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性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教学质量同质化管理模式的探索

Exploration of homogeneous management model for clinical teaching quality

摘要

医学教育是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的重要基石，临床教学是医学生获取临床技能和经验的重要途径，是培养医学人才的重要环节。本文梳理了临床教学同质化的难点和原因，并以中山大学为例，阐述了学校在构建临床教学统筹管理体系、推进全链条管理模式、激发教师队伍活力方面实践探索的过程和成效，为建立科学、合理的临床教学质量同质化保障体系，提高医学生的临床实践能力和培养质量提供参考。

Abstract

Medical education is a cornerstone in the healthcare development, and clinical teaching is both an important way for medical students to acquire clinical skills and experience, and a key link in cultivating medical talents. This article outlines the difficulties and reasons for the homogenization of clinical teaching, and takes Sun Yat-sen University to exemplify the process and effectiveness of practical exploration in building a comprehensive management system for clinical teaching, promoting a full chain management model, and stimulating the faculty's vitality. It aims to establish a scientific and reasonable homogenization guarantee system for clinical teaching quality, and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improving the clinical practice ability and training quality of medical students.

关键词

临床教学质量 / 教学同质化 / 管理模式 / 医学人才培养

Key words

clinical teaching quality / teaching homogenization / management model / medical personnel training

医学教育是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的重要基石，国家高度重视医学教育的创新发展和医学人才的培养质量，《关于深化医教协同进一步推进医学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意见》（国办发〔2017〕63号）^［1］和《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20〕34号）^［2］提出要系统推进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统筹管理，完善医学教育管理运行机制，保障医学教育的完整性，全力提升院校医学人才培养质量。

临床教学的内容涵盖临床专业理论、临床见习、临床实习等阶段，教学时长占超过临床医学本科生整体教育周期的一半及以上，是医学生提升临床思维和临床实践技能的重要途径，是培养医学人才的重要环节。高校的临床教学基地（包括附属医院和教学医院）是医学人才培养的主阵地，是临床教学的重要场所，为实现精英式教育，医学生往往分布在多家临床教学基地接受临床教学，但各医院在各方面的发展建设情况不同，导致对医学生的临床教学质量存在一定的差异。中山大学是部属高校中学科最齐全的综合性大学之一，由广州校区、珠海校区、深圳校区3个校区、5个校园及10家直属附属医院组成。中山大学医科包含8个学院、10家直属附属医院，其中8个医科学院分布在广州校区和深圳校区，10家直属附属医院分布在广州、深圳、珠海三地。临床医学专业的临床专业理论、临床见习由10家直属附属医院承担，临床实习由10家直属附属医院及12家教学医院共同承担。附属医院与教学医院按照一定的对应关系对口管理，有利于医教研全面合作。如何建立科学、合理的临床教学质量同质化保障体系，对提高医学生的临床实践能力和培养质量具有重要意义 ^［3-4］。

1 临床教学同质化建设的难点

1.1 学校与医院间的管理体制机制不健全

学校本部与承担学生临床教学任务的临床教学基地作为培养临床类学生的两大教育主体，因功能不同，其工作重心也各有不同。学校将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作为工作重心，临床教学基地需要临床、科研、教学齐头并进。一方面，两者体制分别隶属于教育、卫生两大行政管理部门，实现两者之间的深度融合颇具难度；另一方面，临床教学任务由临床教学基地全程承担与实施，但医院基于医疗服务和经济效益的压力，无法以教学为重心，大多仍以临床工作为主 ^［5］。由于管理运行机制不够顺畅，在实际教学中表现出明显的不协调。在涉及多重管理时，由于牵扯部门较多，责任不清等问题普遍存在 ^［6］。由于学校与医院行政管理分别隶属于不同部门，缺乏科学完善的顶层设计，尤其是综合性大学的医学院（部）职能往往被弱化，部分院校忽视了医学教育规律，在制定教学计划和发展规划时，将所有学科专业统一安排，使得医学学科的完整性和独立性受到了一定影响，不利于形成符合医学教育教学规律的人才培养体系 ^［7］。有的综合性大学没有充分考虑医学院（部）发展实际，难以做到精细化和科学化管理，对教学医院的管理相对弱化，容易出现教学管理落实不到位，影响临床教学的同质化。

1.2 教学医院间的培养质量不同质

目前我国临床医学专业学生见习、实习均分布在各临床教学基地，由于学校招生规模的扩大，高等医学院校的教学基地不断增加 ^［8］，各教学基地的教学理念、教学模式、教学条件和教学水平参差不齐，临床教学质量不“同质”问题日益明显 ^［9］。临床教学各环节的考核、评价体系和方法、标准不完善和不统一，多元化考核与评价体系不健全，教学方法和考核方法缺乏针对性和科学性，尤其缺乏统一的理论与实践考核与评价方法等，进一步影响了临床教学的同质化 ^［10］。同时，教学基地不重视对临床教师教学能力的培养、不关注医学生的学习效果，以及缺乏相应的激励机制等均可影响临床教学的同质化 ^［11］。

1.3 临床教师的教学意识不强烈

为了保障临床教学，高校大多要求医院安排资历深且职称为主治医师以上的临床教师承担教学任务。然而，临床教师们在“医、教、研”三大板块的共同负荷下，往往会将教学放在第二位^［12］。因临床工作任务繁重，以及在职称晋升中教学工作所占比重不高等因素，部分临床教师对临床教学工作不重视，带教缺乏责任感和热情 ^［13］。作为医学教育参与者与实施者的医务人员面临着多重身份与责任带来的巨大压力，他们需要在多种角色的转换中完成多重任务，不断明确自身的职业发展定位 ^［14］。临床教学工作评价和激励机制不健全，教学工作与医疗工作的回报有差距，也会使得临床教师教学积极性不高，影响临床教学质量。

2 保障临床教学质量同质化的探索

2.1 构建临床教学统筹管理体系

为进一步完善综合性大学学术治理体系，提高学术治理能力，充分调动基层学术组织活力，统筹相同和相近学科的学术标准与学术评价，加强跨学院（系）的合作协同，形成高质量发展合力，中山大学从2022年开始推行学部制改革。学部的设置坚持“三个有利于”标准：有利于统筹相同和相近学科的人才培养标准、提高人才培养水平；有利于统筹相同和相近学科的学术标准与学术评价，建设高素质教师队伍；有利于促进跨院系跨学科教育和研究的合作，提高学科建设整体水平。

学部由相同和相近学科的学院（系）组成，设置学术委员会、教学指导委员会、学位评定委员会。学部学术委员会的主要职责是统筹学部内学院（系）学科规划与布局；推动学部内学院（系）间协同合作；审议学部内学院（系）或跨学院（系）或跨学部科研机构的设立、调整或撤销；制定学部内相关学科教师引进、考核、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岗位聘用的评价标准，并组织学部内的评议等。学部教学指导委员会的主要职责是审议学部内本科专业设置，以及本科生和研究生招生、培养方面的发展规划；审议学部内各学院下属系的设置，以及跨学院（系）教研室、实验教学中心的设置；指导学部内各学科专业的人才培养方案制订、课程建设、教材建设、教学名师及教学成果培育；促进和推动学部内或学部间跨学科专业、项目、课程的建设；评估和分析人才培养质量等。学部学位评定委员会的主要职责是审议研究生教育的学科设置或调整方案；制定学位授予标准，审议申请学士、硕士、博士学位人员名单和资料，向校学位评定委员会提出授予学位的建议；审议学部内研究生导师资格及提请校学位评定委员会撤销不称职人员研究生导师资格的建议；审定学部内当年评选的优秀博士学位论文、硕士学位论文和学士学位论文；提请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作出取消申请学位资格或撤销已授学位的建议等。学部各委员会指导学部内学院（系）相关委员会开展工作。

在中山大学与医科大学合校后，医科管理体系经历了保留原医学教务处、原医学教务处合并到大学教务部的两个阶段。为进一步发挥医科优势，形成医科高质量发展合力，中山大学组建医学部，进一步完善学校医科学术治理体系，提高治理能力，充分调动各医科院系和附属医院的活力。医学部主要职责包括统筹医科人才培养标准、提高培养水平；统筹医科学术评价标准与学术评价，建设高素质教师队伍；促进交叉，提高学科整体水平。医学部下设综合管理处、医学教育处和医院管理处，全面强化对医科发展的统筹管理，构建“学校-学部-院系”三级学术治理体系，探索构建临床教学统筹管理模式，提高医科人才的培养质量。医学教育处的主要职能为统筹医科各学院和附属医院的医学教育工作，其中医科本科教育管理职能包括专业建设、教学管理、课程建设、教材建设、教育评价、教师培训、教学基地建设等，覆盖8个学院、10家附属医院、11个专业，7 400多名本科生。

2.2 推进全链条管理模式

医学教育处通过推进统一方案、统一大纲、统一规范、统一考试、统一督查的“五个一”全链条管理模式，规范临床阶段教与学的标准、解决不同医院间临床教学质控缺失的问题，提升临床教学的标准化和规范化程度。

2.2.1 统一培养方案中的临床教学要求

培养方案是人才培养的纲领性文件 ^［12］，医学教育处依据《中国本科医学教育标准——临床医学专业（2022版）》^［15］，组织修订专业培养方案，统一培养方案中的临床教学要求，包括临床理论课程的组成、临床技能培训的要求、临床实习科室的轮转安排等。同时要求各附属医院教学人员认真学习国家标准，依据培养方案和教学大纲开展临床课程教学，根据实习大纲组织实践教学，按照教学要求加强临床教学建设。

2.2.2 统一修订课程教学大纲

医学教育处成立了临床课程教学大纲修订工作组，聘任各附属医院71名长期从事临床课程教学的专家负责大纲审核修订。首先征集各附属医院对临床课程教学大纲的修订意见；随后通过邮件评审的方式，请专家组对修订意见进行第一轮审核修订；再组织线下研讨会，邀请各课程组专家分组进行教学大纲的修订意见的讨论审定，逐项逐章节梳理课程思政元素、教学内容、教学基本要求、使用教材、教学方法、考核要求及考核方案等内容，统一了广州校区和深圳校区同一课程的学时、教学内容和教学进度安排，最终共同审定最新版课程大纲。统筹组织临床课程教学大纲的修订，有利于提升临床课程的教学内容的时代性、教学方式的科学性和教学管理的规范性，是各医院临床教学工作同质性的基本保障。

2.2.3 统一教学规范

医学教育处通过“三级备课”制度，即医院间的不同学科备课经验交流二级学科层面的医院间集体备课、医院内各教研室层面的备课，将学校的教学理念和对临床教学的基本要求传达到各医院直至教研室，凝聚共识、统一规范，促进临床教学标准化。医院间的集体大备课是统一各医院临床教学理念、教学要求的基础保障。医学教育处邀请不同医院、不同学科的专家从临床教学的管理架构、管理制度、教学目的、教学方法、技术手段、岗前培训、质量控制、教学过程管理、教学工作总结等各方面进行交流分享，促进医院间相互学习借鉴，拓宽年轻教师的思维和眼界。

在医院间集体备课的基础上，二级学科层面的备课进一步在各学科层面细化教学标准。医学教育处组织医院间相同课程教学主任、教学秘书及带教老师等进行分组备课，对各学科的教学内容、教学模式、教学进度、考核标准、成绩组成等进行交流和研讨，有效促进各学科统一教学规范。在医院间集体大备课、二级学科层面的备课之后，医院内各教研室还要定期组织集体备课和带教教师的岗前培训，开展新教师课前试讲，做好教学过程质控和学生教学评价，提升临床师资队伍的带教水平，保障临床教学质量。

2.2.4 统一实施考核

考核有助于确保学生实现预期的教育目标，促进学生的学习。医学教育处坚持“三统一”模式，即考试试题统一、考试过程统一、考核标准统一，加强对临床核心理论课程期末考试、实习资格考试、实习出科考试、毕业综合考试的同质化管理。为统一考试试题，医学教育处统筹各附属医院对临床阶段的理论考试和技能考试进行统一命题、审题，逐步实现不同校区同一专业的学生在临床教学阶段使用同一张标准化试卷。

为统一考试过程，医学教育处统筹各教学医院同步开展临床医学专业学生的实习资格考试、实习出科考试、毕业综合考试，要求各医院统一时间、统一试卷进行理论考试。在实习出科考试前，统一培训技能考试考官，统一评分标准、评分原则和考试流程。为统一考核标准，医学教育处统筹各教学医院的专家和考官对技能考试的评分标准、考试流程、操作细节、评分原则等进行深入细致的讨论，不断完善各学科的技能考试评分表，并多次组织实习转科考技能考试标准化交流分享会，进行考后的总结与反馈。

2.2.5 统一实践考核督查

医学教育处组建了跨22家附属医院和教学医院，以实习考试考核、督导质控、带教指导反馈等为主要工作的实习考试考核专家库。实习考试考核专家要求具备副高级及以上职称，3年以上临床实习带教经验；定期参加学校、医院组织的相关教学培训活动；积极参与所在单位组织的实习考试，重点针对实践技能考核提供专业化的指导意见和建议；及时将考试考核中发现的问题反馈给学科系及相关教学管理部门，用于改进临床实习带教各环节。

根据临床实习安排，医学教育处依托实习考试考核专家常态化开展内、外、妇、儿学科实习出科考试技能考试的抽查式巡考，主要督查考场基本配置标准、备物、考试材料准备、考试流程设置、考试评分等方面，并及时将巡考中发现的问题反馈给各教学医院和带教老师，促进各医院改进临床实习教学。

2.3 激发教师队伍活力

2.3.1 举办临床教师教学技能大赛

中山大学临床教师教学技能大赛已举办了17届，赛事目的是以赛促教、以教育人，提高教师的临床教学能力，比赛项目包括临床教学查房、小讲课、技能教学等多种形式，要求参赛课程的教学内容应符合本科临床教学大纲的要求，授课过程应注重思政教育和人文关怀，培养高尚医德品质。

比赛项目中，本科临床教学查房项目是最具有临床特色、最考验教师综合能力和师生互动教学相长的重要环节。教学查房在临床实景进行，由临床教师主持，围绕临床病例现场教学，临床带教教师既在本科临床教学大纲的范围内进行示范教学、培养学生的临床思维方法，也要弘扬医学人文精神，引导医学生建立高尚的医德观，更要融入思政教育，坚守“为党育人、为国育才”职责使命，培养具备崇高的思想品德和社会责任感、有坚实医学基础知识技能的医学人才。学生则需要通过现场观察、病史采集、体格检查等方法获取病史和体征，进而完成诊断并制定治疗方案。

举办临床教师教学技能大赛，让各临床教学基地“以本为本”，更加重视本科教育的独特性；同时也让临床教师回归本科临床教学大纲要求，增强本科临床教学程序的规范化，有力推进了本科临床教学的标准化。

2.3.2 组织临床教学推优，提升教师教学积极性

为鼓励附属医院临床教师积极参与本科教学，中山大学每年在卫生专业技术职务高级职称评聘工作中，由教学管理部门择优向学校临床专家组或高评委推荐长期坚持在临床教学一线、教学工作认真、教学业绩突出的临床教师。临床教学推优的标准包括，长期坚持在本科教学一线，积极参加各类本科临床教学工作，如担任学院的临床学科系或临床科室等的教学主任、副主任、教学秘书或其他教学管理相关职务；参加面向本科生的课堂教学、临床见实习带教、基础临床融合教学、临床教学竞赛、医学教学研究、临床师资培训等；督导学生评教优秀，发表高水平教学论文、编写高水平医学教材、获得高水平教学奖励等。

通过在高级职称评聘工作中将本科临床教学工作作为晋升的重要考量因素之一，极大地提高了临床教师对本科临床教学的积极性和教研热情，涌现出一批优秀的本科教学研究成果，有力保证了临床教学质量。

3 结 语

中山大学通过完善医学教育管理制度和运行机制；建立标准化的培养方案、教学大纲和教学规范；开展统一考试、统一评价，初步建立了临床教学质量同质化保障体系，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近年来，各附属医院增加了本科临床教学的支持和投入，临床教师的教学积极性和教学水平稳步提高，学生的医学专业素质逐步提高。根据近两年的临床专业实习生代表座谈会及毕业生调研结果，90%以上的毕业生认为附属医院和教学医院的实习培养差异不大，在附属医院和教学医院之间进行实习轮转，还能有效互补，接触到更多病种。

中山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毕业生受到海内外医疗卫生机构普遍认可和欢迎。学校临床专业毕业生执业医师考试通过率保持高水平，近几年学校全日制本科通过率都在90%以上，远高于全国、原211和985高校平均水平。就业质量居全国同类专业前列，每年毕业生免试推荐研究生比例高达35%，毕业生继续升学及出国深造比例高达80%，总就业率超过90%。毕业生遍布全国，主要在经济发达的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大型综合性医院或教学科研机构，同时，许多毕业生还在港澳台、东南亚和北美地区从事医疗科研工作，超过94.3%的毕业生进入了医疗卫生单位。临床教学质量同质化建设永远在路上，完善科学高效的管理体制机制，构建标准化、规范化医学人才培养体系，进一步提升医学人才培养质量，值得进一步探索与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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