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干预效果的Meta分析

Meta-analysis of the effect of music therapy intervention in children undergoing surgery

摘要

目的 系统评价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的干预效果。 方法 计算机检索中国知网、PubMed等9个数据库中关于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干预效果的随机对照研究（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RCT），检索时间自建库至2024年4月。由2名护理研究生按照纳排标准独立对文献进行筛选、资料提取和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评价，运用RevMan 5.3软件进行Meta分析。 结果 共纳入14篇文献，总样本量为1 220例。Meta分析结果显示，音乐疗法能显著缓解手术患儿的焦虑［SMD=-1.47，95%CI（-2.31，-0.63），P＜0.05］及恐惧［MD=-1.23，95%CI（-2.25，-0.21），P=0.02］，减轻手术患儿的疼痛［SMD=-0.28，95%CI（-0.45，-0.10），P＜0.05］，降低手术患儿心率［MD=-1.82，95%CI（-3.58，-0.06），P=0.04］、收缩压［MD=-6.38，95%CI（-11.88，-0.88），P=0.02］和舒张压［MD=-4.61，95%CI（-9.11，-0.12），P=0.04］；对增加患儿血氧饱和度［MD=-0.05，95%CI（-0.22，0.11），P=0.53］和降低患儿呼吸［MD=-1.24，95%CI（-3.46，0.99），P=0.28］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结论 现有证据表明，音乐疗法能改善手术患儿的负性情绪及疼痛程度，有效控制手术患儿的心率和血压。由于纳入研究数量和质量等限制，还需大样本、高质量随机对照研究进行验证。

Abstract

Objective To systematically evaluate the intervention effect of music therapy on children undergoing surgery. Methods Computerized searches were conducted for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 on the effects of music therapy interventions in children undergoing surgery in nine databases， including China nation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 and PubMed， from the time of construction to April 2024. Literature was independently screened， data extracted and included in the methodological quality assessment of the studies by two 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according to the nerf criteria， and Meta-analysis was performed using RevMan 5.3 software. Results A total of 14 studies were included， with a total sample size of 1 220 cases.Meta-analysis showed that， music therapy alleviated anxiety ［SMD=-1.47， 95% CI （-2.31， -0.63）， P＜0.05］ and fear［MD=-1.23， 95% CI （-2.25， -0.21）， P=0.02］， in children undergoing surgery， and reduced pain ［SMD=-0.28， 95% CI （-0.45， -0.10）， P＜0.05］， heart rate ［MD=-1.82， 95% CI （-3.58， -0.06）， P=0.04］， systolic ［MD=-6.38， 95% CI （-11.88， -0.88）， P=0.02］ and diastolic blood pressure ［MD=-4.61， 95% CI （-9.11， -0.12）， P=0.04］. In terms of increasing children's oxygen saturation of ［MD=-0.05， 95% CI （-0.22， 0.11）， P=0.53］ and decreasing children's respiration ［MD=-1.24， 95% CI （-3.46， 0.99）， P=0.28］， with no statistical significance. Conclusion Existing evidence indicates that music therapy can improve the negative emotions and pain levels of children undergoing surgery， reduce the fluctuations in heart rate and blood pressure during the operation. Due to the limitations of the quantity and quality of the included studies，further verification is needed through large-sample， high-quality randomized controlled studie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音乐疗法 / 手术 / 情绪 / 疼痛 / Meta分析

Key words

Music therapy / Surgery / Emotions / Pain / Meta-analysis

手术作为一种威胁性压力源，往往会导致患儿在手术前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主要表现为生理和心理变化，其中以焦虑情绪最为显著^［1-2］。研究显示，75%～80%患儿在围手术期会产生焦虑、疼痛等^［3］。术前焦虑不仅会延长患儿住院时间，还会增加术后早期的疼痛和对止痛药的需求^［4］。而常规护理主要关注因手术受损的器官恢复，不能提供人性化、无创伤性和整体性的护理^［5］。因此，医护人员除了关注患儿生理需求，还应关注患儿心理、社会和文化需求。有研究^［6］表明，音乐疗法作为一种辅助治疗手段，不仅可以有效稳定患者心率、血压、呼吸频率等生理指标，还可以改善睡眠障碍、疼痛和焦虑。近年来，国内外也开始探索其在手术患儿中的应用效果，发现音乐治疗作为一种非药物干预措施，可减轻手术患儿的疼痛和焦虑^［7-9］。但也有研究^［10-11］发现其干预效果较常规护理无明显优势。基于此，本研究运用Meta分析方法系统评价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的干预效果，为今后临床医护人员提供最新循证依据。

1 资料与方法

1.1　检索策略

计算机检索国内外数据库，包含中国知网、维普数据库、万方数据库、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PubMed、Web of Science、Cumulative Index to Nursing and Allied Health Literature（CINAHL）、Cochrane Library、Embase共9个国内外中英文数据库，检索时间自建库至2024年4月。中文检索词为“音乐/音乐治疗/音乐干预/音乐疗法”“疼痛/焦虑/恐惧/负面情绪/负性情绪”“儿童/患儿/小儿/儿科/婴幼儿/新生儿”。英文检索词为：“music OR music therapy OR music intervention OR music treatment” AND “child* OR pediatrics OR infant OR neonatal OR newborn OR kids” AND“pain OR anxiety OR fear OR negative emotion*”。

1.2　纳排标准

纳入标准：⑴研究类型：随机对照研究（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RCT）；⑵纳入对象：手术患儿，年龄＜18岁；⑶干预措施：对照组采用常规护理方案；试验组在常规护理的基础上，对手术患儿实施音乐疗法；⑷结局指标：负性情绪（焦虑、恐惧）、疼痛、生命体征（心率、血压、呼吸、血氧饱和度）；⑸语种：中英文。排除标准：⑴重复发表的文献；⑵无法获得全文的文献；⑶非中英文文献；⑷个案报道、会议及综述类文献；⑸数据缺失或数据无法转化为均数±标准差；⑹质量评价为C级的文献。

1.3　文献筛选及数据提取

由2名护理研究生独立进行文献检索，并将检索的文献导入NoteExpress软件中删除重复文献。2名护理研究生根据纳排标准对文献进行独立筛选确定纳入文献并进行数据提取。若过程中出现意见分歧，则由第3名研究人员介入讨论。并使用Excel表格进行数据整理，提取内容数据包括：发表年份、样本量、干预措施、音乐治疗时长、结局指标。

1.4　纳入文献的质量评价

由2名护理研究生按照Cochrane系统评价手册5.1.0对RCT文献进行偏倚风险评估^［12-13］，包括7个方面：随机分配方法、分配方案隐藏、对研究对象及干预者实施盲法、对结果测评者实施盲法、结局指标数据的完整性、选择性报告研究结果的可能性、其他方面的来源偏倚。满足全部标准的文献被评定为A级；满足部分标准的文献被评定为B级；未能满足标准的文献被评定为C级。在评定过程中如出现分歧，将由第3位研究人员介入进行讨论。

1.5　统计学处理

利用RevMan 5.3软件进行Meta分析。以计量资料呈现的结局指标，如疼痛、焦虑，鉴于其测量工具的差异，采用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SMD）进行分析，而对于恐惧、心率、收缩压、舒张压、呼吸、血氧饱和度测量工具相同的指标，采用均数差（Mean difference，MD）进行分析。当所纳入研究结果以中位数表示，则采用特定公式转化为均数±标准差。通过χ²检验和I²值判断研究间的异质性，若P＞0.1，I²＜50%，表明异质性较小，采用固定效应模型（Fixed effects model，FE）分析；反之，若P＜0.1，I²＞50%，表明异质性较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Random effects model，RE）分析，并进行敏感性分析或亚组分析。检验水准α=0.05。

2 结果

2.1　文献检索结果

初步检索数据库共获得文献2 403篇，初筛获得文献51篇，根据纳排标准筛选，最终符合标准的文献共14篇，其中中文文献4篇，英文文献10篇，共计1 220例患儿。文献筛选流程图见图1。

2.2　纳入文献的基本特征及方法质量学评价

纳入的14篇文献中，13篇文献明确提及随机方法，仅有1篇未描述，7篇文献实施了分配隐藏，有4篇文献对研究对象及干预者实施了盲法，5篇采用了评定者盲法。所有纳入文献均比较了对照组和试验组的基线资料，结果显示具有可比性。纳入文献的基本特征与质量等级评价，见表1。纳入文献总体质量处于中等水平。

2.3　Meta分析结果

2.3.1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负性情绪的影响

2.3.1.1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焦虑的影响

8篇文献^{［8-9，14-19］}报告了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焦虑的影响，由于纳入研究测量工具不同，故采用SMD进行效应合并。各研究间异质性较大（P＜0.05，I² =95%），对各文献进行逐一剔除后，未发现异质性来源，故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显示，试验组缓解手术患儿焦虑程度优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SMD=-1.47，95%CI（-2.31，-0.63），P＜0.05］，见图2。

2.3.1.2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恐惧的影响

2篇文献^［9，16］报告了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恐惧的影响，由于纳入研究评估工具相同，故选择MD进行效应合并，各研究间异质性较大（P=0.04，I²=75%），故采用随机效应模型。结果显示，试验组缓解手术患儿恐惧程度优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MD=-1.23，95%CI（-2.25，-0.21），P=0.02］，见图3。

2.3.2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疼痛的影响

9篇文献^{［7，9-11，16，19-22］}报告了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疼痛的影响，考虑到纳入研究中疼痛评估工具的多样性，故选择SMD进行效应合并。各研究间异质性较大（P＜0.05，I² =91%），故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显示，对照组与试验组缓解手术患儿疼痛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SMD=-0.44，95%CI（-0.94，0.05），P=0.07］。采用逐一剔除文献的策略进行敏感性分析，通过剔除SHARARA-CHAMI R等^［10］和范洁等^［22］的研究后，采用固定效应模型进行Meta分析。结果表明，试验组缓解手术患儿疼痛优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SMD=-0.28，95%CI（-0.45，-0.10），P＜0.05］，见图4。

2.3.3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生命体征的影响

2.3.3.1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心率的影响

9篇文献^{［9-11，14-15，18-19，21-22］}报告了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心率的影响。各研究间存在较大异质性（P＜0.05，I² =92%），采用逐一剔除文献的策略进行敏感性分析，发现剔除张海良等^［18］和SHARARA-CHAMI R等^［10］的研究后，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试验组手术患儿心率更稳定［MD=-1.82，95%CI（-3.58，-0.06），P=0.04］，见图5。

2.3.3.2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收缩压的影响

6篇文献^{［9，14，18-19，21-22］}报告了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收缩压的影响。各研究间存在异质性（P＜0.05，I²=91%），故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试验组手术患儿的收缩压更稳定［MD=-6.38，95%CI（-11.88，-0.88），P=0.02］，见图6。

2.3.3.3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舒张压的影响

4篇文献^{［9，14，18，22］}报告了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舒张压的影响。各研究间存在异质性（P=0.02，I²=71%），故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试验组手术患儿的收缩压更稳定［MD=-4.61，95%CI（-9.11，-0.12），P=0.04］，见图7。

2.3.3.4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血氧饱和度的影响

6篇文献^{［9-11，19，21-22］}报告了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血氧饱和度的影响。结果显示各研究间无异质性（P=0.44，I² =0%），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显示，对照组与试验组手术患儿的血氧饱和度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MD=-0.05，95%CI（-0.22，0.11），P=0.53］，见图8。

2.3.3.5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呼吸的影响

3篇文献^{［9，11，21］}报告了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呼吸的影响。各研究间存在异质性（P＜0.05，I² =91%），故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显示，对照组与试验组手术患儿呼吸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MD=-1.24，95%CI（-3.46，0.99），P=0.28］，见图9。

2.4　发表偏倚

对音乐疗法缓解疼痛的文献做发表偏倚分析，漏斗图呈不对称分布，提示纳入文献可能存在发表偏倚，见图10。

3 讨论

3.1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负性情绪、疼痛及生命体征的干预效果分析

3.1.1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负性情绪的影响

本研究结果显示，音乐疗法在改善手术患儿焦虑和恐惧等负性情绪优于常规护理，与其他研究结果一致^［23-24］。研究发现，约60%患儿在手术期间对手术室陌生环境会产生不同程度的焦虑、恐惧等负性情绪^{［8，14，25］}。这些负面情绪会影响患儿康复、住院时间、生长发育和人格，并可能对医护人员和治疗产生终身恐惧^［3，26］。因此，医护人员还必须关注患儿的心理、社会和文化需求^［5］。音乐疗法缓解患儿焦虑情绪与其作用机制有关，音乐疗法通过播放音乐，刺激患儿大脑边缘系统活动兴奋，加强患儿情感体验，从而影响患儿情绪，减轻其应激反应^［27-28］。护理人员主导的干预措施和护理人员的高度自主权也与患者预后改善有关，在缓解患儿负性情绪中发挥着重要作用^［24］。

3.1.2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疼痛的影响

本研究结果显示，音乐疗法与常规护理在减轻手术患儿疼痛无明显优势，这可能归因于文献的异质性较大，进行敏感性分析剔除了SHARARA-CHAMI R等^［10］和范洁等^［22］的研究后发现，音乐疗法对减轻手术患儿疼痛有显著效果，与既往研究结果一致^［24］。这种差异可能源于不同研究中使用的评估工具、评估标准、评估主体的多样性以及音乐类型的选择不一。从婴儿期到青春期，儿童的情感、个性、行为和语言都会成长和发展，儿童对刺激的反应，如疼痛和焦虑，会根据他们的发育阶段和年龄而变化，尽管这些研究只调查了0～18岁的儿童，但使用了广泛的年龄范围，使得研究结果的外部有效性不太确定。未来仍需开展大样本研究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疼痛的干预效果。

3.1.3　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生命体征的影响

本研究结果显示，音乐疗法可有效稳定患儿心率，音乐通过调节中枢神经系统，稳定患儿心率^［28］，与相关研究结果一致^{［27，29］}。在对血压影响的探索中，音乐疗法可有效稳定手术患儿的收缩压和舒张压，与GONZÁLEZ-MARTÍN-MORENO M等^［30］研究结果一致。而TING B等^［29］研究显示，音乐疗法无法稳定患儿血压。这种差异可能源于疾病类型、样本量、音乐选择、治疗持续时间和频率等因素。在降低呼吸和增加血氧饱和度方面，本研究结果显示音乐疗法和常规护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与JOHNSON A A等^［24］研究结果一致，而与其他研究结果相反^{［27，29］}。这可能与纳入文献较少，样本量有限，存在一定的发表偏倚有关。未来仍需进一步研究音乐疗法对手术患儿生理指标的影响，以判断其结果的可靠性。

本研究结果表明，音乐疗法可以缓解手术患儿焦虑和恐惧的负性情绪和疼痛程度，稳定手术患儿心率及收缩压和舒张压。但音乐疗法在降低手术患儿呼吸及增加血氧饱和度方面仍存在争议。未来需要更深入探究这些变量，以明确造成研究结果差异的具体原因，得出更为全面、准确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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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安徽省卫生健康科研项目一般项目(AHWJ2023A203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