洞察分割和注册工具包分割和神经成像应用平台(insight segmentation and registration toolkit sSegmentation and neuroimaging applications platform,ITK-SNAP)
子宫内膜癌(endometrial cancer,EC)是我国女性生殖系统中第2常见恶性肿瘤,占女性生殖道恶性肿瘤的20%~30%,75%的病例发病年龄在50岁以上,发病率近年来呈上升趋势,术前准确分期对预后判断和治疗方式选择至关重要
[1]。2020年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第5版女性生殖器官肿瘤将EC的组织学类型细分为:低级别子宫内膜样癌(G1、G2)和高级别子宫内膜样癌(G3),浆液性癌、透明细胞癌、混合性癌、未分化癌、癌肉瘤、中肾样癌和胃肠道黏液性癌
[2]。其中子宫内膜样癌是最常见的组织学类型,G1和G2通常与良好的预后相关,G3异质性较大,也是应用分子分型最受益的类型。浆液性癌约占10%,但由于其侵袭性、化疗耐药性和早期复发,导致高达40%的EC相关死亡
[3]。国际妇产科联盟(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Gynecology and Obstetrics,FIGO)分期是指导EC治疗决策和预测预后的重要工具,经过多次的更新和修订,目前推荐使用FIGO 2023分期
[4]。该分期基于FIGO 2009作了重大修订,纳入了组织学类型和分化程度、分子分型、淋巴血管间隙浸润(lymph-vascular space invasion,LVSI)、淋巴结转移的位置及大小,同时明确了子宫和卵巢同时受累病例的分期,完善了EC分期的预后价值。FIGO 2023将EC组织学类型分为非侵袭性和侵袭性,这是新版分期中的重大变化,直接影响FIGOⅠ和Ⅱ期。非侵袭性组织类型即低级别子宫内膜样癌,侵袭性组织类型包括高级别子宫内膜样癌、浆液性癌、透明细胞癌、混合性癌、未分化癌、癌肉瘤、中肾样癌和胃肠道黏液性癌。不同于非侵袭性组织类型,侵袭性组织类型将使分期升级,如局限在子宫息肉或子宫内膜者将使分期由ⅠA1升为ⅠC,侵犯子宫肌层者将使分期由ⅠA2或ⅠB升为ⅡC。治疗上,ⅠA和ⅠB行子宫切除术和双侧输卵管卵巢切除术,ⅠC期更强调全面分期手术以排除隐匿性淋巴转移和腹膜转移,术后辅助化疗,ⅡC期则术后辅助化疗和/或放疗
[1,5]。既往研究多集中在对子宫肌层浸润深度、LVSI、淋巴结转移的预测
[6-8],侵袭性组织类型的相关报道不多,如何提高术前分期准确性是亟待解决的问题。因此,本研究旨在实现2个目标:首先,总结侵袭性EC的临床指标和MRI征象的特征;其次,建立影像组学、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并建立基于组学的列线图以预测侵袭性EC,指导术前临床决策及个体化治疗。
1 资料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本研究经南方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文号:LL-KY-2024018-02),免除患者知情同意。回顾性分析本院2016年1月到2024年8月住院手术并经病理诊断为子宫内膜癌患者192例,其中侵袭性组织学类型48例,按倾向性评分匹配原则纳入非侵袭性组织学类型144例。纳入标准:①所有病例均接受根治性子宫切除术及盆腔淋巴结清扫术;②术前2周内行MRI检查。排除标准:①MRI检查前接受放化疗、免疫抑制治疗;②肿瘤最大径<1 cm或肿瘤巨大突破子宫浆膜层;③合并子宫内膜异位症或子宫肌瘤;④图像质量差,图像处理失败;⑤临床资料不完整;⑥既往妇科肿瘤手术史。
1.2 扫描设备及参数
采用Siemens Magnetom Skyra 3.0 T(西门子,德国)MRI 扫描仪,8通道相控阵线圈,全腹部MRI平扫和增强扫描,所有患者MRI检查均在同一台机器完成。患者在检查前至少禁食4 h,检查时膀胱适度充盈,直肠及阴道未做填塞。按照0.1 mmol/kg注射钆喷酸葡胺(gadolinium-diethylenetriamine-pentaacetic acid,Gd-DTPA)后约60 s采集增强矢状位vibe-T1WI,扫描参数:重复时间(repetition time,TR)/回波时间(echo time,TE)=3.3 ms/1.3 ms,视野(field of view,FOV):320 mm×320 mm,层厚:1.2 mm,层间距:0。
1.3 影像组学分析
影像组学流程:图像分割、特征提取、特征筛选、降维以及建模,见
图1。
1.3.1 图像分割及影像组学特征提取
使用开源软件ITK-SNAP(vesion 3.8.0,
http://www.itksnap.org)增强矢状位vibe-T1WI图像进行逐层手工分割,勾画前全面复习平扫、增强和弥散加权序列,由2名分别具有15年及3年妇科影像诊断的医师通过协商进行手动图像分割,得到3D VOI,勾画时对组织学类型不知晓,勾画感兴趣区时范围包括肿瘤出血、囊变或坏死区域,尽量避开宫腔,当肿瘤累及宫腔时,此类病例也纳入到了研究中。
采用PyRadiomics(
http://pyradiomics. readthedocs.io)来提取放射组学特征。最终提取107个组学特征,包括一阶特征(first-order features),形态特征(shape features),灰度依赖矩阵(gray-level dependence matrix,GLDM)、灰度区域大小矩阵(gray-level size zone matrix,GLSZM)、灰度游程矩阵(gray-level run length matrix,GLRLM)和灰度共生矩阵(gray-level co-occurrence matrix,GLCM)。
1.3.2 影像组学模型建立
影像组学特征参数进行Z-score标准化处理,采用最小值-最大值进行归一化处理后以消除提取特征的值尺度的差异。在训练集中通过多因素分析筛选组学特征,再通过LASSO回归进行降维,检验水准α=0.05。确定组学特征后建模,得到组学模型并计算Rad-score。分别建立逻辑回归(logistic Regression,LR)、支持向量机(support vector machine,SVM)、k紧邻(k-nearest Neighbor,KNN)、随机森林(random forest,RF)、极度随机树(extremely randomized trees,Extra Trees)、极端梯度提升(extreme gradient boosting,XGBoost)和轻量级梯度提升(light gradient boosting machine,LightGBM)、多次感知器(multilayer perceptron,MLP)模型。
1.4 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建立
1.4.1 临床特征
一般资料:年龄、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BMI)、FIGO 2009分期。血清学资料:糖类抗原199(carbohydrate antigen 199,CA199)、CA125、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neutrophil-to-lymphocyte Ratio,NLR)。病理资料:LVSI、淋巴结转移。常规MRI特征:表观弥散系数(apparent diffusion coefficient,ADC)、肿瘤与子宫肌层T2WI信号比值(RatioT2),肿瘤累及子宫肌层>1/2(Deep),肿瘤累及子宫肌层的深度(Dtra),肿瘤的最大直径(Dmax)和增强后肿瘤与子宫肌层信号强度比值(RatioCE)。
1.4.2 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建立
本研究共纳入候选的临床指标和MRI特征11个参数,包括年龄、BMI、CA199、CA125、NLR、ADC、RatioT2、Deep、Dtra、Dmax、RatioCE。将临床指标和MRI特征参数进行Z-score归一化处理。在训练集中采用Spearman相关分析筛选临床MRI特征,检验水准α=0.05,确定有统计学意义的指标后建模。分别建立LR、SVM、KNN、RF、Extra Trees、XGBoost、LightGBM、MLP模型。
1.5 影像组学模型与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构建列线图
基于影像组学Radscore和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构建预测子宫内膜癌侵袭性列线图(nomogram)。绘制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ROC)曲线、计算曲线下面积(area under the curve,AUC)、敏感度和特异度评估模型预测效能,利用DCA评价列线图的净效益。
1.6 统计学方法
使用Python(
https://www.python.org)进行统计分析。采用SPSS 26.0软件进行分析,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评估连续变量的正态分布,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比较采用独立样本
t检验,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分类数据比较采用卡方检验。正态分布计量资料用均数±标准差(
x±
s)描述,非正态计量资料用中位数四分位数[
Md (
P25,
P75)]表示,计数资料用率、构成比表示。相关性分析采用Spearman检验,相关系数绝对值在<0.3表示没有相关性,在0.3~0.8表示有相关性,>0.8表示强相关性。不同模型的ROC曲线采用DeLong检验比较。统计方法均采用双侧检验,检验水准
α=0.05。
2 结 果
2.1 一般资料
192例患者按组织病理类型分为侵袭性组织类型48例和非侵袭性组织类型性144例。侵袭性组织类型平均年龄(59.58±7.12)岁,非侵袭性组织类型年龄(53.44±10.11)岁,差异有统计学意义(t=3.070,P=0.003)。侵袭性组织类型FIGO 2009分期,Ⅰ期28例、Ⅱ期5例、Ⅲ期10例、Ⅳ期5例;非侵袭性组织类型Ⅰ期119例、Ⅱ期8例、Ⅲ期17例。侵袭性组织类型LVSI阳性33例(68.75%),非侵袭性组织类型LVSI阳性24例(16.67%),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01)。侵袭性组织类型有淋巴结转移13例(27.08%),非侵袭性组织类型有淋巴结转移13例(9.03%),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2=7.828,P=0.001)。
按7∶3比例随机分为训练集(
n=134)、测试集(
n=58),训练集中侵袭性组织类型33例、非侵袭性组织类型101例,测试集中侵袭性组织类型15例、非侵袭性组织类型43例。训练集中侵袭性组织类型的年龄为(59.61±7.54)岁、CA 199为(39.11±101.28) U/mL、ADC值(0.800±0.125)×10
-3 mm
2/s、Ratio
CE值为0.69±0.15、肿瘤累及子宫肌层>1/2者为15例(45.45%)等5个特征均高于非侵袭性组织类型,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t=3.070,
P=0.003;
t=0.051,
P=0.018;
t=1.755,
P=0.045;
t=2.617,
P=0.010),在测试集中年龄、BMI、ADC值、Ratio
CE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t=2.389,
P=0.020;
t=-3.257,
P=0.002;
t=2.260,
P=0.009;
t=2.623,
P=0.011),见
表1。
2.2 影像组学模型
本研究共收集192例MRI图像/病例,ICC>0.75的组学特征纳入模型,LASSO回归降维后最终有7个组学特征参与构建影像组学特征模型(
图2)。本课题组采用网格搜索,5倍交叉验证和最小误差标准来确定最佳λ,其中λ的最终值(λ=0.025)产生最小交叉验证误差,分别构建LR、SVM、KNN、RF、Extra Trees、XGBoost、LightGBM、MLP模型,训练集和测试集的敏感度和特异度见
表2,ROC见
图3A和
图3B。LightGBM模型的训练集和测试集的AUC分别为0.889(95%CI=0.834~0.944)和0.788(95%CI=0.663~0.913),最大约登指数分别为0.65和0.477,模型性能最好。
2.3 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
分析11个临床指标和MRI特征,选取
P<0.05的指标,采用单因素logistic回归及向后逐步logistic回归法、spearman相关分析确定参数之间的线性关系,将没有显著线性相关的参数输入到模型中以构建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筛选出5个特征,即年龄、CA199、ADC、Ratio
CE、Deep(
P=0.003、0.018、0.045、0.010和0.022)参与构建LR、SVM、KNN、RF、Extra Trees、XGBoost、LightGBM、MLP模型,训练集和测试集的敏感度和特异度见
表3、ROC见
图3C和
图3D。LightGBM模型的训练集和测试集的AUC分别为0.893(95%CI=0.833~0.951)和0.835(95%CI=0.718~0.951),最大约登指数分别为0.642和0.574,模型性能最好。
2.4 影像组学、临床MRI特征组学列线图在训练组和测试组的对比
综合影像组学模型和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的比较结果显示,LightGBM模型性能最佳。在训练集中,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为0.939和0.703,影像组学模型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为0.848和0.802。基于影像组学和临床MRI特征组学构建列线图(
图4),敏感度和特异度(
表4)。测试集中影像组学模型的AUC为0.788(95%CI=0.663~0.913),分类准确率、敏感性和特异性为0.741、0.733和0.744;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的AUC为0.835(95%CI=0.718~0.951),分类准确率、敏感度和特异性为0.845、0.667和0.907;列线图的AUC为0.888(95%CI=0.791~0.985),分类准确率、敏感度和特异性为0.879、0.800和0.907。DeLong检验结果显示训练集中列线图模型与影像组学模型、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ROC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
Z=2.748和2.968,
P=0.002和0.003);测试集中列线图模型效能优于影像组学模型、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但ROC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Z=1.481和1.695,
P=0.138和0.090)。校准曲线表明模型具有良好的校准度(Hosmer-Lemeshow检验,
P=0.053),DCA显示阈值概率在30.4%~100%,列线图预测侵袭性子宫内膜癌中显示更好的应用价值,见
图5。
3 讨 论
低级别的子宫内膜癌生物学行为总是非常惰性的,预后好;浆液性癌虽然是少见组织类型,发病率占子宫内膜癌3%~10%,但恶性程度高,5年总生存率在18%~27%,病死率占子宫内膜癌的39%
[9-10]。本研究通过对浸润性组织学类型EC进行影像组学模型、临床指标和MRI特征的分析并建立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进而构建了预测EC浸润性的列线图模型,提高了术前FIGO 2023Ⅰ和Ⅱ分期准确性,对临床的决策选择有指导作用。
血清标志物是临床最易获得的指标,在临床诊断和治疗中发挥着重要的监测和指导作用。近期研究显示HE4、CA125、CA199的表达水平与肿瘤分期密切相关,多指标联合有利于预测高分期
[6]。本组病例中HE4指标缺失超过一半,故未纳入研究中;侵袭性组中的CA199和CA125表达水平高于非侵袭性组,CA125表达水平差异有统计学意义,与既往研究相符
[11]。在训练集中或在临床MRI特征分析中CA199表达水平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进而将CA199指标纳入了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中。
MRI是子宫内膜癌分期的首选检查方法,T2WI是诊断的重要序列,T2WI联合增强在预测肌层浸润和子宫颈间质浸润的诊断敏感度大于0.8,弥散加权能够在分子水平反映肿瘤,且能提供定量指标ADC值,报道显示ADC值与侵袭性疾病的分期和预后有关
[12]。Kishimoto K等
[13]研究显示ADC值与EC的分级呈负相关,高级别EC的平均ADC值为 (0.810±0.117)×10
-3 mm
2/s。本研究结果显示侵袭性组的ADC值为(0.800±0.125)×10
-3 mm
2/s,与既往研究相仿,但是高于非侵袭性组,这可能是由于本组资料肿瘤体积较大,侵袭性组病例更易继发出血和坏死,导致ADC值增高。Ling RN等
[14]指出侵袭性EC更具侵袭性更易累及子宫深肌层,相对于非侵袭性EC更易出现坏死,因此具有更高的RatioT
2值、Ratio
CE值,这与本研究结果相符。最终ADC值、Deep,Ratio
CE值3个MRI指标进而纳入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
MRI影像组学广泛应用在预测子宫内膜癌的病理分级及高危因素评估、LVSI、淋巴结转移中,发挥着积极的作用
[15-17],Jiang XT等
[18]学者创新性地将影像学组应用到常规MRI不能辨认的早期EC的诊断中,预测模型性能良好,预测早期子宫内膜癌AUC为0.834、肌层侵犯AUC为0.918,这意味着或许影像学组模型未来可以作为早期EC筛查工具。然而,最近的1项Meta分析指出
[19],在基于MRI影像组学的45项研究中,系统性误差造成“Index Test”和“Flow and Timing”偏倚,影像组学质量评分(radiomics quality score,RQS)为中等水平,平均RQS为13.77(9~22.5),方法论不尽如人意。然而,在鉴别诊断和风险预测方面显示出良好的应用前景,优势比(odds ratios,OR)为23.81(95%CI=8.48~66.83),风险预测
OR为18.23(95%CI=13.68~24.29)。MRI影像组学常采用多参数,主要依托于T2WI、ADC、增强T1WI序列。对比既往报道,本研究关注到合并子宫内膜异位症、子宫肌瘤的EC病例在ROI勾画时存在对肿瘤边界界定的混淆,为避免干扰故排除了此类病例。并创新性将RatioT
2、Deep、D
tra、D
max、Ratio
CE引入到组学模型中,将常规MRI特征和临床指标组成临床MRI特征组学模型,MRI影像组学模型依托于增强T1WI,进而建立了基于MRI影像组学、临床MRI特征组学列线图。该列线图校准度较高,临床净收益较大,可以有效地鉴别侵袭性EC与非侵袭性EC。
本研究的局限性:①单中心回顾性研究,样本量不足够多,不可避免的出现选择性偏倚;②ROI为手动勾画,未来会寻求全自动分割来提供更精确的数据;③缺少外部验证集,后续会展开多中心研究;④未纳入基因组学或病理分子分型等数据。未来希望能够预测早期EC,特别肿瘤很小仅仅局限在宫腔、息肉内时,能够做到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希望能够通过基因组学、病理分子分型等数据分析进一步探索组学特征的生物学机制,以提高患者生活质量和预后。
综上所述,侵袭性EC相对于非侵袭性EC而言,发病年龄更大,易浸润深肌层、易发生LVSI受累和淋巴结转移,CA125和CA199表达水平更高、更高的ADC值、更高的RatioCE值。本研究创新性地首次将MRI定量指标引入到组学模型中,建立了基于CE-T1WI的影像组学和临床MRI特征组学构建的列线图模型,可以较好的术前评估子宫内膜癌侵袭性组织类型,提高术前分期准确性,协助临床决策。
深圳市医学研究专项资金资助项目(C2401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