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肥技术通过多种微生物的协同代谢作用,将有机固体废弃物中可生物降解的不稳定组分转化为稳定的腐殖质。堆肥过程中产生的高温环境可以有效杀灭寄生虫卵与动植物病原菌,是实现载人航天空间环境中可再生废弃物(乘员粪便和植物不可食部分等)减量化、无害化和资源化的有效手段
[1]。与地面堆肥技术相比,航天空间中受控生态生命保障系统(CELSS)内的堆肥要求较为严格,需要外源辅助的能量和热量来维持系统的正常运作,且受空间大小、低压强等环境因素的制约
[1]。航天环境中的供氧条件也极为严苛,目前通过建立植物生长系统,利用植物自身的生长繁殖产生O
2,吸收CO
2,从而为CLESS系统内的堆肥环境提供气体循环链条,但会受限于植物的类型、生存条件等因素
[2]。CELSS系统中航天员日常生活产生的食物残渣、排泄物等固体废弃物自然堆放、处理处置过程中均容易产生大气污染物,危害乘员的身体健康和植物的生长发育
[3]。另外,由于乘员粪便的含水率较高,堆肥过程中容易导致厌氧的发生,厌氧微生物产生胺类及H
2S等恶臭物质,影响舱内空气环境和堆体发酵速度
[2,4]。为改善以上问题,2016年中国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进行了180 d的CELSS堆肥试验,获得有效解决密闭空间中有机固废处理的方法,保障了航天系统物资的持续供应,但整个堆肥过程经历2级生物反应器,设备运作的能耗较高
[4-6]。除此之外,中国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运用小麦秸秆在密闭空间中进行堆肥试验,接种菌剂处理经45 d才能接近腐熟状态,不接种处理则未腐熟;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联用好氧堆肥和蚯蚓技术,处理周期为93和123 d,促进了木质纤维素类物质的降解,同时堆肥产物用于制备类土壤或人工土壤以供在航天空间中栽培作物使用,实现了受控空间中物流的可持续发展与航天系统的功能性运作,但以上均存在堆肥周期较长,发酵速率缓慢的问题
[3,7]。
氧气是保障堆肥活动顺利进行的重要因素,充足的氧气能够为微生物的生长繁殖和分解代谢提供基础,使其在快速降解有机物的同时释放出热量,促进堆肥反应的进行。但是,堆肥中氧气浓度过高会增加有机氮向NH
4+-N的转化,使氮素以NH
3的形式逸散,加剧氮素损失
[1,4];氧气浓度过低,会使厌氧微生物大量繁殖,释放H
2S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等恶臭物质
[5]。Kazunori等
[8]研究表明,堆体氧气浓度<4.3%时,容易促使恶臭气体的产生。一般认为堆肥氧气浓度在5%~15%较为合适
[9-10]。Nguyen等
[11]研究了不同氧气浓度(20.8% O
2和3.0% O
2)和供氧速率(96.20、24.20、13.70、3.45 mL/(min·kg))(以湿固体计)对厨余垃圾堆肥的影响,发现供氧浓度为3.0%、供氧速率为13.70 mL/(min·kg)时有机物质的降解率最佳,堆肥效果最好。
因此,合理选择供氧策略是提高好氧堆肥效率、保证堆肥品质的关键。由于受控生保系统的封闭空间中氧气资源极为有限,亟需探寻合适的氧气供应条件,保证堆肥各阶段氧气需求,推进堆肥发酵进程。然而,受控生态生保系统中好氧堆肥氧气供应参数方面的研究尚未见报道。基于上述研究背景,本研究以厨余垃圾、修剪草和落叶为原料模拟CELSS的有机固体废弃物,设置3种不同的氧分压(5%、15%和30%),分析其在受控条件下适宜的氧气供应量,以在降低堆肥能耗的基础上促进堆肥发酵,并探明堆肥不同氧分压下臭气排放的变化规律,获得实现低能耗和低排放的氧供应参数,以期为有效节约资源,进一步优化堆肥工艺,构筑受控生保系统的有机生态循环模式,推进低能耗的环境友好型堆肥体系建设提供科学依据。
1 材料与方法
1.1 供试材料
厨余垃圾取自中国农业大学食堂,园林废弃物(主要包括修剪草和落叶)作为调理剂,取自中国农业大学校园;将厨余垃圾、园林废弃物用粉碎机预处理至5 mm左右备用,所用原料的基本理化性质如
表1所示。
1.2 试验设计与堆肥操作
将厨余垃圾和园林废弃物(主要包括修剪草和落叶)按
m(厨余垃圾)∶
m(园林废弃物)=3∶1(鲜重)混合均匀,调节原料
C/N为25。为避免堆肥初始阶段的过度酸化导致系统崩溃,添加3%(鲜重)生石灰作为pH调节剂
[12]。混合物料含水率调整为60%,物料的填充容重为0.35 kg/L。本研究共设置3个处理,为模拟生态生命保障系统(CELSS)环境,通过调整纯氧和纯氮的比例使进气氧分压分别为5%(T1)、15%(T2)和30%(T3),连续通风速率控制在0.2 L/(min·kg)(以干物质计)。堆肥发酵周期为15 d,在第0、2、5、7、10、15天进行翻堆并采集样品,每份样品采集量≥200 g,所取样品分为2份:一份为鲜样,于-20 ℃冰箱中保存备用;另一份进行风干处理用于测定相关元素含量。
试验装置为8 L密闭式堆肥发酵反应器(
图1)。可见:反应器采用底部强制通风供氧工艺,外部有自动控温箱(温度保持在50 ℃),系统进气端直接与气瓶流量计相连,避免通风系统中的污染气体干扰后续测定,在反应器进气端、出口端设置气体吸收瓶;反应器内部设有温度传感器和数据自动记录仪。
1.3 指标测定及分析
温度传感器Pt100和自动温度记录仪用于测定堆肥温度并记录温度数据,采集频率为30 min记录1次;酸碱度pH和电导率EC用鲜样和去离子水按
m(鲜样)∶
m(去离子水)=1∶10混合,在室温下以200 r/min振荡30 min,静置过滤后的浸提液经校准过的MP522型pH计和电导率仪测得
[13];TC、TN、TS含量采用元素分析仪(Elementar Vario MACRO)测定
[14];H
2S和O
2采用沼气分析仪(Geotech Biogas 5000)测定;CO
2和NH
3分别采用氢氧化钠和硼酸吸收,吸收液由标准稀硫酸溶液滴定的方法测定。NH
4+-N用鲜样和2 mol/L的氯化钾溶液按
m(鲜样)∶
m(氯化钾溶液)=1∶10浸提,振荡30 min并静置过滤后得到浸提液,用流动分析仪测定。
反映检测化合物气味潜力的无量纲值(OAV)为化合物的化学浓度与其相应气味检测阈值(ODT)的比值。OAVs是所有检测到的化合物的OAV总和。堆肥过程中NH
3和H
2S的ODT均参照Rincón等
[15]相关数据进行计算。
本研究使用WPS Office 和 Origin 2023 进行数据处理与图表制作,同时通过SPSS 27.0 进行显著性检验。
2 结果与分析
2.1 不同氧分压对堆肥中温度和氧气的影响
不同氧分压处理的温度和O
2浓度变化见
图2。由
图2(a)可见:T2和T3处理在第1天分别达到峰值温度65.95和64.48 ℃,显著高于T1处理(58.78 ℃),且T2处理从第10天开始明显高于T3处理。T1处理的温度始终低于60 ℃,仅在第2、7天翻堆后出现小幅升温。在整个堆肥过程中,堆肥温度呈现先上升后下降,最后波动性平稳的趋势。3个处理高温期(>50 ℃)持续时间均超过7 d,可实现废弃物的无害化处理。
由
图2(b)可见:氧分压越高,堆体O
2浓度越高。T1处理的O
2浓度不足,最低已经达到0.5%;O
2浓度低值持续2 d后开始逐步回升,并最终趋于平稳,但T1处理的O
2浓度始终低于5%,难以维持堆体微生物代谢活动的需求。T2处理的O
2浓度大多数时间保持在9.2%~15.0%,T3处理的O
2浓度基本保持在20%以上,证明其堆肥后期O
2过量供应。整体来看,各处理的O
2浓度变化趋势基本一致,均在堆肥第1天迅速下降,这是因为易降解有机质在堆肥前期剧烈分解大量消耗O
2,之后随着易降解有机质逐渐耗尽,堆体O
2浓度逐渐升高至初始O
2浓度水平。
2.2 不同氧分压对堆肥过程中pH和EC的影响
不同氧分压处理的堆肥pH和EC变化见
图3。由
图3(a)可见所有氧分压处理的pH值均呈现先下降后上升最后趋于平稳的趋势。在堆肥结束时各处理均未达到NY/T 525—2021《有机肥料》
[16]中堆肥产品pH的安全标准(5.5~8.5)。
由
图3(b)可见:堆肥初期,随着温度的升高,有机物被微生物快速分解为小分子组分,各处理的EC值均呈现缓慢上升的趋势。从第7天开始,T1处理迅速上升,并在第10天达到峰值,与T2和T3处理间存在极显著差异(
P≤0.001);T2和T3处理有利于小分子物质的固持,分别在第7、10天达到较低的峰值后逐渐下降。堆肥结束时,只有T2和T3处理的EC值在作物生长的安全范围之内(低于4.0 mS/cm)
[17],T1处理显著高于T2和T3处理(
P≤0.001)。
2.3 不同氧分压对堆肥过程中C/N和NH4+-N的影响
不同氧分压处理的堆肥
C/N和NH
4+-N变化见
图4。由
图4(a)可见:不同处理间
C/N变化趋势存在一定差异。堆肥初期T1和T3处理的
C/N呈现上升趋势,且T3处理的上升幅度大于T1处理,说明充足的O
2可以促进有机碳的降解。T2处理则相反,反应初期碳以CO
2的形式大量损失,且该处理的温度较其他处理高,高的堆肥温度促使氮以NH
3的形式损失,两者共同作用使
C/N降低。从第7天开始,T2和T3处理的
C/N总体保持下降趋势,但由于T1处理反应中期氮以NH
3的形式大量逸散,
C/N略有上升。
由
图4(b)可见:堆肥开始时NH
4+-N浓度均为0.16 g/kg,随着反应进行,T1处理的NH
4+-N显著大幅度增加且一直高于T2和T3处理,说明低的氧分压可能有利于NH
4+-N的积累。T1和T2处理的NH
4+-N含量在第5~7天急剧上升,所有处理均在第7天达到峰值。堆肥结束时各处理的NH
4+-N含量无显著差异(
P>0.05)。整个堆肥过程中各处理NH
4+-N含量均呈现先上升后下降的趋势。
2.4 不同氧分压对堆肥过程中NH3和H2S气体排放的影响
2.4.1 NH3排放速率及累积排放量
不同氧分压处理的NH
3排放速率和累积排放量变化见
图5。由
图5(a)可见:各处理的NH
3排放速率峰值主要出现在升温期和高温期,其中T1、T2和T3的NH
3排放速率峰值分别为0.055 8(第2天)、0.012 6(第2天)、0.008 2 g/(kg·d)(第3天)。随着反应进行,NH
3排放量逐渐减少至极低水平,堆肥第7天翻堆后再次出现NH
3排放峰值,且T1处理2次排放峰值均远大于T2和T3处理。由
图5(b)可见:在堆肥结束时,T2和T3处理的NH
3累积排放量较T1处理分别减少70.49%和67.62%。从NH
3减排的效果上来看,T2处理NH
3减排效果最好。
2.4.2 H2S排放速率及累积排放量
不同氧分压处理的H
2S的排放速率变化和累积排放量变化见
图5。由
图5(c)可见:各处理堆肥初期H
2S的排放速率较低,从第6天开始先后出现排放高峰。T1、T2和T3处理的H
2S排放速率峰值分别为0.002 1(第14天)、0.002 9(第14天)、0.003 8 g/(kg·d)(第8天),其中T3处理显著提高了H
2S的排放峰值。由
图5(d)可见:堆肥结束时,T2和T3处理的H
2S累积排放量明显高于T1处理。从H
2S减排效果上来看,T1处理减排效果最好,与T2和T3处理相比,可使H
2S分别减排40.67%和38.75%。
2.4.3 堆肥臭气综合气味活性值
结合NH
3和H
2S的气味活性值(OAV)计算恶臭气体的综合气味活性值(OAVs),以评估堆肥主要恶臭气体的综合排放情况,具体结果见
表2。可见:T1处理的综合气味活性值最低,说明氧分压为5%时可以有效降低NH
3和H
2S的综合排放情况。Capelli等
[18]研究表明多个污染气体之间可能存在协同或屏蔽作用。因此,恶臭气体的综合气味活性值与真实值之间可能存在差异。由此可以看出,臭气综合气味活性值能够量化堆肥过程中的臭气污染,但臭气评估具有一定的复杂性,应结合多因素综合考虑。
2.5 理化性质及臭气的相关性分析
不同氧分压处理下堆肥理化性质与臭气排放的相关性如
图6所示。可见:不同理化性质与臭气排放的相关性在不同处理中呈现出较大差异;O
2、NH
4+-N与恶臭气体排放呈显著相关,其中O
2是与各处理臭气排放相关性最强的理化指标。进一步分析表明:恶臭气体排放与T3处理的O
2呈显著的负相关关系,这是由于较高的O
2浓度不利于厌氧或微厌氧微生物对H
2S的还原转化,但有利于氨氧化微生物的生长,减少了NH
3的释放
。恶臭气体排放与T1、T2处理的NH
4+-N均呈负相关,与T3处理呈正相关,其中T2处理的H
2S排放与NH
4+-N呈显著负相关。
结合其他理化指标来看,T1处理中,NH3和H2S的排放仅与温度、EC均呈正相关。T2处理中,除温度、pH外,NH3排放与其余指标均呈负相关;H2S仅与EC呈正相关,说明15%的氧分压更有利于微生物的生长代谢等活动,促进小分子物质的产生。T3处理中,NH3和H2S排放与温度、NH4+-N均呈正相关,与其余指标均成负相关关系。
3 讨论
3.1 堆肥过程中的氧气需求及供应
本研究表明,较高的氧分压可以加速有机质降解,缩短升温时间,并通过增加单位时间和体积内的热量蓄积来提高堆体发酵的温度,这与Jiang等
[19]的研究结果一致。杨佳等
[20]研究发现腐熟堆肥覆盖处理限制了堆肥过程中的气体流动,降低了有机质的降解速率,这与本研究较低氧分压处理的结果相符。Magalhaes等
[21]研究表明当O
2浓度为10.0%~18.0%时,微生物活性最好,有利于有机质的降解转化,与本研究结果相符。本研究中T1处理堆体O
2浓度低于5%限制了堆体微生物的代谢活动,这与倪梅娣
[9]和Yang等
[22]的研究结果一致;T2处理的O
2浓度为9.2%~15.0%,处于微生物生长繁殖与代谢活动的适宜范围;而T3处理20%以上的O
2浓度高于适宜范围。因此,氧气供应会显著影响堆肥过程中物质的降解转化。
结合温度变化,堆肥初期随着温度升高,耗氧量迅速增加,且堆肥后期随着易降解有机质的减少,微生物的耗氧量也逐渐减少,O
2浓度小幅回升,这与张玉冬等
[23]的研究结果一致。T2和T3处理在堆肥后期温度差异不大,表明T3处理中O
2为过量供应。因此,堆肥过程氧气供应可以考虑分时段区别性设置,增加高温期供氧量,降低降温期和腐熟期供氧量,从而减少氧气消耗。
3.2 不同氧分压处理对堆肥臭气排放的影响
堆肥中的氧气供应会通过控制氨化作用、NH
3排放以及硝化过程影响堆肥氮素动力学
[24]。本研究发现,T1处理氧气供应不足产生的局部厌氧环境,导致NH
3排放量增加。但Ma等
[25]研究0.05、0.10、0.20和0.40 m
3/h的间歇通风速率对NH
3排放的影响,发现通风速率越小,NH
3排放量越小,与本研究存在差异,这可能是因为本研究中氧分压5%对堆体的厌氧影响远大于其所研究的范围,限制了氨氧化微生物的活性,从而影响氮的转化路径。T2和T3处理充足的氧气供应有利于氨氧化细菌的生长,使得氨氧化作用加强,氨氧化是硝化的限速步骤,促进了NH
4+-N向NO
3+-N的转化,从而减少NH
3的产生,这与NH
4+-N含量的变化结果一致
[26-27]。结合基础理化指标来看,堆体第7天开始出现小幅升温,温度的升高促进有机酸的挥发,使pH值逐渐升高,最终稳定下来,NH
3排放速率也相应表现出先升后降的趋势
[23]。同时,碱性环境下有机氮的矿化作用使NH
4+-N大多以NH
3的形式挥发而降低,这与Chan等
[28]的研究结果一致。堆肥后期,各处理NH
3排放出现较小增幅,促使EC不断降低,这与Xu等
[29]的研究结果一致。另外,Ogunwande等
[30]和马若男等
[31]发现当
C/N为20~30时,
C/N越高,NH
3的排放量越小。本研究中,与其他处理相比,T2处理的
C/N整体上处于较高水平(21.89~23.65),有利于实现NH
3的减排。这说明不同氧分压改变了堆肥理化性质、微生物活性和群落动态,使得臭气排放发生变化
[32]。
研究表明,堆肥中的厌氧环境是H
2S产生的主要原因,氧分压较低时氧气供应量不足,容易出现局部厌氧环境,促进H
2S的排放
[33];氧分压较高时产生H
2S的前体物质较少,不利于硫还原菌对H
2S的还原转化
[34]。但本研究中H
2S的累积排放量大小为T2>T3>T1,与以上研究结论相左,这是由于堆肥过程中T2处理的O
2浓度(9.2%~15.0%)位于较适宜的范围内,堆体自由空域较大,有利于微生物的生长代谢,活跃的微生物分解含硫有机物质,释放H
2S
[35]。因此,氧气供应会显著影响堆肥过程中的臭气排放情况。
4 结论
为获得受控生态生保系统(CELSS)中好氧堆肥低能耗和低排放的氧供应参数,本研究探究了受控条件下氧分压(5%、15%和30%)对好氧堆肥进程NH3和H2S排放的影响,并结合堆肥指标对原因进行解析,主要结论如下:
1)15%的氧分压更有利于微生物的生长代谢,促进堆肥发酵进程;
2)与氧分压为5%和30%的处理相比,15%的氧分压使NH3累积排放量分别减少了65.35%、24.01%;
3)堆肥过程中O2浓度、EC、C/N和NH4+-N是影响臭气排放的主要因素。
人因工程重点实验室基金资助项目(6142222210702)
中国农业大学教授工作站(20210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