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生长时间线上学习效果与应对策略分析

Long-time online learning effect and coping strategy of medical students

摘要

目的 了解医学生长时间线上学习效果，比较线上与线下学习模式对医学生知识掌握程度与能力培养的影响，为后期医学生在校培养与继续教育提出建议。 方法 采取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对北京市397名大学二年级以上的医学生开展问卷调查，对3名教师和14名医学生开展关键知情人访谈；采用描述性统计、秩和检验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模型描述在线学习效果并分析其影响因素。 结果 长时间线上学习使得医学生创新创业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提升，但也导致医学生临床理论知识掌握程度、临床实践技能、沟通表达能力、团队协作能力有所下降；网络卡顿、师生交流不畅、电子产品干扰等因素均对学习效果有负面影响。 结论 长时间线上学习削弱了学生知识掌握程度，未来对不同年级医学生，在临床理论教学与继续教育课程设计上应对相关知识予以补充；线上学习锻炼了学生自主学习能力，应充分总结线上教学经验，通过线上线下融合教学方式，全面提升医学生综合能力。

Abstract

Objective To understand the effects of long-time online learning of medical students and compare the effects of online and offline learning modes on medical students' professional knowledge acquisition and related abilities, thus proposing feasible countermeasures for the aspects that need attention in the later stages of medical students' school training and continuing education. Methods A questionnaire survey was conducted with 420 medical students in their second year or above in Beijing, and key informant interviews were conducted with 3 teachers and 14 medical students. Statistical methods were used to describe the online learning effect and analyze the factors that may affect the learning effect. Results Generally, long-time online learning led to the decrease of clinical theoretical knowledge mastery, clinical practice skills, communication skills, teamwork ability; yet, it also makes research investment time,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 ability rise to a certain extent. Factors such as network lag, poor teacher-student communication and electronic product interference all had negative influence on learning effect. Conclusion Long-time online learning has weakened students' knowledge mastery, and in the future, relevant knowledge should be supplemented in the design of clinical theory teaching and continuing education courses for different grades of medical students; online teaching exercises students' self-learning ability, and the online teaching experience should be fully summarized to comprehensively improve the comprehensive ability of medical students through the integration of online and offline teaching methods.

关键词

医学生 / 线上学习 / 学习效果 / 医学教育

Key words

medical students / online learning / learning effect / medical education

新冠疫情期间，根据《疫情防控期间做好高校在线教学组织与管理工作》^［1］文件精神，“停课不停教，停课不停学”，北京市各高校普遍使用线上教学取代以往的线下教学^［2］。线上学习作为形式丰富的新型教学手段，借助多元的在线资源和多媒体平台成为了广大医学院校在特殊时期教学培养的主要解决方案^［3］。然而，其实际的体验感和普适性却因课、因人而异^［4］。医学教育多是以临床实践为主的专业性课程学习，目的是培养能够胜任临床实践工作的实用型医学人才^［5-6］，而在校基础理论知识掌握程度与临床实践能力的培养很大程度影响了未来医生的职业能力与素质。互联网技术的迅速发展使得信息化教学成为未来教育模式变革的重要趋势，未来医学生仍将面临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教学模式。2023年2—3月，笔者课题组调查了长时间线上学习（＞6个月）后，医学专业学生对线上学习期间的学习态度、知识掌握程度、能力提升程度以及其他相关指标的自我评价情况，分析了解医学生线上学习效果，探讨后期完善相应教学内容的策略。

1 对象与方法

1.1 资料来源

采用偶遇抽样法在北京地区4所医学院校（北京大学医学部、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协和医学院和北京中医药大学）中，通过线上发布问卷及在校园对路过的学生开展调查，发放问卷420份，回收有效问卷397份，问卷有效回收率为94.5%。

1.2 质量控制

基于大量文献查阅以及关键知情人访谈完成调查问卷设计，对问卷进行信度检验，问卷总体及各条目Cronbach's α系数为0.930，对问卷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结果显示问卷具有结构效度。学生学习效果相关条目的测量均采用5级评分量表，1~5分，满分为5分。

1.3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2.0统计学软件对数据进行处理分析，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x±s）表示，计数资料用例数（百分率）［n（%）］表示，使用秩和检验分析不同特征医学生线上学习效果差异，构建多元线性回归模型开展医学生在线学习效果的影响因素分析。以P＜0.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基本情况

被调查学生为北京4所医学高校在读医学生，男女比例约为3∶7；就读专业以临床医学为主，此外，还包括护理学、药学等其他专业；年级分布由大二到研三，69%学生有过临床实践经历，具体调查对象社会人口学特征见表1。

2.2 医学生线上学习效果

学生线上学习效果自评整体得分不高，得分最高的是自主知识拓展条目，得分最低的是见习体验感条目（表2）。调查进入临床阶段的123名医学生的临床理论知识掌握水平以及临床实践技能水平，参与过创新创业竞赛的77名医学生的创新创业能力水平，参与过小组合作项目的298名医学生的团队协作能力水平，以及397名医学生的沟通表达能力水平和科研投入时间水平。医学生自评临床实践技能下降占60%以上，自评创新创业能力上升的占40%左右，50%以上学生自评团队协作能力下降（表3）。

2.3 医学生具体知识/能力掌握水平变化的原因分析

在临床理论知识方面，多数学生认为在线上教学过程中网课等学习资源更加丰富，有利于从不同学校教师的课程中汲取知识（73.3%）；绝大多数学生认为在线上教学过程中，理论学习脱离线下学习（92.0%）以及缺少监督、自律性差导致学习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减少（86.0%）是学习效果降低的主要原因。在临床实践技能方面，绝大多数学生认为在线上教学过程中，缺少医院科室见习的机会（94.9%）是临床实践技能降低的主要原因。在沟通表达能力方面，约半数学生在线上教学过程中面对疑惑产生过提问的想法但又很快忘记了（56.0%）。

50.9%的学生认为科研投入时间发生变动，选择科研时间增多和科研时间减少的学生约各占一半。选择科研投入时间增多的学生同时认为线上学习节省校内通勤的时间（79.8%）、增加课外自主学习时间（66.3%）。

在创新能力方面，大多数学生认为在线上教学过程中通过阅读大量文献使得自身的创新能力有所提高（77.4%）；绝大多数学生认为在线上教学过程中与导师、同学的沟通交流减少（91.8%）。在团队协作能力方面，大多数学生认为线上避免了组员存在“社恐”而不敢表达自己的观点（86.4%）；大多数学生认为线上合作的氛围不足且感受不到团体精神（75.0%）、线上交流的信息共享与反馈不及时（75.0%）（表4）。

2.4 医学生线上学习效果差异性与影响因素分析

学生性别、网络通畅状况、课上使用其他电子产品等特征不同的被调查者在知识掌握或能力培养方面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表5）。以知识掌握程度为因变量，以被调查者社会人口学特征与学习相关影响因素为自变量，构建多元线性回归模型，分析医学生在线学习成果的影响因素。线性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在线上学习过程中，研究生较本科生知识掌握程度高，护理学专业和基础医学专业学生学习效果优于药学专业学生，认为学习氛围受到影响的学生较不受影响的学生、从不向老师提问的学生较有提问经历的学生、上课开小差的学生较从不开小差的学生的学习效果要差。不同学校、不同性别以及见习课排、网络卡顿、翘课经历不同的同学，尽管在线学习的知识掌握程度不同，但这种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表6）。

3 讨 论

3.1 医学生长时间线上学习效果分析

本研究调查结果显示，大部分学生认为自己的临床理论知识及实践技能掌握水平有所下降。其中，女生的临床知识掌握水平较男生下降更明显；大三、大四和研三学生的临床理论知识掌握水平下降更明显；疏于与老师交流的学生知识掌握程度下降均更明显；偶尔开小差、课上进行与学习无关活动的学生临床知识及实践技能掌握水平下降的占比更高。线上学习期间，医学生的见习课、实习课大多改为播放教学视频、知识讲解以及小组讨论为主的授课模式，且部分临床课程被缩减，体格检查和常规操作技能的训练仅仅依靠相应的教学视频等远远不够^［7］，学习效果大打折扣。

而医学生的沟通表达能力、团队协作能力、科研能力以及创新创业能力有着不同的变化。沟通表达与团队协作能力在长时间线上学习后有所下降，而创新创业能力和科研投入时间则有所上升。其中，男生的沟通表达能力下降较女生更明显；疏于与老师交流讨论的学生沟通表达能力下降更明显；偶尔开小差、课上进行与学习无关活动的学生在沟通表达能力方面下降的占比更高。线上学习后和同学、老师交流的频次明显减少，但更有利于灵活安排时间，若自律性强则可按自身兴趣、利用网络资源开展自主学习和相关科研，从而提升科研投入时间及创新创业能力。

教学平台与网络环境这类客观因素影响了线上学习效果。由于缺少相应的虚拟仿真软件平台，许多实习课程无法正常展开，缺乏操作的体验过程对部分学生实践能力的培养和知识的掌握有一定影响。而国外相关研究表明学生在线学习的知识掌握程度^［8］和临床技能培养效果并不亚于传统手段^［9］，这可能是与目前国内的线上教学手段仍较单一，主要是借助直播平台授课或提供录播课，但缺乏监督和反馈机制有关。国外的在线教学通过开发在线学习工具、虚拟平台等方式，强化学生的参与感，减少线上教学对其临床实践技能的影响^［10］。同时，多数被调查者反映线上学习期间出现过网络延迟及卡顿的问题，教师端网络不稳定导致幻灯片播放与讲解内容的不同步，学生端网络不稳定导致遗漏重要知识点，从而对学习效果产生负面影响。

在线上教学过程中，师生交流效果受制于网络时滞等因素，存在教师无法及时回复的问题^［11］，学生与教师的互动频率明显降低，使得学生更多地选择通过网络资源来解决专业问题，脱离课堂。而医学生的实际应变能力、医患关系处理等技能只有面对真正的患者、与教师面对面交流体会时才能够理解掌握，仅通过线上教学难以实现教学目标。在学习独立性方面，从线下集体学习到线上独立学习，学生和教师之间的沟通交流减少，学生的学习氛围发生变化，部分同学可能会有迷茫情绪，进而产生倦怠感，影响学习效果。此外，受访者反映同学出现逃课行为的一部分原因是线上学习并未有考勤制度，上课学生与未上课学生的平时分差别不大，故学生产生了旷课的想法。

线上教学存在时间安排灵活、网络学习资源丰富、学习独立性提高的优势。它打破了传统教学的时空限制，节省了通勤时间，增加了自由支配的时间，让学生在线上学习时可重点关注薄弱之处，使学习更具个性化和针对性，最大限度发挥了网课资源交互性、开放性和丰富性的优势。但现有的教学方法多是以教师为中心的授课模式，学生只是知识的受教者，并未参与进课堂，这样会导致学习效果不佳。学生在线上学习中以“课程太早起不了床”“对课程不感兴趣”为由频繁旷课，并出现打游戏等与课程无关的娱乐行为，造成学生对该时间段内的知识缺失，导致其对后续内容也出现理解障碍，从而产生厌烦、抵触情绪而选择继续娱乐，导致学习效率下降。

3.2 建议与总结

教育即将进入4.0时代，线上、线下融合教学成为新常态^［12-13］。从线上学习的短板入手分析，本研究提出相应的改进建议。

3.2.1 适度调整完善该批医学生后期培养与继续教育计划

考虑到长时间线上教学对医学生学习效果和各项技能产生的影响，后期在医学院校、临床医学院的培养以及医疗卫生机构的继续教育培养过程中，需要根据近3年在校医学生存在的基础理论知识欠缺与临床能力不足的现状，开展适当的补充教学。

对处于基础学习阶段的学生，特殊阶段的线上教学导致以正常人体形态学、局部解剖学、医学机能学实验等为代表的一系列医学专业的实习操作机会缺失，而该类课程对医学生后期在临床实习过程中具有重要的基础作用。在现阶段，医学院校可考虑为这部分学生提供重修实验课的机会。对处于临床见习、实习阶段的学生，长时间的线上教学可能导致学生基础理论知识的掌握程度偏低。在现阶段，临床医学院应当考虑到这部分学生在相应领域知识的不足，与医学院校本部沟通协调，对学生进行适宜的补充教学。对已进入医疗机构工作的学生，考虑到其在实习轮转阶段的临床技能培养存在缺失，可能无法达到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标准与要求，直接进入相应科室独立承担医疗任务可能存在风险，医疗机构宜酌情考虑对该批学生进行相应的临床技能培养与考核。

3.2.2 根据课程特色与授课目标选择适宜的教学平台

建议学校根据课程特色与授课目标，选择适宜的教学平台，避免单一平台短时间大量用户涌入造成的网络拥堵，为医学生在线学习提供顺畅的网络保障^［14］。教育主管机构协同技术公司加强技术开发，提高教学平台的安全性与稳定性，完善其功能性，优化平台交互体验^［15］。

3.2.3 教师加强对授课资料的更新以适应线上教学需求

双线混融教学模式对授课教师提出更高需求，根据访谈结果，建议教师加强对授课资料的更新与储备，根据教学目标与教学任务需要，选择适宜的教学方式^{［14，16］}，并及时向学生分享教学资料，保证学生学习资源充足。同时加强对不同平台的应用技能，满足新时代创新教学模式的需求。

另外，教师还应当引导学生形成积极的学习态度、树立自主学习意识，为学生提供多种沟通和交流渠道，加强情感和行为支持，避免由于教学方式调整而对学生学习形成消极影响^［14］。

3.2.4 创新优化教育教学方法

在未来教学过程中应当优化教学方法^［17］，如虚拟手术教学系统，“PBL+CBL+TBL”联合教学法等。目前较为常见的创新教学模式即利用“翻转课堂”实现“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模式。这能够充分发挥学生的主动性，调动学生自觉制定学习目标与学习计划、自主选择学习内容与学习方法、自觉监控学习过程的积极性^［18］，改善传统教学中大学生自主学习能力普遍较低的现状^［19］。临床医学的学习重点要求相关知识内容的整合，而翻转课堂与情景模拟教学能够有效推动知识的内化，使课堂时间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有效提升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20-21］，规避学生学习的倦怠感，调动参与课堂学习的热情，促进教学互动进入线上线下交替循环，创新学习体验，激发学生发现、讨论和解决问题的深度学习能力^［22］。

本研究的局限性有以下两方面：一是样本主要来自于某市属重点医学院校，未能有效覆盖北京地区医学院校，样本的年级、专业分布与总体存在一定的偏差；二是本研究对学习效果的测量采用医学生自评的方式，可能存在一定的测量偏倚。因此，有待于加大样本量进行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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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北京高等教育本科教学改革创新项目：公共事业管理(卫生管理方向)专业教研赛学一体化实验教学体系建设与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