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脑-肠轴”的针药结合辨证治疗急性缺血性中风研究进展

潘海燕 ,  王永德 ,  张凯鑫 ,  鞠晓军

长春中医药大学学报 ›› 2026, Vol. 42 ›› Issue (6) : 752 -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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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中医药大学学报 ›› 2026, Vol. 42 ›› Issue (6) : 752 -756. DOI: 10.13463/j.cnki.cczyy.2026.06.024
综述

基于“脑-肠轴”的针药结合辨证治疗急性缺血性中风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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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progress on treatment based on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of acute ischemic stroke with combined acupuncture and medicine based on the brain-gut ax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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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急性缺血性中风具有高发病率、高致残率及高病死率的特点,现有溶栓、取栓等治疗受时间窗限制,疗效有待提升。脑肠轴作为大脑与肠道双向调控的网络,其失衡在急性缺血性中风发病与预后中起关键作用。针药结合基于“脑肠同治”理论,通过醒脑开窍、通腑化痰等法辨证施治,联合针刺干预,可调节肠道菌群结构、修复肠黏膜屏障、抑制神经炎症,并作用于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实现多靶点协同治疗。临床研究表明,该模式能显著改善急性缺血性中风患者神经功能缺损,促进功能恢复,改善预后。当前研究在机制深度、临床质量及方案标准化方面仍存局限,未来需借助多组学等技术深入探索关键靶点与信号通路,为针药结合治疗急性缺血性中风提供更充分的理论依据。

Abstract

Acute ischemic stroke is characterized by high incidence, disability, and mortality. Current treatments, including thrombolysis and thrombectomy, are limited by narrow time windows and require efficacy improvements. The brain-gut axis, a bidirectional regulatory network between the brain and the gut, plays a crucial role in the pathogenesis and prognosis of acute ischemic stroke. Based on the theory of "brain-gut co-treatment", the combination of acupuncture and Chinese herbal medicine employs treatment based on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methods such as inducing resuscitation and unblocking the orifices, and unblocking the fu-organs and resolving phlegm. This therapeutic approach, combined with acupuncture intervention, can regulate gut microbiota structure, repair the intestinal mucosal barrier, inhibit neuroinflammation, and modulate the neuro-endocrine-immune network to achieve multi-target synergistic treatment. Clinical studies have demonstrated that this treatment model can significantly improve neurological deficits in acute ischemic stroke patients, promote functional recovery, and improve prognosis. Current research still has limitations in mechanistic depth, clinical trial quality, and protocol standardization. Future research should utilize multi-omics and other advanced technologies to further explore key molecular targets and signaling pathways, providing a more robust theoretical foundation for combined acupuncture and herbal medicine therapy in acute ischemic stroke.

关键词

急性缺血性中风 / 脑-肠轴 / 肠道菌群 / 神经炎症 / 针药结合

Key words

acute ischemic stroke / brain-gut axis / gut microbiota / neuroinflammation / combined acupuncture and herbal medicine 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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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海燕,王永德,张凯鑫,鞠晓军. 基于“脑-肠轴”的针药结合辨证治疗急性缺血性中风研究进展[J]. 长春中医药大学学报, 2026, 42(6): 752-756 DOI:10.13463/j.cnki.cczyy.2026.06.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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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缺血性中风,又称急性缺血性脑卒中,是因脑部血液供应中断导致局部脑组织缺血性坏死,并产生相应神经功能缺损的临床综合征[1]。本病具有高发病率、高致残率、高复发率及高病死率的特点,在我国已成为首位致死原因,严重威胁国民健康并给医疗系统带来沉重负担。其发病机制复杂,涉及氧化应激、兴奋性毒性、炎症反应、细胞凋亡等多个病理生理过程的级联反应[2]。目前临床常规治疗以静脉溶栓、血管内取栓及抗血小板聚集为主,但这些干预手段受严格的时间窗限制、潜在的出血风险以及神经功能恢复不完全等因素制约,整体疗效仍有待进一步提升。因此,探索更加安全、有效的综合性治疗策略成为当前脑血管病领域的研究热点。近年来,“脑-肠轴”理论的兴起为中风研究提供了新视角。该理论揭示大脑与肠道之间通过神经、内分泌、免疫通路实现双向调控,其功能失衡在中风发生发展及预后中的作用已被证实。具体而言,中风后肠道菌群失调、肠道屏障受损可加剧中枢神经炎症,形成恶性循环。中医虽无“脑-肠轴”之名,但早有“脑肠同源”“经脉相连”的认知,如《灵枢·海论》提出“脑为髓海”,《灵枢·营卫生会》指出“大肠小肠皆属于胃,是足阳明也”,而足阳明胃经直接与脑相通,这为“脑肠同治”角度干预中风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针药结合作为中医治疗中风的经典模式,通过针刺调节经络气血、中药辨证调理脏腑,在改善神经功能、降低致残率方面展现出显著优势[3]。与单一疗法相比,针药结合能够发挥多靶点、多途径的协同效应,尤其契合脑-肠轴复杂的网络调控特点。本文系统梳理近年国内外研究成果,从脑-肠轴与急性缺血性中风的关联机制切入,详细阐述针药结合辨证治疗的方法学特征,深入剖析其基于脑-肠轴的作用靶点,总结现有临床研究证据,并客观分析当前研究在机制深度、临床质量及方案标准化等方面存在的局限,最后展望未来研究方向,旨在为急性缺血性中风治疗的理论创新与临床实践提供参考。

1 脑-肠轴与急性缺血性中风的关联

1.1 脑-肠轴的构成与运作机制

脑-肠轴是由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 nervous system,CNS)、肠神经系统(enteric nervous system,ENS)、肠道微生物群(gut microbiota)以及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neuro-endocrine-immune network)共同构成的双向调控系统,通过三条主要通路实现大脑与肠道之间的信息传递。神经通路层面,主要依赖迷走神经、交感神经及脊髓神经构成的双向传导网络。迷走神经作为脑-肠轴的核心纽带,其传入纤维可将肠道内的机械刺激、化学刺激以及菌群代谢产物信号传递至孤束核等中枢核团,传出纤维则通过释放乙酰胆碱等神经递质调控肠道蠕动、黏膜分泌及菌群定植。肠神经系统作为“肠脑”,拥有约5亿个神经元,能够独立于中枢神经系统感知肠道环境变化并作出局部反射性调控,同时通过神经投射与脊髓背根神经节连接,实现与中枢神经系统的协同作用[4]。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则通过调节肠道血流、免疫细胞活性等参与脑-肠互动。在内分泌通路层面,肠道激素是核心媒介。肠道内分泌细胞受菌群代谢产物(如短链脂肪酸、胆汁酸)刺激后,可分泌胆囊收缩素、胰高血糖素样肽-1(glucagon-Like Peptide-1)、P物质(substance P,SP)等激素,这些激素通过血液循环作用于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HPA)轴,调节皮质醇等应激激素的释放,进而影响脑内神经递质合成与神经元活性。研究[5]证实,GLP-1不仅能够改善胰岛素抵抗,还可通过血脑屏障促进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rain-derived neurotrophic factor,BDNF)的表达,发挥明确的神经保护作用。此外,胃动素、胃泌素等激素也参与调节肠道动力和脑功能。在免疫通路层面,肠道黏膜免疫与全身免疫的联动实现调控。肠道黏膜作为人体最大的免疫屏障,其上皮细胞、杯状细胞及固有层免疫细胞可识别菌群相关分子模式,如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LPS)、肽聚糖,通过释放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alpha,TNF-α)、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白细胞介素-10(interleukin-10,IL-10)等细胞因子调控全身免疫状态。当肠道通透性增加时,脂多糖入血可激活Toll样受体4信号通路,诱导外周炎症因子释放并透过血脑屏障引发中枢神经炎症,形成“肠道免疫-脑损伤”轴。同时,肠道菌群代谢产物如短链脂肪酸可通过调节调节性T细胞(Treg)功能,抑制过度炎症反应。肠道微生物群是脑-肠轴的核心效应器,其代谢产物直接或间接调控上述通路功能。综上所述,脑-肠轴通过神经、内分泌、免疫三条通路的交互作用,实现了大脑与肠道之间复杂的双向信息整合与功能协调。

1.2 急性缺血性中风时脑-肠轴的变化

急性缺血性中风后,脑-肠轴各组分迅速出现级联失衡,形成“脑损伤-肠功能紊乱”恶性循环。脑损伤对肠道的“上行调控”主要通过神经内分泌应激实现。缺血急性期,脑内氧化应激激活HPA轴,使皮质醇水平升高,抑制肠道蠕动并降低屏障功能。同时,交感神经兴奋减少肠黏膜血流,导致上皮细胞缺血坏死,表现为血清肠道脂肪酸结合蛋白、D-乳酸水平升高[6]。肠道对大脑的“下行调控”以菌群失调为核心。发病24~48 h即出现肠道菌群多样性显著降低,有益菌丰度下降、有害菌富集,这种失衡可持续至少4周。菌群代谢产物异常是介导脑损伤的关键:有害菌释放大量脂多糖,通过受损肠道屏障入血形成内毒素血症,激活外周免疫细胞并向脑内浸润,加重神经炎症[7];同时,有益菌减少导致短链脂肪酸合成不足,削弱肠道屏障修复能力,加速神经元凋亡。

1.3 基于脑-肠轴治疗急性缺血性中风的理论依据​

现代医学对脑-肠轴双向调控的认知,与中医“脑肠同治”理论形成呼应,为治疗提供双重支撑。现代医学层面,脑-肠轴失衡贯穿中风全程,各环节存在可干预靶点。肠道菌群作为核心调控节点,调节其结构成为关键策略。研究[8]证实,通过益生元调节菌群可降低患者血清脂多糖、肿瘤坏死因子-α水平,上调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表达,提示菌群干预可通过神经-免疫通路发挥保护作用。此外,迷走神经刺激可通过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抑制肠道炎症并促进有益菌定植。中医理论中,“脑为元神之府”“肠为传导之官”,二者通过“阳明经-髓海”通路相互维系。肠道微生态失衡可导致肠道屏障通透性升高,介导大量炎症及免疫因子入血,显著增加中风发病风险[9]

2 针刺与中药辨证治疗急性缺血性中风的方法

2.1 针刺治疗方法及选穴原则

针刺治疗以通经活络、调和气血为核心,选穴兼顾病机演变与脑-肠轴调控需求。核心穴位选择基于醒脑开窍、脑肠同调思路。醒脑开窍类以督脉、心经穴为主,如百会可开窍醒神,促进脑内BDNF表达加速神经修复[10];印堂能镇静安神,与百会配伍增强醒脑效果[11]。脑肠同调类聚焦脾胃经与任脉,足三里可健运脾胃、调节肠道屏障功能[12];中脘配伍天枢能通腑泻浊,适用于中风伴腑气不通者。辨证配穴体现个体化治疗:肝阳暴亢加太冲、行间平肝潜阳;风痰阻络配丰隆、合谷祛痰通络;气虚血瘀取关元、气海温针灸益气活血;痰热腑实选曲池、上巨虚通腑泻热,降低肠道通透性。针刺手法根据病程调整,急性期以泻法为主补泻兼施,恢复期以补法为主兼顾通经。刺激参数选择2~10 Hz疏密波,留针30~40 min,每日1次,每周5次,4周为1个疗程,可有效激活神经传导通路,避免肠道功能紊乱。

2.2 中药辨证治疗急性缺血性中风方法及用药原则

中药治疗遵循“辨证论治”原则,核心在于根据病机调整方药,实现脑-肠轴多靶点调控。肝阳暴亢、风火上扰型以天麻钩藤饮为基础,天麻、钩藤平肝息风,研究[8]证实该方可降低炎症因子、调节肠道菌群;大便秘结加生大黄、芒硝通腑泻热。风痰阻络型选用半夏白术天麻汤合桃红四物汤,方中半夏能够调节肠道平滑肌,红花能够改善肠道微循环[13-14]。痰热腑实型以星蒌承气汤为主,可降低胃肠症状积分与肠脂肪酸结合蛋白水平,修复肠道屏障[15]。气虚血瘀型采用补阳还五汤,研究[16]显示其可升高有益菌丰度,促进短链脂肪酸合成。阴虚风动型选用镇肝熄风汤,适用于恢复期伴肠道津液亏虚者。

3 基于脑-肠轴的针药结合治疗作用机制​

3.1 对肠道微生物群的调节作用​

针药结合通过调控菌群结构、优化代谢产物谱实现对脑-肠轴的核心干预,这是其发挥神经保护作用的关键环节。具体而言,针刺干预可通过激活迷走神经传入冲动,调节肠道菌群群落结构,促进肠道微环境稳态[17];醒脑开窍针刺法能优化肠道菌群(提升丰富度与均匀度,增加有益菌、减少有害菌),纠正菌群紊乱以维持肠道稳态,进而加速神经功能恢复[18]。菌群移植实验进一步验证了菌群调节的作用。将针药结合治疗有效的急性缺血性中风患者粪菌移植至大脑中动脉闭塞模型小鼠,可使小鼠缺血再灌注损伤显著减轻[19]。这提示肠道菌群是针药结合调控脑-肠轴、发挥神经保护作用的关键中介。吴小娟等[20]的研究证实,对于痰热腑实型急性缺血性中风,采用菖蒲导痰汤加味与醒脑开窍通络针刺法联合治疗,可发挥多靶点效应,不仅能有效改善神经功能缺损与痰热腑实症状,还可缩小脑部缺血低灌注区域,并对肠道菌群起到调节作用。黄文斌等[21]的研究证实,“脑肠同调”针刺法能通过改善脑血流动力学状态与减轻脑组织损伤,进而有效促进急性脑梗死患者的神经功能、日常生活能力及运动功能恢复。上述临床研究从肠道菌群调节角度验证了针药结合对脑-肠轴的干预效应。

3.2 对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的调节

针药结合通过靶向神经、内分泌、免疫通路的交互节点,修复脑-肠轴双向调控功能,形成协同保护网络。唐祎周等[22]将94例痰热腑实型中风病患者随机分为观察组和对照组各47例,对照组给予卒中常规支持治疗,观察组加用培元通腑汤口服联合培元通腑针法治疗,连续治疗4周。结果显示,观察组治疗后总有效率为93.62%(44/47),高于对照组的78.72%(31/47),并且观察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Stroke Scale,NIHSS)评分、血清血管活性肠肽(vasoactive intestinal peptide,VIP)水平及粪便中大肠杆菌、肠球菌计数均显著低于对照组,而卒中专门生活质量量表(Stroke-Specific Quality of Life Scale,SS-QOL)评分、血清胃动素(motilin,MTL)、胃泌素(gastrin,GAS)、P物质(substance P,SP)水平及粪便中双歧杆菌、乳酸杆菌计数均显著高于对照组。表明“培元通腑法”针药结合能明显改善痰热腑实型卒中患者的临床症状,促进神经功能和生活质量恢复,其作用与调节脑肠肽分泌紊乱及肠道菌群失调密切相关。王颖等[23]将99例痰热壅肺型卒中相关性肺炎患者随机分为针药结合组、中药组和针刺组,分别给予针刺联合清肺祛痰汤、单用清肺祛痰汤及单用针刺治疗。结果显示,针药结合组在降低临床肺部感染评分、炎症指标以及提升细胞免疫功能(CD3+、CD4+、CD4+/CD8+)方面均显著优于中药组和针刺组,且愈显率最高。表明针药结合治疗能有效增强机体免疫、减轻炎症反应,从而改善患者临床症状。上述临床证据从整体疗效层面印证了针药结合对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的调控作用。

3.3 对脑损伤修复和神经功能恢复的影响​

针药结合治疗在促进脑损伤修复和神经功能恢复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范其伟[24]的研究证实,针药结合卒中单元对缺血性脑卒中展现出优异的综合临床疗效,该模式在改善患者神经功能缺损、提升日常生活自理能力、恢复肢体运动功能方面均显示出显著优势,且治疗安全性良好。杨元元等[25]的Meta分析共纳入26项研究、2 275例患者,结果表明针药联合疗法在总体疗效、神经功能缺损改善及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提升方面均显著优于对照组,且未增加安全性风险。杨婷等[26]研究将82例中风后恢复期(气虚血瘀证)患者随机分为对照组和观察组各41例,对照组给予常规治疗,观察组在对照组基础上加用温阳针灸法联合通络扶正汤治疗。结果显示,观察组治疗总有效率显著高于对照组,同时BDNF、神经生长因子(nerve growth gactor,NGF)水平高于对照组,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lial fibrillary acidic protein,GFAP)水平低于对照组。表明温阳针灸法联合通络扶正汤治疗中风后恢复期(气虚血瘀证)患者效果确切,能有效改善神经功能。

4 结论

脑-肠轴作为连接肠道与中枢神经系统的关键调控网络,其失衡是急性缺血性中风发病发展与预后不良的重要机制。针药结合通过辨证论治精准调控脑-肠轴:针刺以“通经活络、醒脑开窍”激活神经传导通路,改善肠道微循环与血脑屏障通透性;中药以“调脏腑、平气血”优化菌群结构,促进短链脂肪酸等有益代谢产物合成,二者协同作用于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实现肠道抗炎-全身抗炎-中枢神经保护的递进式调控,最终促进缺血性脑损伤修复与神经功能恢复。现有临床研究证实,针药结合可显著降低急性缺血性中风患者神经功能缺损程度,改善肠道菌群失衡与屏障功能障碍,且安全性良好。然而,当前研究仍存在明显局限:机制层面多停留于“菌群结构-炎症因子-神经功能”的表面关联,对短链脂肪酸作用的中枢细胞亚型、迷走神经介导的突触传递机制、中药成分与菌群代谢酶相互作用靶点等关键科学问题尚未阐明;临床研究存在方法学质量低、结局指标单一、方案标准化程度不足等问题,针刺穴位组合、中药剂量与疗程差异显著,难以形成可推广的临床路径。未来研究需向纵深发展:借助单细胞测序、空间转录组、类器官及光遗传学等前沿技术,从“分子-细胞-网络”多维度解析针药结合调控脑-肠轴的核心机制;同时开展多中心、大样本随机对照试验,以长期功能预后为主要结局,结合菌群代谢、脑血流等客观指标,并建立长期随访队列评估复发率与认知功能衰退。通过深化机制研究、提升临床证据等级、构建精准分型与方案匹配模型,可进一步释放针药结合的治疗潜力,为急性缺血性中风患者提供更高效、安全的个体化治疗选择,推动中西医结合神经重症领域的创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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