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是养殖业和种植业生产消费大国,2019年我国畜禽废弃物年产量高达38亿t
[1]。此外也有报道在2021年我国畜禽粪污年产量约为30亿t,在各类畜禽粪污中羊粪污总产量超过2.9亿t
[2]。内蒙古草原辽阔,利于羊群放牧养殖,拥有全国第一的羊养殖规模,2021年羊粪污年产量也较高(5764万t)、达到其畜禽粪便总量的39.72%
[3],同时各种农作物秸秆产生量也高达8.6亿t
[4]。因此我国一直面临巨大的农业废弃物处理压力。
目前,农业废弃物常用处理方法有焚烧、填埋和堆肥发酵。其中,好氧堆肥是实现畜禽粪污肥料化利用最常用的处理方式,具有腐熟速度快、周期短、有机物降解充分、病原菌杀灭彻底等优点,是畜禽粪污处理的首选,但通常需要添加高碳源物质如各种作物秸秆来调节 C/N 比和孔隙度,进而提高堆肥效率和有机肥品质。
通常堆肥过程会产生大量氨气(NH
3)、硫化氢(H
2S)等臭气(OC),不仅降低堆肥产品的品质,还造成二次污染。因此,有必要对堆肥发酵过程进行调控,如添加一些外源添加剂,以减少养分损失和臭气排放。在堆肥中常用的添加剂主要有沸石、粘土、生物炭、活性炭等物质,它们通常具有高比表面积、多孔多羟基结构、热稳定性好、吸附能力强等特点
[5],对堆肥过程中排放的臭气(如H
2S)有很强的吸附减排作用
[6]。研究显示,添加生物炭可以减少畜禽粪污堆肥过程中NH
3、氧化亚氮(N
2O)、甲烷(CH
4)等气体的排放,提高堆肥腐熟后铵态氮(
-N)和硝态氮(
-N)含量,有效保留畜禽粪污养分
[7]。张邦喜等
[8]研究发现,鸡粪堆肥中添加10%生物炭使以NH
3-N形式损失总氮(TN)降低了28.83%。李太魁等
[9]研究发现,添加10%秸秆生物炭后,堆肥中固氮类细菌显著增加,反硝化细菌显著减少,氨累积排放量降低了25.35%,总氮增加28.6%。
目前,生物炭在猪、鸡、牛等粪便堆肥中的效果已被证实,但不同畜禽粪便的理化特性存在较大差异。羊粪的水分含量远低于猪粪、鸡粪和牛粪,碳氮比远高于猪粪、鸡粪和牛粪
[3]。同时羊为典型的食草动物,其粪便中木质纤维素含量相对较高,不易降解
[10]。也有研究发现山羊粪与绵羊粪堆肥存在较大差异
[11]。此外,放牧条件下的山羊由于饲料来源单一,缺乏玉米等精料,产生粪便的理化特性与舍饲养殖的山羊也有较大区别。目前针对放牧条件下,生物炭对于山羊粪堆肥的效果还鲜有报道,对其臭气排放规律认识尚不清晰。因此,本研究以放牧绒山羊羊粪与玉米秸秆为堆肥原料,以生物炭为添加剂,分析不同生物炭添加量对放牧条件下山羊粪堆肥基本理化性质、腐熟度、产气和纤维素含量的影响,为牧区放牧条件下羊粪的资源化利用提供技术和理论支撑。
1 材料与方法
1.1 堆肥装置
试验装置为参考李丹阳
[11]改装的30 L法兰铁箍桶(
图1),材料为耐高温、耐强酸强碱的高密度聚乙烯HDPE材料,口径26 cm,桶体直径32 cm,桶体高度51 cm,在完整法兰桶的基础上,底部开孔连接进气管,桶内底部加装一带直径0.35 cm孔径不锈钢筛板,桶体外部覆盖2 cm保温棉,桶盖上方开两孔,一孔连接排气管,一口用橡胶塞封住,用于待测温度。
1.2 供试材料
生物炭:购自河南立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堆肥原料:羊粪为主材料,取自内蒙古亿维白绒山羊有限责任公司的2022年7—9月份放牧的绒山羊(白天放牧,自由饮水,晚上圈养不补饲,收集圈内一周左右产生的羊粪),玉米秸秆购自晋州市亮洁商贸有限公司,经粉碎至长度为1~4 cm后作为堆肥辅料。堆肥原料的基本理化性质见
表1。
1.3 试验设计与方法
试验在内蒙古亿维白绒山羊有限责任公司三北羊场进行。每个堆肥装置保持初始物料总重相同(10 kg),加入羊粪和总重10%的玉米秸秆,使碳氮比(C/N)为23左右,加水调节含水率为55%左右,采用连续通风方式,通风率设为 0.37 L/(kg·min)。
试验设置不同的生物炭添加量(物料总干重的5%、10%和15%)处理组(T1、T2、T3),试验开始前将生物炭与堆肥原料混合均匀,再转入堆肥装置,对照组(CK)不添加生物炭,每个组设置3个重复,通过摇晃、按压等操作保持每个处理体积相同。分别于第0、3、7、14、21、28和35天进行翻堆并采集样品,样品分为3份,一份(约60 g)用于水分测定,一份(约100 g)于-20 ℃冷冻保存,用于测定pH、电导率(EC)、E4/E6、种子发芽指数(GI)等,一份(约100 g)经自然风干、粉碎、过100目筛后用于测定挥发性固体(VS)、总碳(TC)、总氮(TN)、有机质组分(纤维素、半纤维素和木质素)。
1.4 测定项目与方法
每天上午10∶00用60 cm 数显探针式温度计测定堆体上、中、下层的平均温度,有效积温计算方法同陈同斌等
[12];含水率通过将新鲜样品在105 ℃烘干至恒重测定;将风干样置于马弗炉中灼烧(600 ℃)3 h至恒重,根据差量法计算VS;依照农业行业标准《NY/T525-2021 有机肥料》中的测定方法,取新鲜湿样10.0 g,用100 mL蒸馏水振荡浸提30 min后过滤,用pH计测定滤液pH,用电导率仪测定滤液EC,用722型可见光分光光度计测定465和665 nm处吸光度,比值为
E4/
E6[13],取浸提液5 mL于垫有滤纸的直径9 cm培养皿中,放入10粒饱满萝卜种子,置于(25±1)℃的培养箱中培养48 h,测量根长及GI,GI由下式公式确定:
式中:A1为堆肥浸提液培养的种子发芽率,%;A2为堆肥浸提液培养种子的平均根长,mm;B1为蒸馏水培养的种子发芽率,%; B2为蒸馏水培养种子的平均根长,mm。
氧气(O
2)和H
2S采用便携式气体检测仪(SKY2000-M,深圳)测定;在发酵罐顶部排气管连接装有2%硼酸溶液的吸收瓶,用0.01 mol/L标准盐酸滴定,根据盐酸的消耗量计算NH
3产量。NH
3和H
2S的气体排放速率与累积排放量根据前人公式计算
[14]。堆肥气体在每天下午14∶00测定一次。
木质纤维素(半纤维素、纤维素及木质素)采用范式洗涤法
[16]测定。
1.5 数据处理与分析
数据利用Microsoft Excel 2019进行基本运算、作图利用origin 2018制图,采用软件SPSS Statistics 26进行统计分析。
2 结果与分析
2.1 生物炭对堆肥理化性质的影响
图2(a)可知,各处理温度变化趋势大致分为升温期、高温期、降温期和腐熟期。各处理均在第1天即达到50 ℃,CK、T1、T2、T3分别是51.0、54.4、53.7和56.1 ℃,处理组显著高于对照组(
P<0.05);均在第3 天达到最高温,分别是60.3、61.7、64.1和64.8 ℃,其中T2和T3显著高于CK和T1(
P<0.05),在第4 天温度开始下降,在第7 天翻堆后温度有短暂上升。堆肥期间高温期持续时间分别为6、7、7和7 d,有效积温分别是12 715、13 962、14 129和14 370 ℃·h。堆肥过程中的O
2浓度变化如
图2(b)所示,在堆肥第1天,O
2浓度迅速降低,到第5天降至最低点,CK、T1、T2、T3分别是10.75%、9.42%、10.03%和11.13%;随后迅速上升,在第7天翻堆后有所降低,随后逐渐回升。各处理O
2浓度无显著差异(
P>0.05)。
图2(c)中,堆肥开始时,CK、T1、T2、T3的pH 值分别为7.69、8.09、7.94和8.12,差异显著(
P<0.05);结束时分别为8.15、8.26、8.20和8.38,无显著差异(
P>0.05),整体呈现先降低后上升,最后逐渐趋于平稳的趋势。由
图2(d)知,堆肥过程中,各处理的EC值变化呈现先降低后升高再下降的趋势。0~7 d,EC值下降,第7 天时,CK、T1、T2和T3的EC值分别为1.47、1.23、1.65和1.73 mS/cm,存在显著差异(
P<0.05)。第7~35 天,EC值缓慢上升后下降,结束时各处理组的EC值分别为1.50、1.46、1.45和1.61 mS/cm,T3显著高于其他处理(
P<0.05)。堆肥结束时各处理的 EC 值与初始值相比均降低,且EC 值均小于 4 mS/cm,符合堆肥产品要求。
2.2 生物炭对堆肥碳氮含量及腐熟度指标的影响
由图3(a)(b)(c)可知,堆肥开始后 TC含量逐渐降低,除CK的TN含量在堆肥初期快速下降外,其他处理TN含量逐渐上升并趋于平稳,C/N逐渐减小。结束时CK、T1、T2和T3的TC和TN含量分别为288、283、278、269和19.69 、19.92、21.30和20.31 g/kg,C/N分别为15.34、14.75、13.51和13.32。堆肥结束时T2的TN含量显著高于其他处理(P<0.05)。与CK相比,处理组都显著减少了氮素损失(P<0.05),CK、T1、T2和T3的氮素损失率分别为17.55%、16.41%、11.66%和13.38%,其中T2的保氮效果较好,较CK减少氮素损失33.53%。
由
图3(d)可知 , 随着堆肥的进行,GI值先逐渐上升。在堆肥0~14 d,各处理组无显著差异(
P>0.05)。GI值在第21天出现下降后又迅速回升。堆肥结束时CK、T1、T2、T3的GI值分别为149%、154%、189%和186%,T1、T2、T3的GI值较CK分别提高3%、27%和25%,且T2和T3显著高于T1 和CK(
P<0.05)。
由
图3(e)可知,
E4/
E6值在堆肥初期迅速下降后,在第14天小幅上升,随后继续下降趋于平缓。在堆肥高温期,处理组
E4/
E6值显著高于CK(
P<0.05)。堆肥结束时,CK、T1、T2和T3的
E4/
E6值分别为2.89、2.84、2.86和2.67,结束时T3的
E4/
E6值显著低于其他处理组(
P<0.05)。
2.3 生物炭对堆肥臭气排放的影响
2.3.1 NH3
由
图4(a)(b)可知,各处理组NH
3排放速率呈现先快速上升后迅速下降,最后趋于平稳的趋势。各处理组NH
3的排放速率均在堆肥第3 天达到最大值,CK、T1、T2和T3分别为227.37、150.79、144.81和184.31 mg/(kg·d)。7 d后堆体温度逐渐降低,NH
3的排放速率逐渐降为0,累积排放量不再增加。由
图4(b)可知,结束时CK、T1、T2和T3的 NH
3累积排放量为574.76、429.65、341.98和408.70 mg/kg,T1、T2和T3较CK分别减少了25.25%、40.50%和28.89%,累积排放量均显著低于CK(
P<0.05)。
2.3.2 H2S
由
图5(a)可知,各处理的H
2S排放速率呈现先快速上升后迅速下降的趋势。H
2S排放主要发生在堆肥高温期,且均在第1 天即达到排放速率峰值,分别为1.20、0.93、0.86和0.74 mg/(kg ·d),与CK相比,生物炭处理显著降低H
2S最大排放速率(
P<0.05)。
图5(b)可知,堆肥结束时,CK、T1、T2、T3的H
2S累积排放分别为5.05、3.72、3.56和3.53 mg/kg,T1、T2和T3可分别减少H
2S累积排放量26.33%、29.50%和30.09%,表明生物炭可显著减少H
2S排放总量(
P<0.05)。
2.4 生物炭对堆肥木质纤维素降解的影响
由
图6(a)可知,堆肥前14 d,纤维素和半纤维素降解较快,含量快速下降。而木质素相对于纤维素和半纤维素结构复杂,降解速度较慢。CK中木质素含量略有上升,从63.58 g/kg上升到66.12 g/kg,其他处理均略有下降。在14~35 d,木质纤维素降解速度均变慢,堆肥结束时各组纤维素、半纤维素和木质素含量分别为74.14~91.76、98.41~114.90和68.52~69.83 g/kg。
由
图6(b)可知,T1(纤维素含量85.15 g/kg,降解率为52.90%)和T3(纤维素含量74.14 g/kg,降解率为53.81%)中纤维素降解率显著高于CK(纤维素含量91.76 g/kg,降解率为48.76%)(
P<0.05),且T2(纤维素含量73.56 g/kg,降解率为56.29%)极显著高于CK(
P<0.01),表明添加生物炭可提高纤维素降解率8.48%~15.44%。T2(半纤维素含量98.41 g/kg,降解率为48.13%)和T3(半纤维素含量105.00 g/kg,降解率为47.80%)中半纤维素降解率显著高于T1(半纤维素量113.98 g/kg,降解率为37.60%)和CK(半纤维素含量114.9 g/kg,降解率为38.43%)(
P<0.05),表明添加10%~15%生物炭提高半纤维素降解率24.37%~25.22%。T1(木质素含量69.10 g/k,降解率为11.21%)和T3(木质素含量68.54 g/kg,降解率为10.37%)中木质素降解率显著高于CK(木质素含量69.83 g/kg,降解率为6.65%)(
P<0.05),且T2(木质素含量68.52 g/kg,降解率为14.20%)极显著高于CK(
P<0.01),添加生物炭提高木质素降解率56.08%~113.04%。
3 讨 论
温度是好氧堆肥启动发酵的关键因素,影响微生物的生长,代表了微生物的代谢强度。巨大的比表面积,疏松多孔的结构以及热稳定性
[5],让生物炭在堆肥中应用广泛。本试验中,生物炭的添加延长了堆肥高温持续时间,提高了堆肥有效积温。生物炭的热稳定性有助于减少堆肥热损失,延长高温期
[18]。Awasthi等
[17]研究竹炭在羊粪堆肥中的效果,发现6%~10%的竹炭能够显著加快堆肥的升温,提升堆肥最高温并延长高温持续时间。在堆肥初期微生物消耗O
2快速繁殖,O
2浓度快速下降,到第3 天,CK、T1、T2和T3的O
2浓度分别为13.89%、12.29%、12.20%和11.59%,添加生物炭的处理组O
2浓度下降速度明显高于CK。第1~5天,CK、T1、T2和T3的O
2浓度分别保持在10.75%~15.26%、9.42%~14.10%、10.03%~14.10%和11.10%~13.33%区间。在第7天翻堆后,O
2浓度并没有继续上升,而是逐渐下降。这可能是因为翻堆使堆体中有机质和微生物重新分配,且微生物在充足O
2下继续利用O
2分解有机物,使补充的O
2被消耗,因此,O
2浓度下降。在堆肥第14~35 天,处理组(17.40%~19.21%)的O
2浓度一直略低于CK(18.45%~20.18%),这可能是生物炭的添加增强了微生物活性,使O
2持续缓慢被微生物利用,分解有机物。
堆肥高温期微生物代谢旺盛,分解有机质产生小分子有机酸,使堆肥pH值迅速降低,同时微生物快速繁殖产热使大量NH
3逸出,进一步降低了堆体pH
[19]。在堆肥中后期由于堆体含氮有机物被转化为铵态氮,有机酸逐渐被分解,因此,堆体pH值上升,本试验处理组的pH值高于CK,这与前人研究结果一致
[20]。EC值与有机物矿化和可溶性盐的浓度有关,有机酸盐类和无机盐是堆肥中可溶性盐的主要组分,一定程度上反映堆肥产品对植物生长的潜在危害
[11]。舍饲养殖的羊通常会补充玉米等精料,粪便中有一定的饲料残渣等,其产生的羊粪可溶性盐分含量通常较高,因此在堆肥初始即具有较高的EC值,通常在4.0 mS/cm以上
[17, 21]。而本试验中放牧养殖的羊粪与舍饲养殖产生的羊粪相比,具有更低的初始EC值(2.1 mS/cm以下),可能是由于放牧方式,使得粪便成分以草类残渣为主,因此也具有更低的植物毒性
[11]。堆肥结束时各处理的EC值与初始值相比有所降低,且EC值均远小于4 mS/cm,满足堆肥无害化要求。
在堆肥前期,微生物分解有机质,TC和TN的含量减少。而有机质的消耗速度高于总干物质的消耗速度,氮素的消耗速度低于总干物质的消耗速度,同时生物炭的多孔结构和吸附性
[5]可以吸收挥发性氮素,因此TC含量减少,但TN含量相对升高,C/N减小。Li等
[22]认为造成堆体TN含量相对升高的原因可能是有机化合物的降解和“浓缩效应”。这与Awasthi等
[17]研究结果一致,添加10%竹炭即可使羊粪快速矿化,在TC含量不断下降的同时,TN含量先下降后不断上升,从而保存了氮,降低氮损失;张邦喜等
[8]通过在鸡粪中添加生物炭也取得了近似的效果。研究发现,堆肥前期产生的有机酸和酚类等物质会抑制种子发芽
[23]。GI值是反映堆肥腐熟度和对植物毒性的常用参数
[24],GI大于50%时可说明堆肥产品对植物生长无害
[25],GI大于80%则说明堆肥达到腐熟
[26]。舍饲养殖产生的羊粪,通常需要20 d以上的堆肥才能达到腐熟标准,同时山羊粪便和绵羊粪便由于其粪便成分的差异,其达到腐熟标准的所需要的堆肥时间也有较大不同
[11]。本研究中,放牧山羊的羊粪经过14 d的堆肥,各处理GI即能达到100%以上,腐熟周期更短。其次相较于CK,10%~15%的生物炭可提高堆肥后GI值,降低堆肥的植物毒性。
E4/
E6值是堆肥中胡敏酸在465和665 nm波长特征吸收强度之比,反映堆肥芳构化和腐熟程度,并且
E4/
E6值越小,腐熟度越高
[27]。在堆肥高温期,有机质逐渐被分解,芳香族物质大量生成,
E4/
E6值下降。堆肥结束时T3的
E4/
E6值显著低于其他处理,腐熟度也更高。
堆肥过程中氮素的存在形态主要为有机氮、
-N、
-N、NH
3等。Liu等
[28]研究发现,生物炭可以通过调节硝化作用来减少氮素损失。NH
3挥发大多数时间发生在堆肥的高温期,主要来源于含氮有机物的氨化作用
[29]。在堆肥高温期,微生物快速分解有机质,产生
-N,随后转化为NH
3。NH
3的产生主要集中在升温和高温阶段,通氧量越大,NH
3排放越多,氮素损失就越多,但通氧不足时堆肥中微生物会产生缺氧反应,氮氧化合物气体(NO
X)排放量会上升
[30]。同时,堆肥原料中的可溶性
含量和pH值变化对NH
3 挥发也产生影响。本研究中,NH
3 排放集中在前3 d,此时含氮有机物多,氧气充足,微生物活性高,NH
3排放速率快。NH
3 的排放速率在第3天翻堆后迅速下降,在第7天翻堆后有小幅上升,可能是因为翻堆促进了微生物对有机质的分解利用,并且使堆体内部NH
3得到释放,提高了NH
3的排放
[31]。添加生物炭后,NH
3 累积排放量均有不同程度的减少,可能是由于生物炭的内部结构和酸性官能团对NH
3 和NH
4+的吸附作用,同时促进了某些微生物对氮素的固定
[32]。Janczak等
[33]在鸡粪与小麦秸秆联合堆肥中添加木炭,发现NH
3排放集中在堆肥前3 d,添加5%和10%的木炭分别减少了30%和44%的NH
3排放。Awasthi等
[17]发现10%的竹炭显著降低了羊粪堆肥中65.17%的NH
3生成。本研究中NH
3排放速率和累积排放量低于舍饲养殖羊粪的产生量
[17, 33],可能是由于放牧羊粪的成分跟舍饲养殖羊粪差异较大,其含氮量更低
[11, 34]。粪便中的硫元素主要来源于畜禽粪便中未消化完全的蛋白质,存在形式包括无机硫和有机硫形态
[35]。在厌氧条件下,硫酸盐还原菌将一部分硫酸盐还原为硫化物并产生H
2S。还有一部分硫酸盐被转化为有机硫形态,继而被催化降解发生去甲基化反应,产生H
2S
[36]。堆肥初期氧气消耗快,造成局部厌氧环境,因此本研究中H
2S主要产生在堆肥前期,而生物炭的多孔结构增加了堆体内部的氧气含量,不利于厌氧环境的形成,减少了H
2S排放量。
大量研究表明,好氧堆肥通常能够降解50%左右的纤维素和60%左右的半纤维素
[37]。Yin等
[38]研究发现,生物炭通过增强纤维素酶和真菌群落的作用提高了纤维素的分解。本试验中,各处理组的木质纤维素含量随着堆肥进行逐渐降低,降解率逐渐增加,并且添加生物炭提高了其降解率。在堆肥初期,纤维素和半纤维素在堆肥中快速降解,相对含量逐渐下降并趋于稳定。这是由于可溶性糖、半纤维素和纤维素等易降解,且微生物群落的协同作用更容易降解这些有机质
[39]。而木质素的相对含量在堆肥初期缓慢上升,这是因为尽管木质素的绝对含量在减少,但其降解速率低于同一堆肥阶段存在的其他有机物的降解,导致木质素的相对含量逐渐增加。木质素是一种大量存在于植物维管组织中的芳香族聚合物,通过C-O-C和C-C相互连接
[40],是堆肥过程中最难以降解的化合物之一。同时可能由于木质素降解菌在前期高温条件下活性较低
[41],因此堆肥初期堆体的木质素降解缓慢。随着堆肥温度降低,以子囊菌门为主的真菌代谢逐渐增强,使木质素的降解速率加快
[42]。因此在嗜热阶段之外木质素降解相对加快。
4 结 论
1)本研究条件下,增加生物炭添加量可提高羊粪堆肥最高温并延长高温期持续时间,提高堆肥后pH和GI值,提高堆肥产品腐熟度。
2)添加10%生物炭可减少氮素损失33.53%,并减少40.50%的NH3累积排放量和29.50%的H2S累积排放量。
3)添加生物炭促进了木质纤维素降解,以10%的添加量效果最好。生物炭是一种以获取且廉价的物料,因此在羊粪堆肥中推荐添加干基质量比10%的生物炭可以实现堆肥产品质量提升和污染减排,促进粪污资源化。
内蒙古自治区科技重大专项(2021ZD0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