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选题小组访谈法的医务人员科研素养研究

Scientific literacy of medical staff based on the nominal group technique

摘要

目的 探究医务人员应具备的科研素养，为进一步提升医务人员科研能力提供参考依据。 方法 2022年7月对H医院的16名医务人员实施两组选题小组访谈，根据访谈结果将条目归纳总结并按其重要性进行评分。 结果 医务人员科研素养包括两个一级条目、7个二级条目和32个三级条目，二级素养条目中专业能力、发现问题能力、科研态度分数较高，三级条目中提出科研问题能力、科研课题设计能力、文献阅读能力评分较高。 结论 专业能力是医务人员的最基本的科研素养，提出科学问题并进行课题设计是最重要的科研素养，论文撰写能力是科研产出的关键素养，科研态度是开展科研工作的动力，组建专业化科研团队和交叉学科合作能力能够提升医务人员的科研能力。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scientific literacy of medical personnel, and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further improving their scientific research ability. Methods We conducted 2 nominal group technique including 16 medical staff from Hospital H, and according to the interview results, items were summarized and scored according to their importance in July 2022. Results Scientific literacy of medical staff includes 2 first-level items, 7 second-level items and 32 third-level items. The scores of professional ability, problem finding ability and scientific research attitude in second-level literacy items are higher, while the scores of ability to propose scientific research problems, research project design ability and literature reading ability in third-level literacy items are higher. Conclusion Professional ability is the most basic scientific research quality of medical staff, putting forward scientific questions and carrying out project design is the most important scientific research quality, paper writing ability is the key quality of scientific research output, scientific research attitude is the motivation to carry out scientific research, the establishment of professional scientific research team and cross-disciplinary cooperation can improve the scientific research ability of medical staff.

关键词

选题小组访谈法 / 医务人员 / 科研素养

Key words

nominal group technique / medical staff / scientific literacy

科技创新是反映医院科研水平的重要标志，是推动国家医学进步的不竭动力^［1］。医院科技创新水平与医务人员的科研能力密切相关，而医务人员科研能力是科研素养的重要体现，也是科研素养的重要组成部分^［2］。因此，提升医务人员科研素养是公立医院培养科技创新人才的重要工作，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任务。医务人员科研素养是指医务人员在从事临床科研过程中所需要具备的素养，其基本内容包括必须具备的专业知识、核心能力和重要品格^［3］。既往研究^［2］发现医务人员在科研素养、科研能力以及论文发表的数量和质量等方面存在一定的不足，阻碍了医学科研的发展。然而，目前的研究主要关注医务人员所需的科研能力，如专业知识、发现问题和文献检索的能力等^［4-6］，而忽略了评价态度、情感和价值观等重要品质的指标。因此，本研究在H医院实施选题小组访谈，深入了解医务人员当前应具备的科研素养，并初步建立科研素养指标池，为后续构建全面、系统的评价指标体系奠定基础，并为全面评价医务人员的科研素养现状和提高其科研能力提供有力的参考依据。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本研究以H医院的临床医生、护士作为研究对象。纳入标准：①具有科研成果产出，参与过课题研究或在核心期刊发表文章；②具有10年及以上的工作年限；③愿参与本研究且愿意签署知情同意书。排除标准：没时间或不愿参加本次访谈的医务人员。按照目的抽样方法最终确定16人作为访谈对象，并于2022年7月开展访谈。

H医院是北京市一家集医、教、研、防于一体的大型综合三级医院。床位数2 500余张，医生数3 000余名。近年来，承担多项国家级、省部级科研项目，荣获多项科研奖项等，该医院的医务人员具备丰富的科研经验。因此，本研究选取H医院的临床医生和护士开展调研。

1.2 选题小组访谈法

选题小组访谈法是一种经过改良的小组讨论方式，也是一种程序化的小组讨论，其目的是寻找问题，并把所发现的问题按其重要程度排出顺序来。选题小组访谈法能确保每个成员发表意见机会相等，通过听取他人发言，头脑风暴激发创造性思维，在短时间内形成很多意见^［7］。因此，本研究利用此方法在H医院开展医务人员应具备的科研素养条目的小组讨论。

访谈流程：按照纳入排除标准选取16名医务人员并分为两个小组，每组8人。本课题组在访谈前向受访者说明本研究的目的及意义，并解释相关的概念及内涵，经受访者同意后对访谈内容进行记录。每组访谈时间在1.5~2.0 h左右，共访谈4 h左右。访谈问题为：您认为医务人员应当具备哪些科研素养？针对访谈问题，各小组受访成员依次发言，从自身位置及经验上考虑，用最简明的语言讲出自己认为重要的几项科研素养，并进行解释。所有成员发言完毕后，对条目类似内容进行合并、精炼。汇总结束后如成员仍有条目需要补充，则开展第二轮访谈，直至无新条目提出。最后，各小组成员从所有项目中选出20条自己认为最重要的条目进行从高到低排序。课题组成员根据各位受访者的排序赋分，排名第一的条目得20分，第二得19分，以此类推，汇总得到所有条目的总分。会议全程由课题组成员记录，并用录音笔录音。访谈结束之后，课题小组成员通过组内讨论、参考相关文献，汇总两组访谈的结果，意思相同的条目进行合并，归纳属于一类的条目形成二级条目，进而形成一级条目。

1.3 素质洋葱模型

素质洋葱模型由冰山模型发展而来，展现了素质构成的核心要素。将素质由内到外分为3层，分别为个性与动机、态度与价值观、知识与技能。越向外侧，越易习得和培养，越向内侧，越难以评价和学习^［8］。因此，本研究基于素质洋葱模型，形成医务人员科研素养的理论模型，为提高科研素养的策略提供参考。

2 结 果

2.1 访谈对象基本情况

女性7人，男性9人；30~39岁6人，40~49岁8人，50岁及以上2人；从事临床工作10~14年11人，15年及以上5人；职称为副主任医师7人，主任医师8人，护师1人（表1）。分别来自：妇产科、血液科、泌尿外科、急诊科、普外科、超声科、口腔科、呼吸科、神经外科、耳鼻喉科、检验科、神经内科、肝胆外科、心血管内科和肾内科。

2.2 医务人员科研素养条目汇总情况

2.2.1 三级素养条目

课题小组成员对访谈原句进行编码，并参照两组选题小组访谈会上总结的条目，将相同意思的条目进行合并，形成32个三级素养条目。根据会上的打分，将两组成员对相同条目的打分相加取平均，得到三级素养条目的分数。其中，医务人员认为科研素养中最重要的素养是提出科研问题能力，其次是科研课题设计能力及文献阅读能力；分值最低的是选择适合的统计方法、数据库整理能力和主动寻求科研指导能力（表2）。

2.2.2 一级素养条目和二级素养条目

通过寻找三级素养条目的共同特征，将意思相近的归纳为一个二级素养条目，最终形成7个二级素养条目，将二级素养条目中包含的所有三级素养条目分数相加得到其分数。其中，专业能力、发现问题能力、科研态度分数较高。专业能力、发现问题能力、文献运用能力、数据处理能力、课题实施及论文撰写能力归纳为科研能力，反映的是科研人员能够发现问题、提出问题、积极致力于使用所涉猎的知识尝试解答疑惑的能力^［7］。科研态度、基本素养反映了科研人员在从事科研工作中应具备的态度和素养，将其归纳为科研素养。最终，形成科研能力和科研素养2个一级素养条目（表2）。

2.3 构建医务人员科研素养洋葱模型

本研究基于素质洋葱模型，形成医务人员科研素养的理论模型。以二级素养条目作为要素进行模型构建。洋葱模型的最内层个性与动机层为“科研态度”，中间层态度与价值观层为“基本素养”，最外层知识与技能层包括“专业能力、发现问题能力、文献运用能力、数据处理能力、课题实施及论文撰写能力”（图1）。

3 讨 论

本文采用选题小组访谈法收集资料，对原始资料进行整理、归纳，挖掘医务人员所需具备的科研素养，形成两个一级素养条目、7个二级素养条目和32个三级素养条目，二级素养条目中“专业能力”分数最高，其次为“发现问题能力、科研态度”，在三级条目中最重要的科研素养是“提出科研问题能力、科研课题设计能力、文献阅读能力”。

3.1 专业能力是医务人员所需具备的最基本的科研素养

本次构建的二级素养条目中，专业能力包含的条目最多且分数最高。医务人员的专业能力不仅是从事临床工作所必需的，也是开展科研活动所需能力中的重中之重。专业能力包含了8个三级素养条目，其中专业基础知识、专业技术能力是医务人员胜任职业工作、赖以生存的核心本领^［9］。其次，国外医学发展迅速，外语能力能够让医务人员对国外文献理解更到位，了解最新的研究动态，也有助于撰写SCI文章^［10］。受访人员谈到：“课题需要各方面的支持，科研人员应该思考如何获取这些资源。”由此可见，获取到有用的资源是科研活动开展所需的，也是医务人员能力的体现。“对科研环境（平台）认知能力”是其他文献未涉及到的科研能力，受访者谈到：“明确自己所处工作环境拥有的资源，充分利用资源才能发挥自己的才能。”可见，合理认识并充分利用科研平台不仅充分发挥科研能力也能够增加科研产出。

3.2 组建专业化科研团队能够提升医务人员科研能力

团队协同能力在三级素养条目中得分也较高，说明科研团队的建设在医学科研发展中至关重要。《国家中长期人才发展规划纲要》^［11］中已明确提出要推进科研团队发展。建设优秀的科研团队能够优化整合人才，提高科技创新能力及科研水平，调动科研人员积极性，激发创新思维，加强团队中每个人的科研素养能够提升团队整体的质量和水平。

首先，建设一支优秀的科研团队需要一名优秀的学术带头人作为团队的核心力量，不仅能提高团队的学术水平，也能影响团队中其他成员的科研实力。而且他需要具备优秀的协调能力、沟通交流能力、领导能力，才能够带领团队产出创新成果^［12］。其次，科研团队要有丰富的学科结构。一门学科的发展不是单独存在的，需要多个专业的协作，融入多学科相互促进发展，加入跨学科专业人员，更大程度实现科研创新发展和科技成果的产出^［13］。最后，科研人员要虚心向他人请教。在访谈中，受访者谈到：“在科研活动中，得到高人的指点提携，能够激发灵感明确科研方向，加快科研的进度。”完备的科研指导是开展科研活动的根本保障^［14］，在科研的选题、设计、实施全过程中，向优秀的科研人员请教，才能发现问题及时修改。因此，本次素养条目中的“主动寻求科研指导能力”是与其他文献不同之处，也是科研团队成员所需具备的素养。

3.3 交叉学科合作能力是新时期医务人员应具备的素养

交叉学科合作能力较少文献纳入指标体系，然而在医院高质量发展阶段，是科研人员需具备科研素养的新要求。复合型人才是我国医学发展迫切需要的，是能够突破性解决重大科学问题的关键步骤。2020年发布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15］中指出：强力推进医科与多学科深度交叉融合。健全以职业需求为导向的人才培养体系，设置交叉学科，促进医工、医理、医文学科交叉融合。推进“医学+X”多学科背景的复合型创新拔尖人才培养。新医科需要医学与文、理、工、法各学科的交叉融合，通过发展精准医学、转化医学、智能医学等医学新专业，促进我国现阶段医疗模式向“环境-社会-心理-生物-工程”的现代医学模式转化^［16］。因此，公立医院要注重学科交流平台的搭建，积极开展医务人员与其他学科人才的交流学习会，鼓励发展交叉学科的科研项目，引进其他学科人才加入科研团队，带领科研团队实现创新型、智能化发展。

3.4 提出科学问题并进行课题设计是最重要的科研素养

本研究结果显示，三级素养条目中提出科研问题能力、科研课题设计能力分数最高，这些能力对于开展科研活动是缺一不可的。提出科研问题能力是科研活动开展重要的一环，也是起始环节^［17］。受访者提到：“挖掘出一个科研主题后如何设计成一个课题及如何实施是非常重要的。”但大部分科研人员只注重分析问题及解决问题，忽视了如何发现问题，然而挖掘科研问题是创造性的基础，是医学发展的重要内在动力。要求医务人员细心发现临床工作中尚未解决的难题，也要检索文献查看问题是否已解决或思考有无其他解决途径产生新的想法。受访者表示：“在工作中发现临床问题，或查阅国内外文献将问题从文献中抽丝剥茧，提炼出来，对我而言虽然困难但是极为重要”。由此可见，文献检索及阅读分析能力是医务人员提升科研能力的重要途径，可以为发现科研选题打下基础。课题设计是发现科研选题的下一步，是课题的总体谋划。要求医务人员不仅注重对于已掌握的知识和技能的运用，更重要的是新掌握的信息与已掌握的知识结合的能力^［18］。但有研究表明，医务人员由于科研基础知识薄弱，缺乏科研思维和创新思维，没有科研课题设计和方法的指导^［19-20］，常常导致课题无法起步。建议医院积极开展交流学习活动，组织课题申请、论文撰写、科研方法等相关培训，定期邀请优秀的科研工作者开设专业性讲座分享成功科研案例，外派医务人员参加国内外临床研究培训^［2］，以提高医务人员科研思维及思辨能力。

3.5 论文撰写能力是科研产出的关键素养

学术论文作为展示科研人员的研究成果并与同行进行学术交流的重要工具，是科研工作中关键的一步，也是综合展示医务人员科研能力的重要指标。论文的选题展现了作者思维敏捷及创新性，对数据的分析和处理能够揭示客观事物的内在特征与内在联系，撰写SCI 论文需要很强的外语能力，表达能力及写作技巧决定了论文的质量^［21］。然而医务人员存在论文、标书书写障碍，撰写英文文章时表达不清、语序错误等，导致论文迟迟无法发表，没有科研成果^［22］。科研部门应制定科研培训计划，尤其注重对年轻科研人员的培养，从课题标书的撰写、论文写作技巧等方面弥补科研基础方面存在的短板，切实践行医疗、教学、科研为一体的发展理念。

上述科研能力作为洋葱模型的外层，是医务人员在临床岗位上从事科研活动时所必须的知识与技能，最容易评价及培养。医院人员要树立终身学习的理念，积极参与医院组织的各项科研思维及科研方法培训，安排理论学习、成果交流、专题探讨、论文分享会等，充分发挥科室、科研团队的集体作用。

3.6 医务人员的科研态度是开展科研工作的动力

医务人员在从事科研活动中，只有知识和技能是不够的，积极的态度和浓厚的兴趣是开展医学科研的动力。有研究^［23］结果表明，医务人员已经认识到了科研工作的重要性，从事科学研究的意愿强烈，态度积极，而且科研能力水平较高的医务人员对科研的兴趣更浓厚。正如受访者谈到的：“兴趣是科研工作坚持下去的原动力，硬派给一件没有兴趣的事情很难出成果”。在开展科研过程中不仅需要兴趣的加持，还要以科学、严谨、求实、负责任的态度对待工作。受访者提到：“在科研工作中要有一个积极良好的心态，不能急功近利，即使遇到暂时的挫折也不要气馁”。科学研究往往耗费科研人员大量时间和精力，却无法达到预期结果，这就需要及时调整心态，具备坚强的毅力和耐挫抗压能力，总结失败原因，从头再来。

科研态度作为洋葱模型的中心层，是不容易被观察和测量的，也不太容易通过外界的影响而得到改变，很难通过后天的培训得以形成，但却对科研人员的行为与表现起着关键性的作用^［24］。医务人员应树立正确的科研意识，从思想上充分了解科研对于职业发展、能力提升及医学进步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目前，医院对医务人员的培养主要基于其专业的专业知识，科学研究诚信和职业精神道德的培训相对较少^［25］。应加强职业道德素养的培训，在精神层面予以鼓励，弘扬迎难为上、坚韧不拔的科学精神。此外，也可设置科研人员的激励政策，以激发科研兴趣。

4 不足与展望

本次研究通过选题小组访谈法构建的医务人员科研素养条目，尚没有进行实证研究。后续将补充文献中涉及的条目并进行德尔菲专家咨询，完善科研素养评价指标并下发给医务人员进行素养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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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健康发展科研培育计划项目(HP2022-96-507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