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链视角下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多元主体行为策略

Multi-subject cooperative strategy of high-quality commercialization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supply chain

摘要

针对农产品供给质量与高品质消费需求不匹配，供需结构不对等，供需数量不均衡，市场价格不稳定等商品化问题，采用演化博弈与系统动力学相结合的研究方法，对供应链视角下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多元主体行为策略进行研究。结果表明：1）当生产商、物流商及零售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收益与成本之差大于不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收益时，有助于供应链上主体向实现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方向演化；2）协同收益分配系数的合理设定对博弈结果具有积极影响，更有益于博弈系统达到稳定状态，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投入成本和“搭便车”收益对演化博弈结果具有消极影响；3）完善主体收益共享制度，利用数字化技术强化供应链全链条信息共享，完善农业扶持政策，加强政府动态监管等措施能够有效推动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多元主体协同，实现农产品质量提升、附加值提升、效益提升、品牌提升等多重目标，推动农业产业提质增效、农民增产增收。

Abstract

Aiming at the commercialization problems such as the mismatch between the supply quali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and the high-quality consumption demand， the imbalance between supply structure and demand structure， the imbalance between supply quantity and demand quantity， and the instability of market price， this study adopts the research method combining evolutionary game and system dynamics to study the multi-agent behavior strategy of the high-quality commercialization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supply chain.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When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benefits and costs of high-quality commercialization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by manufacturers， logistics providers and retailers is greater than the benefits of non-high-quality commercialization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it will help each the agent in the supply chain to evolve towards the realization of high-quality commercialization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2） The reasonable setting of the synergistic revenue-sharing coefficient has a positive effect on the game result. It is more conducive to the game system reaching a stable state. However， the cost of high-quality commercialization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and ‘free rider’ revenue has a negative effect on the evolutionary game result. 3） Measures such as improving the revenue-sharing system of the main body， using digital technology to strengthen the information sharing of the whole chain of supply chain， improving agricultural support policies and strengthening the dynamic supervision of the government can effectively promote the cooperation of multi-agent in the commercialization of high-quality agricultural products， and achieve the multiple goals of improving the quality， added value， efficiency and brand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This will ultimately improve the quality and efficiency of agricultural industries and increase farmers' production and income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农产品供应链 / 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 / 演化博弈 / 系统动力学

Key words

agricultural product supply chain / high-quality commercialization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 evolutionary game / system dynamics

2015—2023年，中国粮食总产量连续9年突破6.5亿t，主要农产品产量位居全球首位，实现了从“吃不饱”到“吃得饱”的历史性转变^［1-2］。但随着居民收入水平不断增强，居民消费水平持续升级，消费内容和消费模式正在发生转变，一个重要特征是从模仿型排浪式消费逐步向个性化、多样化等消费模式转变^［3］。这种转变导致居民对农产品需求的多元化、特产化、品质化和精致化的趋势逐渐显现，如何在保证农产品供给数量充足的情况下契合消费者高品质需求成为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关键，这对农产品商品化提出了更高要求。为提高农产品商品化程度与效率，我国政府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政策，以优化优质农产品供给，增强农产品商品化处理能力，扩展农产品流通渠道。

随着农业现代化进程的不断加快，农产品产销行业正处于商业变革的关键期，农产品商品化也已成为应对行业变局，推进农业经济水平提升，推动农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课题。已有研究充分肯定了农产品商品化对农业经济发展及国家可持续发展的关键作用^［4-5］，能够有效推动农业经济变化，提高农民收入，加强城乡联系，促进农村减贫，改善家庭膳食质量与增加农村家庭福利^［6-11］。但已有研究也指出农产品商品化存在商品化质量有待提升、商品化设施发展程度不足、商品流通与营销潜力有待发挥等问题^［12-14］。

由此看来，为应对农业发展过程中的诸多机遇与挑战，实现农业提质增效和可持续发展，仅靠表面的农产品升级还远不能提升农业竞争力，必须把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作为重点才能取得更大的发展。已有研究提出应不断培育新型经营主体，实施产地商品化处理，加强高效物流体系建设，促进电商市场化等路径以实现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15-17］。探索农产品供应链生产、流通及销售各个环节和主体如何通过自我演化找到最佳协同策略，围绕“农产品”这一核心发挥协同效应成为促进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关键。基于此，本研究旨在运用演化博弈思想，以三方决策主体有限理性为前提，探索生产商-物流商-零售商的行为策略，基于系统动力学探析各因素对多元主体行为策略的影响，以期能够丰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参与主体间的博弈交互机制的理论研究，为构建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下多元主体稳定关系的长效机制提供参考，同时，为推进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实现农业增效、农民增收提供建议。

1　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内涵

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是指在农产品供应链生产、流通、销售等全环节利用农业新质生产力引入科技化、数字化和智能化的新技术、新设备、新模式等整合创新资源，优化组合劳动、知识、技术、管理、数据和资本等农业要素^［18］，在提升农产品商品化率的基础上，大幅提升农产品品质，促进供给端优质农产品供给与消费端高品质需求满足相匹配，进而实现农产品品质、商品附加值、流通效率与品牌效益四重提升，深入推动农业增效、农民增收与农业高质量发展，为实现农业强国目标提供新动能。

本研究提出供应链视角下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模式见图1。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涉及到农产品生产、流通、销售全环节以及供应链中生产商、物流商与零售商在内的多个农产品生产经营主体。在生产环节应用物联网和人工智能等技术做到智能作物监控、智能牲畜检测、自主农业机械等为代表的农业物联化，深度变革农产品生产方式；在流通环节运用数字化互联互通设备驱动冷链云仓系统构建，优化资源配置与要素匹配，实现高效高产的物流服务；在销售环节开展全品类、全渠道、全媒体、智能化营销模式，精准匹配消费端需求，提升农产品附加值。

2　演化博弈模型构建与分析

2.1　基本假设与参数设定

为明晰供应链多元主体在有限资源下的行为策略，探索多元主体在供应链视角下实现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最佳协同策略，本研究构建生产商、物流商及零售商三方主体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演化博弈模型，并做出如下假设。

假设1：三方主体的博弈空间策略为（进行，不进行），即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与不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具体博弈主体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包括的做法见表1。进行的概率分别为x，y，z；不进行的概率分别为\mathrm{1}-x，\mathrm{1}-y，\mathrm{1}-z，且x,y,z\in [\mathrm{0,1}]，为时间t的函数。

假设2：三方主体不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前获得的初始收益为E_{\mathrm{M}}、E_{\mathrm{L}}、E_{\mathrm{R}}，当三方主体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后，农产品质量和附加值有所增加，消费者愿意支付更高的价格，经济收益将增加\mathrm{\Delta }{E}_{\mathrm{M}}、\mathrm{\Delta }{E}_{\mathrm{L}}、\mathrm{\Delta }{E}_{\mathrm{R}}，但需付出投入成本C_{\mathrm{M}}、C_{\mathrm{L}}、C_{\mathrm{R}}。

假设3：当零售商采取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策略时，若生产商或物流商采取不进行策略会对零售商造成潜在损失\mathrm{\Delta }U（如产品质量损失、存货损失）。因此，零售商会分享部分收益增长，作为激励上游生产商和物流商改善产品质量和服务水平的动力。若生产商与零售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农产品品质与附加价值提升，给生产商与零售商带来的协同收益为R_{\mathrm{1}}，此时协同收益分配系数为\alpha（\mathrm{0}\le \alpha \le \mathrm{1}），增加生产商与零售商收益。若物流商与零售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使得农产品流通效率与附加值提升，给物流商与零售商带来的协同收益为R_{\mathrm{2}}，此时协同收益分配系数为\beta（\mathrm{0}\le \beta \le \mathrm{1}）。

假设4：由于生产商、物流商与零售商各自拥有的资源不对等，各自都想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可能导致出现“搭便车”现象。当生产商不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时，因物流商与零售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得到的“搭便车”收益分别为V_{\mathrm{M}\mathrm{L}}、V_{\mathrm{M}\mathrm{R}}；当物流商不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时，因生产商与零售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得到的“搭便车”收益分别为V_{\mathrm{L}\mathrm{M}}、V_{\mathrm{L}\mathrm{R}}；当零售商不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时，因生产商与物流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得到的“搭便车”收益分别为V_{\mathrm{R}\mathrm{M}}、V_{\mathrm{R}\mathrm{L}}。

基于上述假设，本研究构建生产商、物流商和零售商之间的演化博弈收益矩阵见表2。

2.2　三方动态博弈模型分析

2.2.1　生产商演化策略稳定性分析

设生产商采取“进行”策略的期望收益为{U_{\mathrm{M}}}_{\mathrm{1}}，生产商采取“不进行”策略的期望收益为U_{\mathrm{M}\mathrm{2}}，以及生产商的平均收益为U_{\mathrm{M}}：

\begin{array}{c}{U_{\mathrm{M}}}_{\mathrm{1}}=yz(E_{\mathrm{M}}+\mathrm{\Delta }{E}_{\mathrm{M}}-C_{\mathrm{M}}+\alpha R_{\mathrm{1}})+\\ y(\mathrm{1}-z)(E_{\mathrm{M}}+\mathrm{\Delta }{E}_{\mathrm{M}}-C_{\mathrm{M}})+\\ (\mathrm{1}-y)z(E_{\mathrm{M}}+\mathrm{\Delta }{E}_{\mathrm{M}}-C_{\mathrm{M}}+\alpha R_{\mathrm{1}})+\\ (\mathrm{1}-y)(\mathrm{1}-z)(E_{\mathrm{M}}+\mathrm{\Delta }{E}_{\mathrm{M}}-C_{\mathrm{M}})\end{array}（1）

\begin{array}{c}{U_{\mathrm{M}}}_{\mathrm{2}}=yz(E_{\mathrm{M}}+V_{\mathrm{M}\mathrm{L}}+V_{\mathrm{M}\mathrm{R}})+y(\mathrm{1}-z)\bullet \\ (E_{\mathrm{M}}+V_{\mathrm{M}\mathrm{L}})+(\mathrm{1}-y)z(E_{\mathrm{M}}+V_{\mathrm{M}\mathrm{R}})+\\ (\mathrm{1}-y)(\mathrm{1}-z)E_{\mathrm{M}}\end{array}（2）

U_M=x{U_{\mathrm{M}}}_{\mathrm{1}}+(\mathrm{1}-x)U_{\mathrm{M}\mathrm{2}}（3）

根据演化博弈理论，生产商F(x) “进行”行为的复制动态方程为：

\begin{array}{c}F(x)=\mathrm{d}x/\mathrm{d}t=x(U_{\mathrm{M}\mathrm{1}}-U_{\mathrm{M}})=x(\mathrm{1}-x)\bullet \\ (U_{\mathrm{M}\mathrm{1}}-U_{\mathrm{M}\mathrm{2}})=x(\mathrm{1}-x)\bullet \\ \left[\mathrm{\Delta }{E}_{\mathrm{M}}+\mathrm{\alpha }z{R}_{\mathrm{1}}-z{V}_{\mathrm{M}\mathrm{R}}-y{V}_{\mathrm{M}\mathrm{L}}-C_{\mathrm{M}}\right]\end{array}（4）

当y=(\mathrm{\Delta }{E}_{\mathrm{M}}+\alpha z{R}_{\mathrm{1}}-z{V}_{\mathrm{M}\mathrm{R}}-C_{\mathrm{M}})/V_{\mathrm{M}\mathrm{L}},F（x）=0，此时无论生产商策略如何都处于稳定状态。当时，，意味着此时生产商更倾向于选择不进行“技术创新+全程监控+智慧管理”的生产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策略；当时，，意味着生产商倾向于选择进行生产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策略。

推论1：在实现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过程中，当物流商积极进行“数字应用+全程把控+智能调度”的流通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时，生产商策略选择会稳定于不进行“技术创新+全程监控+智慧管理”的生产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策略，此时生产商在不花费额外技术与设施投入成本的同时可以享受到“搭便车”的收益。当物流商不进行流通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时，生产商策略选择会倾向于进行生产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以希望通过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带来更多收益。

2.2.2　物流商演化策略稳定性分析

设物流商采取“进行”策略的期望收益为U_{\mathrm{L}\mathrm{1}}，物流商采取“不进行”策略的期望收益为U_{\mathrm{L}\mathrm{2}}，以及物流商的平均收益为U_{\mathrm{L}}：

\begin{array}{c}{U_{\mathrm{L}}}_{\mathrm{1}}=xz(E_{\mathrm{L}}+\mathrm{\Delta }{E}_{\mathrm{L}}-C_{\mathrm{L}}+\beta R_{\mathrm{2}})+\\ x(\mathrm{1}-z)(E_{\mathrm{L}}+\mathrm{\Delta }{E}_{\mathrm{L}}-C_{\mathrm{L}})+\\ (\mathrm{1}-x)z(E_{\mathrm{L}}+\mathrm{\Delta }{E}_{\mathrm{L}}-C_{\mathrm{L}}+\beta R_{\mathrm{2}})+\\ (\mathrm{1}-x)(\mathrm{1}-z)(E_{\mathrm{L}}+\mathrm{\Delta }{E}_{\mathrm{L}}-C_{\mathrm{L}})\end{array}（5）

\begin{array}{c}{U}_{\mathrm{L}\mathrm{2}}=xz(E_{\mathrm{L}}+V_{\mathrm{L}\mathrm{M}}+V_{\mathrm{L}\mathrm{R}})+x(\mathrm{1}-z)\bullet \\ (E_{\mathrm{L}}+V_{\mathrm{L}\mathrm{M}})+(\mathrm{1}-x)z(E_{\mathrm{L}}+V_{\mathrm{L}\mathrm{R}})+\\ (\mathrm{1}-x)(\mathrm{1}-z)E_{\mathrm{L}}\end{array}（6）

U_{\mathrm{L}}=y{U_{\mathrm{L}}}_{\mathrm{1}}+(\mathrm{1}-y)U_{\mathrm{L}\mathrm{2}}（7）

根据演化博弈理论，物流商F(y)“进行”行为的复制动态方程为：

\begin{array}{c}F(y)=\mathrm{d}y/\mathrm{d}t=y(U_{\mathrm{L}\mathrm{1}}-U_{\mathrm{L}})=\\ y(\mathrm{1}-y)(U_{\mathrm{L}\mathrm{1}}-U_{\mathrm{L}\mathrm{2}})=y(\mathrm{1}-y)\bullet \\ [\mathrm{\Delta }{E}_{\mathrm{L}}+\beta z{R}_{\mathrm{2}}-z{V}_{\mathrm{L}\mathrm{R}}-C_{\mathrm{L}}-x{V}_{\mathrm{L}\mathrm{M}}]\end{array}（8）

当x=(\mathrm{\Delta }{E}_{\mathrm{L}}+\beta z{R}_{\mathrm{2}}-z{V}_{\mathrm{L}\mathrm{R}}-C_{\mathrm{L}})/V_{\mathrm{L}\mathrm{M}},F(y)= 0，此时无论物流商策略如何都为稳定状态。当时，，意味着此时物流商更倾向于选择不进行“数字应用+全程把控+智能调度”的流通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策略。当时，，意味着物流商倾向于选择进行流通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策略。

推论2：在实现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过程中，当生产商进行“技术创新+全程监控+智慧管理”的生产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积极性较高时，物流商在考虑其投入成本与收益评估后倾向于选择不进行“数字应用+全程把控+智能调度”的流通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策略。同时，物流商协同收益分配较低，投入成本较高，“搭便车”行为均会阻碍物流商形成进行流通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稳定策略。

2.2.3　零售商演化策略稳定性分析

设零售商采取“进行”策略的期望收益U_{\mathrm{R}\mathrm{1}}，零售商采取“不进行”策略的期望收益为U_{\mathrm{R}\mathrm{2}}，以及零售商的平均收益为U_{\mathrm{R}}：

\begin{array}{c}{U}_{\mathrm{R}\mathrm{1}}=xy[E_{\mathrm{R}}+\mathrm{\Delta }{E}_{\mathrm{R}}-C_{\mathrm{R}}+(\mathrm{1}-\alpha )R_{\mathrm{1}}+\\ (\mathrm{1}-\beta )R_{\mathrm{2}}]+x(\mathrm{1}-y)[E_{\mathrm{R}}+\mathrm{\Delta }{E}_{\mathrm{R}}-C_{\mathrm{R}}+\\ (\mathrm{1}-\alpha )R_{\mathrm{1}}-\mathrm{\Delta }U]+(\mathrm{1}-x)y[E_{\mathrm{R}}+\mathrm{\Delta }{E}_{\mathrm{R}}-C_{\mathrm{R}}+\\ (\mathrm{1}-\beta )R_{\mathrm{2}}-\mathrm{\Delta }U]+(\mathrm{1}-x)(\mathrm{1}-y)\bullet \\ (E_{\mathrm{R}}+\mathrm{\Delta }{E}_{\mathrm{R}}-C_{\mathrm{R}}-\mathrm{\Delta }U)\end{array}（9）

\begin{array}{c}{U}_{\mathrm{R}\mathrm{2}}=xy(E_{\mathrm{R}}+V_{\mathrm{R}\mathrm{M}}+V_{\mathrm{R}\mathrm{L}})+\\ x(\mathrm{1}-y)(E_{\mathrm{R}}+V_{\mathrm{R}\mathrm{M}})+(\mathrm{1}-x)y(E_{\mathrm{R}}+V_{\mathrm{R}\mathrm{L}})+(\mathrm{1}-x)(\mathrm{1}-y)E_{\mathrm{R}}\end{array}（10）

U_{\mathrm{R}}=z{U_{\mathrm{R}}}_{\mathrm{1}}+(\mathrm{1}-z){U_{\mathrm{R}}}_{\mathrm{2}}（11）

根据演化博弈理论，零售商F(z)“进行”行为的复制动态方程为：

\begin{array}{c}F(z)=\mathrm{d}z/\mathrm{d}t=z(U_{\mathrm{R}\mathrm{1}}-U_{\mathrm{R}})=z(\mathrm{1}-z)(U_{\mathrm{R}\mathrm{1}}-U_{\mathrm{R}\mathrm{2}})=\\ z(\mathrm{1}-z)[\mathrm{\Delta }{E}_{\mathrm{R}}+x(\mathrm{1}-\alpha )R_{\mathrm{1}}+y(\mathrm{1}-\beta )R_{\mathrm{2}}-\\ C_{\mathrm{R}}-\mathrm{\Delta }U+xy\mathrm{\Delta }U-x{V}_{\mathrm{R}\mathrm{M}}-y{V}_{\mathrm{R}\mathrm{L}}]\end{array}（12）

当y=［ΔE_R+x（1―α）R₁―xV_RM―C_R―ΔU］／［V_RL―（1―β）R₂―xΔU］，F（z）=0时，无论零售商策略如何均为稳定状态。当\left.(\mathrm{1}-\beta )R_{\mathrm{2}}-x\mathrm{\Delta }U\right]时，，意味着零售商倾向于选择不进行“全品类+全渠道+全媒体”的销售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策略。当[\mathrm{\Delta }{E}_{\mathrm{R}}+x(\mathrm{1}-\alpha )R_{\mathrm{1}}-x{V}_{\mathrm{R}\mathrm{M}}-C_{\mathrm{R}}-\mathrm{\Delta }U]/[V_{\mathrm{R}\mathrm{L}}-(\mathrm{1}-\beta )\bullet时，，意味着零售商选择进行销售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是稳定演化策略。

推论3：在实现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过程中，物流商积极进行“数字应用+全程把控+智能调度”的流通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会对零售商进行“全品类+全渠道+全媒体”的销售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产生积极影响，也意味着物流商若不进行流通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可能会给零售商带来诸多挑战，例如难以及时补货，难以准确预测库存需求，难以及时满足市场变化和需求变化等，这将严重制约零售商创新与发展。

2.3　三方演化博弈系统的均衡分析

由公式F(x)=\mathrm{0},F(y)=\mathrm{0},F(z)=\mathrm{0}求解复制动态方程，得出9个均衡点：P₁（0，0，0），P₂（1，0，0），P₃（0，1，0），P₄（0，0，1），P₅（1，1，0），P₆（1，0，1），P₇（0，1，1），P₈（1，1，1），P₉（x*，y*，z*），其中P₉是式（13）的解。

\left\{\begin{array}{l}\mathrm{\Delta }{E}_{\mathrm{M}}+\alpha z{R}_{\mathrm{1}}-z{V}_{\mathrm{M}\mathrm{R}}-y{V}_{\mathrm{M}\mathrm{L}}-C_{\mathrm{M}}=\mathrm{0}\\ \mathrm{\Delta }{E}_{\mathrm{L}}+\beta z{R}_{\mathrm{2}}-z{V}_{\mathrm{L}\mathrm{R}}-x{V}_{\mathrm{L}\mathrm{M}}-C_{\mathrm{L}}=\mathrm{0}\\ [\mathrm{\Delta }{E}_{\mathrm{R}}+x(\mathrm{1}-\alpha )R_{\mathrm{1}}-x{V}_{\mathrm{R}\mathrm{M}}+\\ y(\mathrm{1}-\beta )R_{\mathrm{2}}-y{V}_{\mathrm{R}\mathrm{L}}-C_{\mathrm{R}}-\mathrm{\Delta }U+xy\mathrm{\Delta }U]=\mathrm{0}\end{array}\right.（13）

由于P₉是一种混合策略纳什均衡，不可能成为一个稳定点。所以需要进一步判断其他8个均衡点的稳定性。本研究依据Friedman^［19］提出的方法，应用雅可比矩阵对稳定性进行分析。由三方复制动态方程得到雅可比矩阵，将各个均衡解带入雅可比矩阵，求出相应的特征值见表3。可见，雅可比矩阵特征值的正负取决于参数的数值，但由于参数数量过多，当前条件下难以确认全部点的稳定性。尽管可以使用演化博弈的方法来确定系统在某些条件下的稳定状态，但难以确保这些稳定状态的稳定性。

系统动力学（System dynamics）作为分析现代社会经济系统内部各变量之间反馈结构关系的有力工具，结合演化博弈论在多个领域得到了广泛应用^［20-22］。为了更好地描述三方主体之间演化所能达到的稳定状态，本研究进一步采用系统动力学对上述演化博弈模型进行分析，研究多元主体行为策略稳定情况，以及各参数变量对多元主体行为策略选择变化的影响。

3　系统动力学模型与仿真分析

3.1　系统动力学模型

本研究应用Vensim PLE软件建立生产商、物流商与零售商三者演化博弈的系统动力学模型见图2。状态变量有3个，分别为生产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概率（x）、物流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概率（y）和零售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概率（z）；流率变量有3个，分别为生产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变化率F(x)、物流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变化率F(y)和零售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变化率F(z)；9个辅助变量，20个外部变量。

3.2　初始策略仿真分析

在对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系统演化博弈仿真过程中，根据博弈模型稳定性分析结果，参数赋值应满足\mathrm{\Delta }{E}_{\mathrm{M}}+\alpha R_{\mathrm{1}}>V_{\mathrm{M}\mathrm{R}}+V_{\mathrm{M}\mathrm{L}}+C_{\mathrm{M}}；\mathrm{\Delta }{E}_{\mathrm{L}}+\beta R_{\mathrm{2}}>V_{\mathrm{L}\mathrm{R}}+V_{\mathrm{L}\mathrm{M}}+C_{\mathrm{L}}；\mathrm{\Delta }{E}_{\mathrm{R}}+(\mathrm{1}-\alpha )R_{\mathrm{1}}+(\mathrm{1}-\beta )R_{\mathrm{2}}>V_{\mathrm{R}\mathrm{L}}+V_{\mathrm{R}\mathrm{M}}+C_{\mathrm{R}}，同时借鉴已有类似文献^［23-24］，查阅《中国统计年鉴》^［25］、《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26］，考虑到农产品商品化成本较高，物流商的风险承担能力和投入成本等小于生产商与零售商，从而其收益增量相应较少，且物流商在农产品供应链中处于中间环节起到连接和运输的作用，更容易获得搭便车收益。本研究相关参数设置如下：\mathrm{\Delta }{E}_{\mathrm{M}}=\mathrm{21}，\mathrm{\Delta }{E}_{\mathrm{L}}=\mathrm{16}，\mathrm{\Delta }{E}_{\mathrm{R}}=\mathrm{20}，C_{\mathrm{M}}=\mathrm{15}，C_{\mathrm{L}}=\mathrm{8}，C_{\mathrm{R}}=\mathrm{20}，V_{\mathrm{M}\mathrm{L}}=\mathrm{3}，V_{\mathrm{M}\mathrm{R}}=\mathrm{4}，V_{\mathrm{L}\mathrm{M}}=\mathrm{6}，V_{\mathrm{L}\mathrm{R}}=\mathrm{7}，V_{\mathrm{R}\mathrm{M}}=\mathrm{6}，V_{\mathrm{R}\mathrm{L}}=\mathrm{5}，R_{\mathrm{1}}=\mathrm{30}，R_{\mathrm{2}}=\mathrm{20}，\alpha =\mathrm{0.2}，\beta =\mathrm{0.3}。另外，设仿真起始时间（Initial time）为0；结束时间（Final time）为10；仿真步长（Time step）为0.062 5。

本研究通过调整生产商、物流商和零售商的初始策略比例，探究初始策略对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系统演化结果的影响，结果见图3。生产商、物流商及零售商主体选择策略的初始比例对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系统收敛速度有一定程度的影响，且初始比例接近均衡点的策略会加速系统的收敛速度。因此，零售商应采用合理的协调方式鼓励生产商和物流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从而提高生产商及物流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概率，加速整个系统的收敛速度，使系统进入良性循环状态，最终实现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目标。

3.3　外生变量仿真分析

由P₈（1，1，1）的稳定条件可知，只有当生产商、物流商及零售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收益大于不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收益与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成本之和时，三方行为策略才会逐渐演化为｛进行、进行、进行｝。因此，以P₈（1，1，1）为基础，改变其中1个参数的数值，其他参数保持不变，探究外部变量对系统演化及主体策略选择的影响。

3.3.1　协同收益分配系数对系统演化结果的影响

为分析协同收益分配系数对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系统演化结果的影响，本研究分别针对不同协同收益分配系数进行数值仿真，结果见图4。随着协同收益分配系数的增大，处于供应链上游的生产商以及物流商的协同收益增多，倾向于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速度增快，达到策略演化稳定的时间缩短。同时，也可以得出合理设置与物流商的协同收益分配系数是推进系统更快达到稳定状态的方式之一。

3.3.2　投入成本对系统演化结果的影响

本研究通过改变主体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投入成本，进一步分析投入成本对三方主体演化结果的影响，结果见图5。当主体积极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成本较高时，三方主体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倾向于选择不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同时，由演化趋势可以看出，物流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成本对于博弈系统影响相对显著。因此，政府应出台并持续完善扶持政策以降低主体进行成本。

3.3.3　“搭便车”收益对系统演化结果的影响

在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中，由于主体注重自身利益最大化，参与意识淡薄，可能存在“搭便车”行为。本研究为分析“搭便车”收益对三方主体演化结果的影响，分别对不同的“搭便车”参数赋予不同数值，结果见图6。与正当收益不同，“搭便车”收益在于利用他人资源获得收益，即享受收益却不支付产生收益的均摊成本，对于推动生产商、物流商及零售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实现系统稳定具有消极影响。图中可以看出，不断降低三方主体“搭便车”收益，提高参与主体的积极主动性，才有利于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实现。

4　结论与对策

本研究在生产商、物流商、零售商有限理性的前提下，构建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多元主体行为策略的演化博弈模型，结合系统动力学模型仿真，分析三方主体的稳定均衡状态及策略选择并探讨各外部变量对主体行为策略选择的影响。结果表明：1）只有当生产商、物流商及零售商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收益与成本之差大于不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收益时，才有利于供应链上的主体向实现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方向演化。2）增加生产商与物流商的收益，让处于价值链低的主体获得更多收益是实现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有效办法，对生产商、物流商及零售商三方演化博弈更快达到稳定状态非常有利。3）投入成本是影响博弈三方达成稳定状态的重要因素，成本增加直接影响三方主体积极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概率，降低三方主体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的意愿。4）“搭便车”收益对三方主体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具有负向影响，防范“搭便车”行为将有效促进三方主体达成合作共赢。

基于以上研究结论，为更好地促进多元主体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形成稳定高效的协同策略推进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实现，提出以下对策建议：

1）完善多元主体间的收益共享机制，激发并维持多元主体积极性。充分考虑供应链多元主体利益诉求，秉持地位权力平等原则、互惠互利原则、利益与风险挂钩原则、信息透明原则，制订一套公平、透明的收益分配方案，尽可能消除合作收益与投入成本分配不均衡问题，平衡多元主体间的利益关系，激发多元主体参与积极性，加强多元主体深度合作，推进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实现。

2）利用数字化技术强化供应链全链条信息共享，增强信息透明度减少主体“搭便车”行为。推动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等新技术与供应链的深度结合，构建高效、安全且透明的供应链信息共享与交流新平台，提高多元主体信息交流与共享的效率与频次，减少信息不对称引起的“搭便车”行为。

3）充分发挥政府职能作用，完善农业扶持政策，加强政府动态监管，推动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实现。一方面，政府应强化财政保障，适度提高农业补贴力度，适度调整财政补助范围与标准，降低主体进行农产品高质量商品化投入成本。另一方面，政府应加强信息公开程度和透明度，建立健全的监管体系和法规制度，利用现代科技手段提升监管效能，严格执行监管责任，加大对“搭便车”现象的查处力度，提高违规成本，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此外，政府应建立健全的信息服务体系，促进多元主体协同发展，鼓励主体间的合作，形成合作共赢的发展格局，从根本上减少“搭便车”行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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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22CGL023)

中国博士后面上项目(2023M730889)

黑龙江省博士后面上项目(LBH-Z22203)

黑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21GLC187)

哈尔滨商业大学博士科研启动支持计划项目(22BQ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