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生压力知觉与焦虑、抑郁症状的双向纵向关联：一项三波交叉滞后研究

陈振华; 申莉莹; 王琳; 肖茜

中南大学学报（医学版） ›› 2026, Vol. 51 ›› Issue (7) : 1462 -1475.

陈振华, 申莉莹, 王琳, 肖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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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压力知觉、焦虑症状和抑郁症状在医学生中可能相互伴随，但三者的时间顺序及双向纵向关系尚不明确。同时，传统交叉滞后面板模型(cross-lagged panel model,CLPM)能否反映个体内动态变化，也需要通过敏感性分析加以检验。本研究旨在分析医学生3次测量中压力知觉、焦虑症状和抑郁症状的变化趋势，并分析三者之间的双向纵向关联。方法：采用三波纵向追踪设计，于2025年6月(T1)、9月(T2)和12月(T3)对医学生进行问卷调查，有效样本量分别为376、361和343例。采用中文版压力知觉量表(Chinese Perceived Stress Scale,CPSS)、广泛性焦虑量表(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 Scale-7,GAD-7)和患者健康问卷(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9,PHQ-9)分别评估医学生的压力知觉、焦虑症状和抑郁症状。采用线性混合模型分析3个时间点主要变量的变化趋势，并采用Bonferroni法进行两两比较。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检验变量间相关性。主要分析模型采用三变量CLPM，将CPSS、GAD-7和PHQ-9同时纳入同一纵向模型，以检验压力知觉、焦虑症状和抑郁症状之间的双向纵向关联。在三变量CLPM主分析基础上，构建CPSS-GAD-7和CPSS-PHQ-9二变量CLPM作为补充分析，以考察压力知觉分别与焦虑症状、抑郁症状之间的纵向关联。进一步采用随机截距交叉滞后面板模型(random-intercept cross-lagged panel model,RI-CLPM)进行敏感性分析，以检验传统CLPM结果在区分个体间稳定差异与个体内动态变化后的解释边界。纵向模型控制性别和年龄，并采用稳健最大似然法进行估计。结果：3项指标均存在显著时间效应，呈T2高于T3、T3高于T1的变化趋势(均P<0.001)。三变量CLPM拟合良好，CPSS、GAD-7和PHQ-9均具有显著纵向稳定性(β=0.475～0.701，均P<0.001)。在控制性别和年龄并纳入自回归路径及同期相关后，T1和T2压力知觉均与下一时间点焦虑、抑郁症状呈正向、纵向关联(均P<0.05)。在情绪症状对后续压力知觉的纵向关联方面，GAD-7＿T1→CPSS＿T2、GAD-7＿T2→CPSS＿T3路径及PHQ-9＿T2→CPSS＿T3路径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但PHQ-9＿T1→CPSS＿T2路径无统计学意义(P=0.417)。此外，GAD-7与PHQ-9之间存在双向纵向预测关系，GAD-7＿T1→PHQ-9＿T2、PHQ-9＿T1→GAD-7＿T2、GAD-7＿T2→PHQ-9＿T3和PHQ-9＿T2→GAD-7＿T3路径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三变量CLPM中，除PHQ-9＿T1→CPSS＿T2路径无统计学意义外，其余主要交叉滞后路径标准化系数β范围为0.082～0.232，整体属于小效应范围。三变量模型对CPSS＿T2、CPSS＿T3、GAD-7＿T2、GAD-7＿T3、PHQ-9＿T2和PHQ-9＿T3的解释率分别为61.3%、55.8%、59.6%、64.6%、61.7%和51.0%。二变量CLPM结果与三变量模型总体一致。RI-CLPM敏感性分析显示，三变量RI-CLPM和压力知觉-抑郁症状无等值约束RI-CLPM出现潜变量协方差矩阵非正定；压力知觉-焦虑症状RI-CLPM获得合格解，部分交叉滞后路径显著。结论：医学生压力知觉、焦虑症状和抑郁症状之间存在纵向关联。三变量CLPM提示，在考虑焦虑与抑郁症状相互关联后，压力知觉与后续情绪症状之间仍存在纵向预测关系，焦虑与抑郁症状之间也呈现双向纵向预测关系。RI-CLPM敏感性分析提示，上述结果应主要解释为传统CLPM框架下的纵向关联，而不宜直接推断为明确的个体内因果效应，尤其压力知觉与抑郁症状之间的个体内动态关系仍需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