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穗鸭不同体质量组胸肌的能量代谢物差异鉴定

Difference Identification of Energy Metabolites in Pectoral Muscles of Sansui Ducks with Different Body Weight Groups

摘要

能量平衡与代谢调节影响畜禽食物摄入、蛋白质合成和脂肪沉积，进而影响体质量和屠宰性状。为研究能量代谢物含量差异与三穗鸭成年体质量的关联性，从480只三穗鸭母鸭中依据体型外貌及成年体质量表型选取44只三穗鸭母鸭，组成高、低体质量组，采用靶向代谢组技术对160日龄三穗鸭胸肌中的三羧酸循环、糖酵解途径、磷酸戊糖途径和氧化磷酸化等4种能量代谢途径中的32种能量代谢物含量进行鉴定，并利用R包软件对代谢物含量数据进行质量评价、主成分分析和组间差异代谢物筛选。结果表明，三穗鸭胸肌中，乳酸含量最高，其次依次为6磷酸葡萄糖、草酰乙酸和6磷酸果糖。采用正交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OPLS-DA）方法，筛选到显著差异代谢物还原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NADPH）和苹果酸（MA）。组间比较分析结果表明，高体质量组中的NADPH含量显著高于低体质量组，MA含量极显著低于低体质量组。

Abstract

Energy balance and metabolic regulation affect food intake, protein synthesis, and fat deposition in livestock and poultry, thereby affect body weight and slaughter traits. In order to study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energy metabolite content difference and adult body weight of Sansui ducks, in this study, 44 female Sansui ducks were selected from 480 female Sansui ducks according to their body shape and adult body weight phenotype to organize groups of high and low body weight. Targeted metabolome technology was used to identify 32 energy metabolites in four energy metabolic pathways(tricarboxylic acid cycle, glycolysis pathway, pentose phosphate pathway, and oxidative phosphorylation) in pectoral muscles of 160-day-old Sansui ducks. R-package software was used to conduct quality evaluation, 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and intergroup differential metabolite screening of the metabolite content data.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content of lactic acid was the highest in pectoral muscles, followed by glucose 6 phosphate, oxaloacetic acid, and fructose 6 phosphate. Orthogonal partial least squares discriminant analysis(OPLS-DA) was adopted and the significantly differentiated metabolites were reduced 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 phosphate(NADPH) and Malic acid(MA).The results of intergroup comparison and analysis showed that NADPH content in the high body weight group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low body weight group, and MA content was extremely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at in the low body weight group.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能量代谢物 / 三穗鸭 / 主成分分析 / 靶向代谢组技术 / 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 / 苹果酸

Key words

energy metabolite / Sansui duck / 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 targeted metabolome technology / 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 phosphate / malic acid

在国内居民肉类消费中，肉鸭产品占整个肉类消费的比例仅低于猪肉和鸡肉，我国鸭饲养量居世界首位，占全球总量的70%以上。2021年我国出栏商品肉鸭约41.0亿只，肉鸭总产值1 017.4亿元^[1]。三穗鸭是贵州省的一个地方蛋鸭品种，具有早熟、产蛋多、生活力强、肉质细嫩、风味独特等特点，同时具有生长速度缓慢，饲料报酬低等劣势，其成年体质量约1 450~1 680 g^[2-3]。三穗鸭肉用性能远低于北京鸭、樱桃谷鸭等肉用品种，生长和屠宰性状是影响三穗鸭养殖经济效益和三穗鸭选育的重要指标。为提高三穗鸭生长和屠宰性能，研究其遗传调控机理具有重要意义。

能量代谢是所有生命活动的基本环节，是物质代谢过程伴随发生的能量转化过程^[4]。蛋白质、脂类和糖类的合成与分解均与能量代谢有关。能量平衡是能量摄入与能量消耗相平衡的过程，动物机体在处于能量平衡时才能维持正常的生命活动^[5]。能量的均衡及代谢调节影响畜禽食物摄入、营养吸收利用以及体内的蛋白质合成和脂肪沉积效率，进而影响体质量和屠宰性状。目前，已开展了能量需要量^[6]、能量营养价值评估^[7]以及精氨酸^[8]、赖氨酸^[9]、白细胞介素^[10]、α-酮戊二酸^[11]、蛋白磷酸酶2A^[12]等饲料添加剂和mTOR、MAPK等信号通路^[13-14]对畜禽能量代谢的影响研究。动物的能量消耗主要发生在肌肉组织，肌肉对动物营养和能量代谢调节十分重要^[15]，与畜禽生长性状和屠宰性状密切相关。张瑾麒等^[16]研究发现，黑皮质素受体MC5R可能通过糖脂代谢介导鹅肌肉营养、能量水平变化。李忠秋等^[17]采用比色法测定民猪和大白猪背最长肌中能量代谢关键酶乳酸脱氢酶（LDH）、琥珀酸脱氢酶（SDH）和苹果酸脱氢酶（MDH）的活性差异，发现品种之间能量代谢关键酶活性存在差异。

众所周知，能量代谢影响畜禽生产性能。从动物营养学角度对能量代谢已有大量研究，然而不同品种或不同个体之间，能量代谢过程中的遗传差异和分子调控方面的研究较少。代谢物表型可填补动物表型性状和基因之间的空缺，为探讨性状遗传调控机理提供桥梁作用。

本试验从肌肉组织能量代谢物差异分析入手，研究不同生长性能个体之间的能量代谢物差异，采用LC-MS靶向广谱代谢组检测技术，对三穗鸭体内三羧酸循环、糖酵解途径、磷酸戊糖途径和氧化磷酸化4种能量代谢途径^[18-19]中的重要代谢物（32种）进行鉴定，旨在筛选差异显著性能量代谢物，并分析其功能，为三穗鸭能量代谢遗传机理研究提供理论基础。

1 材料和方法

1.1 试验动物

480只三穗鸭母鸭来自三穗县千里山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种鸭场。同批孵化、同等饲养条件和饲养环境下放养。140日龄时，依据体型外貌筛选出相对统一的母鸭200余只。然后根据体质量数据，以（平均值-0.5）×标准差为标准，选出22只母鸭，组成低体质量组（SD）；以（平均值+0.5)×标准差为标准，选出22只母鸭，组成高体质量组（SG），开展屠宰测定及能量代谢物检测。

1.2 生产性能测定

测定三穗鸭42、56、170 d体质量（D42、D56和D70），160日龄时屠宰，测定宰前活质量、屠宰质量等屠宰性状指标，采集胸肌样本测定其水分、粗蛋白和脂肪含量。测定方法参照《家禽生产性能名词术语和度量统计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 NY/T 823—2004》^[20]。将胸肌肉样修剪成1.0 cm×0.5 cm×0.5 cm的形状，采用MAQC-12沃布剪切力仪/肉质嫩度仪测定胸肌剪切力。

1.3 能量代谢物检测

160日龄三穗鸭屠宰时，立即采集其左胸中间部位50 mg肌肉样本，去离子水清洗后，置于5 mL冷冻管中，采用布料包裹后扎好，放入液氮中冷冻保存备用。采用Agilent 1290 Infinity LC 超高效液相色谱系统分离样品，采用LC-MS靶向广谱代谢组检测技术检测样品。将样品置于4 ℃自动进样器中，柱温35 ℃，流动相A为50 mmol/L的乙酸铵水溶液+1.2%氢氧化铵，流动相B为1%乙酰丙酮的乙腈溶液，流速为300 μL/min，进样量2 μL。样本队列中每间隔一定数量的试验样本设置1个QC样本，用于检测和评价系统的稳定性及重复性。采用5500 QTRAP质谱仪（SCIEX）在负离子模式下进行质谱分析。5500 QTRAP ESI源条件如下：Source temperature 450 ℃，Ion Source Gas1（Gas1）：45，Ion Source Gas2（Gas2）：45，Curtain gas（CUR）：30，Ion Sapary Voltage Floating（ISVF）-4 500 V；采用MRM模式检测待测离子对。

所有样本等量混合制备成对照样本，采用对照样本对数据的稳定性和重复性进行评价。采用同位素内标法进行定量分析，利用待测物与内标的响应丰度比值以及内标的浓度，计算待测物的绝对含量。

1.4 数据分析

采用Multiquant 3.0.2软件提取色谱峰面积及保留时间。采用目标物质的标准品矫正保留时间，进行代谢物鉴定。基于R语言MetaboAnalystR包（V3.1.3）^[21]进行质量评价、主成分分析和差异代谢物筛选。采用SPSS 22.0软件进行数据表型描述、多重比较等分析。

2 结果与分析

2.1 体质量和屠宰性状测定

44只三穗鸭不同日龄体质量及屠宰性状结果如表1所示，2组之间除粗蛋白含量差异不显著外，其他性状指标SG均极显著高于SD（P<0.01），说明2组之间生长与屠宰性状差异显著，可用于比较分析。

2.2 数据质量评价

提取离子流色谱图如图1所示，各代谢物色谱分离较好，峰形尖锐对称，各代谢物质谱定量结果可靠。

2.3 代谢物含量检测

从三穗鸭胸肌中共检测到27种能量代谢物，但乙酰辅酶A、二羟丙酮磷酸、1,6-二磷酸果糖、丙酮酸、琥珀酰辅酶A等5种代谢物在本次试验中没有检测到。计算每个样本内各能量代谢物的含量，排名前20的代谢物含量如图2所示，三穗鸭胸肌能量代谢物中乳酸含量最高，其次依次为6磷酸葡萄糖、草酰乙酸和6磷酸果糖。

2.4 代谢物显著差异性分析

采用正交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OPLS-DA）对组间显著性差异代谢物进行鉴定，根据样本代谢物组成对样本画散点图，结果见图3。

由图3可知，代谢物表型在SD、SG中交叉，且2组存在明显差异，说明SD、SG组间可能存在有显著差异的能量代谢物。

以SD为对照组、SG为试验组，采用0PLS-DA法鉴别显著差异代谢物，计算VIP值和P值，各能量代谢物0PLSDA分析结果见表2。以P值小于0.05、VIP值大于1为显著差异代谢物鉴别标准。

从表2可以看出，符合要求的显著差异代谢物有2个，分别是苹果酸（Malic acid）和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还原型）（Reduced 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 phosphate，NADPH）。高体质量组（SG）中的还原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Reduced 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 phosphate，NADPH）含量显著高于低体质量组（SD）（P<0.05），苹果酸（Malic acid）含量显著低于低体质量组（SD）（P<0.01）。

3 结论与讨论

本试验采用LC-MS靶向广谱代谢组检测技术，结合R语言MetaboAnalystR包软件分析，在高低体质量组中鉴定和筛选到2种显著差异代谢物NADPH和苹果酸。NADPH是细胞内重要的辅酶，参与糖、脂、蛋白质3类物质代谢的绝大部分氧化还原反应^[22]。NADPH是细胞体内重要的电子供体，参与畜禽DNA、氨基酸、糖类、脂肪酸、胆固醇等生物分子的合成^[23-24]。动物体内重要的氨基酸如异亮氨酸、鸟氨酸、赖氨酸、L-谷氨酸、脯氨酸及精氨酸等的合成均受NADPH的再生和供能效率影响^[25]。已有研究发现，过表达编码NAD激酶的ppnK基因，可提高NADPH产量，并提高赖氨酸和精氨酸的合成^[26-27]。氨基酸的合成影响肌肉组织中蛋白质的沉积。NADPH也是脂肪酸合成过程中所需还原力的唯一来源，是脂肪酸合成的关键因素，脂肪细胞中合成的NADPH大多用于合成脂肪酸^[24，28]。NADPH还能促进还原型谷胱甘肽、脱氧核糖核苷酸和多种抗氧化物质的生成^[29]。在出生初期及体质量快速增长阶段，NADPH对于氨基酸、脂肪酸、核苷酸等物质合成的促进作用，对于畜禽的生长至关重要。同时，NADP＋/NADPH的值是衡量细胞生命活动的重要指标之一，研究表明，胞浆和线粒体内NADPH含量高时，则细胞倾向于增长状态，而NADPH含量低时，细胞生长和分化受抑制，细胞倾向于凋亡和衰老^[30]。NADPH作为重要的电子供体，影响能量代谢相关的信号通路调控。已有研究发现，加入外源性NADPH可以激活大鼠AMPK/mTOR通路^[31]，mTOR信号通路的激活，有利于脂肪细胞活化、脂肪生成、葡萄糖摄取和细胞数量增加^[14]。NADPH还可以作为信号分子参与表观遗传状态调控，如寇俊婕^[29]研究发现，组蛋白去乙酰化酶可能作为NADPH的感受器，调控组蛋白乙酰化和基因转录。本试验中，高体质量组中NADPH含量显著高于低体质量组，可能与NADPH促进氨基酸、脂肪酸和核苷酸等生物合成，或者作为传导信号，激活细胞生长和分化、信号通路或遗传调控等功能有关，从而影响三穗鸭生长速度和成年体质量。

在同等饲养条件下，高体质量组中NADPH含量显著高于低体质量组，应与NADPH生成效率有关。NADPH的生成包括多个方面，从头合成途径，由色氨酸合成NAD，NADH激酶催化NAD和NADH发生磷酸化，生成NADP和NADPH，NADPH的合成受该过程中的基因调控^[23]。其次，NADPH可在不同的代谢途径中产生，包括磷酸戊糖代谢、叶酸代谢、三羧酸循环等代谢途径^[32]。其中，磷酸戊糖途径中的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和6磷酸葡萄糖酸脱氢酶作用产生NADPH是动物体内NADPH生成的主要途径，但在不同细胞中，其产生途径存在差异，如在脂肪生产细胞中，NADPH的产生更多低依赖于三羧酸循环中的异柠檬酸脱氢酶和苹果酸酶产生^[33-34]。本试验中，高体质量组中NADPH含量显著高于低体质量组，可能与NADPH合成中的关键酶如NADH激酶、磷酸葡萄糖脱氢酶、柠檬酸脱氢酶和苹果酸酶等的差异性调控有关，需要对NADPH合成有关的酶及调控因子与三穗鸭体质量的关联情况开展深入研究。

苹果酸是三羧酸循环的重要中间产物，与细胞胞浆和线粒体内的能量代谢直接关联。苹果酸在改善畜禽生产性状、提高人鼠能量代谢效率和运动能力等方面有重要作用。研究表明,在阉牛的日粮中添加一定量的苹果酸可以改善其增质量率和饲料效率^[35]。在青脚麻鸡基础日粮中添加一定量的苹果酸可以提高其屠宰性能和肉用品质^[36]。食用苹果酸可以提高人鼠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相关蛋白的基因表达和NADPH的转运效率^[37]，或提高肝脏线粒体底物合成和能量代谢效率，从而提高人鼠运动能力^[38]。本试验中，同一饲养条件下，高体质量组中苹果酸含量极显著降低，可能与苹果酸的利用效率有关。苹果酸在苹果酸酶（Malic enzyme 1，ME）的催化下，仲醇基被氧化脱羧变成草酰乙酸，同时产生NADPH^[39]。苹果酸酶是苹果酸利用的1个关键酶，针对苹果酸酶的功能活性已经开展了一些研究，发现苹果酸酶活性与脂肪细胞中的脂肪沉积密切关联。如研究发现，苹果酸酶1（Malic enzyme 1，ME1）基因可以促进3T3-L1 细胞成脂分化^[40]；肥胖型猪的ME1 活性显著高于瘦肉型猪^[41]；在肌内脂肪含量不同的牛品种间，ME1活性存在差异；苹果酸酶（ME）是高山被孢霉合成脂肪酸的主要限速步骤^[27]。本试验中，苹果酸含量的显著降低，可能与苹果酸在苹果酸酶的催化下产生NADPH的效率有关。从代谢途径看，动物体内NADPH可以通过磷酸戊糖途径中的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和6磷酸葡萄糖酸脱氢酶，或三羧酸循环中的异柠檬酸脱氢酶和苹果酸酶产生。本试验中，6磷酸葡萄糖、柠檬酸、异柠檬酸等代谢物在高低体质量组中没有显现出显著差异，而苹果酸则在高体质量组中显著下调，因而认为，高低体质量组苹果酸酶催化苹果酸脱羧产生NADPH的效率可能存在遗传差异。

本试验利用靶向代谢组技术对不同体质量组中的能量代谢物进行了检测和差异性分析，结果筛选到2个显著性差异能量代谢物NADPH和苹果酸。NADPH通过提供电子供体，影响体内氨基酸、脂肪酸、核苷酸等的合成，或者通过信号通路调节促进细胞生长和分化，影响三穗鸭生长和体质量屠宰性状。苹果酸在苹果酸酶的催化下，提供NADPH，促进脂肪合成，影响三穗鸭成年体质量。不同体质量组可能存在遗传性差异。研究结果为三穗鸭能量代谢研究提供了基础理论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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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贵州省科技计划（黔科合支撑［2022］一般096号）

贵州省农业厅家禽专班项目(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