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高原旱作区地处我国内陆,降水少且蒸发量大,严重限制了该区域农业生产,因此,如何充分利用有限的自然降水,降低土壤水分蒸发,提高作物对水分的利用效率,发展以水资源高效利用为前提的节水型农业尤为重要
[1]。已有研究表明,地膜覆盖具有调温保墒
[2-4]、促进作物生长发育
[5-6],提高作物产量
[7-9]等作用,是干旱、半干旱地区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的一项重要节水增产技术,但普通地膜的连年使用会造成“白色污染”,在少量降雨时其不通透性阻隔了雨水的下渗,且在高温天气地膜的保温作用使得土表温度增加,影响植物根系的生长,最终导致减产
[10]。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具有可生物降解、渗水、调温、微通气等多种功能,能够使地膜表面接收到的降水通过渗水孔下渗,提高土壤含水率,且在气温较高时其微透气性使得地膜表面的温度降低,保护植物根系不受高温伤害
[11]。全生物可降解地膜能够减少土壤残膜污染,普通地膜与生物可降解地膜对土壤水分、温度及作物生长和产量的影响差异不显著
[12-14]。姚建民等
[15]研究发现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可以显著提高大豆—玉米带状复合种植模式下的产量,较普通渗水地膜覆盖增产29.6%,且在覆盖130 d后,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的降解率达到85.1%,有效地缓解了农田白色污染;杨振兴等
[16]对山西旱作区谷子研究发现普通地膜、PLA/PBAT复合型降解膜和PBAT全生物降解膜覆盖对山西旱地谷子产量较不覆盖处理均有显著的增产作用,且各覆膜处理间产量差异不显著,PBAT全生物降解地膜在确保谷子产量的同时具有良好的降解效果;冯浩等
[17]研究表明地膜覆盖处理可显著增加土壤贮水量,生物降解地膜的增温效果与普通地膜相似,表现为在谷子整个生育期均能提高土壤温度,但是随时间的延长,提升幅度降低。因此,应用全生物降解地膜替代普通地膜对于干旱半干旱地区的农业生产具有重要意义。
谷子是北方干旱半干旱地区重要的杂粮作物之一,在旱作农业生产中占有重要地位。内蒙古自治区是谷子主栽区之一,谷子种植面积稳定在20万hm
2以上,被列为内蒙古自治区“十四五”农牧业优势特色产业集群之一。实践证明,覆膜种植技术是干旱地区谷子增产增效的栽培措施之一
[18]。2022年,内蒙古地膜覆盖总面积超186万hm
2,且2022—2023年内蒙古全生物降解地膜预计推广8.6万hm
2。降解地膜的应用效果与环境因素(温度、降水等)和栽培管理方法密切相关。在不同地区,受环境因素影响,降解程度和降解周期也不尽相同。黄土高原旱作丘陵地区存在昼夜温差较大、降水量低(年降水量<200 mm)和强烈的太阳辐射等问题
[19]。目前关于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与普通地膜对土壤水热、产量构成的影响以及田间生产应用可行性的相关研究十分有限,于谷子上应用的田间试验研究尚未见报道,本研究选用PPC基PBAT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测定其在黄土高原地区对谷子生长、产量的影响以及其降解情况,旨在明确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对谷子生长、产量和土壤水热等的影响以及田间降解情况,以期为缓解黄土高原旱作区及相似生态区地膜污染及作物增产增收提供参考。
1 材料与方法
1.1 试验地概况
试验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宏河镇一间房村(39°57′ N,111°39′ E)进行。清水河县位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南部,平均海拔1 374 m,年均日照时数为2 914 h,无霜期140 d左右,年均降雨340 mm,且多集中在7—9月份,年潜在蒸发量2 577 mm,属典型的中温带半干旱大陆性季风气候。试验区土壤质地是黄绵土,土壤有机质含量为6.45 g/kg,全氮0.48 g/kg,碱解氮41.80 mg/kg,速效磷7.20 mg/kg,速效钾93.24 mg/kg,pH 8.22。试验期间降雨量及气温数据见
图1。
1.2 试验设计
本试验设覆盖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T3)、普通地膜(T2)、渗水地膜(T1)、不覆膜(CK)共4个处理。考虑到机械覆膜作业方便,采用大区设计,每个处理面积128 m2,样品采集时将处理小区等分为4个小区作为重复。各试验处理基施磷酸二铵175 kg/hm2,尿素75 kg/hm2,旋耕镇压后覆膜穴播,每穴8~10粒种子,一膜三行,行距40 cm,穴距15 cm,2021年谷子品种为‘长杂谷2922’,播种时间为5月13日,收获时间为10月2日。为适应生产需求,2022年谷子品种为‘张杂谷5号’,播种时间为5月6日,收获时间为10月10日。灌水、中耕除草、病虫害等田间管理措施参照当地的栽培模式进行。
1.3 试验材料
试验使用的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的参数为:50 ℃条件下,紫外光降解速率≥0.5 g/(10 g·60 h);23 ℃条件下,碱降解速率≥8 g/(10 g·48 h);标准大气压、23 ℃条件下,渗水速率≥7 g/h;透气性为40~280 s;标准大气压、40 ℃条件下蒸发速率≤0.4 g/h。渗水地膜参数为:标准大气压、23 ℃条件下,渗水速率≥7 g/h;透气性为40~280 s;100 ℃条件下,保水性能为40%/300 min。地膜的规格和生产厂家,见
表1。
1.4 测定指标及方法
1.4.1 地上部干物质积累量
分别于谷子拔节期、抽穗期、灌浆期,在各试验小区随机选取5株生长一致的谷子植株,带回实验室于105 ℃烘箱中杀青30 min,后放置在80 ℃恒温精密鼓风干燥箱中烘干至恒重,并用精度为0.01 g的电子天平称重。
1.4.2 土壤温度日变化
土壤温度利用地温计(中国上海发泰仪器有限公司,型号:L93-4)测得,探头分别埋入每个试验小区的谷子株间位置,深度分别为10和20 cm,测定时间为6:00—22:00,每隔2 h记录1次,从覆膜当天开始连续测定直至成熟期。以各时期内各时间点的地温平均值作为该生育时期的土壤温度日变化。
1.4.3 土壤含水率
在谷子苗期、拔节期、抽穗期、灌浆期、成熟期内选择晴天(取土样前连续3 d无降雨、无灌溉)用土钻采取新鲜土样(0—10、>10—20、>20—40、>40—60、>60—80、>80—100 cm土层),采用烘干称重法测量土壤含水率,准确至0.01 g。计算公式如下:
式中:SWC为土壤含水率;M1为烘干前土壤重量,M2为烘干后土壤重量。
1.4.4 产量构成因素和经济效益
谷子成熟后,每个小区选取具有代表性的植株10株,测定谷子穗长、穗重和千粒重等。每个小区收获1 m2的谷子穗,记录单位面积有效穗数,并进行脱粒、称重,计算产量。
普通地膜、渗水地膜、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的费用分别为1 000、1 100、2 500元/hm2,2021年种子费用为540元/hm2,2022年种子费用为1 080元/hm2,机耕费为900元/hm2,肥料费用为1 500元/hm2,渗水地膜、普通地膜处理回收费用为1 800元/hm2,不覆膜处理人工除草用工费为2 100元/hm2,谷子籽粒收购价格为4.6元/kg,谷子秸秆收购价格为1元/kg。
1.4.5 地膜降解进程
在谷子整个生育期,通过目测观察记录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的田间降解破裂程度,播种后在覆膜处理小区内随机选取3个降解观测点(共9个),以木框圈定标记,框内面积为130 cm×100 cm。覆膜后每隔15 d观察1次,60 d以后每30 d观察1次。降解地膜降解分级参照杨惠娣
[20]的方法,降解过程中根据地膜出现自然裂缝和孔洞大小、残片面积可以分为0级:未出现裂纹;1级:开始出现0~10 cm裂纹;2级:地膜出现≥10~50 cm裂纹;3级:出现≥50 cm裂纹;4级:出现网状裂纹,无大块地膜存在。
分别于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覆盖1和2年后(即每年谷子收获后)的田间取残留的地膜,选取3处100 cm×130 cm的样方,在均匀地块选取样方,避免边行以及残膜差别较大的地块,用平铲和毛刷清理干净膜上泥土和杂物;按照标记分类精细铲取地面膜和土壤中膜,装入不同取样袋中;分类风干后过筛(2 mm×2 mm)取出筛中膜;再次精细清理取出膜中的杂质和泥土,风干或40 ℃以下烘干,轻柔拍打,去除尘土;用清水冲洗同时可以用力揉搓过筛(2 mm×2 mm)后,再次在40 ℃以下烘干后用万分之一天平称重。
1.4.6 地膜降解相关指标
土壤中膜宽度=膜初始宽度-地面裸膜宽度
地面裸膜降解率=100%-(地面裸膜残留质量/地面裸膜初始质量×100%)
土壤中膜降解率=100%-(土壤中膜残留质量/土壤中膜初始质量×100%)
单位面积降解率=100%-((地面裸膜残留质量+土壤中膜残留质量)/取样面积膜初始质量×100%)
地面裸膜单位面积降解率=100%-(地面裸膜单位面积残留质量/地面裸膜单位面积初始质量×100%)
土壤中膜单位面积降解率=100%-(土壤中膜单位面积残留质量/土壤中膜单位面积初始质量×100%)。
1.5 数据处理
采用Excel 2019进行数据处理和图表制作,采用SPSS 25.0软件进行数据方差分析和多重比较。
2 结果与分析
2.1 地膜覆盖对谷子地上部干物质积累量的影响
由
表2可知,2021和2022年拔节期各覆膜处理干物质积累量均显著高于CK(
P<0.05);与CK相比,2年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处理(T
3)分别升高88.0%、24.8%;抽穗期,2021年渗水地膜处理(T
1)和T
3谷子地上部干物质积累量较CK分别增加65.0%、34.0%,T
3较普通地膜处理(T
2)降低20.3%;2022年,T
1、T
2分别较CK增加42.0%、57.1%;灌浆期,2021年T
1、T
2和T
3分别较CK增加41.3%、48.7%和21.4%;2022年T
1、T
2分别较CK增加34.1%、25.7%,T
3较T
2降低12.9%。总体来说,3种覆膜处理下的谷子地上部干物质均显著高于CK。
2.2 地膜覆盖对土壤温度日均变化的影响
由
图2可知,2年各处理10和20 cm土壤温度随土层加深而降低,各处理不同土层间的温度差异均表现为表层(10 cm)>下层(20 cm)。总体来看,各处理10和20 cm土层土壤温度的日变化均表现为先增高后降低的趋势,从8:00开始,气温逐渐升高,土壤温度随之升高,到16:00时,土壤温度达到最大值,随后开始下降,其中T
1、T
3处理在气温较高的14:00—16:00土温均低于T
2处理。苗期是谷子根系生长的关键时期,在气温较低的6:00—8:00时覆膜处理10和20 cm土层土壤温度均高于CK处理,2021年(2022年,下同)苗期10 cm土层,T
1、T
2和T
3较CK升高1.4(1.6)、1.6(1.6)和1.4(0.9) ℃,10:00之后,覆膜处理10 cm土层处土壤温度增温明显。在气温最高的16:00时,覆膜处理中T
2的土壤温度最高,T
1、T
3次之,T
1、T
2和T
3较CK升高6.5(4.0)、7.4(4.5)和5.2(3.9) ℃,T
1、T
3分别较T
2降低2.0(0.5)、1.7(0.6) ℃。由于深层土壤温度受太阳辐射影响的滞后性,20 cm土层处土壤温度明显增温出现在12:00。生育中期(拔节期—抽穗期)是谷子生长发育的关键时期,此时正值7—8月,外界气温较高。T
2在气温最高的14:00—16:00,膜下土温最高可达35.5 ℃,不利于谷子根系生长,T
1、T
3膜下地温可较T
2低0.9~3.6 ℃。在拔节期10 cm土层,10:00后土壤温度升高,不同地膜处理间地温差异较小,16:00温度达最大值,各处理地温由高到低均表现为:T
2>T
1>T
3>CK,2021年(2022年)T
1、T
2和T
3分别较CK增加5.5(6.4)、7.8(8.0)和4.7(5.5) ℃,T
1、T
3的土壤温度较T
2分别降低2.4(1.6)、3.1(2.5) ℃,18:00时,土壤温度较16:00有下降趋势。在20 cm土层处土壤温度最高的16:00时,2021年(2022年)T
1、T
2和T
3分别较CK增加4.2(5.9)、5.3(6.4)和4.7(5.0) ℃,在相同的时间下,20 cm土层的土壤温度较10 cm变化小。生育后期(灌浆期-成熟期),此时气温开始降低,土壤温度也随之降低,此时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降解成大碎片,基本不具保温效果,T
3与CK的温度变化基本一致。灌浆期10 cm土层处,在气温较低的6:00—8:00时T
1、T
2和T
3分别较CK升高1.7、1.7和1.8 ℃,在气温较高的14:00时T
1、T
2和T
3分别较CK升高2.7、3.6和2.0 ℃。成熟期10 cm土层处,在土壤温度最高的16:00时,2021年(2022年)T
1、T
2和T
3分别较CK增加3.4(3.7)、4.2(4.5)和1.5(1.2) ℃,T
3较T
1、T
2的增幅小。
2.3 地膜覆盖对土壤含水率的影响
由
图3可知,各生育时期的0—100 cm土层土壤含水率随土层深度的增加呈上升趋势,2年0—100 cm土层土壤含水率变化存在差异。各覆膜处理均能提高不同生育时期土壤含水率,各处理平均含水率由高到低均表现为T
2≥T
1>T
3>CK。2年全生育时期0—10 cm土层各处理土壤含水率在1.7%~10.0%,T
1、T
2和T
3土壤含水率分别比CK升高12.8%~87.4%、11.9%~118.8%和6.0%~38.0%。2021年,在各生育时期,0—10、>10—20、>20—40 cm土层各覆膜处理土壤含水率均高于CK,T
1、T
2和T
3分别较CK升高1.2%~49.9%、0.9%~48.9%和1.7%~24.9%;2022年在各生育时期T
1、T
2和T
3分别较CK的增加4.1%~87.4%、10.4%~118.8%和0.4%~38.0%。在>40—60 cm土层深度,2021年除苗期外各覆膜处理土壤含水率均高于CK,以T
1增幅最大;2022年在苗期、抽穗期各处理土壤含水率由高到低均表现为T
1>T
2>T
3>CK,T
3较CK升高19.7%、8.5%;拔节期各处理表现为T
3>T
2>T
1>CK,T
3较CK升高17.6%。在>60—80 cm土层处,2021年各处理间无显著差异,除拔节期外,T
3含水率较CK增幅为0.2%~12.4%;2022年各生育时期T
3处理均较CK降低,降幅为13.4%~31.7%。在>80—100 cm土层深度,2021年除成熟期外,T
3处理土壤含水率最高,苗期、拔节期、抽穗期、灌浆期分别较CK升高9.9%、6.3%、10.3%、3.4%;2022年除拔节期外,CK处理土壤含水率最高。就0—100 cm土层土壤含水率而言,T
1、T
2和T
3表层土壤含水率均高于CK,覆膜处理可提高对深层土壤水分的利用,有效缓解了中上层土壤水分的消耗。
2.4 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降解情况
由
表3可知,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在谷子生育时期内的降解过程表现为覆膜后30 d开始出现裂纹。2021年在覆膜后的第30天就已出现10~50 cm裂纹。在覆膜后的第45天降解等级达到3级,即出现≥50 cm裂纹;2022年在第45天出现10~50 cm裂纹。在覆膜后的第60—90天,此时谷子正处于拔节-抽穗期,营养生长的关键时期,此时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降解等级2年均达到3级。到150 d地膜出现网状裂纹,大部分地膜破碎成小块,地膜基本无韧性,而膜边埋土部分仍然具有一定韧性,破孔较小,但地膜已经变薄、变脆。
由
表4可知,2年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的单位面积降解率在31.6%~44.9%,2021年的降解率略低于2022年。2021年地面裸膜的降解率为37.1%,土壤中膜的降解率为27.3%;2022年地面裸膜的降解率为55.6%,土壤中膜的降解率为35.7%。由此可见,土壤中的地膜降解速度滞后于地表面。
2.5 地膜覆盖对谷子产量及经济效益的影响
由
表5可知,除穗长、穗粒重指标以外各覆膜处理均与CK存在显著差异。2021年,T
1、T
2和T
3的穗重较CK增加35.2%~41.4%,千粒重增加20.6%~25.6%,籽粒产量35.4%~38.4%,均以T
1为最高。生物产量T
1、T
2和T
3分别较CK增加36.8%、44.4%和36.8%。2022年,各产量构成因素指标及产量在3个覆膜处理之间差异不显著(
P>0.05)。穗长、穗粒重与籽粒产量均表现为T
1>T
3>T
2>CK,T
1、T
2和T
3均与CK达显著差异,其中T
1较CK增加22.4%、40.1%、43.8%。穗重和千粒重均表现为T
3>T
1>T
2>CK,其中T
3较CK增加32.5%、39.2%。T
2的生物产量最高,较CK增加46.3%。2年的试验数据均表明T
1、T
2、T
3差距较小,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与普通地膜之间无显著差异。
比较2年谷子经济效益可知,CK处理比覆膜处理的材料投入少,但增加了除草的人工投入(
表6)。2021年的经济效益表现为T
2>T
1>T
3>CK,T
1、T
2和T
3的净收益分别较CK增加8 617.15、9 446.34和8 171.82元/hm
2。2022年表现为T
1>T
2>T
3>CK,T
1、T
2和T
3较CK净收益分别增加12 630.43、12 241.24和11 551.60元/hm
2。
3 讨论
3.1 地膜覆盖对作物干物质积累量、产量及经济效益的影响
地膜覆盖有利于促进作物前期生长发育和干物质的累积,为作物高产奠定基础。罗世武等
[21]研究发现,在谷子生育时期内,与露地处理相比渗水地膜、生物降解地膜覆盖处理干物质积累量均显著增加。魏鹏程等
[22]在不同覆盖材料对西北地区青贮玉米生长性状及产量的影响研究中发现普通白色地膜的花后干物质积累量显著高于生物可降解膜。另张丽华等
[23]研究表明与不覆盖相比普通地膜和降解地膜均可增加玉米干物质积累量,且地膜覆盖较秸秆覆盖加速了玉米各生育阶段干物质积累速率。本研究中由2年谷子干物质积累量分析得出,与不覆膜处理(CK)相比,渗水地膜(T
1)、普通地膜(T
2)和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T
3)处理均可显著提高谷子关键生育期内的干物质积累量。
已有研究结果显示,与无覆盖处理相比较,地膜覆盖对作物的增产效果明显,大部分的粮食作物能够增产30%左右
[24-26]。Yang等
[27]研究发现普通地膜和生物降解地膜可分别提高玉米产量4 600~6 400和2 300~2 800 kg/hm
2,净收入增加8 425和2 688元/hm
2,虽然普通地膜处理产量更高,可带来更高的经济效益,但覆盖普通地膜从长远看会造成环境问题,相比之下,生物可降解地膜会降解成CO
2和水,对土壤环境产生的影响较小,同时减少了地膜回收的劳动力支出。本研究结果表明地膜覆盖均可以提高谷子的产量及经济效益,且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对谷子产量的提升效果与普通地膜间无显著差异,但不同年份间提升效果不同,覆膜处理间的提升效果也不同,试验结果的不同可能与生育期降雨量和气温不同有关
[28]。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覆盖在保持生态功能和保护环境的同时,促进了当地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在黄土高原旱作区应用推广是可行的。
3.2 地膜覆盖对土壤水热的影响
已有研究表明,地膜覆盖栽培可以蓄水保墒,促进作物对土壤水分的有效利用
[29-31]。王文杰等
[32]在西北半干旱雨养条件下通过比较秸秆带状覆盖、白膜和黑膜全覆盖研究发现,与露地对照相比,地膜覆盖处理能提高春小麦播种期至成熟期0—200 cm土壤平均含水率。白雪等
[33]通过探究普通地膜、渗水地膜、生物降解地膜、光降解地膜覆盖下玉米农田土壤含水率发现覆膜之后0—300 cm各土层的含水率均较不覆膜增加,且覆膜处理间无显著差异。在本研究中,与不覆膜相比,渗水地膜、普通地膜和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处理均有较好的蓄水保墒效应,覆膜处理0—40 cm土壤含水率均较不覆膜增加,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在各生育时期土壤含水率均高于不覆盖处理,尤其在谷子根系集中分布的0—40 cm土层
[34]。地膜覆盖可以有效调控土壤水分时空再分配,促进土壤‐作物水分的良性循环,满足生育期间的水分需求
[35],深层60—100 cm土层土壤含水率差异不显著,但地膜覆盖处理低于不覆膜处理,尤其在降雨少表层土壤含水率低的地区,这是由于地膜覆盖后使土壤深层水分逐渐向上层移动
[36]。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在谷子苗期到抽穗期与普通地膜的保水效果基本相同,到抽穗期以后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开始降解,保水效果开始下降
[37],这与汪敏等
[38]研究结果一致。
地膜覆盖抑制了土壤与大气的水热交换,改善了膜下水热循环,减少了土壤蒸发,能有效提高土壤温度
[39-41]。赵彩霞等
[42]研究表明应用降解速率较快的生物降解膜较普通地膜土壤温度平均下降2~3 ℃。马晓楠等
[43]研究发现普通地膜、生物降解型地膜、全生物降解型地膜3种类型地膜覆盖均能有效提高土壤温度,普通地膜覆盖下,呈现持续增温的效果,生育后期生物降解型地膜、全生物降解型地膜增温效果降低,但仍具有一定的增温效果。本研究与姚建民等
[44]研究结果基本一致,在生育前期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与普通地膜以及渗水地膜间增温效果基本一致,随生育时期的推进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的增温效果减小,这与降解地膜的降解程度密切相关。本研究发现在大气温度较高的14:00—16:00时,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渗水地膜处理土壤耕层温度均较普通地膜低,可减少高温对作物根系的伤害。这是由于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和渗水地膜的微孔结构在气温较低时,孔径会缩小,会减少土壤热量散失,具有保温效果;当气温过高时,膜下形成较高的蒸汽压,使之孔径变大,利于散热和内外气体交换
[45]。
3.3 生物降解地膜田间降解情况
随着普通聚乙烯地膜使用量的不断增加,残膜累积对内蒙古自治区的土壤和生态环境的负面影响也不断显现
[46]。生物降解地膜与普通聚乙烯地膜的保墒和保温效果相近,同时具有能够自然降解的特点
[47-49],应用全生物降解地膜成为解决农田残膜污染和保障作物产量的重要途径之一
[50]。生物降解地膜由于材料、厚度等因素不同导致地膜降解时期和降解速率略有不同
[51]。本试验发现,由于降雨量及作物生育期原因,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在2年的降解时间表现不一致但降解趋势整体相差不大,在覆膜后30 d开始降解,60 d出现大裂缝,之后快速裂解成为大碎片,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性能稳定。从2年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降解率来看,地面裸膜的降解率明显高于土壤中膜的降解率,单位面积降解率平均为54.3%,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至试验结束有少量残留,但剩余的地膜不会缠绕于作物根部以及作业机械,且已有研究显示剩余的生物降解地膜可被土壤微生物分解,2年内可完全分解
[52-54]。本试验中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在谷子苗期未降解,能够保持其完整性,有利于土壤温度积累及正常水分供应,确保谷子正常生长,但若作物生育后期降雨量较小,由于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生育后期的保水效果不如普通地膜,作物生长时期土壤含水率会低于普通地膜,对作物生产的促进作用有限。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受环境因素影响较大,其降解性能的稳定性和应用效果还需要进一步试验研究。
4 结论
与不覆膜(CK)相比,各覆膜处理总体上均可显著增加谷子地上部干物质积累量以及产量,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T3)与普通地膜(T2)无显著差异,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覆盖下谷子籽粒产量平均增加36.5%,经济效益平均增加10.5%。与CK相比,地膜覆盖均可使谷子全生育期土壤平均含水率和土壤温度升高。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在谷子生长前期保持良好的完整性,覆膜后30 d开始发生裂解,至150 d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出现网状裂纹,大部分地膜破碎成小块。综上,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对谷子生长、产量及土壤水热效应的影响与普通地膜相近,且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降解性能良好,因此,在黄土高原旱作丘陵区谷子生产中使用全生物降解渗水地膜替代普通地膜是可行的。
内蒙古科技计划项目(2022YFXZ0025)
国家燕麦荞麦产业技术体系项目(CARS-07)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国际合作重点专项(2018YFE0107900)
内蒙古重大专项(2021ZD0002)
内蒙古自治区燕麦工程实验室能力建设项目(BR22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