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鳞状细胞癌(oral squamous cell carcinoma,OSCC)是一种高侵袭性的肿瘤,占所有口腔恶性肿瘤的90%。在早期转移的情况下,患者的生存率仅为40%~50%
[1],这一现象主要与晚期常发生的淋巴结转移相关
[2]。TNM分期系统基于对原发肿瘤大小、局部淋巴结受累和远处转移的评估,有助于OSCC的风险分层和区分早期与晚期OSCC。目前,手术仍是OSCC的首选治疗方法,对于晚期病例,可选择辅助治疗,如放疗、化疗、免疫和靶向治疗。微小RNA(mirco RNA,mi-RNA)在癌症中的表达分析不仅有助于鉴定具有诊断、预后和预测价值的miRNA,还能揭示与癌症发生、进展相关的miRNA的病因学作用
[3]。miRNA200家族在多种癌症中表现为下调,并在肿瘤转移和血管生成中发挥重要作用
[4]。其中,mi-RNA200a在食管鳞状细胞癌和胃癌中下调,参与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EMT)和侵袭转移过程
[5]。miRNA141在食管鳞状细胞癌中呈低表达,而在内皮细胞中发挥抗血管生成作用
[6-7]。基因组分析表明,食管鳞状细胞癌和头颈部鳞状细胞癌(head and neck squamous cell carcinoma,HNSCC)具有共同的致病机制
[8]。除了miRNA200a/141,其他一些关键miRNA如miRNA21、miRNA155、miRNA146a等也在HNSCC中表现出异常表达,并在癌症的发生和进展中发挥重要作用
[9-10]。这些miRNA的功能和机制也值得进一步研究和探讨,以全面了解OSCC的分子机制并开发新的治疗策略。
癌症基因组图谱(The Cancer Genome Atlas,TCGA)数据库提供了全面的癌症基因组图谱,有助于癌症的诊断、治疗和预防
[11]。研究
[12-13]发现,信号转导和转录激活因子4(signal transducer and activator of transcription 4,STAT4)是mi-RNA200a和miRNA141的潜在靶标,这两种miRNA通过靶向STAT4发挥抑癌作用,协同抑制上皮细胞钙黏蛋白和波形蛋白的表达,调节癌细胞增殖和迁移。miRNA疗法作为一种特异性、高效且安全的癌症治疗方法,其上调可增加肿瘤细胞对化疗药物的敏感性
[14]。外泌体(exosome,EXO)是一种有效的miRNA递送工具,具有生物相容性和稳定性。EXO在递送miRNA200a可有效抑制EMT介导的癌细胞转移
[15]。
本研究通过生物信息学分析OSCC中的mi-RNA200a/141表达数据,并与患者临床信息进行关联分析,构建预后模型,以预测OSCC患者的预后情况。通过制备负载miRNA的仿生明胶纳米颗粒,评估其在细胞和分子水平上的核酸保护能力和抗癌作用。开发安全有效的miRNA载体对于癌症的治疗具有重要意义。这种结合miRNA的精准性和纳米颗粒的传递效果,提供了一种高效特异性的肿瘤治疗策略。
1 材料和方法
1.1 数据下载与分析
1.1.1 数据下载
从TCGA数据库(
http://www.cancer.gov/ccg/)下载HNSCC中口腔相关部位(包括口底、舌、牙龈、腭、唇、口腔其他未指明部位)的样本信息和临床数据,排除非口腔相关部位(如喉、口咽、扁桃体)的样本。下载miRNA测序(miRNA sequencing,miRNA-seq)及信使RNA测序(messenger RNA sequencing,mRNA-seq)相关数据,截止日期为2023年8月6日。使用R 4.3.1进行数据整理,导入后清洗并删除缺失值和异常值。
1.1.2 分析miRNA200a/141和STAT4在OSCC中表达的差异
整理miRNA-seq及mRNA-seq表达矩阵,提取数据,构建分组矩阵,储存为肿瘤(tumor)和正常(normal)矩阵。安装基于负二项分布的差异基因表达分析 2版(differential gene expression analysis based on the negative binomial distribution version 2,DESeq2)包进行差异基因表达分析,筛选出miRNA200a/141和STAT4在肿瘤与癌旁组织中的表达。通过威尔科克森秩和检验(Wilcoxon)比较OSCC样本和癌旁样本的中位数差异,应用ggplot2包进行可视化。
1.1.3 miRNA200a/141与STAT4的相关性分析
使用斯皮尔曼等级相关系数(Spearman)分析miRNA-141与STAT4、miRNA-200a与STAT4的相关性,结果用相关系数R值表示,并应用ggplot2和ggExtra包进行可视化。
1.1.4 构建miRNA200a/141和STAT4在OSCC中的预后模型
整理患者临床数据,使用survival包进行比例风险假设检验和生存回归分析。将mi-RNA200a/141和STAT4按中位数分为高表达组和低表达组,分析其与患者预后的相关性。使用survminer包计算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建立预后模型。进行miRNA200a/141和STAT4的单因素和多因素Cox回归分析。
1.2 体外实验
1.2.1 主要试剂与仪器
人口腔鳞状细胞癌SCC25细胞系购自美国典型培养物保藏中心,间充质干细胞购自北京友康生物。ZS90纳米颗粒尺寸和zeta电位分析仪(马尔文仪器有限公司,英国);荧光定量聚合酶链式反应(quantitative real-time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qRT-PCR)扩增仪(ABI公司,美国);TRNzol总RNA提取试剂[天根生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中国];胎牛血清、二甲基亚砜(BI公司,以色列);达尔伯克改良伊格尔培养基(Dulbecco’s modified eagle medium,DMEM)(Giboco公司,美国);Trizol提取试剂盒、LipofectamineTM RNAiMAX转染试剂和STAT4抗体(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美国);胰蛋白酶(北京索莱宝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中国);细胞活力检测的四甲基偶氮唑蓝(methyl thiazolyl tetrazolium,MTT)试剂(Sigma公司,美国);引物(Promega公司,美国)。
1.2.2 SCC25细胞的体外培养
将冻存的SCC25细胞解冻,用70%乙醇消毒安瓿,1 000 r/min离心5 min去除二甲基亚砜(dimethyl sulfoxide,DMSO),弃上清。将SCC25细胞接种于含10%胎牛血清的DMEM培养基,37 ℃、5%CO2培养箱中培养过夜。
1.2.3 仿生明胶EXO颗粒的制备及性能检测
制备明胶纳米颗粒(gelatin nanoparticles,GNP):将1.25 g B型明胶溶于25 mL蒸馏水中,加热溶解后加入25 mL丙酮。沉淀物重新溶于25 mL水中,调节pH至2.5,逐滴添加40 mL丙酮进行脱溶,搅拌10 min,加入8%戊二醛交联30 min,离心后加热至40 ℃蒸发丙酮,得到阳离子GNP。
负载miR-200a的GNP(GNP-miR-200a):按制造商方案制备LipofectamineTM RNAiMAX复合物,将miRNA阳离子脂质体加入明胶溶液并稀释,随后将GNP分散于无水乙醇中,加入4-甲酰苯硼酸反应过夜,离心后分散沉淀物形成GNP-miR-200a。
负载EXO的GNP(GNP-EXO):培养间充质干细胞(mesenchymal stem cell,MSC)至80%汇合,收集细胞培养上清液,超速离心(100 000×g,2 h)去除沉淀物,提取EXO;GNP与EXO共孵育,使EXO表面吸附或包裹GNP,超速离心进一步纯化GNP-EXO,重悬于磷酸盐缓冲盐水(phosphate buffered saline,PBS)中。
MSC转染miRNA-141:培养MSC至80%汇合,按制造商方案制备LipofectamineTM RNAiMAX和miRNA-141复合物,加入12孔细胞培养板中培养24 h。
负载miRNA200a/141的仿生明胶EXO颗粒(GNP-EXO-miRNA200a/141):将miRNA-141复合物与GNP-miRNA-200a混合培养,收集细胞培养上清,超速离心去除沉淀物,提取EXO,重悬于PBS中并过滤去除杂质,冻存于-80 ℃(
图1)。
1.2.4 仿生明胶EXO颗粒的性能检测
通过动态光散射和透射电子显微镜(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y,TEM)观察GNP、GNP-EXO、GNP-EXO-miRNA200a/141纳米颗粒的粒径和Zeta电位的表征。
蛋白质印迹检测EXO标志蛋白CD63、CD9的表达:用PBS洗涤细胞,加入放射免疫沉淀缓冲液(radio immunoprecipitation assay buffer,RIPA)裂解液,离心回收蛋白质。用二喹啉甲酸(bicinchoninic acid,BCA)法测定蛋白质含量,进行十二烷基硫酸钠-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sodium dodecyl sulfate-polyacrylamide gel electrophoresis,SDS-PAGE),蛋白转移后封闭,孵育一抗和二抗,显色并用Image J软件分析图像。
检测GNP-EXO-miRNA200a/141颗粒的稳定性:分别将miRNA200a/141(未加载体)、GNP-EXO-miRNA200a/141与10 µg RNase A混合孵育,再与1%的十二烷基硫酸钠溶液混合后,引入1.2%琼脂糖凝胶样品孔中,电泳30 min,分析未降解的miRNA条带亮度,评估miRNA载体对抗miRNA降解的保护功效。
1.2.5 检测GNP-EXO-miRNA200a/141颗粒对SCC25细胞的抑制作用
用胰酶消化SCC25细胞,加入完全培养液,计数细胞数,接种于96孔板。使用阳离子脂质体将样品转染至细胞内,设置GNP-EXO(对照)、miRNA200a/141、GNP-EXO-miRNA200a/141组,每组设3个孔。细胞培养24、48和72 h,进行MTT实验,测量吸光度。
1.2.6 蛋白质印迹检测SCC25细胞中EXO标志蛋白CD63、CD9表达及STAT4蛋白水平
用PBS洗涤细胞,加入放射免疫沉淀缓冲液(radio immunoprecipitation assay buffer,RIPA)裂解液,离心回收蛋白质。用二喹啉甲酸(bicinchoninic acid,BCA)法测定蛋白质含量,进行SDS-PAGE,蛋白转移后封闭,孵育一抗和二抗,显色并用Image J软件分析图像。
1.2.7 检测GNP-EXO-miRNA200a/141颗粒对SCC25细胞增殖和迁移的影响
Transwell实验检测细胞取对数生长的细胞,调整细胞密度,制备细胞悬液。准备Transwell上室和下室,分别加入细胞悬液和细胞外囊泡,培养48 h,PBS洗涤,4%多聚甲醛固定,结晶紫染色,计数迁移细胞数。
将对数生长期的SCC25细胞,胰蛋白酶消化成单细胞悬液,接种于6孔培养板,细胞培养37 ℃、5%CO2培养箱中培养24 h,待细胞生长至80%时,每孔时分别于不同孔注入GNP-EXO、miRNA200a/141、GNP-EXO-miRNA200a/141,分别在划痕后的 0、24、48 h 时,在倒置显微镜下拍照并记录每孔划痕直径。
1.2.8 使用qRT-PCR检测SCC25细胞中miRNA的表达水平
用Trizol法提取总RNA,加入Trizol试剂,混匀,加入氯仿,离心收集上清,加入异丙醇沉淀RNA,洗涤RNA,用二乙基焦磷酸酯(diethylpyrocarbonate,DEPC)水重溶RNA。使用miRNA逆转录试剂盒将miRNA逆转录为互补DNA(complementary DNA,cDNA),采用SYBR Green Ⅰ法实时荧光定量检测miRNA。
qRT-PCR反应流程:预变性94 ℃ 5 min,变性94 ℃ 30 s,退火58 ℃ 30 s,延伸72 ℃ 30 s,30个循环。用2
-(ΔΔCt)法对实验结果进行分析,选择甘油醛-3-磷酸脱氢酶(glyceraldehyde-3-phosphate dehydrogenase,GAPDH)作为内参。miRNA引物基于基因组数据库设计,由上海吉玛公司合成,详见
表1。
1.3 统计方法
采用R 4.3.1和IBM SPSS Statistics 23.0进行数据处理和统计分析。使用Shapiro-Wilk方法检验数据正态分布,符合正态分布的数据用均数±标准差表示。
两组间比较采用t检验,多组间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两组间进一步比较采用LSD t检验,检验水准α=0.05。
2 结果
2.1 miRNA200a/141与STAT4在OSCC中的关联分析结果
2.1.1 纳入样本临床数据分析结果
使用TCGA数据库共下载345例样本数据,包括313例OSCC组织样本和32例癌旁组织样本的miRNA-seq和mRNA-seq数据及临床数据。清洗数据后,共纳入259例OSCC组织样本和32例癌旁组织样本,其中年龄≥50岁患者共215例(83%),年龄<50岁患者共44例(17%),男性患者共176例(68%),女性患者83例(52%)。
2.1.2 miRNA200a/141在OSCC临床队列中的表达及与STAT4的相关性分析结果
miRNA和信使RNA的差异表达分析结果显示:红色代表OSCC组织,蓝色代表癌旁组织,OSCC组织中mi-RNA200a/141呈低表达,STAT4呈高表达,
P值均小于0.05,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图2)。相关性分析结果显示,miRNA-200a与STAT4的相关系数
R值为-0.267(
P<0.001),miRNA141与STAT4的相关系数
R值为-0.283(
P<0.001),均呈负相关(
图3)。
2.1.3 miRNA-200a/141与STAT4在OSCC中的表达及预后分析结果
miRNA-200a/141与STAT4在OSCC中的表达分析结果表明:在miRNA-200a/141样本中,低表达组的死亡风险要高于高表达组(
P<0.01)(
图4A、B);在STAT4样本中,高表达组的死亡风险要高于低表达组(
P<0.000 1)(
图4C)。单因素回归分析发现,患者年龄和性别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而Ⅲ期和Ⅳ期[危险比(hazard ratio,HR)=1.776,95%CI:1.086~2.905,
P=0.022],T3~T4期(HR=2.269,95%CI:1.464~3.517,
P<0.001),N2~N3期(HR=1.847,95%CI:1.206~2.829,
P=0.005),miRNA-200a低表达组(HR=1.916,95%CI:1.193~3.076,
P=0.007),miRNA-141低表达组(HR=2.298,95%CI:1.377~3.835,
P=0.001),STAT4高表达组(HR=3.016,95%CI:2.017~4.511,
P<0.001)是影响OSCC患者预后的危险因素。多因素回归分析发现,T3和T4(HR=1.863,95%CI:1.201~2.891,
P=0.006),miRNA-141低表达组(HR=2.077,95%CI:1.240~3.478,
P=0.005),STAT4高表达组(HR=2.715,95%CI:1.809~4.075,
P<0.001)是影响OSCC患者预后的独立危险因素,具体见
表2。
2.2 仿生明胶EXO颗粒的理化性质
由TEM图像可见,GNP-EXO和GNP-EXO-miRNA 200a/141纳米颗粒呈圆形结构(
图5A、B);GNP颗粒平均粒径为(109.1±12.1)nm,GNP-EXO颗粒则增加到(123.1±12.3)nm(
图5C,
表3),GNP-EXO-miRNA200a/141颗粒粒径为80~160 nm,平均分散指数(polydispersity index,PDI)为0.214±0.030(
图5D,
表3)。GNP、GNP-EXO、GNP-EXO-miRNA200a/141颗粒的表面电位分别为(24.53±0.70)(-11.00±1.20)(-10.20±0.70)mV(
表3),由
图5E可见,从MSC中收获的EXO成功包被了GNP和GNP-miRNA200a/141的表面。
综上,GNP-EXO、GNP-EXO-miRNA200a/141颗粒粒径,Zeta电位和EXO标记物CD63和CD9的表达均成功验证了颗粒的制备成功。
琼脂糖凝胶电泳图(
图5F)显示,与RNase A孵育2 h后,裸露miRNA的荧光强度迅速下降。与裸露miRNA相比,GNP-EXO-miRNA200a/141在含RNase A的溶液中培养4 h后表现出显著的抗降解能力,说明制备的GNP-EXO-miRNA200a/141颗粒稳定性良好。
2.3 GNP-EXO-miRNA 200a/141颗粒对SCC25细胞的作用
2.3.1 细胞活力检测
miRNA200a/141颗粒和GNP-EXO-miRNA 200a/141颗粒对SCC25细胞生长的抑制具有时间依赖性,GNP-EXO-miRNA200a/141颗粒对细胞生长的抑制作用更显著(
图6)。
2.3.2 Transwell实验结果
miRNA200a/141和GNP-EXO-miRNA200a/141均能显著抑制SCC25细胞的迁移,GNP-EXO-miRNA200a/141颗粒效果更佳(
图7)。
划痕实验结果显示:与GNP-EXO相比,48 h后观察到GNP-EXO-miRNA200a/141明显降低了SCC25细胞的迁移(
P<0.01)(
图8)。
2.3.3 GNP-EXO-miRNA200a/141颗粒降低SCC25细胞中STAT4的表达
qRT-PCR和蛋白质印迹结果显示:miRNA200a/141和GNP-EXO-miRNA200a/141均能显著降低SCC25细胞中STAT4的表达,GNP-EXO-miRNA200a/141颗粒效果更优(
图9)。
3 讨论
OSCC是最常见的口腔恶性肿瘤。目前手术、化学疗法和放射疗法是主要的治疗手段,但对于转移或晚期OSCC患者,现有治疗方法的效果仍然有限
[2,16]。基因组学研究显示,OSCC的可操作靶标有限,已获批的靶向疗法也非常局限。近年来,生物信息学方法在癌症研究中得到了广泛应用,可以识别和筛选OSCC的基因表达模式,为现有药物的重新定位提供了低成本和高效率的策略
[17]。miRNA在癌症中的作用已被广泛研究,作为癌症标志物,它们在诊断、预后和治疗中具有巨大潜力
[18]。miRNA200家族成员,如miRNA-200a和miRNA-141,在多种癌症中被认为是潜在的生物标志物和预后预测因子
[19]。本研究通过TCGA数据库分析,发现miRNA200a/141在OSCC组织中的表达水平显著降低,而STAT4的表达水平显著升高,二者呈显著负相关。
这一结果证实,miRNA200a/141与肿瘤中的特定靶标之间存在负相关表达关系,尤其是STAT4在miRNA200a/141介导的增殖加速和应激效应减少中起关键作用。研究
[20]表明,miRNA-200a和miRNA-141通过调节STAT4,抑制EMT过程,从而调控癌细胞的增殖和迁移。此外,本研究发现,miRNA200a/141低表达组的患者死亡风险显著高于高表达组,而STAT4高表达组的患者死亡风险显著高于低表达组。
这些结果表明,miRNA200a/141在OSCC中的低表达和STAT4的高表达是影响OSCC患者预后的重要因素。
目前,纳米技术在靶向给药系统的探索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但通过纳米给药系统将药物递送到肿瘤组织中仍存在许多困难,例如无机纳米材料引起的免疫反应、肿瘤部位蓄积作用差、药物被溶酶体困住而无法发挥疗效等
[21]。明胶是一种天然的蛋白质水解产物,无毒,无免疫原性,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它还可以修饰肽链上的羧基和氨基改变其理化性质
[22]。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明胶纳米颗粒能够被肿瘤组织中富集的金属蛋白酶降解,因此具有实现药物释放的潜力
[23]。本研究通过二次脱溶剂法和差速离心法制备了负载miRNA的仿生纳米载体系统,成功制备了GNP-EXO-miRNA200a/141纳米颗粒,这些纳米颗粒的粒径分布在80~160 nm,具有良好的分布均匀性和稳定性。EXO是真核细胞内形成的具有双膜结构的胞外囊泡,直径在40~160 nm
[24]。它们不仅作为稳定可靠的miRNA来源,为体液中被封装的mi-RNA提供保护,使其在非生理条件下不被降解,还通过运输包括包括miRNA在内的多种生物活性成分,在细胞通讯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25]。肿瘤衍生EXO通过局部微环境重塑、远距离转移、血管生成和免疫抑制等动态变化促进癌症生长和侵袭,其中的miRNA是最有效的EXO载物,可用于追踪EXO、早期检测癌症细胞活性变化、预后预测以及调控缺氧诱导的肿瘤进展和癌细胞耐药性
[26]。有研究
[27]表明,EXO可有效地将miRNA-200a递送,显著促进胃癌细胞中miRNA-200a的表达水平,并且相应减少ZEB1、vimentin、Snail1和β-catenin的表达,同时增加E-cadherin以抑制肿瘤细胞的转移。通过靶向具有致癌特性的EXO-miRNA预防转移,有助于HNSCC的治疗
[28]。
蛋白CD63和CD9是存在于细胞外囊泡群体中的标记物,在过去20年中已被用作EXO标记物
[29],本研究证实,CD63和CD9在GNP-EXO和GNP-EXO-miRNA200a/141颗粒中表达,表明MSC细胞中收获的EXO成功包被GNP和GNP-EXO-miRNA200a/141表面,通过观察表面电位和典型标记物的存在,确认了提取的细胞外囊泡为EXO。进一步的细胞实验中发现,GNP-EXO-miRNA200a/141颗粒对SCC25细胞迁移具有显著抑制作用,并表现出时间依赖性。有研究
[15]表明,miR-200a和miR-141的下游蛋白STAT4在恶性肿瘤中常发生失调,两者在EMT过程中协同抑制E-钙黏蛋白和N-钙黏蛋白的表达,并通过靶向STAT4调控OSCC细胞的增殖、迁移和侵袭。在HNSCC患者外周血中,免疫调节剂干扰素a2b可诱导STAT4的激活
[30]。本研究评估了miRNA200a/141组和GNP-EXO-mi-RNA200a/141颗粒对SCC25细胞中STAT4表达的影响,采用qRT-PCR和蛋白印迹分析来量化STAT4表达水平,比较各组之间的差异。结果显示,与miRNA200a/141组相比,GNP-EXO-miRNA 200a/141组中STAT4显著下调,这一结果与Transwell测定的观察结果一致。
本研究成功地揭示了miRNA200a/141在OSCC中的重要调控作用,特别是其通过调节STAT4抑制肿瘤增殖和迁移的机制。通过TCGA数据库的生物信息学分析,本研究发现miRNA200a/141在OSCC中的表达显著降低,而STAT4表达显著升高,二者呈负相关。基于这一发现,笔者进一步制备了负载miRNA的仿生明胶EXO纳米颗粒GNP-EXO-miRNA200a/141,并在细胞水平上验证了其对SCC25细胞增殖和迁移的显著抑制作用。GNP-EXO-miRNA200a/141纳米颗粒展现出优良的核酸保护能力和生物活性,在体外实验中有效下调了STAT4的表达水平,抑制了OSCC细胞的迁移性。本研究表明,miRNA200a/141-STAT4轴在OSCC的发展和发展中起关键作用,利用仿生纳米载体递送miRNA200a/141不仅增强了miRNA的稳定性,还显著提高了其抑制肿瘤的效果。这一创新性的纳米递送系统为OSCC的精准治疗提供了新的策略和方向,具有潜在的临床应用价值。未来的研究应进一步在不同细胞系及动物体内实验中验证这些结果,以期为OSCC患者提供更有效的治疗手段,提高患者的生存率和生活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