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食物观下新质生产力赋能粮食产业链韧性：理论逻辑与现实证据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empowering the resilience of the grain industry chain under the big food view： Theoretical logic and practical evidence

摘要

为了解新质生产力赋能机制，基于2011—2022年中国省级面板数据，探讨了新质生产力与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发展状况，并对新质生产力的赋能机制进行验证。结果表明：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不断提高，非粮食主产区的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高于粮食主产区，但二者间的差距不断缩小；粮食产业链韧性整体处于上升发展态势，尤其以2015年的增长趋势最为明显，粮食主产区的粮食产业链韧性整体高于非粮食主产区；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提升存在正向影响，影响程度呈现上升的趋势，地区异质性明显，存在“非粮食主产区>粮食主产区”、“北方省份>南方省份”的现象；供应链集中度和物流设施建设是新质生产力赋能粮食产业链韧性的重要途径。基于此，建议提升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加强产业链风险防范、提高物流供应链集中度和物流基础设施建设等措施，保障粮食产业链发展。

Abstract

In order to understand the issue of the mechanism for enpoweringnew-type productive forces， it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layout the industrial chain around the developmen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promote the extension of the industrial chain upstream and downstream. Based on an panel data from 2011 to 2022， the impac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on grain industry chain resilience is discussed， and the mechanism for empowering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is verified in this study.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is constantly improving. The level of development of new productive forces in non-grain-producing regions is higher than that in grain-producing regions，and the gap between the two is constantly narrowing； The overall resilience of the grain industry chain is on the rise， especially with the most obvious growth trend in 2015. The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has a positive impact on the resilience of the grain industry chain， with significant regional heterogeneity and a phenomenon of "non grain producing areas>grain producing areas" and "northern provinces>southern provinces" in terms of the degree of impact； With the improvement of the resilience of the grain industry chain， the positive promoting effec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is becoming increasingly evident， showing a trend of increasing impact； The concentration of the supply chain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logistics facilities are important pathways through which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affects the resilience of the grain industry chain. Based on this， measures such as improving the level of new productive capacity development， strengthening industrial chain risk prevention， increasing logistics supply chain concentration， and improving logistics infrastructure construction are proposed to ensure the development of the grain industrial chain.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新质生产力 / 粮食产业链韧性 / 大食物观 / 赋能机制

Key words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 resilience of the grain industry chain / big food view / empowerment mechanism

2023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黑龙江省调研时首次提出新质生产力。2024年1月31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时强调，应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围绕发展新质生产力布局产业链，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安全水平。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指出，践行大农业观、大食物观，构建多元化食物供给体系。大食物观拓展了粮食安全研究的边界，切实保障粮食安全，这也为大食物观下科技赋能粮食安全的发展奠定理论基础。粮食安全作为国家总体安全的基础，在大食物观下被赋予了更高要求，即从侧重于粮食生产安全扩展至粮食产业链韧性安全，包括产前的技术投入、产中的生产方式以及产后的最终消费等环节^［1-2］。保障我国粮食安全的重点在于强化粮食产业链韧性，而新质生产力作为粮食产业发展的新动力，其典型的科技属性为强化粮食产业链韧性提供了理论指导^［3］，同时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发展对保障大国粮食安全具有重要意义^［4］。可见，大食物观的发展为新质生产力保障粮食产业链韧性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在此背景下，识别新质生产力赋能粮食产业链韧性的理论逻辑与现实依据对于推动农业现代化建设、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当前，关于大食物观下新质生产力与粮食产业链韧性的研究主要聚焦在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大食物观下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演进以及新质生产力赋能机制的研究。具体来说，就新质生产力而言，新质生产力体现了高质量发展的理论自觉，是世界科技和产业变革的发展趋势^［5-6］。新质生产力独有的赋能机制对于保障农业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7］。同时，也有学者将新质生产力聚焦在农业新质生产力^［8］，为提升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提供针对性建议。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增强科技创新对新质生产力的动能作用^［9-10］。学者们目前已形成较为一致的共识，即新质生产力是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战略举措，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是保障大国粮食安全的关键。就大食物观下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演进而言，在大食物观发展的背景下，粮食产业链被赋予了新的内涵。粮食产业链作为粮食安全的重要方面，提升其应对冲击的韧性能力是大食物观下保障粮食安全的必然选择^［11］。韧性是指系统在受到干扰后通过内在调整逐渐趋于稳定的能力，代表着系统的自我调节能力和缓冲能力^［12-13］。产业链韧性是指产业链上各个环节应对外来冲击时能够抵御破坏并维持自身稳定的能力^［14］。目前已有较多学者将韧性思想应用在农业领域尤其是粮食领域的研究中，如郝爱民等^［15］从抵抗能力等3个角度测度粮食体系韧性并进一步探究数字乡村建设的影响；马俊凯等^［16］等认为粮食供应链的稳定性体现在恢复能力等3个方面并认为数字经济对粮食供应链韧性存在重要影响；陶亚萍^［17］认为粮食供应链包括生产、消费等环节，需要从基础维稳、技术融入等角度进行创新强化粮食供应链韧性。参考众多学者研究的基础上，本研究将粮食产业链韧性界定为粮种培育、粮食生产和粮食流通3个环节应对外来风险时维持自身稳定的能力。就新质生产力赋能机制来说，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对多个方面均具有显著影响。如新质劳动者可以有效保障高标准农田建设、促进农业发展^［18］。新质劳动资料可以促进城乡共同富裕，缩小贫富差距^［19］。与此同时，新质生产力对产业链建设等方面也具有积极影响，为保障上述行业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20-21］。上述文献为研究的开展提供了较为完整的研究思路和框架。

基于以上分析，学者虽围绕新质生产力与大食物观下的粮食产业链韧性开展相关研究，但较多聚焦在单一领域，从关联视角下对二者相关关系与作用机制的实证研究较为缺乏。因此，本研究以2011—2022年省级面板数据为基础、构建新质生产力和粮食产业链韧性指标评价体系，在此基础上，实证检验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赋能机制，以期全面剖析新质生产力对于产业链韧性的促进作用。本研究框架如图1。

1　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说

1.1　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直接影响

新质生产力作为现代科技创新发展的产物，是新产业和新模式的催化剂。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正以其独特的技术革新和模式创新改变着农业发展的格局。新质生产力保障粮食产业链韧性发展的底层逻辑在于，其能有效依托现代信息技术，对大食物观下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各个环节进行优化升级，提升产业链应对外界冲击的能力^［4-7］。具体而言，其一，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能延伸产业链条，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新质生产力的存在有助于优化产业链的发展，提高产业链的运行效率，不断提高其应对外界冲击的能力。其二，新质生产力促进现代农业技术的应用，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新质生产力的存在能有效促进现代农业技术的应用，提高农业生产效率，进而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其三，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能完善产业结构，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新质生产力能有效加强产业关联，促进粮食市场的稳定发展，提升粮食生产的抗冲击能力，进一步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

基于以上分析，本研究提出如下研究假说：

H1：新质生产力发展有助于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提升。

1.2　新质生产力赋能粮食产业链韧性的传导路径

1.2.1　新质生产力→供应链集中度→粮食产业链韧性

新质生产力通过提高供应链集中度进而有效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供应链集中度作为传导路径的底层逻辑在于，供应链一定程度的集中能够有效节约粮食生产商寻找供应商的时间，形成稳定的供应网络，提高整体效益，加固产业链韧性。产业链韧性的发展有助于提高其在应对外界冲击时的反应能力，进一步强化产业链的抗风险能力^［22］。新质生产力通过促进产业优化升级，为产业链的发展注入新动能^［23］。新质生产力能优化劳动资源配置，提高劳动效率，促进产业链的有效运行，为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提升创造良好的前提条件^［24］。新质生产力借助现代技术手段，创造更多的市场需求，形成稳固的供应商网络，进而有效提高粮食产业链韧性。因此，新质生产力通过提高供应链集中度来间接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

1.2.2　新质生产力→物流设施建设→粮食产业链韧性

新质生产力通过加强物流设施建设进而有效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物流设施建设作为传导路径的底层逻辑在于，新质生产力通过应用现代信息技术，提高物流设施建设水平，进而有效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现代仓储物流体系尤其是冷链物流体系，能够为粮食产业链提供更低成本、更高效率、更有保障的服务^［25］。新质生产力能提高物流系统的运行效率，提升现代化产业发展水平^［26］。新质生产力以先进的信息技术和数据要素为核心，完善物流设施建设，促进各行各业的高质量发展^［27］。新质生产力是科技创新为主导，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优化经济发展的效益和质量，增强应对外部风险的抗压能力^［28］。因此，新质生产力能有效提高物流设施建设水平来间接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

基于以上分析，本研究提出如下研究假说：

H2a：新质生产力通过提高供应链集中度来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即供应链集中度是新质生产力赋能粮食产业链韧性的传导路径之一。

H2b：新质生产力通过促进物流设施建设来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即物流设施建设是新质生产力赋能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另一传导路径。

2　数据来源、变量选择与模型选取

2.1　数据来源

本研究所有数据均来自《中国农业年鉴》^［29］《中国统计年鉴》^［30］《中国人口和就业统计年鉴》^［31］《中国财政年鉴》^［32］《中国科技统计年鉴》^［33］《中国劳动统计年鉴》^［34］财政部网站1

1 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https：//www.mof.gov.cn/index.htm

、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2

2 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https：//idf.pku.edu.cn/

等。考虑到指标的可获得性等指标选取原则，本研究区间为2011—2022年，研究样本覆盖我国31个省份（统计数据未包含港、澳、台地区，下同）。

2.2　变量选择

2.2.1　因变量：粮食产业链韧性

粮食产业链韧性是产业链应对外界冲击时的抗风险能力。粮食产业链韧性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它将产前、产中和产后各个环节有机联系起来，并不断优化资源配置和调整产业结构达到提高经济效益的效果^［35］。基于粮食产业链韧性全面认识的基础之上，结合众多学者的研究成果，从前端-中端-后端3个环节构建粮食产业链韧性指标评价体系，其中前端主要指良种培育环节、中端主要指粮食生产环节、后端主要指生产流通环节，指标体系构建如表1。

2.2.2　核心自变量：新质生产力

考虑到新质生产力的本质特征，按照新质劳动者—新质劳动资料—新质劳动对象的研究框架，新质劳动者把新质劳动资料应用在新质劳动对象上，提高产业运行效率。依据政治经济学理论从新质劳动者、新质劳动资料和新质劳动对象3个维度对新质生产力的内涵进行界定。指标体系构建如表2。

2.2.3　其他变量

主要包括用于检验新质生产力赋能粮食产业链韧性的2个中介变量：1）供应链集中度，通过前五名供应商采购额占企业采购总额的比重来衡量；2）物流设施建设，通过建成交通线路长度进行衡量。本研究还进一步控制了以下变量，如表3。

2.3　模型选取

为检验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影响，构建以下基准回归模型：

GrainResi _i,t ={\alpha }_{\mathrm{0}}+{\alpha }_{\mathrm{1}}Newprod _i,t +{\alpha }_{\mathrm{2}}Controls _i,t +{\delta }_t+{\epsilon }_{i,t}+{\gamma }_i（1）

式中：角标i与t分别为地区与年份；GrainResi为粮食产业链韧性，Newprod为新质生产力；Controls为控制变量；{\alpha }_{\mathrm{0}}为常数项；{\alpha }_{\mathrm{1}}为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影响系数；{\eta }_i为省份固定效应；{\delta }_t为年份固定效应；{\epsilon }_{i,t}为随机误差项。

3　结果与分析

3.1　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分析

根据新质生产力的测度方法分别对全国、粮食主产区和非粮食主产区进行测度，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发展趋势如图2所示。可知，非粮食主产区的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高于全国水平，而粮食主产区的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低于全国水平。究其原因，非粮食主产区的省份较为发达，省份内的科技发展水平较高，对于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具有一定促进作用。同时，研究时段内，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整体呈现上升的趋势，国家一直重视科技创新的发展，推出了科技创新税费优惠政策，扶持智能企业的发展，为各类创新主体的发展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粮食主产区和非粮食主产区的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在2019年的差距最小，仔细分析原因不难发现，2019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关于促进平台经济规范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推动平台经济的发展，进一步优化了资源配置，对产业升级具有一定的推动作用。与此同时，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进一步把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引向深入，鼓励更多社会主体创新，发挥双创基地的示范带动作用，完善金融支持机制，有效提高了新质生产力的水平。综合来看，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不断提高，非粮食主产区的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略高于粮食主产区。

3.2　粮食产业链韧性水平分析

根据产业链韧性测度方法对分别对全国、粮食主产区和非粮食主产区进行测度，粮食产业链韧性发展趋势如图3。可知，研究时段内，粮食主产区的粮食产业链韧性高于全国水平，而非粮食主产区的粮食产业链韧性略低于全国水平。粮食主产区丰富的粮食储备以及与外界密切的粮食贸易往来加固了粮食产业链韧性，而非粮食主产区由于粮食自给率低以及耕地面积较少等因素一定程度上制约了粮食产业链稳定性的发展。粮食产业链韧性在2015年后呈现出较为明显的增长趋势，仔细分析原因不难发现，2015年农业部颁布多项措施助力粮食产业的发展，如种粮直补政策、农资综合补贴政策、良种补贴政策、推动现代种业发展支持政策等措施大力支持农业领域的高质量发展，一定程度促进了粮食产业链高质量发展。上述现象共同表明，粮食产业链韧性整体处于上升发展态势，国家采取的诸多针对性措施促进了粮食产业链韧性的稳定发展。

3.3　基准回归分析

表4给出了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影响结果。从回归结果可以看出，无论是否加入控制变量，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回归系数均为正值且通过了显著性检验，表明新质生产力能有效提升粮食产业链韧性。整体来看，随着控制变量的依次加入，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估计系数均为正值并且均通过了显著性检验，表明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正向影响具有稳定性，即新质生产力有助于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提升。至此，假说1初步得到验证。与此同时，从控制变量上来看，城镇化率、城市建设水平和企业规模化程度也会对粮食产业链韧性产生一定程度的正向影响，究其原因，城镇化率的提高以及城市建设的完善能保障产业链的高效运行，企业规模化水平的提高有助于提高产业发展水平，因此对产业链韧性的提升也具有一定程度的正向促进效果。

3.4　稳健性及内生性检验

为进一步确保研究结论的准确性，需要进一步进行稳健性和内生性检验。

3.4.1　替换模型

考虑到本研究测度的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取值范围为0~1，符合受限被解释变量的条件，因此选择受限变量模型Tobit对模型进行重新估计，估计结果如表5模型（7）所示。从表中可以看出，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正向影响方向不变，同时通过了显著性检验。更换模型之后的估计结果与基准回归结果的结论一致。

3.4.2　删除直辖市样本

考虑到直辖市在农作物种植面积、农田水利设施建设、粮食推广面积等方面明显有别于其他省份，因此本研究进一步剔除北京、天津、上海、重庆等4个直辖市样本，重新对模型样本量进行估计，结果如表5模型（8）所示。在考虑控制变量和固定效应之后，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估计系数显著为正，主要研究结论依旧成立。

3.4.3　剔除异常值

考虑到极端值对回归结果的影响，对变量进行1%的缩尾处理，剔除异常值的影响，重新对回归结果进行估计，回归结果如表5模型（9）所示。在考虑控制变量和固定效应之后，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估计系数依旧显著为正，主要研究结论依旧成立。

3.4.4　内生性检验

为了缓解因遗漏变量、反向因果等因素导致的内生性问题，本研究进一步采用工具变量法做内生性检验。借鉴余湉湉等^［39］的思路，将1997年各省份互联网普及率与上一年全国互联网用户数相乘构建交互项作为新质生产力的工具变量（IV）。两阶段最小二乘（2SLS）的结果如表5模型（10）所示。由内生性检验结果可知，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促进作用依然显著，再次验证了假说的正确性。

3.5　影响趋势分析

为了进一步深入了解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影响程度，采用面板分位数回归的方法对不同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影响程度进行检验，影响趋势可视化结果如图4（a）所示，其中纵坐标代表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影响系数的变化趋势，横坐标代表新质生产力的分位数点，即不同的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从图中可以看出，影响系数均为正数，表明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提升具有正向促进作用。整体来看，影响系数整体呈现上升的趋势，表明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影响程度不断加大，随着粮食产业链韧性的不断提升，新质生产力发挥的作用愈加明显。值得注意的是，在粮食产业链韧性发展水平较低时，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影响较小并且呈现略微下降的趋势。仔细分析原因不难发现，在产业链发展的初期，产业链运行机制不够完善以及主体间的协调水平有待加强等问题成为制约产业链发展的主要因素，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新质生产力在其中发挥的作用不明显。综合来看，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韧性的提升具有正向促进作用，呈现随着粮食产业链韧性水平的提高，新质生产力的影响程度不断上升的趋势。同时，如图4（b）和（c）所示，随着产业链韧性的提升，城市建设水平和企业规模化程度的影响系数也呈上升的趋势，发挥的作用也愈加明显。

3.6　机制检验

为深入考察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传导机制，参照江艇^［40］的研究思路，重点关注新质生产力分别与供应链集中度、物流设施建设的逻辑关系，并构建如下中介效应检验模型：

Chain _i,t ={\beta }_{\mathrm{0}}+{\beta }_{\mathrm{1}}Newprod _i,t +{\alpha }_{\mathrm{2}}Controls _i,t +{\delta }_t+{\epsilon }_{i,t}+{\gamma }_i（2）

Traff _i,t ={\phi }_{\mathrm{0}}+{\phi }_{\mathrm{1}}Newprod _i,t +{\alpha }_{\mathrm{2}}Controls _i,t +{\delta }_t+{\epsilon }_{i,t}+{\gamma }_i（3）

式中：Chain与Traff分别为供应链集中度和物流设施建设，其余变量含义同式（1）。从表6模型（11）可以看出，新质生产力对供应链集中度的提高存在正向显著影响，表明新质生产力通过提高供应链集中度促进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提升，前述假说H2a得到验证。仔细分析原因，供应链一定程度的集中能够有效节约粮食生产商寻找合适供应商的时间，形成较为稳定的供应网络，降低采购风险和采购成本，有效提升产业链韧性。从6模型（12）中可以看出，新质生产力对物流设施建设的完善具有正向显著影响，表明新质生产力通过完善物流设施建设促进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提升，假说H2b得到验证。仔细分析原因，交通基础设施条件的改善便利了粮食的流通和消费，加快了劳动要素的流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粮食产业链的安全，提升了粮食产业链韧性。

3.7　异质性检验

3.7.1 功能分区异质性

根据粮食功能区的差异，分别对粮食主产区和非粮食主产区内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影响水平进行测度，结果如表7模型（13）和（14）所示。从表中可以看出，两大功能区内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提升均存在正向影响，但影响程度存在差异，呈现“非粮食主产区>粮食主产区”的分布。究其原因，非粮食主产区内的省份多为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较高的省份，人工智能化程度较高，能有效完善产业结构。而粮食主产区面临的产业结构较为单一，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正向促进作用。

3.7.2　地理分区异质性

由于南北方粮食作物的不同，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提升也会存在不同影响。为进一步探究这种影响，分别对北方省份和南方省份进行区域异质性分析，结果如表7模型（15）和（16）所示。从表中可以看出，两大地区内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提升均存在正向影响，但影响程度也存在差异，呈现“北方省份>南方省份”的分布。究其原因，随着市场经济的高效发展，“北粮南运”的趋势愈加明显，为北方产粮区农业产业发展带来机遇，促使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正向影响较为明显。

4　结论与启示

本研究在大食物观背景下研究新质生产力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影响及传导机制，并进一步借助现实数据进行实证检验，为有效促进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提升提供理论参考和现实依据。实证分析结果主要有以下研究发现：第一，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不断提高，非粮食主产区的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虽高于粮食主产区，但是二者之间的差距不断缩小；第二，粮食产业链韧性整体处于上升发展态势，粮食主产区的粮食产业链韧性整体高于非粮食主产区；第三，新质生产力确实对粮食产业链韧性的提升存在正向影响，呈现影响程度不断上升的趋势，地区异质性明显，存在“非粮食主产区>粮食主产区” “北方省份>南方省份”的现象；第四，供应链集中度和物流设施建设是新质生产力影响粮食产业链韧性的重要作用途径，即存在“新质生产力→供应链集中度（或物流设施建设）→粮食产业链韧性”的传导机制。

基于上述研究结论，本研究的政策启示在于：

第一，提升粮食主产区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有效保障我国粮食安全。重点提升粮食主产区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强化农业科技和装备支撑，保障粮食生产质效。此外，还应统筹区域新质生产力协调发展，提升区域粮食产业发展关联度。第二，加强非粮食主产区产业链风险防范，进一步强化粮食产业链韧性。非粮食主产区省份要进一步加强粮食供应链韧性的监督体系和协调机制，保障粮食供应链的稳定发展。加强对粮食产业链的宏观调控，强化粮食安全风险意识，提高和完善粮食储备体系建设，有效保障粮食供给的稳定性。第三，提高供应链集中度，节约产业链运行成本。扶持供应商的发展，营造良好和安全的产销环境，发挥优势省份的辐射带动作用，通过有效联动促进产业链韧性的提升。第四，完善物流基础设施建设，促进产业链转型升级。推动数字经济与粮食产业链的深度融合，实现粮食产业链上各主体之间的良性互动，建立全链条数字化粮食产业预警机制，有效监测潜伏的危机因素。加强运营管理和强化多主体合作意识，深化利益分配机制，提高产业链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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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21BJY215)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23AMZ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