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膏脂为卫气之余”理论循经调卫法论治肥胖病

Discussion on the treatment of obesity by regulating defensive qi along the meridians based on the theory of grease-fat as the surplus of defensive qi

摘要

肥胖作为代谢综合征的核心表型，其病理本质与中医“膏脂壅滞”“形盛气衰”理论高度契合。本文立足《黄帝内经》经典理论，系统阐释卫气循行、经络通道与膏脂代谢的互构关系，提出“卫气-经络-膏脂轴”动态理论模型：卫气作为膏脂生成的动力基础，通过“胃-经-络”系统实现“气化形”与“形归气”的动态平衡；而经络壅滞可致膏脂蓄积为浊邪，由“生理贮备”转向“病理产物”，引发痰瘀互结、形质失调。基于此，肥胖治疗需以“调卫”为核心，通过平心静气、调胃疏壅、燮理营卫等策略恢复气机周流，重构膏脂代谢的生理稳态。

Abstract

Obesity, as the core phenotype of metabolic syndrome, shares profound pathological parallels with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heories of "grease-fat stagnation" and "excessive body form with deficient qi." Based on classical theories from the "Yellow Emperor's Inner Canon", this study systematically elucidates the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among defensive qi circulation, meridian pathways, and grease-fat metabolism, proposing a dynamic theoretical model termed the "defensive qi-meridians-grease-fat axis." In this model, defensive qi serves as the dynamic foundation for grease-fat production, achieving the dynamic balance between "qi transforming into form" and "form returning to qi" through the "stomach-meridian-collateral" system; And the stagnation within the meridians can lead to the accumulation of grease-fat into turbid pathogens, shifting it from "physiological reserve" to "pathological product", triggering intermingled phlegm and stasis as well as structural and functional imbalance. Based on this, the treatment of obesity should center on "regulating defensive qi," employing integrated internal and external therapeutic strategies such as calming the mind and stabilizing qi, moderating stomach to remove stagnation, and harmonizing nutritive and defensive qi in order to restore the unimpeded flow of qi, thereby reconstrucing the physiological homeostasis of grease-fat metabolism.

关键词

肥胖病 / 膏脂 / 卫气 / 经络

Key words

obesity / grease-fat / defensive qi / meridians

肥胖作为全球性公共健康问题，其病理机制与代谢紊乱、炎症反应等现代医学理论密切关联，但中医视角下“膏脂壅滞”的深层内涵尚未被充分挖掘。《黄帝内经》以“卫气和则分肉解利，皮肤调柔，腠理致密”“膏者多气”“卫气之在身也，常然并脉”等论述，揭示了卫气运行失序与膏脂代谢失衡的内在关联，并强调经络在“气-形”转化中的通道作用。然而，现有研究多局限于痰湿、瘀血等单一病机，对卫气循行动力、经络空间结构及膏脂代谢过程的系统性互构机制缺乏整合性阐释，导致肥胖中医辨治的“整体观”优势未能完全体现。

本文以“卫气-经络-膏脂轴”为核心，重新诠释经典理论中气化与形质的关系：卫气为膏脂生成的动力之源，经络为其输布的功能通道，二者共同维系“气化形”的生理平衡；而卫气壅滞、经络失畅则导致膏脂由“精微贮备”异化为“浊邪载体”，成为肥胖及其并发症的核心病理基础。通过解析三者的动态互构机制，本文旨在构建肥胖的中医理论模型，明晰“调卫”在截断病势、逆转形质中的关键作用，为代谢性疾病的跨学科研究提供“气-形-病”一体化的理论范式，推动中医经典理论的现代化转化与实践创新。

1 膏脂与卫气的生理病理关系

1.1 膏脂为卫气之余

卫气出于水谷精微的稠厚部分，《灵枢·本脏》言卫气和则“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水谷精微进一步融合浓缩、凝聚成形则成膏脂。《类经》释“膏，脂膏也……其形凝。”^[1]《灵枢·五癃津液别》言膏脂和则“内渗于骨空，补益脑髓。”然若水谷稠厚之浊气有余，超过人身所需，未化而为用，则盛满于分肉，静则凝形，堆积为膏，此过程《灵枢·卫气失常》称“膏者多气”。谷气不足、卫气乏源时，膏脂重新转化为卫气维持人身基本功能，如《素问·疏五过论》言：“身体日减……外耗于卫。”简言之，膏脂是卫气的贮存状态，生理状态下，卫气有余，凝而成膏成脂，卫气不足，膏脂可重新转化为卫气。

1.2 经络为膏脂的通道

“胃-经脉-络脉”是卫气循行的路径，也是膏脂的通道。胃为卫气生成之源，经为卫气运行之道。《灵枢·玉版》曰：“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水谷饮食入胃，经胃受纳腐熟而化生卫气，由胃循十二经脉而行；卫气充盛，正经脉盛，则溢于奇经八脉以涵蓄。正如《难经·二十八难》言：“人脉隆盛，入于八脉，而不还周”^[2]。

络为卫气渗灌之处，膏脂蓄积之所。《素问·痹论》言卫气之行“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胸腹。”经脉分出络脉，卫气循诸经入于十五络脉，由络脉或走于阴之胸腹脏腑，或走于阳之四肢皮肤，升降出入，营养周身。有余之卫气，盛满于络之分肉腠理，凝积为膏脂。

1.3 膏脂壅盛，卫气不行，形质失调

《素问·通评虚实》曰：“肥贵人，则高梁之疾。”膏脂过余则致病。其病理演变可分为三个阶段。初起，阳明水谷实而运化不歇，卫气亢盛，膏脂由经注络，堆积于肌腠分肉，此时病位局限，逆转尚易。中期，内外腠理之间膏脂壅盛，《灵枢·痈疽》言：“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膏脂由络溢经，随经气流注全身作害，或流行血中而成血浊，或随经堆积脏腑之内，或滞于正虚之处而成窠囊癥积。如喻嘉言《医门法律》言：“络脉不能禁止，而盛则入于经矣……自内所生诸病，为血为气，为痰饮，为积聚。”^[3]此阶段病理产物持续消耗正气（壮火食气），机体开始出现“形渐盛而气渐衰”的矛盾状态。《素问·至真要大论》曰：“气增而久，夭之由也。”晚期，形盛于外，气虚于内，经隧壅塞，血泣不行，痰浊瘀血交混，脏腑腠理失于濡养，遂成消瘅、偏枯、痿厥等脏腑变证。此即“形盛气衰”之谓，病势已深，百病蜂起。

2 “膏脂为卫气之余”对肥胖病的辨治意义

2.1 膏脂分布辨卫气循行

膏脂为卫气有余，随卫气循行而贮存。多动之人，卫气向外向四肢输布气血，卫气有余则贮存于四肢皮下；久坐久卧之人，四肢肌肉不耗气血，卫气向内濡养脏腑或渗灌奇经，卫气有余则贮存于脏腑周围，或冲任带督蓄灌至胸腹部。如张志聪《灵枢集注》曰：“气味所生之津液，……，溢于外，则皮肉膏肥；余于内，则膏肓丰满。”^[4]《灵枢·口问》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夜半则行于阴。”卫气循行有昼夜节律，若夜间饮食，卫气循行于阴，膏脂易堆积于内。

2.2 膏脂堆积辨各经盛衰

膏脂过余，由络注经，精微反成浊邪。《素问·评热病论》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经气不运则膏脂随之壅滞，故膏脂堆积程度异于其他部位之处，提示该经经气虚衰。如太阴、厥阴经气不足，膏脂堆积四肢，尤其是下肢内侧，可见“梨形肥胖”；太阳经、督脉经气不足，膏脂堆积背部；任脉虚衰、带脉不固，膏脂堆积腰腹部，可见“腹形肥胖”。

2.3 形气关系辨病势浅深

形气俱盛，膏脂壅滞肌腠，尚未入经，此时如《灵枢·卫气失常》所述“腘肉坚”“皮满”“皮肉不相离”，病势局限络脉，病情尚浅，逆转尚易。形盛气虚，膏脂入经入脏，此时“肉淖”“皮纵缓”“纵腹垂腴”。《素问·藏气法时论》言：“脾病者，身重善饥肉痿。”病势深入，经脉壅滞，脏腑虚损，病情已深，预后较差。

3 基于“膏脂为卫气之余”的肥胖病治疗策略

3.1 平心静气

《庄子·外篇·在宥》言：“抱神以静，形将自正。”^[5]《素问·灵兰秘典论》言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心和则神安，神以驭气，才能“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灵枢·邪客》言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心和则五脏元真通畅，气行有常；《素问·天元纪大论》言“君火以明，相火以位”，心和则“少火生气”，以促气化，缓消膏脂。故正如《灵枢·本神》曰：“任物者谓之心……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减重不是耗形削脂，而是养生之道，平心静气，首当正确认识减重的根本目的，不可急功近利，旷日缓治方能久久为功。现代研究^[6]表明，情志不舒、气躁心浮会加速脂肪堆积，如压力激素（皮质醇）升高会刺激食欲，并促使脂肪囤积于腹部，而积极情绪能增强胰岛素、瘦素敏感性，促进饱腹感信号传递。

3.2 调胃疏壅

3.2.1 虚胃节食

“经盛注络”形成的膏脂，又“络盛注经”四处为害。因此，病去之机也在经络之间，须虚其经，以待络中之邪返经。《灵枢·玉版》言：“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皆禀气于胃，故疏通经络壅滞，当以调胃为先。其一，限制摄入以减其胃。“饮食自倍，肠胃乃伤”饮食限量可以减轻脾胃负担，现代临床指南亦推荐限热量饮食^[7]。其二，调整结构以净其胃。《素问·奇病论》曰：“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当禁忌肥甘厚味以防湿热内壅，禁忌生冷黏滑以防脾胃不运。现代研究^[8]表明，精加工饮食是增加肥胖风险的首要原因。宜择清淡、天然之品，如白饭、香蔬、苦茗。其三，调节时间以顺其胃。古有“过午不食”之法，其理在于阳气入里后，运化能力减弱。从子午流注观之，酉时（17：00－19：00）以后，卫气行于阴分，脾胃受纳渐衰，饮食难消，易成痰湿积滞。现代研究^[9]亦证实，下午5点后开始禁食具有抗炎、抗衰老的代谢效应。

3.2.2 以药纠偏

《素问·异法方宜论》言：“华食而脂肥，……，其病生于内，其治宜毒药。”膏脂为病作害，病情已深，当借药力令其胃虚，逆转病势、防传防变。胃经有热，热在上焦，热扰胸膈、心烦懊憹者，当清宣郁热，如栀子豉汤；热在中焦，身热、汗出、烦渴，当辛寒清气，如白虎汤类方；热在下焦，水热互结，渴而小便不利，当利水清热，如猪苓汤。胃家实证，饮食积滞者，嗳腐吞酸、脘腹胀满，可消食导滞，予保和丸；腑实热结者，潮热、谵语、便秘、腹胀，可急下以通腑，予承气汤类方；脾弱胃强之脾约者，小便数、大便硬，可通便润下，如麻子仁丸；久病致瘀，阳明蓄血者，发狂、喜忘、大便硬而色黑易解，可泻热逐瘀，予抵当汤、抵当丸。

膏脂入经成水湿痰饮等病理产物，故肥胖之人，多夹湿夹痰。湿阻气滞、胃被湿困，脘腹胀满、不思饮食、苔白腻厚者，以燥湿化痰和胃，如平胃散；痰饮在中，胸胁支满、短气、心下痞者，以健脾渗湿、温阳化饮，如苓桂术甘汤、小半夏加茯苓汤等；痰饮在肠间，漉漉有声、腹满口干，以通下逐水，如己椒苈黄丸；气化不利、水湿内盛，以化气行水，如五苓散。若湿热相合，治又不同。湿热未成里结，胃气壅滞不达，当随病位各异、湿热轻重不同，两清湿热、三焦分消，如湿热在表，予辛凉轻剂加芦根、滑石，渗湿于热下；湿热流连气分，在上焦则以轻苦微辛、达归于肺，如杏、蔻、橘、桔等，在中焦则以芳香醒脾化浊，如藿香、佩兰、豆蔻、枇杷叶等，在下焦则以利水渗湿，如薏苡仁、茯苓等。若湿热已成里结，交混难分，结于心下胃脘，小陷胸汤或泻心汤；结于肠腑，轻法频下，如枳实导滞汤。阳明胃家，是逆转肥胖代谢记忆的始动点，也是病去之机括，正如俞根初^[10]言：“证治全藉阳明”。但阳明胃家病变繁杂，三阴三阳病变均可合并于此，当细察精详、随证治之，因其实证居多，攻下当处处顾虑正气，存津液、保阳气。

3.3 燮理卫营

3.3.1 卫气循行有常

膏脂为卫气之余，调卫是治疗肥胖之本。《灵枢·本藏》曰：“经脉者，所以行血气而营阴阳。”经脉为卫气运行之主干，通经以导气行膏。经脉热盛者，烦渴、多饮、汗出，以石膏、知母清气；寒凝者，畏寒、四肢冷痛，予桂枝、细辛温经通脉；气滞者，胁腹胀满、情志不舒，柴胡、枳壳、香附疏肝理气；若兼血瘀，桃仁、红花、川芎活血化瘀；痰湿阻滞者，头身困重、神疲懒言，半夏、陈皮、天南星化痰开泄；水饮稽留者，浮肿、口淡不渴，防己、五加皮、路路通利水通脉；湿热侵入者，秦艽、桑枝、防己等宣通经脉。

玄府作为门户，络脉作为通道，二者共同构成了微循环系统，卫气由此出表入里。膏脂壅盛络脉分肉之间，卫气郁滞不得出入，膏脂难化、蓄积更甚，临床典型表现为“汗不出”，治宜开玄通络。玄府闭郁甚者，予大剂量麻黄先煎去麻；闭郁不甚，予荆芥、防风，夹热可选金银花、连翘、浮萍。通经之法即通络之法，但需稍佐藤类药物以达病所，如忍冬藤、青风藤、络石藤等。若膏脂以成痰凝硬结，常法难以收效，加莪术、三棱行气破血，白芥子、天南星消皮里膜外之痰。

3.3.2 补虚泻实

卫气的盛衰直接决定膏脂代谢的平衡，损其有余，补其不足。泻实之法与虚胃、通经之法类同。但病至后期，形盛气衰，卫气衰少而滞，无力推动运化膏脂，膏脂流窜作害，宜补卫阳。气不足者，黄芪、白术、人参扶助中土以生营卫；阳不足者，吴茱萸、附子、干姜温脾补肾暖肝以激发卫阳。

3.3.3 调卫必兼和营

《灵枢·五乱》中提到“营卫相随”，卫气失常必内伐于营；《素问·气穴论》曰：“肉分之间，以行荣卫，以会大气。”故膏脂壅盛则营血亦滞。故调卫必兼和营。和营之法，血瘀用桃仁、红花、丹参、川芎；血虚用熟地黄、当归；血热用赤芍、丹皮；深入血络，用桂枝、细辛、丁香辛香通络，乳香、没药、当归尾化瘀通络，䗪虫、九香虫、地龙虫蚁搜络^[11]，谨守病机而治之。

3.4 内外同治

3.4.1 针灸推拿

外治能直接刺激体表经络、穴位及特定部位，是天然的“调卫”之法。《灵枢·刺节真邪》曰：“用针之类，在于调气，……，以通营卫。”针刺治疗肥胖以足阳明胃经、任脉和足太阴脾经腧穴为主，天枢、中脘和足三里为常用穴^[12]；电针、穴位埋线、温针、耳针等改良针法对改善胃肠运动、调节肠道菌群、抑制食欲、改善胰岛素抵抗有明确作用^[13-17]。灸法以腹部腧穴为核心，常用丰隆、三阴交、关元等^[18]；艾灸、温针灸、雷火灸、隔姜灸均有虚者助元气、实者散邪气之效。推拿能通过机械性刺激局部穴位与经络，促进气血运行，临床常用腹部推拿、带脉推拿，罐法结合推拿，如走罐法、拔筋罐法等，增强通经活络之效^[19]。

3.4.2 导引功法

《素问·异法方宜论》曰：“其民食杂而不劳，……，其治宜导引按蹻。”导引按蹻通过形体运动、呼吸调节与意念引导相结合，起到疏通经络、调畅气血、健脾助运之效，八段锦、易筋经、五禽戏、太极等传统功法具有成本低廉、操作便捷、动作和缓等特点，可作为肥胖干预的适宜技术，尤其适用于老年、大体重基数及合并糖尿病等肥胖患者^[20-23]。

3.4.3 五音嗅闻

五脏开窍，各窍之感内应五脏。《史记》曰：“音乐者，所以动荡血脉，通流精神……故宫动脾而和正圣。”^[24]《素问·腹中论》提及“芳草之气美……其气急疾坚劲。”说明嗅闻芳香药物有除湿辟秽之效。通过五音疗法或芳香疗法，能缓解肥胖人群的焦虑情绪、降低食欲^[25-27]。中医外治法治疗肥胖，可以多管齐下、多形式联动，通过调节经络气血运行与脏腑功能，实现整体代谢调节和局部消除膏脂的双重作用。

4 小结

本文基于《黄帝内经》理论，系统阐释了卫气循行、经络通道与膏脂代谢的互构关系，提出“膏脂壅滞型肥胖”的核心病机在于卫气失运、经络壅滞导致的“气化-形质”动态失衡。膏脂本为卫气有余之生理贮备，其代谢依赖“胃-经-络”系统的协同作用。卫气充盛则膏脂凝形以濡养周身，卫气虚滞则膏脂壅积为浊邪，由络注经，阻滞气血，终致“形盛气衰”的病理结局。相较于传统“痰湿瘀滞”的病机学说，本文通过构建“卫气-经络-膏脂轴”动态模型，揭示了肥胖的“气化失常”本质，从空间维度（经络通道）与时间维度（卫气节律）深化了中医对代谢性疾病的整体认知；通过阐明卫气与膏脂的“气形转化”机制，突破“脂为病理产物”的静态认知，为肥胖的先期干预提供了辨证思路，契合“未病先防”与“既病防变”的现代代谢性疾病的慢病管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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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82274486)

四川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82104835)

四川省中医药管理局基金项目(2024zd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