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神合一”理论指导下的身心干预对大学生轻度焦虑和抑郁的有效性研究

Effectiveness of body-mind intervention for mild anxiety and depression among college students under the guidance of the theory of “unity of form and spirit”

摘要

目的 基于中医“形神合一”理论，构建一套以“物质干预为先导、心理干预为支撑”的整合方案，为高校心理健康工作提供新模式。 方法 招募浙江工业大学的70名具有轻度焦虑抑郁的大学生，将其随机分为试验组（n=35）与对照组（n=35）。试验组学生进行为期6周的课程教学干预，采用患者健康问卷-9项、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7项和中医躯体症状问卷作为评估工具，以检验该干预对改善学生情绪状态的有效性。对照组学生不进行任何干预。 结果 2组学生实施教学干预前后组内比较，试验组学生的焦虑、抑郁水平和中医相关躯体症状均有显著下降，其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对照组学生除中医症状有自发改善外，情绪量表指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2组学生实施教学干预后组间比较，试验组学生在焦虑、抑郁和中医症状的改善程度上均显著优于对照组学生，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 结论 研究构建的课程教学干预对改善大学生轻度焦虑和抑郁切实有效。

Abstract

Objective Based on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heory of “unity of form and spirit，” this study aimed to construct an integrated intervention programme featuring “physical intervention as the starting point and psychological intervention as support，” so as to provide a new model for mental health work i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Methods A total of 70 college students with mild anxiety and depression were recruited from Zheji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and randomly divided into experimental group （n=35） and a control group （n=35）. Students in experimental group received a 6-week course-based teaching intervention. The PHQ-9， GAD-7， and TCM somatic symptom questionnaire were used as assessment tools to examine the effectiveness of the intervention in improving students’ emotional state. Students in the control group did not receive any intervention. Results In the within-group comparison before and after the teaching intervention， the experimental group showed significant reductions in anxiety， depression， and TCM-related somatic symptoms， with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P<0.05）. In the control group， except for spontaneous improvement in TCM symptoms， no significant changes were observed in the emotional scale indicators， and the differences were not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P>0.05）. In the between-group comparison after the teaching intervention， the experimental group showed significantly greater improvement than the control group in anxiety， depression， and TCM symptoms， with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P<0.05）. Conclusion The course-based teaching intervention constructed in this study is effective in improving mild anxiety and depression among college students.

关键词

形神合一 / 大学生 / 焦虑抑郁 / 干预 / 有效性研究

Key words

unity of form and spirit / college students / anxiety and depression / intervention / effectiveness study

近年来，随着社会竞争的加剧和生活节奏的加快，大学生群体面临巨大的学业、人际关系与就业压力^［1］，其焦虑症和抑郁症的检出率持续处于高位，并经常伴随失眠、疲劳、肠胃不适等躯体化症状，这已经成为影响其身心健康的突出问题。2023年对中国41 620名大学生进行调查，抑郁症状检出率为9.8%；焦虑症状检出率为11.5%；抑郁焦虑共病率为6.5%，该研究采用多阶段抽样，覆盖全国106所高校，有效问卷41 620份，是近年来样本量较大、代表性较强的全国性调查^［2］ 。

目前，国内高校对焦虑和抑郁状态的大学生主要采用心理干预的方式，包括：建立心理健康中心、提供心理咨询、开设心理健康必修课程与选修课程、组织减压工作坊等。这些措施在增强大学生心理健康意识、提供情绪支持和处理心理创伤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但同时存在以下局限性：①其干预维度较为单一，难以触及因为长期压力、作息紊乱等导致的生理功能失调（如脾胃失和、精力下降、睡眠障碍等）这一生理基础；②对于许多大学生而言，主动寻求心理咨询可能伴随着较强的“病耻感”，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求助意愿与干预的可及性。因此，探索一种既能够规避心理羞耻，又能够实现身心同调的新干预方案尤为必要。为了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基于中医“形神合一”理论，提出构建一套以“物质干预为基础、心理干预为提升”的整合方案。

“形神合一”是古代中国哲学的一个重要思想，它不仅有着朴素的唯物思辨意义，同时还具有现实的医学理论意义^［3］。《荀子·天论》中“形具而神生”，最先强调了神对于形的依赖关系，即人的精神活动由躯体所产生^［4］。中国古代哲学对于“形神”的唯物思辨孕育了中医学基础理论“形神合一”的观点^［5］。当代，也有学者在古代形神合一论的基础上提出发展“中医心身医学”的主张^［6］。中医学理论认为，“形”（身体、物质）是“神”（精神、心理）的物质基础，“神”是“形”的功能体现，两者相互依存、相互影响。《黄帝内经》记载：“阴平阳秘，精神乃治。”强调身体内部的阴阳气血平衡是精神情绪稳定的根本。情志问题（如焦虑、抑郁）不仅源于心理冲突，更与脏腑阴阳失调（如肝气郁结、心脾两虚、痰火扰心等）密切相关。这就为从调理身体（物质）入手来改善情绪（心理）提供了坚实的理论依据。

动物实验已经证实脾胃功能与情绪状态的密切关联，这与本研究从脾胃入手干预情绪的核心思路高度相关。单伟光等通过“束缚制动-高脂饮食”复合因素建立的抑郁症的动物模型（No.CN102405878B），证实“脾胃损伤-情志失调”的病理过程；于海宁和娄毛闪^［7］通过肠道菌群调节研究，从微生物-肠-脑轴机制验证脾胃调理可以改善抑郁行为的科学性，从微生物-肠-脑轴机制层面为“脾胃为后天之本”理论提供科学依据。这些研究结果共同为本研究采用物质干预（调理脾胃）路径入手改善情绪的方案提供坚实的动物实验依据。

基于“形神合一”理论，针对大学生群体的结构化干预方案，尚缺乏实证支持。因此，本研究旨在构建一套身心同调的干预方案，并通过随机对照试验验证其缓解大学生轻度焦虑抑郁和中医躯体症状的效果。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本研究招募浙江工业大学70名在校学生志愿者作为研究对象，学生志愿者通过微信扫码填写3张量表：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GAD-7）、患者健康问卷抑郁量表（PHQ-9）、中医躯体症状问卷，从中筛选出符合条件的70名学生志愿者（GAD-7和PHQ-9评分均在5～9分之间，无重大躯体疾病）为研究对象。所有学生对本研究知情同意。本研究采用随机对照试验方法将70名学生随机分为试验组（n=35）与对照组（n=35）。2组学生的性别、年龄、焦虑（GAD-7）评分、抑郁（PHQ-9）评分及中医躯体症状评分等一般资料，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具有可比性。

1.2 教学实施

教学内容分为物质干预与心理干预两大模块，具体内容如下。

（1）物质干预模块。本模块旨在通过直接调节身体状态来改善生理功能，为情绪健康奠定物质基础。其核心内容包括：①从调理脾胃入手改善情绪。中医认为“脾胃为后天之本，乃气血生化之源”，稳定的情绪依赖于充足的气血，而气血的生成离不开健康的脾胃。因此，脾胃健运则气血生化有源，周身得以濡养，心神亦有所倚，从而为情绪的稳定提供不可或缺的物质基础。让学生掌握基本的自我体质辨识（如虚寒、湿热、肝郁脾虚等）与相应的饮食调节原则，将“脾胃养护”理论转化为可操作的日常实践。②穴位按摩调节——体表刺激，身心同调。中医学有“经络所过，主治所及”的理论，体表穴位是调节脏腑功能的“开关”。通过刺激特定穴位组合，引发局部和循经感传，调节自主神经系统功能，缓解紧张状态，促进气血运行可以定向调节失衡的脏腑功能（如疏肝解郁、健脾和胃、养心安神等），从而在生理层面打断“情绪-躯体”相互加剧的恶性循环，实现身心同步调节。给学生讲解一些常用的调节情绪的穴位（如太冲、合谷、足三里、神门、劳宫等）的定位及按摩方法，通过体表刺激调节脏腑功能与自主神经状态。③传统养生功法——调和气血，形神共养。中医学认为“动能升阳，静能养阴”，强调运动应当遵循“量力而行，形劳而不倦”的原则。不同体质的人（如气虚质、气郁质、湿热质）对运动强度与方式的适应性有所差异，引导学生根据自身体质选择运动方案（如体弱者宜选柔和缓和的八段锦，体质壮实者可以适当增加强度）。通过功法里特定动作牵拉筋骨、按摩脏腑，促进气血循环与能量代谢，调节自主神经功能，缓解躯体性紧张。同时，在缓慢深长的呼吸与专注的动作中调和身心，实现“动中求静”，减轻心理压力。④耳穴压豆——持续调节情绪的体表刺激技术：“耳郭是人体全息投影”，刺激耳穴可以定向调节对应脏腑的功能。耳穴压豆作为一种物质干预手段，通过持续按压刺激体表神经末梢，调节自主神经系统与神经递质，可以实现安神、解郁的生理学效应。介绍5个常用的调节情绪的耳穴：神门（镇静安神）、心（宁心安神）、肝（疏肝解郁）、脾（健脾和胃）、皮质下（调节大脑功能）。学生可以互相定位穴位，使用王不留行进行贴压实操，掌握正确按压手法与注意事项。

（2）心理干预模块。本模块在物质干预基础上，侧重于认知重构与情绪调节技能的培养。其核心内容包括：①中医情绪智慧——认知情志，身心相连。本模块的理论根基源于中医“形神合一”的整体生命观。本研究摒弃“心理问题纯属大脑功能失调”或“身体疾病与情绪无关”的观点，转而从“身心一体”的传统智慧出发，深刻阐释情绪与健康的本质联系，构建“情志-脏腑”的认知模型。讲解“情志-脏腑”的相关理论（如“思伤脾”“怒伤肝”“喜伤心”等），引导学生识别情绪与身体信号的关联，并利用“情志-身体反应日志”进行自我觉察训练，促进从“识情”到“调身”的认知转变。②正念训练与呼吸法——静养心神。本模块以中医“心息相依”（呼吸与心神相互影响）理论为核心，结合现代身心医学中的自主神经调节机制，通过标准化呼吸与正念训练，调节焦虑抑郁状态下的生理心理失衡。课程包含腹式呼吸法、4-7-8呼吸法和身体扫描冥想这3种易于学习、可以日常操作的核心练习。

试验组学生采用“线上理论教学+线下实践体验”的混合教学模式。教学周期共6周，每周1次，每次约45 min。线上课程以直播形式进行理论讲授，线下课程则侧重于实操练习与体验，均由同一位具有丰富临床经验的中医医师主讲。

对照组学生不进行干预，研究结束后可以免费获得完整的课程资料。

1.3 教学效果评价

研究采用多时点对试验组和对照组志愿者进行评估，具体评估时间点包括：基线评估（T0），干预课程开始前；干预后评估（T1），为期6周的干预课程结束后1周内；所有评估均采用GAD-7、PHQ-9和中医躯体症状自评表进行。

（1）GAD-7。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7项（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7，GAD-7）调查试验组和对照组志愿者的焦虑状态，该量表共有7个条目，每个条目使用0～3分4级计分法，0分代表完全不会发生或出现，3分代表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或出现，总分为0～21分，评分越高表示焦虑状态越明显^［8］。

（2）PHQ-9。采用患者健康问卷-9项（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9，PHQ-9）调查试验组和对照组志愿者的抑郁状态，该量表包含9个条目，每个条目使用0～3分4级计分法，0分代表完全不会发生或出现，3分代表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或出现，总分为0～27分，评分越高表示抑郁状态越明显^［9］。

（3）自拟的中医躯体症状问卷表。采用研究者自拟的中医躯体症状问卷表对试验组和对照组志愿者中医相关症状进行评估。该问卷基于中医基础理论中和脾胃、睡眠、精神状态相关联的核心观点编制，旨在系统评估志愿者在脾胃功能（如食欲、消化状况、大便情况等）、睡眠情况（如入睡、眠深、早醒等）及精神状态3个维度的情况。问卷共包含24个条目，除第20题可多选累加外，其余题目均单选。选项A通常为0分，B/C/D/E/F按题目标注分值计算（B通常1分，C/D多为2分或3分）。第9题若同时符合E（干硬）和F（粘马桶），可累加（即最多可得2分）所有题目得分相加，总分为0~77分，可以计算总分和各维度子分，评分越高表明相应症状倾向越明显。

1.4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6.0统计学软件对数据处理分析。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overline{x}\pm s）表示，组内干预前后的数据比较采用配对样本t检验，不符合正态分布的以秩均值表示，组间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非参数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教学前后组内比较

采用GAD-7量表，试验组学生教学干预前后评分差异显著，教学干预后评分显著低于教学干预前评分，其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对照组学生前后2次评分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具体见表1。

采用PHQ-9量表，试验组学生教学干预前后评分差异显著，教学干预后评分显著低于干预前评分，其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对照组学生前后2次评分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具体见表2。

采用中医症状自评问卷，试验组学生教学干预前后评分差异明显，教学干预后评分低于教学干预前评分，其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对照组学生前后2次评分比较，教学干预后评分显著低于教学干预前评分，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具体见表3。

2.2 教学干预前后组间比较

采用独立样本Mann-Whitney U秩和检验。比较干预前后2组学生GAD-7分数差、PHQ-9分数差、中医症状自评问卷分数差的情况，结果显示，干预后试验组学生GAD-7、PHQ-9、中医症状自评问卷分数改善均优于对照组，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具体见表4。

3 讨论

3.1 身心症状在大学生群体中常相伴出现

焦虑症与抑郁症作为大学生群体中最常见的2类情绪障碍，往往共存并相互加剧，呈现典型的心身交互特征。本研究中，基线数据显示试验组与对照组学生在教学干预前GAD-7、PHQ-9及中医症状自评问卷评分均处于较高水平，且2组间基线评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具有可比性。这一现象证实了焦虑抑郁情绪与躯体不适在大学生群体中的高度相关性。焦虑障碍以病理性焦虑情绪为主要临床表现，表现为过度担忧、紧张不安和自主神经亢进^［10］；抑郁症则以持续的情绪低落、兴趣丧失和认知功能下降为核心特征^［11］。从中医视角看，这种身心共病现象源于“形神失调”，情绪困扰（神）与脾胃功能紊乱、失眠、疲劳（形）互为因果。

这一现象的产生原因可从多维度加以理解：在生理层面，情绪障碍与神经递质紊乱、内分泌异常、睡眠障碍密切相关；在心理层面，大学生面临学业压力、就业焦虑和人际关系困扰时，容易形成负面认知模式和情绪调节困难；在社会层面，现代高校教育中身心健康分离的干预模式，使得学生要么只关注心理疏导，要么仅处理躯体症状，缺乏整合性视角。因此，对大学生焦虑抑郁的有效干预需要同时涵盖物质与心理2个维度，以实现身心同调的效果。

3.2 “形神合一”教学干预能够实现身心同调

本研究结果证实，以“物质干预为基础、心理干预为提升”的教育干预在大学生群体中的显著成效。从组内比较来看，试验组学生教学干预后GAD-7评分、PHQ-9评分、中医症状自评问卷评分，均低于教学干预前的评分，证实该教学干预在调节大学生轻度焦虑和抑郁情绪、缓解胃肠不适、失眠、疲劳等躯体化问题方面的积极作用。从组间比较来看，试验组与对照组学生在教学干预前后GAD-7分数差值、PHQ-9分数差值、中医症状自评问卷分数差值比较，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表明试验组的干预效果显著优于对照组。

值得关注的是对照组的内部变化：对照组学生GAD-7、PHQ-9评分在教学干预前后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但中医症状自评问卷评分在教学干预后评分显著低于干预前评分（P<0.05）。这一现象的产生可能与以下因素有关：①“健康关注效应”。填写问卷本身会促使学生反思自身健康状况，可能引发一定的行为调整，如作息改善或饮食注意。②中医症状问卷涉及的躯体指标（如食欲、睡眠、疲劳等）对主观关注度较为敏感，学生在回答问题时可能因自我监测而产生一定的正向改变。但试验组学生中医症状改善幅度显著大于对照组（P<0.05），这凸显主动干预的额外价值，证实本教学干预在身心同调方面的独特优势。

3.3 身心协同干预打破恶性循环的内在机制——基于“形神合一”理论的机制分析与对策建议

该教学干预实现身心同调的核心机制在于依据中医“形神合一”的整体观，设计了一套让身心互相促进的方法。具体实现路径：①“由身入心”路径，通过脾胃调理、穴位按摩、功法练习和耳穴压豆等“调形”手段，改善脾胃功能、疏通气血。中医理论认为，“脾胃乃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当学生的消化、睡眠、精力等基础生理状态得到改善，情绪稳定的物质基础便得以夯实。正如《黄帝内经》所言“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②“由心入身”路径，通过情绪认知调整与正念呼吸练习等“调神”手段，帮助学生管理情绪反应。当强烈的情绪波动（如对考试或就业的担忧）通过认知调整得到缓解时，由此引发的肌肉紧绷、心慌汗出等躯体应激反应也随之减轻，有效阻断“焦虑情绪→躯体紧张”的恶性循环。

本教学干预的深层价值在于其“身心协同”作用机制，即同时作用于“压力增大—躯体不适—情绪更差—压力增大”这一恶性循环的两端。研究结果显示，试验组学生的焦虑、抑郁评分与中医躯体症状评分呈现同步下降趋势，这一现象可从多学科视角加以理解。从中医学理论分析，其机制在于“形神合一”的整体调节：身体状态的改善为平复情绪提供物质基础（气血充盛则神有所主），而情绪的平复又反过来终止对身体的持续耗损（神安则形自安）。从西医学视角审视，其科学机制可能涉及：穴位按摩、耳穴压豆、功法练习和腹式呼吸等干预手段有助于调节自主神经平衡，降低交感神经兴奋性，缓解应激反应；脾胃调理与饮食指导可能通过“肠-脑轴”功能调节，影响神经递质分泌和情绪状态；规律性的功法练习可促进内啡肽等“快乐激素”的释放，改善心理状态。

基于以上分析，建议高校心理健康教育在3个方面加以改进：①将中医“形神合一”的整体健康观融入日常教育，帮助学生建立身心相互影响的健康认知；②开发类似本研究的低成本、易推广、去病耻感的预防性干预工具，使学生在情绪波动初期就能够自主实践，改善心身状态；③构建线上与线下相结合的学生自我操作教学模式，作为对传统咨询为主的心理健康教育模式的有益补充。本研究的主要创新之处在于，将中医学“形神合一”的整体观转化为一套结构化、可操作、可验证的现代大学生身心健康促进方案，并通过随机对照试验初步验证其成效，组内比较证实干预本身的效力，组间比较确认干预的增量价值，为传统文化在当代心理健康领域的应用提供实证案例，也为高校心理健康教育开辟新的路径。

4 小结

本研究基于中医“形神合一”理论，构建的以“物质干预为先导、心理干预为支撑”的这套整合方案对改善大学生轻度焦虑和抑郁是有效的。然而，本研究仍存在一定局限性，需要在未来研究中加以改进和完善：①样本代表性问题。本研究样本仅来源于单一高校，且样本量相对有限，可能影响结论的外推性。未来研究可进一步扩大样本量，并开展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在全国不同地域、不同类型（如综合类、理工类、医学类）的高校中招募参与者，以验证本干预方案在不同学生群体中的普适性，并减少单一中心可能带来的选择偏倚。②疗效持久性问题。本研究仅评估干预结束后的即时效果，未能观察干预方案的中远期效应。未来可设立3个月、6个月甚至1年的随访点，系统评估该干预方案效果的持久性，以及是否具有预防情绪问题复发的长期获益。

综上所述，本研究为高校心理健康教育提供一种低成本、易推广、去病耻感的预防性干预工具，是对传统咨询为主的心理健康教育模式的有益补充。在大学生心理健康问题日益凸显的当下，将中医“形神合一”的智慧转化为可操作、可验证的现代教育方案，不仅有助于提升学生的身心健康水平，也为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提供实证案例。期待未来通过更严谨的研究设计，进一步完善这一干预体系，使其在更广泛的高校心理健康教育实践中发挥积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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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浙江省教育厅科研项目(Y2025593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