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祠的空间建构：《出师表》经典化的另一种实现路径

摘要

《出师表》是公认的中国文学经典。然迄今关于《出师表》经典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语言、文本、题材、内涵等文学内部问题的考察上，而较少关注武侯祠文化景观对于经典形成的助推作用。诸葛亮为一代名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深受民众敬仰。自蜀汉以来，在地方民间自发祭拜与中央官方追崇的双重推动下，各地逐渐修建起纪念诸葛亮的祠庙，并在历史发展中形成了“武侯祠”这一固定的祭祀祠庙。从三国时期集中分布在诸葛亮生前躬耕地及蜀汉政权所在地，到唐宋时期随各地普遍的“诸葛亮崇拜”而融入国家文化祭祀体系中，再到明清时期形成覆盖全国主要文化区域的祠庙网络，武侯祠在空间分布广度与历史影响深度上的拓展，与《出师表》文本初传、入典圣化到普及下沉的经典化阶段基本吻合。武侯祠的大量营建不仅扩大了诸葛亮的影响力，也为《出师表》经典化提供了另一种路径。第一，武侯祠古柏森森的肃穆环境、诸葛亮神像、《出师表》碑刻景观、祭祀诸葛亮活动的庄严氛围等，使人油然而生对诸葛亮的敬畏崇拜之情，《出师表》“夙夜忧叹”的赤诚、“临表涕零”的忠贞转化为民众共情的情感体验，这是单纯的书面阅读所无法代替的。第二，以武侯祠为中心的文人交流，为《出师表》经典的“下沉”奠定了广泛的群众基础。第三，武侯祠中的历代碑刻、楹联匾额、祭文，以及文人瞻仰咏怀之诗文，多化用《出师表》典故，浓缩了《出师表》的历史情境和精神内核，又为《出师表》经典化积累了丰富的文学史料和批评资源。诸葛亮祭祀是古代贤圣祭奠的一个缩影，也是祭祀文化助推文学经典形成的生动案例，为研究文学经典化开辟了不同于文本流传的新路径。

关键词

武侯祠 / 祭祀活动 / 《出师表》经典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