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能值分析的北京市2016—2022年可持续发展水平综合评价

A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f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level of Beijing from 2016 to 2022 based on emergy analysis

摘要

为分析北京市可持续发展现状，解读北京市资源环境利用状况，以北京市2016—2022年可持续发展水平为研究对象，基于2016—2022年《北京统计年鉴》、2016—2022年《中国统计年鉴》数据，运用社会、经济、生态、可持续性四大能值综合指标，采用能值分析方法，计算北京市2016—2022年城市系统代谢能值，并对该地区可持续发展水平进行评价。结果表明：1）北京市可再生资源丰富，潜力大，但能源利用以不可再生资源为主，除2020年，社会效益指标中能值密度、人均能值均逐年增加，表明经济发展强度增加，人口承载力不变，人口减少，说明环境压力增大；2）北京市经济效益指标中，净能值产出率稳定，货币能值比率自2019年起下降，能值交换率除2020—2021年外，不断上升，经济发展向好；3）除2020和2021年外，北京市生态效益指标中，环境负载率逐年增加，能值自给率水平偏低且逐年减少，多依靠外来资源，能值废弃率减少，废物利用水平增加；4）北京市可持续发展指数、城市健康能值指数、环境可持续指数波动减小，可持续发展水平减小。本研究可为城市发展政策提供依据。

Abstract

To analyze the status quo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 Beijing and interpret the utilization status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in Beijing， based on the data of Beijing Statistical Yearbook 2016 and China Statistical Yearbook 2016 and 2022， this study takes Beijing'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level in 2016 and 2022 as research object. By applying the four comprehensive indicators of social， economic， ecological and sustainability energy value， this paper adopts emergy analysis method to calculate the metabolizable energy value of urban system in Beijing in 2016 and 2022， and evaluates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level of this region.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Beijing is rich in renewable resources and has great potential. Its energy utilization is mainly non-renewable resources， and there is the medium value density of social benefit index in Beijing. Except for the year 2020， the per capita energy value in Beijing increased year by year， indicating that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intensity increased， the population carrying capacity remained unchanged， and the population decreased. Therefore， the environmental pressure in Beijing increased. 2） In the economic benefit index of Beijing， the net emergy output rate is stable， the monetary emergy ratio has decreased since 2019， and the emergy exchange rate has kept rising except in 2020 and 2021， indicating there was a good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Beijing. 3）Except for the years 2020 and 2021， in Beijing's ecological benefit indicators， the environmental load rate increased year by year， the level of emergy self-sufficiency rate is relatively low and decreased year by year and relied heavily on external resources. The emergy waste rate decreased and the level of waste utilization increased； 4） The fluctuation of Beijing’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dex， the urban health energy index and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index decreased， and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level decreased. This study provides a scientific basis for formulating urban development policie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能值分析 / 北京市 / 可持续发展 / 综合评价

Key words

emergy analysis / Beijing /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可持续发展在1972年斯德哥尔摩举行的联合国人类环境研讨会上首次提出。1987年，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发表的报告《我们共同的未来》^［1］，正式将可持续发展概念定义为：“能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2］。自1996年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以来，我国将可持续发展作为国家发展战略之一。

能值分析理论由美国生态学家 Odum ^［3］首先提出，在我国，蓝盛芳等^［4］论述了能值分析方法与原理，指出能值分析是以能值为基准，把生态系统或生态经济系统中不同种类、不可比较的能量转换成同一标准的能值来衡量和分析，从中评价其在系统中的作用和地位。任何形式的能量均源于太阳能，故常以太阳能为基准来衡量各种能量的能值，称为太阳能值（solar emergy）。能值理论客观表述了生态环境与人类生产活动的关系，逐渐成为研究区域生态经济系统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手段^［5］。马永强等^［6］以闽三角城市群为研究对象，基于能值分析方法结合城市代谢理论，从不同维度系统分析闽三角城市群能值代谢状况及可持续发展水平，并对不同城市群间和城市群内进行对比分析；丁豪等^［7］采用能值分析法，分析了郓城县1978—2019年种植业生产系统可持续发展指数的变化趋势，并具体分析了可持续发展指数对能值投入的敏感性以及单位面积上不同作物的可持续发展指数；胡聃等^［8］采用能值理论与分析方法，对北京市1990—2001年的能值结构动态进行了分析，并采用人均能值、能值密度、生态功能潜力、人口基本承载力、能值自给率、能值货币比率、环境负载率、输入能值比等重要能值指标对该时期北京市城市生态系统的能值状况作了详细分析；张妍等^［9］采用能值分析方法，引入“生态效率”概念，构建了城市物质代谢生态效率的度量模型，从代谢流量及其效率2个方面核算了北京市1990—2004年资源环境及经济发展的代谢情况；宋涛等^［10］以能值理论为基础，通过城市新陈代谢系统能值结构、能值使用强度、能值环境压力和系统产出效率的测度，对北京市2011年城市新陈代谢系统的物质流、能量流、货币流和人口流进行综合集成。能值分析应用于城市系统，可客观地反映自然界和人类经济活动的内在规律，并为区域可持续发展评估提供了可靠的比较尺度^［11］。

当前，在全球气候变化和环境问题日益严峻的背景下，实现何种可持续发展、如何实现可持续发展已经成为国际政治角力和话语权构建的重要议题^［12］。可持续发展有利于改善和维持健康的经济、生态和社会系统，促进人类发展^［13］。北京市作为我国首都，发展速度快，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是解决城市环境与发展之间矛盾的重要举措，有利于合理利用能源，实现城市永续发展。为反映近年来北京市各项指标动态，选取2016—2022年数据分析北京市可持续发展水平，为城市政策制定提供数据参考。

已有研究运用能值分析构建能值指标，对不同城市系统能值结构进行了分析，为本研究提供了可借鉴的理论和方法，但是目前尚缺乏针对北京市可持续发展的能值分析。因此，本研究拟以2016—2022年北京市可持续发展水平为研究对象，依据北京2016—2022年的官方公开统计数据，采用能值分析方法，定量化计算北京市能值结构及利用效益，综合评价北京市可持续发展水平，以期为北京城市可持续发展提供科学依据。

1　材料与方法

1.1　研究区概况

北京地处华北平原北部，总面积16 410.54 km²，全市划分共16个区，常住人口2 189万人。据《北京市202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14］：2023年全年实现地区生产总值43 760.7亿元，按不变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5.2%，全年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1 752元，比上年增长5.6%，经济活力持续增强，全年新设企业29.7万户，比上年增长20.3%，城市绿化覆盖率为49.8%。

1.2　数据来源

数据来源为2016—2022年《北京统计年鉴》^［15］和2016—2022年《中国统计年鉴》^［16］。

1.3　研究方法

1.3.1　能值分析法

本研究采用能值分析法，将北京市输入、输出能量转换为太阳能值，统一能值尺度以衡量不同类别的能量，分析讨论北京市能值使用情况，采用社会、经济、生态和可持续性评估四大效益指标，细分为12个具体指标，定量分析北京市2016—2022年人类活动对环境的影响。评价指标选取和能值转换率结合了孙玉峰等^［17］、梁慧玲等^［18］、刘畊源等^［19］、璩路路等^［20］研究。本研究评价指标选择情况见表1。

1.3.2　能值计算

以下能值计算参考庞利敏^［21］、刘畊源等^［22］，计算公式如下：

EV_i=E_i ×T_i

式中：EV_i为i种能量能值，sej；E_i 为i种能量值；T_i 为i种能值转化率。

EV_sun=S×Q×T_sun

式中：EV_sun为太阳能值，sej；S为土地面积，km²；Q为太阳光年平均辐射量，Kcal/cm²；T_sun为太阳能值转化率，sej/J。

EV_wind=0.5×S×ρ_空×Cd×3.154 e+07×（V×3.16）³×T_wind

式中：EV_wind为风能能值，sej；S为土地面积，km²； ρ_空为空气密度，kg/m³；Cd为陆地风应力拖拽系数；V为年平均风速，m/s；T_wind为风能能值转化率，sej/J。

EV_rg=S×R×G×T_rg

式中：EV_rg为雨水化学能值，sej；S为土地面积，km²；R为降雨量，mm；G为吉布斯自由能；T_rg为雨水化学能转化率，sej/J。

EV_rc=S×h×R×ρ_雨 ×g

式中：EV_rc为雨水势能能值，sej；S为土地面积，km²；h为海拔高度，m；R为降雨量，mm；ρ_雨为雨水密度，g/cm³；g为重力加速度，m/s²。

北京市土地面积16 410.54 km²；北京市平均海拔43.5 m；太阳光年平均辐射量105 Kcal/cm²；雨水密度1 g/cm³；吉布斯自由能4.94 J/g；重力加速度9.8 m/s²。

1.3.3　效益指标计算

本研究效益指标计算借鉴赵凯茜等^［23］、王浩等^［24］、刘畊源等 ^［25］ ，具体效益指标及含义详见表2。

2　结果与分析

2.1　能值转化结果及分析

分析2016—2022年《北京统计年鉴》^［15］数据可知：北京市常住人口逐年减少，煤使用量2017、2018、2019、2020和2022年相较前一年分别减少43.7%、44.0%、33.8%、24.1%、68.9%，煤在能源消费总量中占比连年减少；石油在能源消费总量中占比波动减少，从2016年占比33.14%减少至2022年占比23.06%；天然气使用量连年增加，2022年较2016年增幅达21.3%；电力的使用除2020年外持续增加，总不可再生资源使用量波动上升。从产业结构来看：北京市生产总值构成第一产业占比由2016年的0.5%下降至2022年的0.3%；第二产业占比在16%~18%，波动下降；第三产业由2016年82.3%上升至2022年83.9%，可见北京市生产总值以第三产业为主。北京地区生产总值由2016年27 041.2亿元增长至2022年41 610.9亿元，连年稳步增长。废固排放量自2020年起逐年减少，废水的排放量先减后增，从2020年起逐年增加，废气排放量波动减少，除废水外，向环境中排放废物总量减少，环境保护有所成效。可吸入颗粒物（PM10）年平均浓度值由2016年92 μg/m³逐年下降至2022年54 μg/m³，细颗粒物（PM2.5）年平均浓度值由2016年73.0 μg/m³逐年下降至2021年30.0 μg/m³，空气环境质量提升明显。利用获得的北京2016—2022年各能量原始数据，计算各能量能值，结果见表3。可见：北京市可再生资源丰富，每年可再生资源能值约是不可再生资源总消耗能值的1.5~2.5倍，可再生资源潜力大；不可再生资源能值消耗波动上升；除2020年，进口能值连年上升，2022年进口能值是2016年的2倍之多，进口能值增加迅速；北京市总能值中进口流做主要贡献，可再生资源和不可再生资源能值占比微小，除2020年，北京市总能值逐年上升，2022年是2016年总能值的近2倍，说明北京市7年来社会经济发展快，换取的能值巨大；北京市第三产业在经济发展中占比越来越重，服务资源能值逐年攀升；废弃物能值2016—2019年逐年减少，在2020—2022年增加，且数值均超过2016年废弃物能值量。2020年各数值均有不同程度变化，2021—2022年城市经济恢复活力。

2.2　效益指标结果及分析

2.2.1　效益指标核算

北京市2016—2022年效益指标核算结果见表4。可见：受疫情影响，各项指标在2020年呈反常态势，在2021—2022年有所恢复。整体上北京市经济效益呈增加态势，能值利用强度增加，环境压力随之增加，环境负载率增加，可持续发展指标降低。

2.2.2　社会效益指标结果及分析

北京市社会效益指标核算结果见图1。可见：除2020年，北京市能值密度、人均能值均逐年增加，表明能值利用强度增加，经济发展强度增加，能值代谢对环境施加的压力也随之增加，能值密度、人均能值趋势相同，增速逐渐加快，人口压力维持在较高水平。

2.2.3　经济效益指标结果及分析

北京市经济效益指标核算结果见图2。可见：北京市净能值产出率稳定，且整体在较高水平，能值投入回报率高，产出能值可观。货币能值比率除2020年短暂下降，其余年份增加，说明单位经济产出所耗费的能值量增多，科技利用综合效益和经济开发能力有待提升。北京市能值交换率2016—2018年增加，表明区域对外交易优势增加，受疫情短暂影响，2019年开始减少，2022年回升，对外交易仍处于有利位置。

2.2.4　生态效益指标结果及分析

北京市2016—2022年生态效益指标核算结果见图3。可见：2016—2019年、2022年北京市环境负载率增速明显，说明环境压力大，在2020—2021年有所减少，但水平仍较高，2016年环境负载率54.2，在2022年达到124.0，环境压力随经济发展而增加，环境负载率指资源环境系统处于相对平衡状态下，所能承受的人口压力以及经济规模的大小，环境负载率高，系统能值利用水平高，但是该值不是越大越好，超出系统环境承受力，将造成系统环境崩溃^［26］。以Rown等^［27］的划分标准衡量，环境负载率≥10为高负荷；北京市能值自给率水平很低，且仍在波动减少，说明北京市对本地资源利用率低，多依靠外来资源；2022年能源消费量是生产量的1.78倍，能源消耗量中不可再生资源占比达81.4%，自2016年来，能源消耗中可再生资源占比逐年增加，但主要能源消耗仍以不可再生资源为主；能值废弃率在2016—2019年减少，说明对废弃物综合利用率在增加，相关技术发展有成效。

2.2.5　可持续性指标结果及分析

北京市可持续性指标核算结果见图4，可见：北京市环境可持续指数、可持续发展能值指标、城市健康能值指数波动下降，且趋势一致。其中可持续发展指数远远<1，说明北京市是资源消耗型城市^［28］；可持续发展能值指标减少，说明北京市单位环境压力下社会经济效益减少，可持续发展水平降低；北京市城市健康能值指数减小，说明北京市城市生态系统健康有待加强。

3　讨论与结论

3.1　北京市能值变化趋势

本研究发现北京城市发展大量依赖于外部的能值输入，与胡聃等^［8］对北京市1990—2001年的能值结构动态的研究结果一致。本研究中，北京市总能值中进口能值和服务资源能值做主要贡献，这与宋涛等^［29］研究北京城市新陈代谢进出口能值的增长已成为北京城市代谢系统能值消费上升的主要动力结论相似。本研究发现，2020年前后，北京市经济水平稳步增长，政府着力科技创新，发展高精尖产业，经济效益高。“十三五时期”，生态环境保护措施有效实施，废气能值逐年减少，清洁能源能值增加。然而，受疫情影响，能值密度、人均能值都在2020年下降，能值利用强度减小，环境压力也随之减小，货币能值比率、能值交换率均有一定程度减少，经济活动受到影响；在2020年后，经济指标恢复上升状态，经济活动能值利用效率提高，可持续指标保持在2019年水平之上，环境压力增速减缓，有效抗击疫情，恢复生产生活。本研究中，北京市人均能值高，经济发展快，同孙晓瑞等^［30］研究厦门2017年人均能值4.89×10¹⁷ sej／人相比，北京同年的人均能值1.39×10¹⁸ sej／人是其近3倍，同厦门2017年能值密度11.50×10¹⁴ sej相比，北京同年4.89×10⁷ sej差距明显，说明北京市经济发展快，但地域面积大，是厦门的近10倍，能值密度不及厦门。北京市2016—2022年人口承载力不变，人口压力始终显著，常住人口逐渐减少，侧面也说明了环境总压力在增加。胡彪等^［31］研究表明，天津市2016年、2020年能值产出率1.38、1.27，能值比率6.05 e+09、5.90 e+09，能值交换率0.79、0.84，与北京市这2个年份相比产出能值相似，但是天津市能值回报率更高，北京市能值交换率较高，这与城市的产业结构和发展侧重点有关，北京的产业结构以服务业和高科技产业为主，具有较高的能值交换率，天津则是以制造业为主，能实现较高的能值回报率，且北京市近年来更注重环境保护，因此天津能值回报率更高。

3.2　结论与建议

为探明北京市可持续发展现状，本研究以北京市2016—2022年间的可持续发展水平为研究对象，探究了北京市2016—2022年能值构成情况及利用效益。主要结论与建议如下：

1）北京市能值利用强度大、密度高，环境压力大，因可再生资源丰富，应加强科技投入，研究高效、方便的可再生资源利用方式，提高对可再生资源的利用率，减少对不可再生资源的依赖性，节能减排，为可持续发展打下坚实基础；

2）北京市经济水平高，发展快，货币能值比率、能值交换率水平高，应注重净能值产出率的提高，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要做好科研开发，资金投入，结果产出等工作，提高科技成果转化率，做好应用示范工作，提高能值利用效率；

3）北京市自然环境压力增强，环境支撑人类活动能力减弱，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废物产生量也不断增加，应对这部分能值进行源头减少，呼吁居民减少浪费，并做好废气废水处理、回收利用。由于地少人多，经济发展强度大，要继续做好绿化工作，保障生态保护红线，提高居民环保意识，一方面减少污染，一方面治理废物；

4）北京市可持续发展水平正在降低，环境压力下的经济效益降低，环境保护的力度跟不上经济发展速度的增强。因此，应加快转变能源结构，继续推进绿色转型，推广绿色生产生活，有效增加环境对人类活动的承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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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科技支撑计划项目(2011BAD12B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