芪参益气滴丸对冠心病介入治疗后心功能的影响

Effect of Qishen Yiqi Dropping Pills on cardiac function after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in patients with coronary heart disease

摘要

目的 探讨芪参益气滴丸对冠心病介入治疗后心功能的影响。 方法 选取冠心病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术后患者286例，随机分为对照组与观察组，各143例。对照组予常规西医治疗，观察组在对照组基础上加用芪参益气滴丸治疗，疗程均为12周。比较2组治疗前后中医证候积分，运动耐量6分钟步行距离（6MWD）、最大摄氧量（VO₂max），心肌酶生化指标肌酸激酶同工酶（CK-MB）、心肌肌钙蛋白I（cTnI）、N-末端脑钠肽前体（NT-proBNP），心功能超声指标左心室舒张末期内径（LVEDD）、左心室收缩末期内径（LVESD）、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及不良反应发生率，并评估临床疗效结果总有效率。 结果 治疗后，观察组临床疗效结果总有效率（95.80%，137/143）显著高于对照组（82.52%，118/143）（P＜0.05）；治疗后，2组中医证候积分、CK-MB、cTnI、NT-proBNP水平及LVEDD、LVESD均较治疗前显著下降（P＜0.05），且观察组低于对照组（P＜0.05）；2组6MWD、VO₂max及LVEF均较治疗前显著升高（P＜0.05），且观察组高于对照组（P＜0.05）。观察组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率（3.50%，5/143）显著低于对照组（9.79%，14/143）（P＜0.05）；2组不良反应发生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结论 常规西医治疗基础上联合芪参益气滴丸，能更有效地改善冠心病PCI术后患者中医证候，提升运动耐量，减轻心肌损伤，降低不良心血管事件风险，且安全性良好。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effect of Qishen Yiqi Dropping Pills on cardiac function in patients with coronary heart disease after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PCI). Methods A total of 286 patients with coronary heart disease who underwent PCI and were admitted to Beijing Hospital of Integrated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from May 2022 to December 2025 were selected and randomly divided into the control group (n=143) and the observation group (n=143). The control group received conventional Western medicine treatment, while the observation group additionally received Qishen Yiqi Dropping Pills on the basis of the treatment of the control group, with both groups undergoing a 12-week treatment cours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syndrome score, exercise tolerance [6-minute walking distance (6MWD), maximal oxygen consumption (VO₂max)], myocardial enzyme biomarkers [creatine kinase isoenzyme-MB (CK-MB), cardiac troponin I (cTnI), N-terminal pro-B-type natriuretic peptide (NT-proBNP)], cardiac ultrasound parameters [left ventricular end-diastolic dimension (LVEDD), left ventricular end-systolic dimension (LVESD), left 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 (LVEF)], incidence of 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 (MACE), incidence of adverse reactions were compared between two group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and overall clinical effective rate was evaluated. Results After 12 weeks of treatment, the overall effective rate in the observation group (95.80%, 137/143)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control group (82.52%, 118/143) (P<0.05). After treatment, TCM syndrome scores, levels of CK-MB, cTnI and NT-proBNP, LVEDD, and LVESD decreased significantly in both groups compared to before treatment (P<0.05), with the observation group being lower than the control group (P<0.05). After treatment, both groups showed significant increases in 6MWD, VO₂max and LVEF compared to before treatment (P<0.05), with the observation group exhibiting higher values than the control group (P<0.05). The incidence of MACE in the observation group (3.50%, 5/143) was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at in the control group (9.79%, 14/143) (P<0.05). No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 was observed in the incidence of adverse reactions between two groups (P>0.05). Conclusion On the basis of conventional Western medicine treatment, the combination of Qishen Yiqi Dropping Pills can more effectively improve TCM syndromes in patients with coronary heart disease after PCI, enhance exercise tolerance, reduce myocardial injury, and lower risk of MACE, and demonstrate good safety.

关键词

冠心病 / 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 / 芪参益气滴丸 / 运动耐量 / N末端B型脑钠肽前体 / 不良心血管事件

Key words

coronary heart disease /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 Qishen Yiqi Dropping Pills / exercise tolerance / N-terminal pro-B-type natriuretic peptide / 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

冠心病是指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使血管腔狭窄或阻塞，或（和）因冠状动脉功能性改变（痉挛）导致心肌缺血缺氧或坏死而引起的心脏病，其发病率、致残率及病死率均居全球心血管疾病前列，严重威胁人类身心健康^[1]。随着介入医学的快速发展，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PCI）已成为治疗冠心病的重要手段，可快速开通阻塞或狭窄的冠状动脉，恢复心肌血供，缓解心肌缺血症状，降低短期病死率^[2]。尽管当前指南推荐PCI术后接受标准的双联抗血小板治疗，但患者仍存在显著的残余心血管风险。研究^[3]显示，约10%的患者在PCI术后1年内仍会发生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 MACE）。

中医药在预防和减轻PCI术后症状方面展现出独特价值，这主要得益于其多成分、多靶点的整体调节作用^[4]。研究^[5-6]表明，在常规西药治疗同时联合应用益气活血类中药复方，可更有效缓解冠心病患者的临床症状，并显著减少其PCI术后不良心血管事件的发生，从而改善远期预后。芪参益气滴丸作为益气活血的代表性中成药，由黄芪、丹参、三七、降香四味药组成，被《冠心病心绞痛介入前后中医诊疗指南》推荐用于冠心病患者PCI术后的治疗^[7]。基于此，本研究通过前瞻性、随机对照临床试验，客观评价在常规西医治疗基础上加用芪参益气滴丸对冠心病PCI术后患者运动耐量、心肌酶生化指标、心功能超声指标及PCI术后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率的影响，并评估其安全性，以期为优化冠心病PCI术后中西医结合康复方案提供循证医学证据。报道如下。

1 资料与方法

1.1 一般资料

选取2022年5月—2025年12月在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心血管内科接受PCI治疗的冠心病患者286例作为研究对象，采用随机数表法分为对照组与观察组，各143例。对照组，男82例，女61例；年龄45～78岁，平均（62.35±5.82）岁；病程1～10年，平均（5.62±1.13）年；狭窄部位：前降支58例，右冠42例，回旋支23例，多部位20例；合并症：高血压89例，糖尿病67例，高脂血症92例。观察组，男85例，女58例；年龄46～79岁，平均（63.12±5.95）岁；病程1～11年，平均（5.87±1.08）年；狭窄部位：前降支60例，右冠40例，回旋支22例，多部位21例；合并症：高血压91例，糖尿病65例，高脂血症94例。2组性别、年龄、病程、狭窄部位、合并症等一般资料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经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ZXYEC-LW-2026-07）。

1.2 诊断标准

1.2.1 西医诊断标准

参照《稳定性冠心病诊断与治疗指南》^[8]制定冠心病诊断标准：1）有典型的冠心病临床表现，如胸闷、胸痛、心悸、气短等，活动后加重，休息后缓解；2）心电图检查显示ST-T段改变（ST段压低≥0.05 mV或T波倒置）、病理性Q波等心肌缺血或心肌梗死表现；3）冠状动脉造影检查显示至少1支冠状动脉主干或主要分支血管腔狭窄≥50%；4）心肌酶谱（肌钙蛋白、肌酸激酶同工酶等）检查异常，符合心肌缺血或心肌梗死诊断标准。

1.2.2 中医诊断标准

参照《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试行）》^[9]，辨证为气虚血瘀证。主症：胸闷、胸痛，活动后加重，气短乏力，心悸；次症：面色苍白或萎黄，头晕目眩，自汗，肢体麻木；舌质紫暗或有瘀斑、瘀点，舌苔薄白，脉细弱或涩。具备主症2项及以上，次症2项及以上，结合舌脉，即可辨证。

1.3 纳入标准

1）符合上述冠心病诊断标准及中医气虚血瘀证辨证标准；2）年龄45～80岁，性别不限；3）成功接受PCI治疗，术后造影显示支架内血流通畅，无明显残余狭窄；4）PCI术后生命体征平稳；5）治疗前未服用过芪参益气滴丸及其他具有益气活血功效的中成药；6）自愿参加本研究，签署知情同意书，能够配合完成治疗及随访。

1.4 排除标准

1）PCI术后出现支架内血栓、冠状动脉破裂、严重心律失常、心力衰竭、心源性休克等严重并发症者；2）合并严重肝肾功能不全、凝血功能障碍、血液系统疾病、恶性肿瘤、感染性疾病者；3）合并严重高血压、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严重高脂血症且难以控制者；4）对芪参益气滴丸及本研究中使用的其他药物过敏者；5）有精神疾病、认知功能障碍，无法配合完成治疗及随访者；6）妊娠或哺乳期女性；7）近3个月内有急性心肌梗死、脑出血、脑梗死等病史者。

1.5 治疗方法

对照组在PCI术后给予常规西医治疗：口服阿司匹林肠溶片（Bayer Vital GmbH，批准文号：H20050059，规格：100 mg）100 mg，每日1次，长期服用；口服氯吡格雷片（杭州赛诺菲安万特民生制药有限公司，国药准字J20180029，规格：75 mg）75 mg，每日1次，连续服用12个月；口服阿托伐他汀钙片［晖致制药（大连）有限公司，国药准字H20051408，规格：20 mg］20 mg，每晚1次；口服单硝酸异山梨酯片（山东方明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药准字H20067336，规格：20 mg）10 mg，每日3次；口服酒石酸美托洛尔缓释片（西南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国药准字H20033191，规格：50 mg）25～50 mg，每日2次，分次口服；合并高血压者，给予氨氯地平、缬沙坦等降压药物治疗，将血压控制在130/80 mmHg（1 mmHg≈0.133 kPa）以下；合并糖尿病者，给予二甲双胍、胰岛素等降糖药物治疗，将空腹血糖控制在4.4～7.0 mmol·L^-1，餐后2 h血糖控制在＜10.0 mmol·L^-1；给予吸氧、营养心肌、纠正心律失常等对症治疗，根据患者病情调整治疗方案。观察组在对照组常规西医治疗基础上，加用芪参益气滴丸（天士力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药准字Z20030139，规格：每袋0.5 g），每次1袋，每日3次，餐后30 min温水送服。2组均连续治疗12周。

1.6 观察指标

1.6.1 中医证候积分

参照《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试行）》^[9]制定量化评分表。主症（胸闷、胸痛、气短乏力、心悸）按无、轻、中、重分别计0、2、4、6分；次症（面色苍白/萎黄、头晕目眩、自汗、肢体麻木）按无、轻、中、重分别计0、1、2、3分。舌象（舌质紫暗或有瘀斑瘀点，苔薄白）与脉象（细弱或涩）仅作辨证参考，不计分。中医证候总积分为各项主、次症积分之和。

1.6.2 运动耐量指标

1）6分钟步行试验（6-minute walking distance，6MWT）：在平坦、笔直、长30 m的走廊进行，记录患者在6分钟内步行的最大距离；2）最大摄氧量（maximal oxygen consumption，VO₂max）：采用北京麦邦CPET-1000型运动心肺功能测试仪进行，测试采用Bruce方案，受试者在跑步机上从低强度开始，每3分钟递增一级负荷，直至达到最大运动负荷或出现胸闷等不耐受症状时终止，记录VO₂max。

1.6.3 心肌酶生化指标

治疗前后分别采集2组空腹静脉血5ml，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法，使用美国贝克曼库尔特公司生产的LX-20型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对血清中的心肌损伤相关标志物进行定量检测，具体指标包括肌酸激酶同工酶（creatine kinase isoenzyme-MB，CK-MB）、心肌肌钙蛋白I（cardiac troponin I，cTnI）以及N-末端脑钠肽前体（N-terminal pro-B-type natriuretic peptide，NT-proBNP）的水平。

1.6.4 心功能超声指标

采用美国飞利浦公司生产的IE33型彩色超声心动图仪检测左心室舒张末期内径（left ventricular end-diastolic dimension，LVEDD）、左心室收缩末期内径（left ventricular end-systolic dimension，LVESD）及左心室射血分数（left 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LVEF）。

1.6.5 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率

随访6个月，详细记录2组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情况。不良心血管事件包括心绞痛复发、非致死性心肌梗死、支架内血栓、心律失常、心力衰竭、心源性死亡。记录2组各类不良心血管事件的发生例数，计算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率。

1.6.6 安全性指标

记录治疗期间不良事件发生情况，主要包括出血倾向、胃肠道反应、肝肾功能异常、皮疹等。

1.7 疗效判定标准

参照《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试行）》^[9]评价中医证候疗效。临床治愈：症状、体征基本消失，中医证候积分减少率≥90%；显效：症状、体征显著改善，积分减少率≥70%；有效：症状、体征有所好转，积分减少率≥30%；无效：症状、体征未见明显改善，积分减少率＜30%。总有效率＝（临床治愈+显效+有效）例数/总病例数×100%。中医证候积分减少率＝（治疗前积分-治疗后积分）/治疗前积分×100%。

1.8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6.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分析。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overline{x}±s）表示，符合正态分布且方差齐者，组内比较采用配对样本t检验，组间比较采用两独立样本t检验；不符合者采用非参数检验。计数资料以例（%）表示，组间比较采用χ²检验。以P＜0.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2组治疗前后中医证候积分、6MWD、VO₂max比较

见表1。

2.2 2组治疗前后心肌酶生化指标水平比较

见表2。

2.3 2组治疗前后心功能超声指标比较

见表3。

2.4 2组临床疗效结果比较

见表4。

2.5 2组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情况比较

对照组发生心绞痛复发7例，非致死性心肌梗死2例，支架内血栓1例，心律失常2例，心力衰竭1例，心源性死亡1例；观察组发生心绞痛复发3例，心律失常1例，心力衰竭1例。观察组不良心血管事件总发生率（3.50%，5/143）显著低于对照组（9.79%，14/143）（P＜0.05）。

2.6 2组药物不良反应发生率比较

治疗期间，2组均出现少量轻度药物不良反应，经对症处理后均缓解或消失，未影响患者继续治疗。对照组发生药物不良反应10例，其中胃肠道不适6例、头晕2例、皮疹1例、牙龈出血1例，不良反应发生率为7.35%；观察组发生药物不良反应11例，其中胃肠道不适7例、头晕2例、皮疹1例、皮肤瘀斑1例，不良反应发生率为8.00%。2组药物不良反应发生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3 讨论

《中国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2023》^[10]指出，心血管疾病严重危害人类健康，其患病率在中国持续上升，现患病人数约3.3亿，其中冠心病患者达1 139万。随着介入医学的快速发展，PCI已成为治疗冠心病的重要手段，可快速开通阻塞或狭窄的冠状动脉，恢复心肌血供，缓解心肌缺血症状，降低短期病死率，显著改善患者短期预后^[11]。然而，即使接受规范治疗，部分患者PCI术后仍可能发生支架内再狭窄、室性心律失常或心力衰竭等心血管不良事件。因此，PCI术后的辅助治疗至关重要。常规西医治疗冠心病PCI术后患者主要通过抗血小板、调脂稳定斑块、改善心肌供血、控制基础疾病等方式，预防血管再狭窄，缓解心肌缺血症状，降低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率。阿司匹林肠溶片联合氯吡格雷片是PCI术后抗血小板治疗的经典方案，可有效抑制血小板聚集，预防血栓形成，降低支架内血栓及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率；他汀类药物可降低血脂水平，尤其是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稳定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延缓斑块进展，预防血管再狭窄，同时具有抗炎、抗氧化作用，可减轻心肌炎症反应，保护心肌细胞；硝酸酯类药物可扩张冠状动脉，改善心肌供血，缓解心绞痛症状；控制高血压、糖尿病等基础疾病，可减少心血管危险因素，延缓病情进展。但常规西医治疗无法从根本上改善患者心肌损伤，对冠状动脉微循环改善、心肌重构抑制的作用有限，部分患者经规范化治疗后仍会出现运动耐量下降、心功能不全、不良心血管事件复发等问题。

冠心病属中医“胸痹”“心痛”“心悸”范畴。中医理论认为，冠心病以心气亏虚为发病之本，常夹有痰浊、瘀血、气滞等病理因素。PCI治疗虽可直接开通血络，属于“破血”治法，但手术创伤易进一步耗损正气，致术后气虚更甚。因此，气虚血瘀成为贯穿PCI围术期核心病机。PCI术后中医证候分布以气虚、血瘀为主，其中气虚血瘀证占比超过80%^[12]。手术导致的脉络损伤，使气虚推动无力，血行滞涩成瘀，痹阻心脉，此为术后发生不良心血管事件的关键病理环节。因此冠心病PCI术后治疗应以益气通脉、活血止痛为核心。芪参益气滴丸主要由黄芪、丹参、三七、降香等中药组成，其组方科学合理，贴合冠心病PCI术后患者气虚血瘀的病机特点，具有益气通脉、活血止痛的功效，已广泛应用于冠心病、心力衰竭等心血管疾病的治疗。芪参益气滴丸组方中黄芪为君药，味甘、性微温，归肺、脾经，具有益气健脾、升阳举陷、固表止汗、通脉止痛的功效，可补益气虚，增强机体正气。丹参为臣药，味苦、性微寒，归心、肝经，具有活血化瘀、通经止痛、清心除烦的功效。三七为佐药，具有化瘀止血、活血定痛的功效，可增强丹参的活血化瘀作用，同时止血而不留瘀。降香为使药，具有化瘀止血、理气止痛的功效。四药合用，共奏益气通脉、活血止痛之效，可标本兼顾，既补益气虚，增强机体正气，又活血化瘀，疏通脉络，能够改善心肌供血，促进心肌损伤修复。芪参益气滴丸具有多靶点、多途径治疗冠心病的作用机制。1）改善能量代谢：芪参益气滴丸所含的黄芪甲苷^[13]、三七总皂苷^[14]与丹参素^[15]等活性成分具有协同效应，可有效改善心肌缺血再灌注损伤过程中的能量代谢紊乱，其作用机制涉及调控线粒体功能相关蛋白的表达，即通过上调线粒体复合物V亚基ATP5D的表达、抑制RhoA活性，并减轻线粒体复合物I亚基NDUFA10的下调，进而调节ATP5D mRNA水平，提升心肌组织中三磷酸腺苷（adenosine triphosphate，ATP）含量，从而综合改善心脏能量代谢状态^[16]；2）保护心肌细胞：黄芪中的黄芪多糖、黄芪甲苷，丹参中的丹参酮IIA、丹酚酸B，三七中的三七皂苷等有效成分，可清除氧自由基，抑制脂质过氧化反应，减少心肌细胞凋亡，保护心肌细胞，促进心肌损伤修复^[17]；3）抑制心肌重构：芪参益气滴丸可抑制心肌成纤维细胞增殖，减少胶原纤维沉积，抑制心肌肥厚，改善心肌重构，增强心肌收缩功能，改善心功能^[18]；4）调节血脂代谢：黄芪、丹参、三七等中药成分可降低血清总胆固醇、三酰甘油、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升高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稳定动脉粥样硬化斑块，预防血管再狭窄；5）抑制血小板聚集：三七、丹参、降香等成分可抑制血小板聚集，降低血液黏稠度，预防血栓形成，减少支架内血栓及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19]。综上，芪参益气滴丸联合常规西医治疗可更有效地改善冠心病PCI术后患者的临床症状、运动耐量及心功能，减少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

运动耐量是反映冠心病患者心功能及预后的重要指标，与患者日常活动能力、生活质量密切相关。冠心病PCI术后患者，由于术前长期心肌缺血缺氧导致心肌细胞损伤，PCI术中血管再通过程中可能出现再灌注损伤，术后冠状动脉微循环障碍、心肌重构等因素，导致心肌收缩功能下降，运动时心肌耗氧量增加，而心肌供血无法及时满足需求，进而出现运动耐量下降。6MWD、VO₂max是评估运动耐量的常用客观指标，其数值变化可直接反映患者心肌供血、心肌收缩功能及机体有氧代谢能力。NT-proBNP是心肌细胞在缺血缺氧、牵拉刺激下合成和分泌的多肽类激素，主要由心室肌细胞分泌，具有利钠、利尿、扩张血管、抑制交感神经兴奋的作用。当心肌缺血缺氧加重、心肌损伤明显、心功能恶化时，心肌细胞分泌NT-proBNP增多，血清NT-proBNP水平显著升高^[20]。心肌酶谱（CK-MB、cTnI）是心肌损伤的特异性标志物，NT-proBNP与CK-MB、cTnI联合检测可全面反映心肌状态及心功能水平。本研究补充结果显示，2组治疗后6MWD、VO₂max水平均显著升高，CK-MB、cTnI、NT-proBNP水平均显著降低（P＜0.05），且观察组改善程度明显优于对照组（P＜0.05），提示芪参益气滴丸联合常规西医治疗可更有效地改善冠心病PCI术后患者的运动耐量，减轻心肌损伤，改善心功能，其效果优于单纯常规西医治疗。LVEDD、LVESD、LVEF是评估左心室结构及收缩功能的核心超声指标，LVEDD、LVESD升高提示心肌重构、心功能受损，LVEF升高则反映心肌收缩功能改善。2组治疗后LVEDD、LVESD显著降低、LVEF显著升高（P＜0.05），且观察组改善更优（P＜0.05），表明芪参益气滴丸可协同常规西医治疗，通过抑制心肌成纤维细胞增殖、减少胶原沉积，有效抑制心肌重构，缩小左心室内径、提升射血分数，进一步改善心功能，这也是观察组疗效更优的重要机制之一。本研究结果显示，观察组临床疗效结果总有效率显著高于对照组（P＜0.05），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率显著低于对照组（P＜0.05），中医证候积分显著低于对照组（P＜0.05）。这一结果与以上研究结论相互佐证，充分说明芪参益气滴丸可通过改善心肌损伤、心功能、运动耐量的综合作用，全面缓解患者症状、改善病理状态，同时通过抑制血小板聚集、稳定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减少心绞痛复发、支架内血栓等不良事件，改善患者长期预后。安全性方面，本研究结果显示，2组患者药物不良反应发生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且所有不良反应均为轻度，经对症处理后均缓解或消失，无中度、重度不良反应发生，提示芪参益气滴丸联合常规西医治疗的安全性良好，与单纯常规西医治疗无明显差异，其临床应用安全可靠。

本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样本量虽较大，但研究对象均来自我院心血管内科，可能存在选择偏倚，研究结果的通用性和代表性有待多中心、大样本、前瞻性研究进一步验证；本研究随访时间为6个月，随访时间较短，芪参益气滴丸对冠心病PCI术后患者的长期疗效、安全性及不良心血管事件预防效果，仍需长期随访研究进一步明确。

综上所述，芪参益气滴丸联合常规西医治疗冠心病PCI术后患者，可显著改善患者运动耐量，降低血清NT-proBNP水平，减轻心肌损伤，改善心功能，提高临床疗效，减少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且安全性良好。芪参益气滴丸联合常规西医治疗方案标本兼顾，既发挥了常规西医治疗快速缓解症状、预防血栓的优势，又体现了中医益气活血、标本同治的特点，为冠心病PCI术后患者的临床治疗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值得临床推广应用。未来，可开展多中心、大样本、长期随访研究，进一步探讨芪参益气滴丸的临床疗效及作用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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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北京市中医药科技发展资金项目(BJZYQN-2023-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