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补、温、化、通、散”论治乳腺癌

Treatment of breast cancer based on the principle of tonifying, warming, resolving, dredging, and dispersing

摘要

乳腺癌属中医“乳岩”范畴，病程较长，病机复杂，单一治法往往难以奏效。张文风根据多年临床经验总结“补、温、化、通、散”五法，健脾益肾以固本、温经散寒以温阳、除湿软坚以化痰、活血行瘀以通络、疏肝解郁以散滞，五法相辅相成，动静兼施，虚实并调，扶正祛邪、标本兼顾，临床治疗乳腺癌疗效显著。

Abstract

Breast cancer falls under the category of "Ruyan"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t has a long course of disease and complex pathogenesis, and it is often difficult to treat with a single therapeutic approach. Based on years of clinical experience, Professor Zhang Wenfeng summarizes the five methods of "tonifying, warming, resolving, dredging, and dispersing", which is to strengthen the spleen and kidney to consolidate the body's foundation, warm the meridians and dispell cold to warm yang, eliminate dampness and soften hardness to resolve phlegm, activate blood circulation and remove stasis to dredge the collaterals, and soothe the liver and relieve depression to disperse stagnation. The five methods complement each other, integrating both dynamic and static approaches, regulating deficiency and excess, supporting the healthy qi and eliminating pathogenic factors, and addressing both symptoms and root causes. This therapy shows remarkable clinical efficacy in the treatment of breast cancer.

关键词

乳腺癌 / 辨证论治 / 名医经验

Key words

breast cancer / treatment based on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 experience of renowned physician

乳腺癌（breast cancer）是全球女性中最常见的恶性疾病，也是癌症相关死亡的第二大原因。2022年，中国女性乳腺癌发病人数和死亡人数均居世界首位，分别占所有新发癌症病例和死亡病例的15.59%和7.94%^[1-2]。现代医学虽在手术、化疗、放疗及靶向治疗等方面取得显著进展，但存在复发率高、毒副作用明显及患者生活质量下降等问题^[3]。中医学强调整体观念、辨证施治及标本兼顾，在乳腺癌的防治中具有独特优势^[4]。“补、温、化、通、散”五法是吉林省名中医张文风治疗乳腺癌的经验总结，在乳腺癌的辨证论治中具有独特的理论特色并取得了显著的治疗效果，有望为乳腺癌的治疗提供新的临床思路与方法。

1 乳腺癌的病因病机

乳腺癌属中医“乳岩”“乳痈”“石痈”“石榴翻花”等范畴，最早见于东晋葛洪《肘后备急方·治痈疽妒乳诸毒肿方第三十六》：“痈结肿坚如石，或如大核色不变，或作石痈不消。”其病机复杂，多由肝气郁结、气血亏损、阳虚寒凝、气滞痰凝、瘀血阻络而成。女性情志抑郁、劳倦伤脾、饮食失调，皆可导致气血失和、痰瘀内生，成为乳腺癌发生的重要内因。张文风认为乳腺癌的发生是在“阳化气，阴成形”的基础上，肿瘤等有形之邪常与阳气失运、气化不利引起阴邪凝聚相关。乳腺癌病程漫长，虚实并见，既需祛邪，又当顾护正气。在治疗上讲究“扶正祛邪”，强调整体调节与局部干预相结合。“补、温、化、通、散”五法涵盖了乳腺癌治疗的核心思维：以补扶正、以温振阳、以化除痰、以通祛瘀、以散消结，五法分而治其单，合而达其全，是中医治疗乳腺癌的重要原则。本文将逐一从五法入手，系统解析其在乳腺癌治疗中的理论依据与临床用药思路。

2 “补、温、化、通、散”五法论治乳腺癌

2.1 培补脾肾，扶正培本

《医宗必读》：“积之成也，正气不足，而后邪气踞之。”^[5]正气虚弱、气机失常，则邪气易入。《黄帝内经》曰：“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若机体正气充盛，则气血运行正常，脏腑经络功能协调，即使外邪侵袭也难以形成深层病变。反之，正气虚损、脾肾不足，则乳络失于濡养，抗邪能力下降，从而为瘀毒痰凝乘虚结聚提供条件。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脾虚则运化功能失司，气血生化无源，水湿代谢失常，湿聚则成痰。肾为先天之本，主藏精生血，肾虚则肾精不足，既不能化生血液以濡养机体，又可致阴阳失调；同时，肾主水，肾阳不足则气化失司，水湿停聚，进一步加重痰湿。脾肾亏虚，气血虚弱，气机失常，机体防御能力下降，邪毒乘虚侵袭乳络，发为乳岩。故补法之要，在于培补脾肾，调和气血，以固本扶元，使正气充盛。临床上，张文风常用甘温之生晒参与太子参、黄芪配伍以健脾益气；白芍、当归与鹿角霜配伍以养血益营；知母与黄柏配伍以滋阴降火。

生晒参大补元气、复脉固脱，《本草蒙筌》曰：“大抵人参补虚，虚寒可补，虚热亦可补；气虚宜用，血虚亦宜用”。其补气之力较柔和，既能扶正培元，又不易助火上亢。研究^[6]发现，人参皂苷Rh2可通过调控IL-6/JAK2/STAT3信号通路抑制三阴性乳腺癌细胞的增殖。太子参功擅益气健脾、生津润肺，尤适用于体质偏弱、病后虚损者。黄芪补中益气之力强，可促进气血生化，是“扶正固本”之要药。三者相须为用，一则补中有升，使清阳上达、气机条畅；二则气充生津，阴阳相济；共奏大补元气、健脾益肺、扶正固表之功。白芍味酸，长于养血敛阴、柔肝和营，既能滋养肝血、调和营卫，又能制约温燥之品。当归为“补血调经”之要药，性温而不燥，补血中兼行血，可使血行而不滞，生化有源。《神农本草经》载：“当归，味甘温，主咳逆上气，温疟寒热，洗在皮肤中，妇人漏下绝子，诸恶疮疡，金创。煮饮之。”其“补而能行、行中寓补”之特性，使其在久病耗血或放化疗后气血亏损者中尤为适宜。鹿角霜味咸，尤善温养血脉、助生新血。三药合用，共奏养血和营、温阳生血、调肝补肾之效。知母清热泻火、滋阴润燥、生津止渴。长于清肺胃之热，兼能滋养肾阴。黄柏清热燥湿、除骨蒸热。尤善清相火、退虚热，其苦寒下行，专入肾经，有“泻火而不伤阴，除热而不伐元”的特性，两药合用补泻兼施，寒而不伤、润而不滞；共奏滋阴降火、清热除蒸、养肾安神之功。此外，对于乳腺癌患者，不可滥用滋腻之药，以免补而生滞，阻碍气血运行，应在补中辅以活血、化痰、通络等药物，使“补中有通、补中有化”。

2.2 温阳散寒，激发阳气

《素问·生气通天论》：“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营气不顺，逆于肉理，乃生痈肿。”^[8]乳腺癌发病日久，往往阳气日渐衰微，阳气衰微则推动乏力，经脉闭阻，寒凝内伏，寒性收引，使局部气血愈加郁滞，导致肿块质硬、固定不移；寒又易使津液失于温化，形成痰湿黏滞之邪；更因寒凝血瘀，使“血行不畅则痛”，出现胁乳刺痛等症状。温法可以驱除寒凝、扩张经脉，又可助脾阳运化水湿。临床上，张文风常用仙茅与仙灵脾配伍以温阳散寒；若寒凝瘀阻明显者可佐以通络化瘀之法，阳得温则气行，气行则血行，血得活则瘀化。常用干姜与丹参配伍以温阳通络。

仙茅温肾助阳、强筋健骨、祛寒除湿。其性峻烈而走窜，能温肾阳以固真火，助命门以复元阳。仙灵脾温肾壮阳、强筋健骨、祛风除湿。其既能补肾阳助气血生化，又兼具温补与调理作用，尤善“温而通”，能振奋下焦阳气、通达经脉，使气血流行顺畅。仙茅与仙灵脾相须为用，一刚一柔，一峻一缓，共奏温肾助阳、散寒除湿、强筋健骨之功。干姜温中散寒、回阳通脉。其性热而能行，温而能通，既可振奋脾阳、温中止痛，又能温通血脉、散除寒凝。尤善驱散里寒、复苏阳气。丹参活血祛瘀、养血通脉。善于通达血脉、祛瘀生新，兼具调血与养血双重作用。其特性在于“活中有养、凉中寓通”，能在活血祛瘀的同时，防止血分过热或血行太急而伤阴耗血。干姜与丹参相须为用，干姜以温阳散寒为主，振奋中阳，使气机流畅，寒去则血自行，为丹参活血祛瘀创造条件。丹参以苦泄之性行瘀止痛，使因寒凝所致的血脉滞涩得以通达。二药一温一凉、一行一守，形成“温而能行、行而不伤”的协调作用，共奏温阳散寒、活血化瘀、通脉止痛之效。温法关键在于振兴机体阳气，使气血津液运行通畅，从而促进肿块软化、减轻疼痛。同时，温法常与补法并用，温补阳气以散寒。在临床中需注意寒热真假辨别，避免使用热药引发“助火”反激瘀血。此外，温法不可独行，宜结合补法、通法，使温阳振奋与活血通络同步进行。

2.3 化痰祛湿，软坚散结

《丹溪心法》云：“凡人身上、中、下有块者，多是痰。”^[9]乳腺癌的形成与“痰湿凝聚”密切相关。痰性黏滞、易凝聚成形，可与瘀血互结，于乳络壅塞凝聚而为肿块。脾虚运化失常是痰湿内生的关键。脾主运化，喜燥恶湿。若情志不遂、饮食失节、久病体虚，则脾阳不振、水湿停聚，湿邪内生；湿久不化，则凝聚为痰。痰湿黏滞，易阻滞气机，痰与瘀血胶结，则结块质地更硬，范围扩大，呈现“痰瘀互结”的病理特征。化法强调以调理脾胃为根本，运化水湿为先，辅以利湿通络的方法，以改善水湿停聚、使气血津液通畅，从而软化结块。临床上，张文风常用浙贝母与姜半夏相配伍以清热利湿化痰；蒲公英与白花蛇舌草相配伍以活血解毒、化痰散结。

浙贝母清热化痰止咳、解毒散结消肿^[10]。《本草正义》言其“苦寒泄降，而能散结。”尤善清热化痰、散结解郁。姜半夏味辛，其性燥而能化湿，辛以开结，善于燥湿化痰、消痞散结。其燥湿化痰之力强，能使壅滞之湿涎化散，从而恢复气机通达。两药一寒一温，一清一燥，相互制衡、相互促进，共同发挥化痰祛湿、软坚散结、理气调中之功效。蒲公英味苦，《新修本草》曰：“蒲公英主妇人乳痈肿。”其苦能泄热，甘能缓中，寒能清火，尤善清热解毒、消痈散结。江苏省名中医倪毓生治疗乳房疾病时，常以柴胡、醋香附和蒲公英为核心用药，其中蒲公英的用量常为30 g，临床效果显著^[11]。其清热解毒而兼行气散结，既能清除体内郁热，又能促进气血流通，使肿毒得消、结块得解。白花蛇舌草清热解毒、利湿消痈、活血散结。现代文献报道关于白花蛇舌草的药理研究也验证了其抗癌功效以及作用机制^[12-13]。白花蛇舌草尤擅治疗痈肿疔疮、湿热毒滞及各种内外热毒所致之结块病变。其寒而不峻，清热而兼利湿，既能直折热毒，又能通过利湿排浊，增强解毒能力。两药相合，使气行血活、热毒随行外泄，共奏清热化痰解毒、活血化瘀散结之功。

2.4 通络行瘀，调达经脉

《素问·举痛论》云：“血泣不得注于大经，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矣。”乳腺癌的发生与瘀血阻滞密不可分，其病程多属缠绵日久，气血运行失畅为关键病理环节。清代王清任在《医林改错》中提出“血瘀成块”的瘀血学说，强调“瘀血”为诸多肿块、结核的主要病机。肝主疏泄、主藏血，脾统血、推动气机。若情志不舒、肝郁气滞，或久病体虚、脾失健运，则气机阻滞、血行不畅，逐渐演变为“气滞血瘀”。瘀血内阻，既可造成乳房局部络脉壅塞，又可导致痰湿凝聚、毒热蕴结，加重肿块的生长与演变。《素问·五常政大论篇》曰：“夫毒者，皆五行标盛暴烈之气所为也。”说明肿块久留不消，易化热生毒，局部热毒内蕴、血瘀久聚，使“瘀生毒、毒致瘀”循环往复，形成难以消散的坚硬结块。通法的治疗旨在“疏其滞、解其结，使瘀血去、经络通、气血畅”，以行气活血、疏通经络为根本。临床上，张文风常用延胡索与川楝子相配伍以行气活血。

延胡索与川楝子为临床常用药对，同时也是名方金铃子散。在临床上常用于肿瘤的治疗^[14]。《本草纲目》载：“（延胡索）能使气滞于血，能活血利气。”^[15]其主要功效为活血行气、止痛调经，能通行气血、调畅经脉，对气滞血瘀所致的疼痛尤为适宜。川楝子长于疏肝理气、行滞止痛、散结消胀。其行气止痛之力专入肝经，能疏达肝气、解除气机郁滞，使气行血畅，疼痛得解。两药合用，川楝子主理气宽中、疏肝解郁；延胡索主活血通络、止痛调经。二药配伍，气行血活，气血互济，使郁结之气得舒，瘀阻之血得化，经络得以通畅，从而达到止痛、散结之效。若寒凝血瘀或痰瘀毒结，则与前文“温法”、“化法”中的临床用药思路相同。

2.5 疏肝解郁，消结散滞

《丹溪心法》云：“气血冲和，万病不生，一有拂郁，诸病生焉。”乳腺病变多发生于肝经循行部位，乳房属足厥阴肝经所络，故肝气盛衰、疏泄通达与否，直接影响乳腺的气血运行。叶天士在《临证指南医案》中说：“女子以肝为先天。”^[16]肝失疏泄则气机郁滞，气滞则痰凝血瘀而结。若肝气不舒，升降失度，气血运行受阻，冲任失于调和，气滞留于乳络，便可促使乳癖产生。临床上常见于“肝郁、脾虚、血弱”的病理状态。乳腺癌患者常因情志不畅、郁怒内伤、肝气郁结而发生病变，且多呈“气滞为先、痰瘀互结”之态，尤以气滞最为关键。若仅从化痰、活血入手，而不先解气滞，则药力难以深入结块。故散法通过疏肝理气、行气解郁，使壅滞之气得以宣达。肝喜条达而恶抑郁，一旦气机不畅，则络脉不利，气血运行必然受阻。散法以“疏”为核心，通过理气解郁使肝之疏泄得以恢复，强调情志通畅、气机和达。临床上，张文风常用香附与白术配伍以调和肝脾；柴胡与黄芩配伍以疏肝解郁、清热除烦。

香附疏肝理气、调经止痛、解郁宽中。有“气病之总司，女科之主帅”之誉^[17]。香附善行气解郁，尤以调畅肝气、疏解情志之郁为长。白术健脾益气、燥湿利水、固表止汗。能增强脾胃运化功能，使水湿不生、气血生化有源。香附与白术合用，既调气机、又和中土。一方面，肝主疏泄，脾主运化，肝郁则脾失健运，脾虚则反助肝郁。香附疏肝解郁，使气机条达；白术健脾培中，使运化有常。二药同用，一疏一补，使肝脾协调，气机调畅，生化有源。另一方面，乳腺癌病机多兼痰湿郁滞。香附理气行滞，可行气宽中；白术健脾化湿，使痰湿无以生。二药合用，行气以湿化，健脾以痰消。柴胡疏肝解郁、调和气机、升阳举陷。《本草备要》：“主阳气下陷，能引清气上行，厥阴之邪热，宣扬气血，散结调经。”^[18]研究^[19]表明，柴胡皂苷D可下调MDA-MB-231细胞中HIF-1与VEGF等细胞周期相关蛋白的表达，同时上调IGFBP-6的表达水平，从而抑制三阴性乳腺癌细胞的增殖活性。黄芩清热燥湿、泻火解毒。《神农本草经》载其：“味苦平。主诸热黄疽，肠澼，泄利，逐水，下血闭，（治）恶疮，疽蚀，火疡。”^[20]其苦能泄降，寒能清热，尤善清肝胆郁火，可抑制肝火上炎，清泻郁热。谢璨灿等^[21]研究发现，黄芩苷能够通过miR-126介导并激活P38/P53信号通路，从而抑制乳腺癌细胞的增殖。两药配伍使用，取小柴胡汤之意，柴胡主升发疏达，解肝气之郁；黄芩苦寒清降，泻肝火之盛。二者升清降浊、寒热并调，使肝气条达而不郁，郁火得清而不亢。二药配合，一升一降、一散一清，使疏泄与清解并行，气机得调，郁火自平。

3 病案举例

萨某，女，57岁。2024年2月26日初诊。主诉：左侧乳腺癌保乳术后4年，肝转移2月。现病史：患者于2020年4月20日因左乳疼痛不适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行穿刺免疫组化检查，结果示左乳浸润性导管癌Ⅱ级，肿块约3.1 cm×2 cm×1.5 cm。2020年5月10日行左乳保乳术，术后接受放化疗。现症：自觉左乳胀痛不适伴胁肋部不适，心悸胸闷，情绪急躁抑郁，自汗多，头部为甚，动则汗出，倦怠乏力，多梦易醒，胃脘冷，时呕，大便溏，小便清长，纳差。舌紫苔薄白，脉沉弱。血压160/106 mm Hg（1 mm Hg≈0.133 kPa），脉搏74次/分。西医诊断：乳腺癌肝转移；高血压。中医诊断：乳岩（气血瘀滞证）。治法：益气养血、化瘀止痛、疏肝健脾。方药：黄芪30 g，生晒参5 g，太子参15 g，当归30 g，白芍20 g，鹿角霜10 g，香附20 g，白术15 g，浙贝母20 g，茯苓30 g，生山楂15 g，丹参30 g，延胡索15 g，柴胡10 g，黄芩10 g，合欢皮30 g，生甘草15 g。14剂，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温服。

2024年3月12日二诊。药后左乳胀痛及胁肋部不适缓解，自汗及心悸胸闷改善，乏力缓解，口服靶向药后明显反酸，小便清长，大便时干时稀，纳可，眠可。舌紫苔薄白，脉沉弱。原方基础上加紫苏叶30 g。14剂续服。

2024年3月26日三诊。左乳胀痛及胁肋部不适明显缓解，心悸减轻，乏力改善，反酸好转，眠不佳，夜间易醒，小便可，大便溏。舌紫苔薄白，脉沉。原方基础上加煅龙骨30 g，生牡蛎30 g。14剂续服。

2024年4月12日四诊。乳胀胁痛显著缓解，已无心悸，睡眠明显改善，体力恢复，二便调。舌淡红苔薄白，脉沉。续服上方14剂。

按语：该患者为乳腺癌术后转移，既往放化疗致气血亏损，肝郁气滞，瘀血内结，故见左乳胀痛、胁肋不舒、心悸胸闷等症。由于该患者病程日久，导致脾气虚弱，运化失常，阳气不振，又见纳呆乏力、胃脘冷、大便溏。舌紫、脉沉弱，均为气血不足、瘀阻络脉之征。中医辨属“气血瘀滞证”，病机为虚实夹杂。治以益气养血、化瘀止痛、疏肝健脾。该患者气血亏损日久，所以重用黄芪、生晒参、太子参，以扶正固本，恢复机体正气，配伍当归、白芍、鹿角霜以助血行、调和营卫；兼以香附、柴胡、合欢皮疏肝安神解郁，畅达气机；以丹参、延胡索活血止痛，白术、茯苓健脾运化。因患者情绪急躁，加入黄芩清泻郁火。二诊时靶向药致反酸，故于原方加紫苏叶以理气和胃，调畅中焦。三诊时夜寐欠安，故加煅龙骨、生牡蛎，以镇心安神。四诊时病势趋稳。张文风指出，临证中要灵活加减，使邪去正复，体现了“虚实兼治、调补并行”的治疗原则。

4 结语

乳腺癌的发生发展贯穿虚实夹杂、寒热错杂、气血痰瘀互结等复杂病机，单一治法往往难以奏效。张文风以“补、温、化、通、散”五法统摄治疗大纲。五法之妙，在于动静兼施、虚实并调、攻补互济。五法相辅相成，补以固本培元、温以振阳散寒、化以祛痰除湿、通以活血行瘀、散以疏肝解郁，贯穿乳腺癌治疗始终，既顾正气，又祛邪实，为临床提供了系统的理论框架与用药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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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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