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德尔菲法的医院内科住培师资教学综合评价指标体系的构建与应用研究

Construction and application of a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or internal medicine residency training faculty teaching based on the Delphi method

摘要

目的 建立简单、量化、操作性强的指标体系对内科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以下简称住陪）专业基地师资教学工作进行综合评价，用于绩效考核依据。 方法 2022年7月—2023年12月采用文献研究法、头脑风暴法结合工作实践、医院发展实际设定初步指标，采用德尔菲专家咨询法建立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内科住培师资综合评价指标体系。 结果 咨询21名专家，经过两轮专家咨询，最终确定内科专业基地住培师资综合评价指标一级指标4个、二级指标16个，其中一级指标包括思想素质、教学工作量、教学质量、教学研究与培训4个维度，权重系数分别为0.266、0.261、0.261、0.213。 结论 本指标的筛选结果数量合理，简单、可量化，导向性强，符合对住培师资的教学投入与效果的客观评价。

Abstract

Objective To establish a simple, quantifiable, and highly operational indicator system for comprehensively evaluating the teaching performance of faculty members in the internal medicine residency training base, serving as a basis for performance assessment. Methods From July 2022 to December 2023, preliminary indicators were developed using literature review, brainstorming, and considering work practices and the actual development needs of the hospital. The Delphi expert consultation method was employed to establish a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indicator system for internal medicine residency training faculty at Beijing Anzhen Hospital, Capital Medical University. Results A total of 21 experts were consulted. After two rounds of expert consultation, the final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indicator system for internal medicine residency training faculty consisted of 4 first-level indicators and 16 second-level indicators. The first-level include four dimensions: ideological quality, teaching workload, teaching quality, teaching research and training, with weight coefficients of 0.266, 0.261, 0.261, and 0.213, respectively. Conclusion The selected indicators are reasonable in number, simple, quantifiable, and highly targeted, aligning with the objective evaluation of teaching input and outcomes for residency training faculty.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 / 内科基地 / 师资 / 绩效评价 / 指标 / 德尔菲法

Key words

standardized residency training / internal medicine residency program / clinical faculty / performance evaluation / indicators / Delphi method

师资带教水平是影响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教学质量的重要因素，《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医教协同进一步推进医学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意见》^［1］提出要健全临床带教激励机制，加强师资队伍建设。对师资的评价考核是推动师资队伍建设的重要环节，但现有绩效评价指标的可操作性欠缺^［2］，各培训基地亟需建立简单、量化、操作性强的指标体系对师资进行综合评价，推动师资队伍建设，提高培训质量。本研究依据《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管理办法（试行）》 ^［3］，以《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内容与标准（2022年版）》^［4］、《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标准（2022年版）》^［5］为基础，构建内科专业基地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以下简称住陪）师资综合评价指标并初步应用。

1 对象与方法

1.1 对象

本研究咨询专家21名，包括临床教学专家19名（其中9名为专业基地或亚专科主任或副主任、基地或亚专科秘书），教学管理人员11名（其中教育处教学管理人员2名）。年龄33～58岁，男性7名，女性14名；高级职称19名，中级职称2名（图1）。

1.2 研究方法

2022年7月—2023年12月，本研究采用文献研究法、头脑风暴法结合工作实践、医院发展实际初步设定指标，采用德尔菲专家咨询法建立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内科住培专业基地师资综合评价指标。按照德尔菲法的实施程序进行操作^［6］。

（1）成立项目研究组。负责拟定初步评价指标、遴选咨询专家、编写专家咨询表、联系专家并发放与回收咨询表、进行数据统计分析。

（2）拟定初步评价指标。根据中国医师协会发布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内容与标准（2022年版）》^［4］（内科培训细则）、《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标准（2022年版）》^［5］（内科专业基地细则），通过查阅文献^［7-13］、总结工作实践、结合医院发展实际，拟定初步的内科住培专业基地师资综合评价指标，分为一级指标5个（思想素质、教学工作量、教学质量、教学研究、教学管理）、二级指标19个。

（3）遴选咨询专家。选定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从事临床教学的专家和教学管理人员参与咨询。纳入标准：①临床教学专家须从事临床一线教学工作10年及以上、高级职称；②教学管理人员须从事临床教学管理工作5年及以上、中级及以上职称，包括教育处教学管理人员、专业基地或亚专科主任或副主任、基地或亚专科秘书。排除标准：工作年限及职称不符合纳入标准的临床教学和管理专家。

（4）编写专家咨询表。包括3部分：①邀请函，写明研究的目的与意义，指标设定的依据，德尔菲法咨询程序与时间安排；②专家基本情况；③评分表，包括各级指标重要性评分并对指标提出修改意见，以及专家对咨询内容熟悉程度、判断依据及其影响程度评分。

（5）咨询过程。通过线上问卷形式进行专家咨询。被咨询专家对指标的重要性按照5分制进行评判打分，分别为“很重要”（5分）、“重要”（4分）、“较重要”（3分）、“一般”（2分）和“不重要”（1分），并提出增删等修改意见。第一轮咨询表反馈后，汇总整理专家评分及意见，将调整后的指标再发给专家进行第二轮咨询，直到专家意见逐步趋于一致，构建出最终的指标。

1.3 观察指标

用专家积极系数、权威程度及意见协调程度体现研究的可靠性，指标重要性评分用于指标的筛选和权重确定。

（1）专家积极系数。用专家意见咨询表的回收率体现，以咨询表回收份数/发出份数×100%计算。

（2）专家权威程度。用权威系数（Cr）表示，分为专家对指标的熟悉程度（Cs）和判断依据（Ca）两部分^［14-15］，Cr＝（Cs+Ca）/2，Cr˃0.7为可以接受。

（3）专家意见的协调程度。以各个指标重要性评分的变异系数（CV）和Kendall协调系数（W）来表示。CV=指标标准差/指标均数×100%，以0.25作为界值^［16］。W=12S²/m²（n³-n），其中m为专家人数，n为指标数量，S²是指标重要性评分的秩和离均差平方和 ^［17］。

（4）指标的筛选。以指标重要性评分平均值和变异系数为筛选指标依据。将指标平均分值在<4.0，且变异系数>0.25的指标删除。如果经研究组讨论认为该指标具有使用价值；或指标仅平均值<4.0，或变异系数>0.25；或者当有专家提出删除但指标平均分>4.0或变异系数<0.25时，则保留该指标在第二轮专家意见咨询表中再做评价。

（5）指标权重的确定。专家对一级指标的重要性评分均值除以100，即为一级指标的权重系数。二级指标采用直接评分法确定权重系数^［18］。

1.4 统计学方法

将专家打分分值录入Excel 2013，采用SPSS 23.0软件对数据进行处理分析，指标重要性评分以均数±标准差（x±s）表示，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专家积极系数

本研究第一轮、第二轮均发出问卷21份，回收问卷21份，回收率100%，专家积极系数为100%。

2.2 专家权威程度

两轮咨询中，专家对指标的整体权威系数分别为0.87和0.89，一级指标权威系数见表1，二级指标的权威系数在0.85～0.96，说明专家的权威程度较高，指标可信。

2.3 专家意见的协调程度

第一轮专家咨询表打分结果显示，各指标的变异系数为0～0.51；第二轮专家咨询各指标的变异系数在0～0.23。本研究第二轮专家意见协调系数结果见表2。

2.4 指标的筛选确定

研究组初步设定的内科住培基地师资评价指标，包括一级指标5个、二级指标19个。第一轮专家咨询后，根据指标重要性评分、变异系数及专家意见，第二轮咨询表指标调整见表3。

第二轮专家咨询后指标重要性均符合平均分值>4，且变异系数<0.25。经过两轮专家咨询意见，确定指标体系包括一级指标4个，二级指标16个，形成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内科专业基地住培师资综合评价指标（表4）。

2.5 指标权重的确定

根据专家打分结果，计算得到4个一级指标和16个二级指标的权重（表5）。

3 讨 论

以国家制度为依据，针对医院住培临床教学的实际和发展需要，构建简单、量化、操作性强的评价指标并适时修订，以提高师资带教能力和水平，促进师资队伍建设^［9］，提升培训质量。

3.1 评价指标的可信性

德尔菲专家咨询法是一种反馈性函询法，运用专家函询的形式进行集体思想交流的过程，结果具有代表性和可靠性。

本研究遴选的咨询专家中，临床教学专家是进行住培临床教学一线的教师、教学主任、教学秘书，教学管理人员既有教育处住培管理人员，也有专业基地主任、教学主任或教学秘书，以上人员对住培教学标准和要求熟悉，并在一线带教与管理，具有丰富的临床教学经验，在对指标的筛选和修改中，其意见符合住培教学政策的要求，同时可以兼顾医院实际工作、人才培养和学科发展的需求。

两轮专家咨询，专家问卷回收率均为100%，说明专家关注住培教学。权威系数0.87和0.89，说明专家对研究内容熟悉，保证本次评价咨询的可信度。根据第一轮专家意见进行指标调整，第二轮咨询专家对指标的意见趋于一致，形成最终的评价指标。

3.2 评价指标的分析

本研究指标的设定原则紧靠国家住培文件的要求，阅读相关文献^［7-13］，结合医院发展实际、工作经验，经过两轮专家咨询，确定内科住培基地师资评价指标为4个一级指标、16个二级指标，其中一级指标包括：①思想素质，指符合师德、医德、学术道德的基本规范及教学纪律要求；②教学工作量，指住培指导医师带教住院医师数量、开展教学工作情况；③教学质量，指所指导住院医师出科考核、首次执医考试或住培结业考核通过情况和对师资评价情况；④教学研究与培训，指住培指导医师发表教学文章和参加培训情况。指标的筛选结果数量合理，简单、可量化，导向性强，符合对住培师资的教学投入与效果的客观评价，同时也确定了各指标的权重系数，便于具体操作。

思想素质作为师资的基本和首要素质，第一轮咨询即得到所有专家的认可，在其他研究的评价中也是第一位的考核内容^［2，7］，涵盖师资了解住培政策、遵守教学纪律的规定，引导师资能够学习并跟进政策要求的变化。

从指标重要性分值权重看，专家认为教学工作量和教学质量是重要的评价内容。通过对师资带教学生数量、参与具体教学内容来对师资进行评价，是容易量化的指标。雷飞宇等^［2］的调查中，管理人员对住培师资绩效评价指标重要性的打分，排在前5位的是小讲课、教学查房、技能培训、病例讨论、带教住院医师的数量这类容易量化的指标。住培学员培养的质量是师资带教结果的体现，是住培教学的出口，因此住培学员考核结果是评价师资带教质量的重要依据，此外，从学员、同行、教学小组不同的角度对师资进行评分，可以更全面了解师资的工作情况。

师资进行教学研究、参加住培培训，可以让师资关注住培政策、思考教学方法等，有利于提高自己教学认识、教学能力，从而提高带教质量。

3.3 评价指标的局限性

针对结业考核是否合格对师资进行评价这项指标，专家做出了肯定的意见，但因一名住院医师的培养需要经过多个科室和带教老师的培养培训，某一名师资的带教过程只是学生整体轮转过程中的一个阶段，其结业考核是否合格是基地整体培训的结果，故认为结业考核通过情况是对教学基地评价考核的重要指标。经过两轮咨询讨论，决定在本指标体系中予以保留，经过应用实践后再行讨论。此外，完善教学督导制度，将督导评价纳入师资评价指标中，是今后进一步研究与工作的方向之一^［19-20］。

在本研究中，教学研究和教学管理指标在第一轮咨询中存在争议较多，经过专家讨论和两轮咨询修改，最终保留发表教学文章和参加教学培训。雷飞宇等^［2］的研究建议以教学工作量、教学质量为主线，辅以教学能力建立绩效评价指标。颜勇卿等^［21］的研究发现，管理人员对师资能力的认可程度最低的是定期发表研究论文的能力、引导住院医师生活的能力和收集相关评价数据的能力。

我国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工作自2020年由制度建设向质量内涵建设发展^［22-23］，《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24］明确提出要全面实施“毕业后医学教育质量提升工程”。在住培教学中我们应该引导和加强住培师资总结、提炼教学实践经验，开展教学研究、参与各种形式的教学比赛和交流，以不断提高师资自身教学的能力和水平，这是基地能够持续发展的核心动力。结合住培质量内涵建设对师资建设的要求，参考相关文献^［25］，经专家讨论将参与住培教材编写、获批教学课题、参加师资教学比赛、指导住院医师参加竞赛设为加分项列入评价指标附表（表6），以对有教学创新能力的师资进行激励。

不同专业基地具体教学内容和形式有所不同，师资评价指标应分类设定及管理。本指标体系可以应用到内外妇儿等临床专业基地；对于临床病理、超声科、影像科、麻醉科、药学、检验等专业基地，要根据相应专业基地教学内容和要求，以本指标体系为基础进行调整后应用，以建立适用于各专业基地的师资评价指标。

4 结 语

本研究根据最新国家住培管理办法，秉持继续医学教育的新理论、新知识、新技术、新方法，制定内科住培专业基地师资综合评价指标体系，简单、量化、操作性强，评价师资的思政、教学工作量、教学质量及教学研究，引导师资更好地进行住院医师培养。在此基础上不断深入研究可以更好地发挥师资能动性和创造性的管理机制与督导评价制度，以推动师资队伍建设，提高医院临床教学科学化和精细化管理，为我国医学人才培养注入强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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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北京市属医院科研培育计划项目：建设大型公立医院教学绩效考核信息化体系助力医院高质量发展(PG202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