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
［1］从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启改革开放的历史序幕，到2013年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全面深化改革的战略部署，再到2024年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以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国改革事业走过了40余年的探索历程，不仅重构了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模式，更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改革方法论与实践路径。当前，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已成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关键支撑，面向新时代新征程，梳理好中国改革事业的实践历程，阐释好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动力机制，总结好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推进路径，并以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的新要求为遵循对未来道路进行展望，不仅有利于准确把握改革为何推进的内在逻辑和如何推进的动力机制，还有利于应对日益复杂多变的国内外形势和各种深层次矛盾与挑战，在新的历史起点上继续推进改革的实践进程。
一 从改革到全面深化改革：中国改革事业的实践历程
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伟大征程中，改革无疑是最为鲜明的时代特征之一。从改革发轫到全面深化改革的持续推进，立足不同历史方位，围绕不同中心任务，党领导人民取得了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积累了弥足珍贵的成功经验，映射出中国改革事业鲜明且深邃的实践历程，为理解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了关键视角。
（一） 从基层尝试上升到顶层设计
从基层尝试上升到顶层设计，这一发展路径深刻反映了中国改革事业的演进逻辑和独特智慧。在改革初期，基层尝试成为推动变革的重要力量。此前计划经济体制的弊端日益凸显，社会经济发展面临诸多困境，群众缺乏劳动积极性，生产力水平低下。在这种情况下，一些具有创新精神和改革勇气的基层单位和个人开始在各自的领域内进行了大胆的探索与尝试，这些探索和尝试通常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和实用性，在实践中不断探索、试错、调整，为后续的全面改革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以农村改革为例，小岗村的包产到户实践就是一次成功的基层尝试，这一创新举措极大地激发了农民的积极性和创造力，提高了农业生产效率，为后续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广提供了重要参考，是基层改革尝试的一次典范。2016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主持召开农村改革专题座谈会时强调：“小岗村是农村改革的主要发源地。在小岗村大包干等农业生产责任制基础上形成的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是我们党农村政策的重要基石。”
［2］随着改革的深入，农村改革、企业改革等领域的基层尝试不断涌现，一些成功的做法和经验逐渐被提炼和总结，形成了可复制、可推广的模式，不仅推动了相关领域的制度创新，也为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一方面，基层的成功案例为国家层面的决策提供了现实依据，让决策者看到了改革的方向和潜力。另一方面，改革所涉及的问题日益复杂，需要从更高的层面进行统筹规划和协调推进。
为构建更加科学、合理、系统的制度体系，党中央将改革的重点转向顶层设计。顶层设计强调从国家战略的高度，对改革的目标、路径、重点领域等进行系统规划和整体布局，制定符合国情的改革措施，并有效地协调各方利益、整合各方资源，形成推动改革的强大合力。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更加注重改革的顶层设计，自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起，以《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为战略支点，“开启了全面深化改革、系统整体设计推进改革的新时代”
［3］的全新历史阶段，中国改革已从“破冰突围”转向“系统集成”的深层跃迁。党的二十大把“全面深化改革”“加强改革顶层设计”
［4］作为新时代十年的伟大变革成就，标志着全面深化改革已深度嵌入国家顶层设计之中。再到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强调，“把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战略部署转化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强大力量”
［5］，首次将改革战略部署的落地转化机制与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目标体系进行结构性耦合，系统构建了涵盖指导思想迭代、战略目标升级、实施原则凝练、重点领域攻坚的“四梁八柱”政策框架，体现了党越来越重视改革的顶层设计。值得注意的是，从基层尝试到顶层设计并不是一个单向的线性过程，而是一个双向互动、相互促进的过程。基层的实践经验和创新成果为顶层设计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方案启示，而顶层设计的科学规划和有力指导又进一步推动了基层实践的深入发展。在全面深化改革的过程中，基层继续发挥着创新活力，不断探索新的改革举措和发展模式，而顶层设计则根据基层的实践反馈及时进行调整和完善，以更好地指导改革实践。
（二） 从局部探索推进到全局谋划
在改革的初期，面对复杂僵化的体制环境下积累的诸多矛盾和问题，局部探索成为改革的突破口。在邓小平同志的带领下，我国采取了“摸着石头过河”的策略，即在保持社会稳定的前提下，谨慎地探寻改革的路径，选取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进行试点改革。这种局部探索的方式，旨在通过小范围试验，积累经验、验证政策效果，降低改革风险。从改革实践角度讲，局部探索首先体现在地域上的局部性。深圳、珠海、汕头和厦门等地被选定为经济特区，在地理空间上是局部的，在政策试验上也是局部的。经济特区可以在贸易、投资、金融等领域率先突破旧有的体制束缚，引入国外资本和先进的管理经验。从改革内容的角度讲，局部探索还体现在领域的局部性。改革初期主要集中在经济领域，包括农村土地制度改革与城市经济体制改革。1980年，党中央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农业生产责任制的几个问题的通知》正式提出“可以包产到户，也可以包干到户”
［6］，确认了农村改革的合法地位；在城市，企业改革初期主要是围绕着放权让利等局部环节展开的，邓小平同志十分关心国有企业改革，他指出：“用多种形式把所有权和经营权分开，以调动企业积极性，这是改革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
［7］局部探索的特点在于其灵活性和创新性，每一次在局部地区或领域的尝试都是在探索改革的路径，为后续的改革提供经验教训。
随着改革进程的推进，局部探索所积累的经验和成果需要在更广泛的范围内推广和深化，而且改革所涉及的问题也逐渐从单一领域扩展到多个领域，呈现相互交织的状态。此时，仅仅依靠局部探索已经无法满足改革的需求，全局谋划的重要性日益凸显。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仅仅依靠单个领域、单个层次的改革难以奏效，必须加强顶层设计、整体谋划，增强各项改革的关联性、系统性、协同性。”
［8］首先，改革举措的关联性日益紧密，各项举措之间存在着复杂的互动关系，任何单兵突进的改革都可能因制度不配套而难以持续。其次，改革效应的系统性愈发凸显，改革不是片面孤立的，而是有机统一的整体，改革的优先次序、推进步骤和力度配比，都会影响最终的改革效果。最后，改革内容的协同性显著增强，经济体制改革不能孤立推进，必须与政府职能转变、社会治理创新等多领域的改革协调配合。全面深化改革强调全局谋划的重要性，即在总结过往改革经验的基础上，从国家整体利益的长远发展出发，综合考虑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等各个方面的相互关系，将各个局部的改革视为一个有机的整体，而非孤立的个体，对改革进行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的谋划，注重各项改革举措之间的关联性和配套性，以实现改革的整体效益最大化。特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着手全面深化改革，推动改革向着更广泛的领域发展，“既包括经济体制又包括政治体制、文化体制、社会体制、生态体制，既涉及生产力又涉及生产关系，既涉及经济基础又涉及上层建筑”
［9］，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强大动力和制度保障。从局部探索到全局谋划的过程，也是改革的深度和广度不断拓展的过程。局部探索为改革提供了实践依据和微观视角，全局谋划则将各个局部的经验整合起来形成一套完整全面的改革方案，这是中国改革事业在不同阶段适应发展需求的必然选择，也是确保改革能够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稳步推进并取得更大成效的关键所在。
（三） 从易处着手拓展到攻克艰难之处
从整体上看，从改革到全面深化改革的过程呈现从易到难、由浅入深的清晰脉络，这一发展轨迹反映了中国改革事业的渐进性，以及对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改革初期选择“从易处着手”的策略，具有多方面的必然性和合理性，是中国在开启改革开放伟大征程时高度务实的决策。当时，根深蒂固的计划经济体制在过去几十年间已经渗透到中国经济、政治、社会等各个方面，形成了一套完整但相对僵化的体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激进地对整个体制进行改革，不仅缺乏足够的理论和经验支持，而且面临着巨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极有可能引发经济混乱和社会动荡。从相对容易的领域和环节入手，能够以较小的代价取得初步的成果，为改革积累经验、赢得时间，同时也能逐步凝聚改革共识。农村改革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突破口，这种改革方式没有改变土地公有制的性质，只是调整了生产经营方式，这一举措相对简单易行，而且直接触及广大农民的切身利益，农民可以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实际情况安排生产，迅速改善了农村的经济状况；城市改革主要集中在扩大企业自主权，“根据计划调节和市场调节相结合的原则逐步进行改革，扩大企业自主权，组织各种经济的联合”
［10］，这一举措相对温和，没有对企业的所有制结构和整个经济体制的核心架构产生巨大冲击。通过这些相对容易的改革，中国经济逐渐恢复活力，市场因素开始逐步引入，为后续更深入的改革奠定了基础。
随着改革的不断推进，容易解决的问题逐渐得到处理，改革进入深水区和攻坚期，面临的都是深层次的体制机制矛盾和利益格局调整，必然要转向那些艰难之处。对此，习近平总书记作了形象的比喻：“中国改革经过30多年，已进入深水区，可以说，容易的、皆大欢喜的改革已经完成了，好吃的肉都吃掉了，剩下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11］这些难题，往往涉及面广、敏感度高、难度大。其一，改革边际效益递减规律显现。前期改革释放的制度红利逐渐减弱，需要更深层次的制度创新来激发新的发展动能。其二，改革成本显著上升。深水区改革往往需要突破既有利益格局，面临更大的阻力和风险。其三，改革系统性要求提高。任何单项改革都需要配套措施的协同推进，否则难以取得实质性突破。这时更需要党带领人民以更大的政治勇气和智慧推进全面深化改革，攻坚克难、破解难题。在经济领域，面对产能过剩、产业结构不合理、创新能力不足等问题，全面深化改革通过复杂的政策调整、资源配置和利益再分配等举措，打破各种利益藩篱，推动产业升级和创新驱动发展；在社会领域，将收入分配差距拉大、社会保障体系不完善、教育医疗资源不均衡等问题作为改革的重点难点，集合多个部门、多个层面综合施策、协同推进；在政治领域，打破传统的思维模式和权力运行方式，将加快推进政府职能转变、加强法治建设、提高治理能力等作为重点改革任务，建立更加科学、高效、民主的治理体系。在这个过程中，改革的深刻性、复杂性和艰巨性不断提升，党和国家攻坚克难的决心、信心、锐气和斗志也在不断增强，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更加注重攻克艰难之处，努力在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取得决定性成果，推动改革向纵深发展。
二 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动力机制分析
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已成为推动社会发展、实现国家现代化的关键举措。马克思主义坚持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并且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从过去承继下来的条件下创造”
［12］，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形成、运作和发展，离不开社会条件、发展情境、现实需要的变化，离不开思想解放、政党领导、战略牵引、问题推动以及人民需要等多重因素的共同作用，是多重因素和动力机制共同驱动的结果。新时代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需要着力考察推动改革发展的动力机制，这不仅是我们正确把握改革内在逻辑和规律的重要前提，也是有效推动全面深化改革可持续发展的一把“钥匙”。
（一） 解放思想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先决条件
在新时代的征程中，全面深化改革是推动国家发展的重要引擎。而这一过程，首要且关键的一步便是解放思想。思想是行动的先导，人的“行动的一切动力，都一定要通过他的头脑，一定要转变为他的意志的动机，才能使他行动起来”
［13］，人类对世界的认知和观念塑造了其行为方式与实践策略。在全面深化改革的进程中，旧有的观念和思维定式成为桎梏。解放思想，就是要使主观与客观相符合，使思想符合不断发展变化的实际，不断破除一切不合时宜的思想观念和体制机制，以更具创新性、开放性和前瞻性的视角去认识社会经济结构的变化、制度运行的瓶颈，以及利益分配的矛盾等诸多复杂问题，才能准确把握改革的内在逻辑和实际需求。首先，解放思想有助于激发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创新活力。回顾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不难发现，中国共产党始终立足现实实践不断推进观念突破和思想解放，释放有利于经济社会发展的新思路、新观念、新模式，从而为全面深化改革提供强大的精神动力和思想支持。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实践发展永无止境，解放思想永无止境。”
［14］实践快速变化发展，新知识、新情况、新事物层出不穷，只有解放思想，才能准确把握时代脉搏，跳脱既定的框架和模式，激发出更多的创新思维和创新活力，才能找准改革突破的方向和着力点，在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过程中，不断创造新的历史。其次，解放思想有助于破解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难题和瓶颈。随着改革的不断深入，中国面临着复杂的国内外环境和多样化的挑战，全面深化改革需要解决的矛盾和问题也日益复杂和多元。更新旧有的观念体系和片面的认知，破除各种体制机制弊端，打破过去制度、观念和行为方式的惯性约束和路径依赖，突破深层次利益固化藩篱和积存多年的顽瘴痼疾，这些都需要解放思想，只有敢于深入识别和分析问题，勇于探索新的路径和方法，才能减少改革阻力，加快改革进程，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开辟新的途径。最后，解放思想有助于凝聚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广泛共识。改革是社会范围内的集体行动，需要各方达成广泛的共识。而全面深化改革涉及利益格局的深刻调整，这必然会引发不同价值观念之间的冲突。只有通过解放思想，打破因阶层利益、群体差异而产生的观念壁垒，才能推动社会价值观念的更新和重塑，让更多的人认识到改革的必要性和紧迫性，认识到 “改革开放是党和人民大踏步赶上时代的重要法宝，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由之路，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
［15］，同时引导社会形成与改革目标相契合的价值取向，如公平正义、可持续发展、开放包容等价值观，从而形成全社会广泛的改革共识，为改革的顺利推进提供坚实的思想基础。
（二） 党的全面领导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根本保证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指出，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贯彻“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原则，强调“把党的领导贯穿改革各方面全过程，确保改革始终沿着正确政治方向前进”
［16］。这一重大原则鲜明昭示了党的全面领导在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中的核心地位和作用，只有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才能确保改革始终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才能形成改革的强大合力，才能确保改革取得实实在在的成效，为全面深化改革提供坚强的政治保证、思想保证、组织保证和实践保证。在政治保证层面，坚持党的全面领导确保了全面深化改革的正确方向。中国共产党作为最高政治领导力量，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中国共产党基于对国内外形势的深刻洞察、对中国社会发展阶段的科学判断、对中国人民根本利益的坚定维护，通过制定宏观战略、确立改革目标来引导改革方向，保证改革的方向和目标与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基本方略相一致，确保了改革的方向不会偏离社会主义道路，始终符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本质要求。在思想保证层面，坚持党的全面领导为全面深化改革提供科学的理论指导。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指导，这些理论成果不仅是党的全部活动的理论体系，更是为全面深化改革提供了理论支撑和行动指南。特别是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全面深化改革的一系列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作为党的最新理论成果，不仅总结了中国改革发展的实践经验，也吸收了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为改革提供了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指导，能够确保改革的理论创新与实践探索相结合，使改革始终在科学理论的指导下进行，避免盲目性和随意性。在组织保证层面，坚持党的全面领导确保了全面深化改革的有序推进。中国共产党具有严密的组织体系和强大的组织能力，党的集中统一领导，能够将从人民根本利益出发的党的决策和主张转化为全体人民的共同行动。在改革过程中，党的领导确保了各项改革措施的贯彻执行，能够有效地协调各方利益、整合各方资源、汇聚各方力量，有助于形成推动改革的强大合力，克服改革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阻力和障碍，确保改革政策的有效实施和落地生根。在实践保证层面，坚持党的全面领导确保了全面深化改革的实践成效。党的领导，作为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根本保证，贯穿于改革实践的全过程。党在实践中不断总结经验，调整和完善改革策略，对改革进程严格把控，对改革成效深入评估，使改革能够适应新时代的发展要求，解决发展中的矛盾和问题，不断推动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关系的完善。
（三） 国家战略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坚强保障
国家战略作为国家发展的顶层设计和整体布局，其制定基于对国家历史方位、国际环境、国内条件以及发展目标等因素的全面考量，体现了国家的根本利益和长远目标。“具有国家主义与法团主义传统的民族—国家，往往更可能成功地使用强制机制，即通过规制性权力来推广创新与改革”
［17］。在全面深化改革的过程中，面对国内外环境的深刻变化，国家战略为改革提供了明确的方向、科学的布局和有力的支撑，确保了改革的系统性和协同性，确保了政策实施的一致性和连续性，是全面深化改革得以顺利推进的坚强保障。首先，国家战略明确了全面深化改革的总体方向和基本思路。全面深化改革不是无目的的盲目行动，而是围绕国家战略目标进行的有计划、有步骤的系统性工程，国家战略为改革设定了清晰的方向，确保了改革举措与国家长远发展需求相匹配，避免了改革过程中的碎片化和短视行为。党的十八大以来，“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等国家战略任务，不断对全面深化改革提出了新要求。从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以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为目标统筹推进改革全局，到党的十九届三中全会聚焦党和国家机构职能优化进行系统性重构，再到新时代对全面深化改革作出的战略部署与中国式现代化进程的深度耦合，国家战略始终作为改革的顶层设计纲领，塑造了改革目标的价值导向、重点领域的选择逻辑、资源配置的优先序，以及执行路径的策略安排，不断更新和明确“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战略重点、优先顺序、主攻方向、工作机制、推进方式和时间表、路线图”
［18］，保障了改革的目标与国家的长远发展紧密相连。其次，国家战略谋划了全面深化改革的科学布局和协调推进。中国的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长期的历史演进过程中的复杂系统工程，国家战略通过对国家发展全局的深入分析和综合考量，能够从整体上把握改革的各个组成部分之间的相互关系，明确不同领域改革的优先级和相互配合方式。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改革开放是一个系统工程……每一项改革都会对其他改革产生重要影响，每一项改革又都需要其他改革协同配合。”
［19］因此，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必须依靠国家战略对全面深化改革进行科学布局和整体谋划，推动各项改革措施之间的有机衔接和相互配合，避免出现相互掣肘、各自为政的现象。最后，国家战略为全面深化改革提供了强有力的政策支持和制度保障。国家战略的实施需要一系列政策和制度的配合和保障，这些为全面深化改革提供了必要的制度环境和政策工具。从政策支持的角度看，全面深化改革作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的关键举措，作为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的重要决定，被纳入国家战略的核心议程，一系列配套政策包括财政、税收、金融、产业、科技、教育、社会保障等的出台，形成政策合力，为全面深化改革创造有利条件。从制度保障的角度看，国家战略通过构建和完善相关制度体系，包括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经济高质量发展体制机制、全面创新体制机制、宏观经济治理体系等一系列全面深化改革的重大举措，为深化改革提供了坚实的制度支撑，不仅有助于激发市场活力和社会创造力，而且能够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更加稳定和可预期的环境，推动形成全面深化改革的新格局。
（四） 现实问题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驱动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改革是由问题倒逼而产生，又在不断解决问题中得以深化。”
［20］改革并非孤立存在的抽象概念，而是紧密联系于现实问题的解决过程，强调以问题为牵引，不断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推动改革向纵深发展。这既是对过去改革经验的总结，也是对未来改革方向的指引。改革之所以“全面”，是因为它触及社会发展的各个层面，而“深化”，则意味着改革不仅要触及表面问题，更要深挖问题根源，从根本上解决制约发展的深层次问题和体制机制障碍。这一过程，正是现实问题作为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重要驱动力的具体体现。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面对国内外环境的深刻变化，面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过程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要始终坚持“紧跟时代步伐，顺应实践发展，突出问题导向”
［21］。从经济方面来看，经济转型驱动着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随着全球经济竞争的加剧和科技的飞速发展，传统产业面临巨大挑战。我国传统的以资源依赖型产业为主导的经济结构，在全球产业链中处于中低端位置，特别在资源稀缺性加剧和环境保护要求提高的现实压力下，难以为继。为了摆脱这种困境，经济转型迫在眉睫，需要全面深化改革来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向消费、投资、出口协调拉动转变，尤其要发挥消费的基础性作用；优化产业结构，完善市场经济体制，全面深化资本市场改革，推动各种生产要素在全国范围内自由流动；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大力发展数字经济、人工智能、高端装备制造等新兴产业，激发新经济活力。从政治方面来看，社会主义政治制度自我完善和发展驱动着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一个国家的政治体制是国家治理的核心架构，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不断推进社会主义政治制度自我完善和发展
［22］。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人民群众对“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方面的要求日益增长”
［23］，体制机制必须与时俱进、自我完善、改革发展，才能维护国家的长治久安和人民的根本利益，进一步激发社会主义制度的活力和潜力。这就要求必须全面深化改革，不仅要对现有的体制机制进行必要的调整和优化，进一步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健全全过程人民民主制度体系，优化政府机构设置和职能配置，更要通过改革来打破束缚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深化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司法体制改革、纪检监察体制改革等，构建更加公正民主、科学规范、运行有效的制度体系，为推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坚实的政治保障。从国际环境方面来看，全球竞争压力驱动着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随着全球化深入发展，国际竞争日趋激烈，国际形势的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也在增加，如贸易保护主义、单边主义抬头，地缘政治冲突频发等等，全球分工、贸易、金融、科技等领域的规则体系正在重塑。这些国际现实问题对中国全面深化改革提出了新的挑战和机遇。为了应对这些挑战，中国“必须坚持对外开放基本国策，坚持以开放促改革，依托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在扩大国际合作中提升开放能力，建设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
［24］，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加强国际合作与交流，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和建设，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力量。
（五） 人民需要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价值追求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全面深化改革要“以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增进人民福祉为出发点和落脚点”
［25］，深刻反映了中国全面深化改革的核心理念与目标导向，即改革的根本目的和价值追求是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提升人民的生活质量和社会福祉。从理论层面看，人的需要是人进行活动的内在动力和目的，是社会历史活动产生的必要条件，人类为了满足自身需要，必须不停地进行生产活动，而新的需要的产生，会反过来影响和改变社会发展，“已经得到满足的第一个需要本身、满足需要的活动和已经获得的为满足需要而用的工具又引起新的需要，而这种新的需要的产生是第一个历史活动”
［26］。人的需要不仅体现了个人的意志，也体现了需要的社会意义，因为人的需要的满足主要依赖于能动的生产活动，而生产活动总是在一定的社会关系中才能进行，这意味着，人的需要不仅仅是个人层面的需求，更是社会整体发展的反映和驱动力量，人的需要不断发展变化，推动着人类社会不断向前发展。“需要是个人进行实践活动的动力，也是社会历史发展的动力”
［27］。在新时代，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和发展，人民的基本生存需要得到了较好满足，人民的需求呈现多样化、多层次、多方面的特点。新的、更高层级的生存需要、享受需要、交往需要和发展需要等都在不断变化和升级，这些新的需求成为推动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动力，促使改革不断适应人民的新需要，满足人民需要的价值期待。从现实层面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这一转变，不仅是对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阶段性特征的精准把握，也是全面深化改革必须坚持的价值旨归，改革成为解决矛盾、自我完善、推动发展、增进人民福祉的必由之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
［28］随着人民需求的不断增长，既有的制度、体制和机制可能无法完全适应新的形势，这就要求我们不断推进全面深化改革。新时代的改革不仅要在物质生活领域寻求突破，还需在精神文化、社会公平、生态环境、医疗养老等多维度同步推进，使全面深化改革的举措真正转化为改善民生的实际成果，如落实全过程人民民主、增加居民收入、完善社会保障体系、优化公共服务供给等，以回应人民群众对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方面更高层次的追求，为全面深化改革提供持续的动力源泉，确保改革方向正确、成果惠及全体人民。
三 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推进路径
在新时代的历史方位下，全面深化改革成为推动中国式现代化蓬勃发展的根本动力。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需要在继续坚持以往成功经验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创新改革的推进路径，深度激发全面深化改革的动力与活力，进而实现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成效的整体跃升。
（一） 注重顶层设计与尊重基层探索相结合
顶层设计指的是国家层面的战略规划和制度设计，旨在为国家的整体发展提供明确的方向和框架，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前提和基础。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需充分考虑国家的发展阶段、人民群众的现实利益诉求、国际国内综合形势等因素，对改革进行全局性的规划和设计，要求“全党必须自觉把改革摆在更加突出位置，紧紧围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29］，明确改革的目标、方向和基本原则，为后续的局部改革提供指导和依据，确保改革的科学性、整体性和可持续性。基层探索则是全面深化改革的生动实践和重要补充，由于各地情况千差万别，地方政府、企业及社会各界能够更灵活地应对实际问题，根据具体情况进行改革的尝试和探索，在实践中主动创新，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这些来自一线的实践经验，不仅丰富了改革的内容，也为顶层设计提供了宝贵的参考依据，使得政策制定更加贴近实际，更具操作性。习近平总书记在福建省三明市考察调研时指出：“我们推进改革要坚持顶层设计和基层探索相统一，对重大改革要坚持试点先行，取得经验后再推广。”
［30］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始终注重顶层设计与尊重基层探索相结合，鼓励和支持地方和社会各界的创新精神，涌现出政务服务领域“最多跑一次”的改革经验、城市基层治理领域的“朝阳经验”、乡村改革领域的“塘约道路”探索模式、生态治理领域垃圾分类的“厦门模式”等等，形成了上下联动、有机互动的良好格局。
新时代推进全面深化改革要继续坚持顶层设计与基层探索相结合。首先是强化顶层设计对全面深化改革的引领作用，紧密围绕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发展规划和战略目标，宏观把握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建设的整体方向，确保全面深化改革服务于国家和人民的核心利益和发展需求；将宏观目标分解为具体、可衡量的阶段性指标，根据实际情况动态调整改革目标，明确不同阶段的改革重点任务和实施步骤；定期对政策的实施效果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及时调整和优化政策内容，同时加强政策之间的协调配合，形成政策合力，提高顶层设计的整体效能。其次是激发基层探索的创新活力，高度重视基层的创新实践，构建开放包容的基层创新环境，鼓励和支持基层干部群众敢于尝试、勇于创新，将改革创新的精神转化为实际行动和成果；设立专项基金支持基层改革创新项目，推动不同区域进行差别化试点，对在基层创新中表现突出的个人和集体给予适当的物质和精神奖励；建立容错纠错机制，允许基层在改革创新中犯错，宽容失败，为基层创新提供试错空间。最后是建立有效的互动机制，通过建立联合工作组、开展专题研究等形式，加强不同层级、不同领域之间的沟通协作，促进信息交流和技术共享。一方面，顶层设计者积极吸纳基层探索中的有益经验和创新做法，对顶层设计进行优化和调整；另一方面，基层在实践中不断检验和发展顶层设计，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二） 把握总体目标与明确具体任务相统筹
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是清晰而明确的，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首次提出“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就是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深刻理解和准确把握这个总目标，是贯彻落实各项改革举措的关键”
［31］。新时代，我们始终围绕这一目标展开工作，在推进各个阶段、各个领域、各个方面的改革措施时都聚焦于总体目标的实现，确保改革始终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为改革提供了根本遵循。随着改革实践的深入进行，可能会出现新情况、新问题，因此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不仅要有清晰明确的总体目标，而且要将总目标细化为可操作的具体任务，以灵活性和开放性及时应对各种变化和挑战，确保改革举措能够精准发力，有效解决实际问题。因此，在推进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过程中，明确具体任务是实现总体目标的重要环节和抓手，为此，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明确“七个聚焦”来分领域、有重点地推动全面深化改革，这包括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提高人民生活品质、建设美丽中国、建设更高水平平安中国、提高党的领导水平和长期执政能力
［32］。这些具体任务是在总目标的指导下，结合当前国内外现实形势、当前社会发展突出问题和未来发展需求而进行的细化和再谋划，从而确保改革目标得到有效落实。
新时代推进全面深化改革要继续坚持把握总体目标与明确具体任务相统筹。在宏观层面要深刻理解和准确把握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明确改革不是对原有制度的根本性变革，而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完善和发展，使其更加符合时代发展的需要，更加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新要求，“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
［33］；明确改革“是从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总体角度考虑的”
［34］，不是单一或局部某几个领域的改革，而是涉及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党的建设等国家制度体系的方方面面；明确总目标要贯穿于全面深化改革的始终，从改革的方案设计、实施步骤到效果评估，都要以总目标为引领，确保各项改革措施都服务于总体目标的实现。在中观层面要明确进一步深化改革的具体任务，具体任务是对总体目标的进一步细化和落实，将总体目标分解为可操作的具体指标和任务，涵盖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等各个领域，形成改革任务清单，以此为指导，制定和实施具体的改革措施，从而推动改革向纵深发展。在微观层面要统筹协调推进全面深化改革，为确保总目标的实现和各项改革任务的顺利实施，需要建立健全改革任务组织实施、动态调整和监督评估机制。将总体目标细化为具体的任务指标体系，明确各项改革任务的具体内容、实施路线、责任分工和操作步骤，以确保具体改革任务的顺利实施；根据改革的实际进展和外部环境的变化，及时调整具体任务，当发现某些任务无法有效推进或与总体目标出现偏差时，要及时进行调整和优化；定期对具体任务的实施效果进行评估，对已经完成的任务及时总结经验教训，对进展缓慢的任务分析原因、采取措施加以推进，对新出现的问题，要及时纳入改革任务清单，加以解决。
（三） 重点领域突破与系统整体推进相协调
改革是一个系统工程，各个领域、各个环节之间相互联系、相互影响。在全面深化改革的过程中，一些关键领域和环节的改革对于整个改革大局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因此，需要集中力量在这些重点领域实现突破，解决制约发展的瓶颈问题，带动整个改革大局向前推进，以实现改革的最大效益。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立足“改革深水区”的阶段性特征，以“问题倒逼”为逻辑起点，聚焦制约高质量发展的体制性障碍、结构性矛盾、政策性堵点，在关键领域精准发力，彰显了“抓主要矛盾、攻薄弱环节”的战略定力。在经济领域，面对经济发展中的结构性矛盾，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成为改革的重点，通过优化产业结构、提高供给体系质量和效率，推动了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在政治领域，加强了党的全面领导和党的建设，推进了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高了政府效能和公信力；在民生领域，持续推进教育、医疗、社保等领域的改革，完善了社会保障体系，提高了民生福祉水平，加强了社会治理体系建设；等等，实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和发展，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注入了强大动力。
新时代推进全面深化改革要继续坚持重点领域突破与系统整体推进相协调。一方面要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需要明确哪些领域是当前最迫切需要改革的“突破口”，明确改革的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精准发力突破。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在全面分析社会发展现状的基础上，聚焦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健全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体制机制、构建支持全面创新体制机制、健全宏观经济治理体系等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几个重点领域，通过制定具体的改革政策措施，在重点领域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财力支持，集中资源和力量攻坚克难，以重点突破带动整体发展，为推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提供强大牵引。另一方面要推动点面结合，注重改革举措的整体性推进和协同性落实，确保重点领域改革的成果能够及时转化为推动整个系统进步的动力。重点领域突破如同在改革棋局中落关键子，能以点带面，激发改革活力。但这一单项突破不能孤立进行，要从系统全局出发，与系统整体推进相协调，充分考虑各项改革领域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注重改革措施之间的系统效应，确保它们之间相互支持、协同推进，避免出现单兵突进或顾此失彼的情况，带动和促进整个改革体系的全面进步。在实际操作中，要注重改革的系统性，在政策制定阶段，就要充分考虑各项措施的关联性和影响范围，通过跨部门联合调研、专家咨询等方式，确保政策的科学性和可行性；在政策实施阶段，通过定期召开协调会议，分析改革中遇到的问题，及时调整和优化改革措施，确保各项改革举措在时间上同步、在空间上衔接、在效果上互补。
（四） 全面深化改革与扩大对外开放相呼应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是我国改革发展的成功实践。改革和开放相辅相成、相互促进，改革必然要求开放，开放也必然要求改革。”
［35］改革与开放存在不可分割的密切关系。改革是开放的前提，没有改革就没有真正的开放。我国在改革开放初期，通过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企业改革等举措，打破了计划经济的束缚，为对外开放创造了条件。同时，开放也是改革的重要推动力，对外开放带来的新的理念、技术、管理和资本等资源，带来的竞争和挑战，促使国内必须进行更深层次的改革，以适应国际市场的规则和需求。改革与开放相呼应不仅是我国发展的成功经验，更是新的历史条件下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智慧和方略。全面深化改革不仅关注国内体制和机制的优化，还强调通过扩大对外开放，促进国内外市场的深度融合，实现内外部资源的有效配置。通过深化改革，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加强知识产权保护、优化外资准入制度等，为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奠定基础；通过扩大对外开放，积极参与全球经济治理，推动国际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致力于构建更加开放、包容、互利共赢的开放型经济新体制，又可以为全面深化改革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形成内外联动、良性互动的局面。“开放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标识”
［36］，以中国式现代化为主题的全面深化改革必定是改革与开放相呼应的改革。
新时代推进全面深化改革要继续坚持对内改革与对外开放相呼应，一方面深化对内改革，激发内部活力，不仅要立足国内，更要优化内部机制，释放创新潜能。另一方面在深化国内改革的同时，中国也需要主动拥抱世界，扩大对外开放，加强与国际市场的交流合作，融入全球经济。特别在推进对内改革和对外开放的过程中，要注重平衡内外因素，实现协调发展。在经济发展战略上，制定政策要充分利用国内外两种资源和两个市场，综合考量国内产业升级需求和国际产业分工趋势，加强进口与出口的协调平衡，确保国内改革措施能提升产业竞争力，同时在开放中找准国际产业链位置，避免产业发展失衡。在全球经济规则上，要协调国内市场建设和国际规则对接，通过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保障公平竞争；同时积极参与国际规则制定，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和建设，将国内发展经验和需求合理融入，避免因规则差异导致的冲突，推动全球治理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助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互利共赢。在资源配置上，平衡利用国内国际资源，对内挖掘人力、技术等资源潜力，特别要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和新兴产业的培育，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对外合理引进国外优质资源，拓展数字贸易、绿色贸易等新兴领域合作，推动形成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开放格局，同时避免对外部资源过度依赖，保证资源供应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在国际交往交流上，维护文化主权，提升国际文化话语权，积极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增进世界各国人民对中华文化的了解；同时积极寻求与世界各国在文化、教育、科技等领域的广泛合作，增进人民之间的了解与友谊，促进民心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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