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增长动因分析——基于三元边际的视角

Motivation of the growth of China’s agricultural exports to other RCEP member countries：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ternary margins

摘要

为探究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增长动因及影响路径，基于UN Comtrade数据库2001—2021年中国与RCEP其他成员国HS-6位农产品贸易数据，采用H-K测度法对中国出口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增长进行三元边际分解，并分不同种类农产品探究中国农产品出口增长动因，进一步，对整体农产品出口及三元边际的影响因素进行分析。结果表明：出口增长动因分解方面，整体层面，价格驱动的集约边际扩张是中国对RCEP国家农产品出口增长的主要路径。分产品层面，园艺作物、水产品出口增长动力主要源于“价量齐增”的双重作用，农副产品、粮油作物和畜产品出口增长主要依赖价格边际驱动。对农产品出口总额和三元边际的影响因素方面，RCEP其他成员国经济规模、地理距离、贸易便利化程度、人口规模等因素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总额和三元边际增长均有显著影响。

Abstract

To explore the factors driving the growth of Chinese agricultural exports to other RCEP member countries and their impact pathways， this study utilizes HS-6 level agricultural trade data from the UN Comtrade database spanning from 2001 to 2021. By employing the H-K decomposition method， the study first conducts a ternary marginal analysis of China’s agricultural export growth to RCEP member countries. The driving factors behind the growth of different types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in China’s exports is then investigated. Finally， the study analyzes the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ternary marginal of overall agricultural export trade.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In terms of the decomposition of export growth drivers， overall， the intensive margin expansion driven by price is the primary pathway for the growth of China’s agricultural exports to RCEP countries. At the product level， the growth of horticultural crops and aquatic products is primarily attributed to the dual effect of “price and quantity increase，” while the growth of agricultural by-products， cereals and oilseeds， and livestock products mainly relies on price-driven margins. Concerning the impact factors on the total agricultural export value and ternary marginal， factors such as the economic scale of RCEP member countries， geographical distance， trade facilitation levels， and population size significantly influence both the total value and ternary marginal growth of Chinese agricultural export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RCEP国家 / 农产品出口 / 三元边际 / 增长动因

Key words

RCEP countries / agricultural exports / ternary margins / growth drivers

2012年《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以下简称RCEP）由中国与东盟十国、澳大利亚、新西兰、日本、韩国等自由贸易伙伴共同发起，于2020年11月15日正式签署，这标志着世界上人口最多、经贸规模最大、最具发展潜力的自由贸易协定正式达成。一方面，RCEP将有效缓冲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和民粹主义给全球和中国经贸发展带来的不确定性^［1-3］，推进区域内经贸合作^［4-5］，为RCEP各成员国乃至全球经济增长注入强劲动力。另一方面，RCEP签署是中国入世20年来又一次全局性贸易开放，其不仅会提升中国与区域内成员的经贸合作水平，还将成为新时期中国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的重要助力^［6］。

作为RCEP区域中最大的发展中经济体，中国已与RCEP其他成员国建立了紧密的农产品贸易合作关系。2001—2021年，中国与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贸易关系不断加强，其贸易总额从124.2亿美元增至937.0亿美元，年均增长率为10.63%。与此同时，RCEP其他成员国也是中国农产品重要的贸易目的地之一，自2001年以来，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额占中国农产品出口总额的比重始终达40%以上。2001—2021年，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快速增长，其出口额由88.1亿美元上升至384.6亿美元，增长了337.55%，年均增长率达7.65%。值得关注的是，RCEP实施后，各成员国对从中国进口的农产品均给予了不同程度的减税安排，一些农产品甚至实现了零关税待遇。同时，RCEP的实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区域内贸易的制度性成本，提升了贸易便利化水平，这些均有利于进一步释放我国农产品出口增长潜力。在此背景下，厘清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各类农产品出口增长机制，明晰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的影响因素是助力中国农产品出口持续增长需要高度关注的问题。

已有关于RCEP各成员国农产品贸易的研究主要聚焦于中国与RCEP各成员国农产品贸易特征测度及贸易潜力探究两个层面。一方面是通过测度指数研究RCEP各成员国之间农产品贸易的贸易优势、贸易竞争性与互补性、贸易依赖度、产业内贸易等^［6-10］；另一方面则通过经济规模、市场规模、关税水平等影响因素探究中国与RECP成员国之间农产品贸易潜力及贸易效率等^［11-13］，但综合来看，现有研究对于农产品贸易增长背后的机制研究关注较少。尽管部分学者采用CMS模型或边际分解的方法对中国和RCEP其他单一成员国或其他部分成员国贸易增长驱动因素进行探究^［14-15］，但仅限于整体农产品或单一某种农产品的分析^［16-17］，对不同类别的农产品出口增长机制是否具有差异没有进行过更加细致的研究，且已有研究中关于RCEP背景下中国农产品贸易增长多采用CMS模型分解，CMS模型主要将贸易增长分解为出口结构效应、市场需求引致效应和竞争力效应等，而三元边际分解法则是将贸易增长分解为扩展边际、数量边际和价格边际，可更有效直观地厘清贸易增长的动力来源，为双循环格局下调整我国农产品出口策略，助力农产品“走出去”政策的制定提供依据。

基于上述现实，本研究构建三元边际分析框架，探究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增长动力源泉如何演变？重点回答出口增长到底源于农产品出口种类的扩张？还是源于出口价格的提升？抑或是出口数量的增加？各类农产品出口增长动力有何差异？又有哪些因素影响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增长？鉴于此，本研究采用2001—2021年中国与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贸易数据，采用H-K测度法探究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增长动因，并分析其影响因素，以期为促进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贸易增长及优化农产品出口贸易政策提供有益借鉴。

1　三元边际分解框架与数据说明

1.1　三元边际分解框架

三元边际由Hummels等^［18］基于Dixit-Stiglits效用函数^［19］在二元边际的基础上进行扩充，将一国贸易增长从种类、数量和价格3个维度进行分解，可从国家、企业和产品3个层面进行理解。本研究采用的是从产品层面分解的三元边际方法进行相应分析。具体分解步骤如下：

j国对k国出口农产品出口额占全世界对k国出口农产品贸易总额的份额（R_{jk}）可以分解为扩展边际（\mathrm{E}{\mathrm{M}}_{jk}）和集约边际（\mathrm{I}{\mathrm{M}}_{jk}）：

R_{jk}=\frac{{\sum }_{i\in I_{jk}} p_{jk,i}{q}_{jk,i}}{{\sum }_{i\in I_{wk}}{p}_{wk,i}{q}_{wk,i} }\mathrm{E}{\mathrm{M}}_{jk}\times \mathrm{I}{\mathrm{M}}_{jk}（1）

\mathrm{E}{\mathrm{M}}_{jk}=\frac{{\sum }_{i\in I_{jk}}{p}_{wk,i}{q}_{wk,i} }{{\sum }_{i\in I_{wk}}{p}_{wk,i}{q}_{wk,i} }（2）

\mathrm{I}{\mathrm{M}}_{jk}=\frac{{\sum }_{i\in I_{jk}}{p}_{jk,i}{q}_{jk,i} }{{\sum }_{i\in I_{jk}}{p}_{wk,i}{q}_{wk,i} }（3）

式中：j为中国，k为除中国外的RCEP其他成员国，参照国w为世界，i为j国出口农产品种类；p_{jk,i}为j国对k国出口第i种农产品的价格；q_{jk,i}为j国对k国出口第i种农产品的数量；p_{wk,i}为世界对k国出口第i种农产品的价格；q_{wk,i}为世界对k国出口第i种农产品的总数量。I_{jk}、I_{wk}分别为j国对k国农产品出口种类集合和世界对k国农产品出口种类集合，且I_{jk}\in I_{wk}。扩展边际（\mathrm{E}{\mathrm{M}}_{jk}）越大，说明j国对k国出口的农产品种类越丰富，若\mathrm{E}{\mathrm{M}}_{jk}=\mathrm{1}代表j国对k国出口了世界对k国出口的所有农产品种类，此时，出口广度达到最大化。集约边际（\mathrm{I}{\mathrm{M}}_{jk}）越大，说明在与世界重合出口的农产品种类中，j国对k国出口农产品贸易总额在k国进口市场份额中占比越大，若\mathrm{I}{\mathrm{M}}_{jk}=\mathrm{1}，则表示在与世界重合出口的农产品种类中，j国对k国出口农产品贸易总额占据了k国的全部市场份额。

将集约边际（\mathrm{I}{\mathrm{M}}_{jk}）进一步分解，可以得到数量边际（Q_{jk}）和价格边际（P_{jk}），如式（4）~（6）所示，g_{jk,i}代表权重，计算方法如式（7）~（9）所示：

\mathrm{I}{\mathrm{M}}_{jk}=Q_{jk}\times P_{jk}（4）

Q_{jk}={\prod }_{i\in I_{jk}} {\left(\frac{q_{jk,i}}{q_{wk,i}}\right)}^{g_{jk,i}}（5）

P_{jk}={\prod }_{i\in I_{jk}} {\left(\frac{p_{jk,i}}{p_{wk,i}}\right)}^{g_{jk,i}}（6）

g_{jk,i}=\frac{\frac{R_{jk,i}-R_{wk,i}}{\mathrm{l}\mathrm{n}{R}_{jk,i}-\mathrm{l}\mathrm{n}{R}_{wk,i}}}{{\sum }_{i\in I_{jk}}\frac{R_{jk,i}-R_{wk,i}}{\mathrm{l}\mathrm{n}{R}_{jk,i}-\mathrm{l}\mathrm{n}{R}_{wk,i}} }（7）

R_{jk,i}=\frac{p_{jk,i}{q}_{jk,i}}{{\sum }_{i\in I_{jk}}{p}_{jk,i}{q}_{jk,i} }（8）

R_{wk,i}=\frac{p_{wk,i}{q}_{wk,i}}{{\sum }_{i\in I_{jk}}{p}_{wk,i}{q}_{wk,i} }（9）

式中：R_{jk,i}为j国对k国出口第i种农产品贸易总额占j国对k国出口全部农产品贸易总额的比重；R_{wk,i}为在重合出口农产品种类中，世界对k国出口第i种农产品贸易总额占世界对k国出口全部农产品贸易总额的比重。由此可以将j国对k国出口农产品的贸易份额分解为扩展边际（\mathrm{E}{\mathrm{M}}_{jk}）、数量边际（Q_{jk}）和价格边际（P_{jk}），如式（10）所示：

R_{jk}=\frac{{\sum }_{i\in I_{jk}}{p}_{jk,i}{q}_{jk,i} }{{\sum }_{i\in I_{wk}}{p}_{wk,i}{q}_{wk,i} }\mathrm{E}{\mathrm{M}}_{jk}\times \mathrm{I}{\mathrm{M}}_{jk}=\frac{{\sum }_{i\in I_{jk}}{p}_{jk,i}{q}_{jk,i} }{{\sum }_{i\in I_{wk}}{p}_{wk,i}{q}_{wk,i} }\mathrm{E}{\mathrm{M}}_{jk}\times Q_{jk}\times P_{jk}（10）

采用对数差分法对边际贡献率进行测算，对式（10）两边同时取对数，并将t期与基期的等式进行差分可得：

\mathrm{l}\mathrm{n}\left(\frac{R_{jk,t}}{Rjk{,}_{\mathrm{0}}}\right)=\mathrm{l}\mathrm{n}\left(\frac{\mathrm{E}{\mathrm{M}}_{jk,t}}{\mathrm{E}{\mathrm{M}}_{jk,\mathrm{0}}}\right)+\mathrm{l}\mathrm{n}\left(\frac{Q_{jk,t}}{Q_{jk,\mathrm{0}}}\right)+\mathrm{l}\mathrm{n}\left(\frac{P_{jk,t}}{P_{jk,\mathrm{0}}}\right)（11）

用G_{R,t}、G_{\mathrm{E}\mathrm{M},t}、G_{Q,t}、G_{P,t}分别代表总体份额、扩展边际、数量边际与价格边际在t期相对于基期的对数差分。因G_{R,t}=\mathrm{l}\mathrm{n}\left(R_t/R_{\mathrm{0}}\right)=\mathrm{l}\mathrm{n}\left(\mathrm{1}+\left(R_t-R_{\mathrm{0}}\right)/R_{\mathrm{0}}\right)=\mathrm{l}\mathrm{n}\left(\mathrm{1}+\stackrel{\Delta }{R_t}\right)，\stackrel{\Delta }{R_t}为总体份额在t期的增长率，当\stackrel{\Delta }{R_t}趋向于０时，有\stackrel{\Delta }{R_t}\mathrm{与}\mathrm{l}\mathrm{n}\left(\mathrm{1}+\stackrel{\Delta }{R_t}\right)等价无穷小，因此，可以用\stackrel{\Delta }{R_t}近似代替G_{R,t}，同理，各边际也可用在t期的增长率近似代替其在t期相对于基期的对数差分。由此可得式（12）如下，将式（11）两边同时除以G_{R,t}可得出三元边际在t期的贡献率及其满足条件式（13）。

G_R\approx G_{\mathrm{e}\mathrm{m}}+G_q+G_p（12）

d_{\mathrm{e}\mathrm{m}}=G_{\mathrm{e}\mathrm{m}}/G_R,d_q=G_q/G_R,d_p=G_p/G_R

d_p+d_q+d_{\mathrm{e}\mathrm{m}}=\mathrm{1}（13）

1.2　数据来源及处理

本研究使用数据为UN Comtrade数据库中2001—2021年HS6分位中国与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贸易数据1

1 由于缅甸、老挝、文莱国家农产品贸易额小，且各类农产品数据缺失严重，故本研究选取中国与RCEP其他11个成员国作为样本国。

，涉及农产品在乌拉圭回合农业协议界定的农产品范围（HS产品口径）的基础上加上水产品，主要包括1~24章和50~53章。在农产品分类方面，《中国农产品贸易发展报告》^［20］按照协调编码制度将农产品细分为20类，本研究在此基础上借鉴朱晶等^［21］和董立等^［22］对农产品的分类，进一步将20类农产品归为6类，分别为粮油作物、园艺作物、水产品、畜产品、农副产品及其他农产品2

2 其中，粮油作物主要包括谷物、油籽、薯类等，园艺作物主要包括水果、蔬菜、花卉、坚果等，水产品主要包括鱼类、甲壳动物等，畜产品主要活动物、肉和食用杂碎等，农副产品饮品、调味香料、精油、药材等，其他农产品包括上述农产品外的剩余农产品。限于篇幅在此不列出具体各类农产品H6位编码，如有需要，可向作者索取。

。通过整理共得到5 870 324条HS6分位双边农产品贸易数据。对于某些年份某国某类个别农产品统计数据缺失问题，本研究采取相邻年份数值替代的方法进行补充。

2　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三元边际特征

2.1　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整体农产品出口三元边际特征

整体来看，除扩展边际有所下降外，贸易份额、集约边际、数量边际、价格边际均有不同程度的上升（表1）。通过三元边际增长贡献率可以看出，2001—2021年，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主要沿价格边际增长，其对出口增长的贡献率高达98.95%，其次是数量边际，贡献率为28.97%，扩展边际贡献率为-27.91%，说明自2001年以来，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的增长动力主要源于价格拉动的集约边际扩张。

具体而言，从贸易份额来看，2001—2021年，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贸易份额从0.114 3上升至0.162 1，增幅为41.82%，年均增长率为1.76%，说明入世以来，中国农产品在RCEP其他成员国间的市场渗透率有所提升。从扩展边际来看，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的扩展边际基本都在0.78以上，说明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出口的农产品种类基本覆盖了RCEP其他成员国进口农产品的大多数种类，但2001—2021年整体处于波动下降趋势，由0.894 8降至0.785 1，年均下降幅度仅为0.65%，总体仍保持在较高水平。从集约边际来看，2001—2021年整体呈上升趋势，由0.127 7增至0.206 5，增长61.71%，年均增长率达2.39%。进一步细分集约边际，从数量边际来看，2001—2021年数量边际整体呈小幅上升趋势，由0.134 8增至0.151 9，年均增长率仅为0.60%。从价格边际来看，自2004年以来其值均高于1，表明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出口农产品的价格相较于国际水平偏高，2001—2021年，价格边际由0.947 4增至1.359 1，上涨43.46%，年均增长率达1.82%，这与总体贸易份额的增长趋势基本保持一致。主要原因可能有两方面，一方面，随着RCEP协议的不断推进及各成员国间政策红利的释放，区域原产地累积规则等多项利好政策的推行有利于我国农产品加工贸易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质量的提升，而农产品出口质量的提升是导致价格边际上涨的重要原因；另一方面，我国出口RCEP国家的农产品主要为劳动密集型产品，由于人口老龄化导致的劳动力成本不断上升，也是出口农产品价格边际上涨原因之一。

2.2　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不同类别农产品出口三元边际特征

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出口各类农产品中，园艺作物、水产品和其他农产品出口种类丰富，产品质量提升，具有一定贸易优势，其出口增长主要动力主要源于价格边际和数量边际双重作用。农副产品贸易稳中向好，出口种类不断丰富，出口增长主要依赖于价格拉动的集约边际的扩张。而粮油作物和畜产品不具备比较优势，出口贸易种类不断减少，存在价格倒挂现象，其出口增长以产品价格升高为导向，扩展边际和数量边际均对其出口增长产生抑制作用。具体分析如下：

从贸易份额来看，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出口园艺作物贸易份额占比最大，其次为水产品，2007年之前粮油作物贸易份额占比位列第三，后被其他农产品超越（图1）。2001—2021年，园艺作物、水产品、其他农产品及农副产品的贸易份额占比整体均有不同程度的增加，增幅分别为75.40%、147.05%、133.20%和25.85%，水产品充分发挥劳动密集型产业比较优势，其增长率最高。粮油作物贸易份额占比呈现先增后减的趋势，2008年后几乎处于增长停止状态，其原因主要与我国确保国内粮食安全与粮油价格稳定的政策调整有关。畜产品贸易份额占比也呈波动缩减趋势，2014年后贸易占比在几类农产品中一直处于最低水平，其原因可能与国内需求增长、产能不足、饲养成本上升及畜产品加工业相对滞后等有关。综上可得，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出口农产品贸易份额不断增加的同时，其农产品出口结构也有所变化。

从边际结构来看（表2），对园艺作物而言，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园艺作物出口扩展边际小幅波动下降，贡献率为-1.38%，但其值均在0.91以上，说明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出口园艺作物种类丰富，基本覆盖了RCEP其他成员国进口园艺作物的所有种类。对集约边际进一步分解发现，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园艺作物出口量价齐增，数量边际从2001年的0.287 2增至2021年的0.366 8，年均增速为1.23%，贡献率为53.30%，价格边际从2001年的0.746 0增至2021年的0.932 6，年均增速为1.12%，贡献率为48.08%，可以看出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园艺作物出口增长主要依靠数量边际，同时价格边际也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

对粮油作物而言，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粮油作物出口扩展边际和数量边际均呈较大幅度下降趋势，其中扩展边际由2001年的0.853 7降至2021年0.469 0，降幅为45.07%，年均增长率为-2.95%，贡献率为-45.59%，说明粮油作物的出口种类不断减少。数量边际则由2001年的0.117 1降至2021年0.034 5，降幅为70.55%，年均增长率为-5.93%，贡献率为-71.37%，可以看出扩展边际和数量边际对粮油作物出口增长具有一定阻碍作用。但其价格边际却在不断攀升，由2001年的1.063 8增至2021年的3.345 2，增幅达214.45%，年均增长率为5.90%，贡献率高达216.97%。2001年以来我国粮油作物出口价格始终高于国际水平，自2008年起粮油作物价格边际开始大幅增长，一方面，2008年起我国对小麦、玉米、稻谷等粮油作物征收关税导致出口价格上涨是价格边际大幅增长的原因之一；另一方面，托市收购导致的国内外粮油价格倒挂严重、种植成本不断攀升也是导致价格边际增长的重要原因。总体来看，粮油作物出口增长的动力主要源于价格拉动的集约边际扩张，而数量边际和扩展边际的抑制作用导致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出口粮油作物贸易份额减少。

对水产品而言，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水产品出口的扩展边际虽有小幅下降，却始终保持在0.95以上，几乎覆盖了RCEP其他成员国进口水产品的全部种类。数量边际和价格边际均呈现波动上升趋势，其中，数量边际由2001年的0.199 2增至2021年的0.268 9，增幅为34.96%，年均增长率为1.51%，贡献率为37.16%，价格边际由2001年的0.787 6增至2021年1.279 2，增幅为62.42%，年均增长率为2.45%，贡献率为66.35%，2012年后价格边际开始>1，水产品出口价格逐步高于国际水平，价格边际的扩张是水产品出口增长的主要动力。

对畜产品而言，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畜产品出口的扩展边际和数量边际均呈波动下降趋势，其中，扩展边际由2001年的0.687 0降至2021年的0.352 0，降幅为48.76%，年均增长率为-3.29%，贡献率为-508.65%，畜产品出口种类不断减少。与此同时，数量边际由2001年的0.112 8降至2021年的0.084 9，降幅为24.71%，年均增长率为-1.41%，贡献率为-257.76%，由此来看，扩展边际和数量边际对RCEP其他成员国畜产品出口增长产生较大阻碍作用。而价格边际由2001年的0.894 4增至2021年的1.465 8，增幅为63.89%，其对畜产品出口贸易扩张的贡献率最大，高达666.41%。整体来看，我国畜产品出口不具备比较优势，其出口增长是以产品价格升高为导向。

对农副产品而言，2001—2021年，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副产品出口的扩展边际呈上升趋势，出口种类不断丰富，扩展边际的贸易贡献率为15.27%。数量边际和价格边际呈量减价增现象，数量边际由2001年的0.093 3降至2021年的0.075 0，贡献率为-43.67%。而价格边际由2001年的0.803 5增至2021年的1.268 6，增幅为57.88%，贡献率最大，高达128.40%。综上可知，数量边际对于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副产品出口增长有一定抑制作用，其贸易增长主要依赖于价格拉动的集约边际扩张，同时扩展边际也起到重要促进作用，这与中国农副产品品质不断提升、产业链逐渐升级、农副产品附加值逐步增大密不可分。

对其他农产品而言，2001—2021年，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其他农产品出口扩展边际整体呈小幅波动下降，但其数值始终保持在0.94以上，出口种类几乎覆盖了RCEP其他成员国进口其他农产品的全部种类。同时数量边际和价格边际出现量价齐增现象，其中，数量边际贡献率达59.50%，价格边际贡献率为41.03%，可以得出，价格边际和数量边际对其他农产品出口增长均起到重要推动作用。

3　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三元边际影响因素分析

3.1　模型设定

基于Kancs^［23］和Chaney^［24］的理论模型，本研究构建拓展引力模型探究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总额及三元边际的影响因素，即在传统引力模型控制双边地理距离、经济规模、人口规模、是否接壤、汇率等^［25-26］因素的基础上，增加了RCEP其他成员国农业生产率、贸易便利化指数和RCEP其他成员国与中国是否签订自由贸易协定等变量。构建具体模型如下所示：

\begin{array}{c}\mathrm{l}\mathrm{n}\left(M_{jk,t}\right)={\alpha }_{\mathrm{0}}+{\alpha }_{\mathrm{1}}\mathrm{l}\mathrm{n}\left(\mathrm{G}\mathrm{d}{\mathrm{p}}_{k,t}\right)+{\alpha }_{\mathrm{2}}\mathrm{l}\mathrm{n}\left(\mathrm{A}\mathrm{G}\mathrm{P}\mathrm{r}{\mathrm{o}}_{k,t}\right)+\\ {\alpha }_{\mathrm{3}}\mathrm{l}\mathrm{n}\left(\mathrm{D}\mathrm{i}\mathrm{s}{\mathrm{t}}_{jk}\right)+{\alpha }_{\mathrm{4}}\mathrm{l}\mathrm{n}\left(\mathrm{F}\mathrm{r}\mathrm{e}{\mathrm{e}}_{k,t}\right)+{\alpha }_{\mathrm{5}}\mathrm{l}\mathrm{n}\left(\mathrm{P}\mathrm{o}{\mathrm{p}}_{k,t}\right)+\\ {\alpha }_{\mathrm{6}}\mathrm{l}\mathrm{n}\left(\mathrm{E}\mathrm{x}{\mathrm{g}}_{jk,t}\right)+{\alpha }_{\mathrm{7}}\mathrm{C}\mathrm{o}\mathrm{n}\mathrm{t}\mathrm{i}\mathrm{n}{\mathrm{g}}_{jk}+{\alpha }_{\mathrm{8}}\mathrm{F}\mathrm{T}{\mathrm{A}}_{jk,t}+{\epsilon }_{jk,t}\end{array}（13）

式中：j为中国；k为RCEP其他成员国；{\alpha }_i为待估计参数；{\epsilon }_{jk,t}为随机误差项；M_{jk,t}分别为中国在t年对RCEP其他成员国k农产品出口的贸易总额\mathrm{T}\mathrm{o}\mathrm{t}\mathrm{a}{\mathrm{l}}_{jk,t}、扩展边际\mathrm{E}{\mathrm{M}}_{jk,t}、集约边际\mathrm{I}{\mathrm{M}}_{jk,t}、价格边际P_{jk,t}、数量边际Q_{jk,t}，均以对数形式代入被解释变量。

3.2　变量说明及统计特征

3.2.1　变量说明

\mathrm{G}\mathrm{d}{\mathrm{p}}_{k,t}为第t期RCEP其他成员国k国的经济规模，用RCEP各成员国第t期国内生产总值（GDP）与中国第t期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值表示，象征着RCEP各成员国相对于中国的经济规模程度。原始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数据库。

\mathrm{A}\mathrm{G}\mathrm{P}\mathrm{r}{\mathrm{o}}_{k,t}为第t期RCEP其他成员国k国的农业生产率，用RCEP其他成员国k国第t期的人均农业增加值与中国第t期的人均农业增加值比值表示，反映RCEP其他成员国k国相对于中国的农业生产率，原始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数据库。

\mathrm{D}\mathrm{i}\mathrm{s}{\mathrm{t}}_{jk}为中国与RCEP其他成员国k国的地理距离，反映的是中国与RCEP其他成员国k国的贸易运输成本，该数据来源于CEPII数据库。

\mathrm{F}\mathrm{r}\mathrm{e}{\mathrm{e}}_{k,t}为第t期RCEP其他成员国k国的贸易便利化指数，用RCEP其他成员国k国的经济自由度指数与中国的经济自由度指数的比值表示，原始数据来源于美国传统基金会每年发布的《经济自由度指数》^［27］报告。

\mathrm{P}\mathrm{o}{\mathrm{p}}_{k,t}为第t期RCEP其他成员国k国的人口数量，用第t期RCEP其他成员国k国的人口数量与中国人口数量的比值表示，原始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数据库。

\mathrm{E}\mathrm{x}{\mathrm{g}}_{jk,t}为第t期RCEP其他成员国k国与中国的相对汇率，用第t期RCEP其他成员国k国兑换美元的汇率与中国第t期兑换美元汇率的比值表示，原始数据来源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官网。

\mathrm{C}\mathrm{o}\mathrm{n}\mathrm{t}\mathrm{i}\mathrm{n}{\mathrm{g}}_{jk}为RCEP其他成员国k国与中国是否接壤，以虚拟变量形式引入，若接壤取值为 1，否则为 0。数据来源于CEPII数据库。

\mathrm{F}\mathrm{T}{\mathrm{A}}_{jk,t}为RCEP其他成员国k国与中国是否签订自由贸易协定，以虚拟变量形式引入，若签订自由贸易协定，则在当年及之后年份取 1，否则为 0。数据来源于中国自由贸易区服务网。

3.2.2　统计特征

本研究以2001—2021年中国农产品出口至RCEP各成员国为样本，各变量描述性统计如表3。

3.3　回归结果分析

模型估计中，因多变量面板数据模型存在个体和时间变化效应，首先对被解释变量进行平稳性检验，以避免伪回归。自变量间进行方差膨胀因子（VIF）检验，各自变量VIF值均不超过3，可认为模型中各影响因素间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然后进行Hausman检验，检验结果拒绝原假设，模型存在明显个体效应，故选择固定效应模型。因模型中地理距离\mathrm{D}\mathrm{i}\mathrm{s}{\mathrm{t}}_{jk}和是否接壤\mathrm{C}\mathrm{o}\mathrm{n}\mathrm{t}\mathrm{i}\mathrm{n}{\mathrm{g}}_{jk}属于非时变变量，无法进行双向固定效应，所以本研究采用带有时间固定效应的混合OLS回归方法。为解决可能存在的异方差及序列自相关问题，本研究报告了修正后的稳健标准误，模型估计结果如表4。

从各影响因素对于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总额的影响来看，相对经济规模对于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扩展边际和集约边际均具促进作用，但对价格边际具有抑制作用，可能原因是随着其他成员国农产品进口数量增多，其价格可能在一定程度下跌。RCEP其他成员国农业生产率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总额具有显著负向影响，说明RCEP其他成员国其他影响因素结果基本符合预期农业生产率越高，其农产品自给能力越强，对中国农产品的需求和依赖程度将降低。RCEP其他成员国相对人口数量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总额具有显著正向影响。RCEP其他成员国与中国的地理距离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总额有显著负向影响，地理距离会增加农产品出口的运输成本，从而抑制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的出口。经济自由度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总额具有促进作用，说明经济自由度越大，贸易便利化水平越高，贸易成本相对越低，越有利于中国农产品出口贸易。RCEP其他成员国人口规模越大，其对农产品需求量越大，需进口的农产品数量越多，这与消费者行为理论一致。汇率成本提升对于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总额具显著抑制作用，说明汇率成本越高，RCEP其他成员国货币贬值，其购买能力越弱，越不利于中国农产品的出口，这与近年来农产品出口贸易市场的实际相符。RCEP其他成员国与中国是否接壤对中国农产品出口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说明中国与接壤国家的贸易成本相对较低，有利于中国农产品的出口。RCEP其他成员国与中国是否签订自由贸易协定对中国农产品出口具有显著促进作用，说明贸易协定签署可以通过减免关税等降低贸易成本，有利于中国对签署国家农产品的出口。

从各因素对三元边际的影响来看，相对经济规模对扩展边际、集约边际有显著正向影响，对价格边际产生负向影响，说明经济水平越高的国家，不仅对农产品需求量更大，同时对多元化农产品需求也更加旺盛。而对价格边际有负向影响的原因可能为经济水平越高的国家，其农产品进口的贸易伙伴越多，中国农产品面临的竞争更大，通过压低价格可提升市场竞争力。RCEP其他成员国农业生产率提升对数量边际产生抑制作用，说明RCEP其他成员国农业生产率越低，对农产品进口需求量越大，中国出口至这些国家的农产品相应越多，这与新新贸易理论一致。但农业生产率对扩展边际和价格边际等均无显著影响，这一结果说明进口国相对生产率是一国农产品出口必须要考虑的因素之一，但农业生产率越低的国家可能对于多元化农产品和高端农产品需求没有那么旺盛或者其进口需求来源于其他贸易伙伴。地理距离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扩展边际、集约边际及数量边际均有显著负向影响，对价格边际有显著正向影响，说明地理距离越远，农产品出口运输成本越高，选择进入市场的农产品企业和产品越少，进而对中国农产品的出口种类扩张及出口数量增长均有明显抑制作用，根据“阿尔钦-艾伦假设”^［28］，当交易费用（贸易成本）较高时，单位价格更高的产品更容易进入市场，这样交易费用占总成本的比例会更小，产品销售将更加有利可图，这一理论可以解释地理距离对价格边际的正向影响，即出口价格会随着运输成本增大（贸易壁垒增加）而上涨。贸易便利化指数对于集约边际、价格边际均有显著促进作用，而对扩展边际和数量边际均无显著影响，说明如果价格可作为产品质量的代理变量时，RCEP其他成员国贸易便利化程度越高，质量越好的高价农产品可能更容易进入市场，从而对价格边际产生促进作用，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贸易便利化带来的农产品出口总额的提升更多源于农产品价格水平的提升，而与产品种类和数量无关。RCEP其他成员国人口规模对集约边际、价格边际和数量边际均产生正向影响，对扩展边际呈负向影响，一方面说明人口规模越大的国家，对进口农产品专一化需求程度越高，进而促进中国农产品出口的增长，另一方面，RCEP其他成员国中，人口规模越大的国家，其人均收入可能越低，对于农产品多样化的需求程度越弱，从而对扩展边际产生反向抑制作用。汇率成本仅对农产品出口数量边际具有显著抑制作用，对扩展边际及价格边际均为显著影响，说明汇率成本越高，RCEP其他成员国货币贬值，可以购进农产品数量越少，越不利于中国农产品的出口。是否接壤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扩展边际、集约边际和数量边际均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对价格边际具有负向影响，贸易国双边接壤，其贸易成本越低，价格越优惠，越有利于出口数量和种类的扩张。双边自贸区建立对农产品出口的集约边际、价格边际均有显著促进作用，这一结果表明，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增长主要来源于双边市场开放带来的农产品提质提价。

3.4　稳健性检验

为了进一步检验实证结果的稳健性，本研究主要通过两种方式来进行：一是调整面板数据长度，考虑到外部冲击可能对研究结果的准确性造成影响，故剔除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和2021年新冠疫情具有外部冲击的年份进行估计；二是改变回归方法，在面板数据中将时间固定效应替换为时间和地区的交互效应进行估计3

3 限于篇幅限制，不再单独提供稳健性检验估计结果，如有兴趣，可向作者索取。

。通过上述两种方式的估计检验，发现估计结果与基准结果基本一致，进一步验证了上文回归结果的稳健性。

4　结论与启示

本研究利用UN-Comtrade数据库2001—2021年中国与RCEP其他成员国HS-6位农产品贸易数据，基于三元边际分析框架，从整体层面、分类别层面分别探究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增长的三元边际特征，并分析了影响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增长三元边际的关键因素，得到如下结论：

第一，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增长动因分析中，整体层面来看，2001—2021年，价格驱动的集约边际扩张是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增长的主要源泉。分类别层面来看，园艺作物、水产品和其他农产品具有一定贸易优势，其出口增长动力主要源于价格边际和数量边际双重作用；农副产品贸易稳中向好，贸易增长主要依赖于价格拉动的集约边际的扩张；粮油作物和畜产品不具比较优势，存在价格倒挂现象，其出口增长以产品价格升高为导向，扩展边际和数量边际均对其出口增长产生抑制作用。

第二，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总额和三元边际影响因素分析中，RCEP其他成员国相对经济规模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扩展边际、集约边际均具有促进作用，对价格边际起抑制作用，故应积极开拓经济发展水平高及高消费国家的农产品出口市场；农业生产率越低的国家可能对于多元化农产品和高端农产品需求没有那么旺盛或者其进口需求来源于其他贸易伙伴，因此RCEP其他成员国农业生产率仅对农产品出口总额及数量边际增长具有抑制作用；双边贸易距离除了对价格边际有促进作用外，对出口总额、扩展边际、集约边际及数量边际增长均有显著抑制作用；贸易便利化指数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总额、集约边际和价格边际均有积极促进作用，且对价格边际的影响程度更高，一定程度上说明贸易便利化带来的农产品出口总额的提升更多源于农产品价格水平的提升，而与产品种类和数量无关；RCEP其他成员国人口规模除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扩展边际具有负向影响外，对其他边际增长均具有积极促进作用；RCEP其他成员国汇率成本仅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总额和价格边际有显著抑制作用；RCEP其他成员国与中国是否接壤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扩展边际、集约边际和数量边际均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对价格边际具有负向影响；双边自贸区的建立对农产品出口的集约边际、价格边际均有显著促进作用，说明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增长主要来源于双边市场开放带来的农产品提质提价。

基于以上结论，结合中国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贸易实际情况，在建设农业强国背景下，为优化贸易环境，提升中国出口农产品竞争力和影响力，促进农产品出口高质量发展，提出如下政策建议：

第一，取长补短，多种途径提升出口农产品国际竞争力。要在巩固农产品出口市场地位的基础上，因地制宜的发展优势农产品出口，弥补劣势农产品的不足。具体而言，对于园艺作物、水产品等以“价量齐增”为出口动力源泉的优势农产品要充分发挥资源要素集约优势，在提质增量的基础上，继续丰富其产品出口种类，加强产业聚集度，提升其产品市场附加值，提高其产品出口多元化程度；对于以价格拉动为主的农副产品要继续做大做强，延长产业链，加大技术研发投入，创新农产品精深加工，对标国际安全认证体系，打造高端产品，进一步实行品牌化战略，提升产品竞争力，通过“增量、提质、扩品、优价”扩大农副产品出口；对粮油作物和畜产品等不具备比较优势的农产品，通过技术改进、优化供给结构等方式扩大其产量，在提高自给率的基础上，优化产品质量。

第二，加快贸易自由化步伐，进一步降低贸易成本。要加强与RCEP国家的多边贸易合作，加快贸易便利化、自由化步伐。贸易成本对于农产品出口增长三元边际的影响隐含着不同的贸易自由化路径，降低贸易成本能够减少其对RCEP其他成员国农产品出口的阻碍。具体而言，可通过减税降费、开放市场准入、减少贸易壁垒、简化海关程序等方式进一步降低贸易成本。同时，要充分发挥RCEP协定中的优惠政策，提升贸易便利化水平，进一步提高海陆双向开放水平，加强海运与陆路运输方式的有效衔接，减少地理距离等贸易运输成本对农产品出口的阻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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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农业农村部和财政部国家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项目(CARS-3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