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树人视角下研究生导师德育能力提升路径

Enhancing Postgraduate Supervisors’ Moral Education Capacit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Fostering Virtue and Nurturing Talent

摘要

目的 立足立德树人根本任务，通过剖析中国研究生导师德育相关政策，提出优化研究生导师德育能力的可行性路径，以推动德育自觉的形成。 方法 基于内化与外化理论，运用NVivo 20软件对研究生导师德育相关政策文本进行词频分析和编码分析，挖掘政策文本的核心要素与演进逻辑，并探讨导师德育能力提升的优化路径。 结果 该研究提炼出德育理念构建、价值认同引导、角色认同转化、创新探索、激励考核等13个研究生导师德育建设核心要素；将政策演进归纳为萌芽期、成型期、深化期和创新期四个阶段。从夯实内化机制，培育价值引领的内在认同体系；完善外化机制，筑牢全覆盖的制度保障网络；激活内外转化机制，提升协同育人的联动效率三个维度提出研究生导师德育能力提升路径。 结论 运用内化与外化理论框架对研究生导师德育建设政策进行文本分析和路径研究，为完善中国研究生导师德育能力体系提供一定的理论依据与实践借鉴。

Abstract

Objective Based on the fundamental task of fostering virtue and nurturing talent, this study analyzes China’s national policies concerning the moral education of postgraduate supervisors, aiming to propose pathways for enhancing their moral education capacity and promoting the formation of moral self-consciousness. Methods Drawing on the theory of internalization and externalization, NVivo 20 software was employed to conduct word frequency and coding analyses of relevant policy texts of the moral education of postgraduate supervisors. The core elements and evolutionary logic of these policies were identified, and optimization pathways for strengthening supervisors’ moral education capacity were further explored. Results 13 core elements related to establishing the moral education of postgraduate supervisors were extracted, including the construction of moral education concepts, value recognition guidance, role identity transformation, innovative practices, and incentive evaluation. The policy evolution was categorized into four stages: initiation, formation, deepening, and innovation. Accordingly, three optimization pathways are proposed, including reinforcing internalization mechanisms to cultivate a value-oriented internal recognition system; strengthening externalization mechanisms to establish a comprehensive institutional support network; and activating transformation mechanisms between internalization and externalization to enhance the effectiveness of collaborative moral education. Conclusion By applying the internalization and externalization theoretical framework, this study conducts a structured textual analysis and proposes targeted pathways to optimize the moral education capacity system of postgraduate supervisors in China. The findings provide certain theoretical basis and practical references for improving the moral education capability system of Chinese postgraduate supervisor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立德树人 / 研究生导师 / 德育能力 / 内化与外化理论 / 文本分析

Key words

Foster virtue and nurture talent / Postgraduate supervisor / Moral education capacity / Internalization and externalization theory / Textual analysis

立德树人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核心所在，是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本质要求^［1］。这一理念贯穿于多项政策，如党的二十大报告、《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 — 2035 年）》^［2］以及2025年度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研讨会^［3］相关部署中。研究生教育处于国民教育体系顶端，在人才培养和国家发展中意义重大。然而，在当前复杂多变的世界形势下，德育的价值导向愈发凸显，研究生导师作为德育工作的关键力量，其德育体系建设却面临个人认知、职责任务、遴选标准、培训制度、考核机制、德育方式和监督反馈^［4-6］等多方面的挑战。

内化与外化理论可用于解释价值观传递和行为塑造^［7］，与德育耦合性良好。目前，基于该理论探讨研究生导师德育能力提升路径的系统研究较少。本文基于此理论，运用文本分析方法剖析相关政策，旨在提炼核心要素与演进逻辑，进而提出优化路径，为研究生导师德育能力体系建设提供理论和实践支持。

1 理论基础与分析框架

内化与外化理论起源于心理学与社会学领域，其最早可追溯至心理学家维果斯基（Vygotsky）关于“社会文化发展理论”中的“从外部向内部过渡”的思想^［8］。所谓内化，是指接受主体对接受客体经过认知认同后对其进行感受、分析、选择的阶段；外化则是指接受主体将自身由内化而形成的思想观点、价值观念、道德准则自主地转化为品德行为表现和行为习惯的阶段^［9］。从立德树人角度出发，“内化”强调的是认同的生成，即“愿意做、主动做并持续做”，是德育“内化于心”的过程；“外化”则关注道德行动的实际表现，即“应当做什么、如何做”，是德育“外化于行”的关键。近年来，相关研究逐渐将内化与外化理论视作提升德育效果、优化德育机制的重要理论工具。例如，张灵通过自编问卷调查发现，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内化与外化水平总体中等偏下^［9］。孙玲和梁骏基于内化与外化理论，从课堂遵循、课堂实践和教学优化的角度探讨了道德法治课程的优化路径^［10］。为深入剖析中国研究生导师德育政策的演进逻辑与实践导向，本文以内化与外化理论为基础，构建包含三级编码的文本分析框架（图1），并借助NVivo 20软件进行词频分析与编码分析。

2 资料与方法

2.1 资料来源

政策文本来源于北大法宝、教育部官网、中国政府网和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官网，搜索关键词“立德树人”“德育”“导师”“高校”“研究生”“师德师风”，纳入标准：国家层级政策文本；政策名称包含搜索关键词；政策文本与德育相关的内容。截至2025年4月20日，纳入政策文本19份。例如，《中共国家教委党组、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加强研究生思想政治工作的几点意见》（［87］教党字084号），《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师德建设的意见》（教师〔2005〕1号），《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研究生思想政治教育的若干意见》（教思政〔2010〕11号），《教育部关于全面落实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职责的意见》（教研〔2018〕1号），《关于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师德师风建设的意见》（教师〔2019〕10号）以及《教育部等六部门关于加强新时代高校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指导意见》（教师〔2020〕10号）等。

2.2 研究方法

运用NVivo 20软件对纳入的19份研究生导师德育相关政策进行文本分析，探讨政策的核心要素及演进逻辑。首先，使用NVivo 20软件对政策文本进行词频分析，剔除无意义词汇后，通过词频g指数法^［11］识别研究生导师德育政策的高频词。参照表1的计算数据，截取至“违反”（频次26）及其之前，最终合计纳入高频词72个，并在此基础上进行统计分析。其次，结合文本分析框架（图1），对政策文本进行编码分类汇总，运用扎根理论的“开放式编码（初始范畴）—主轴编码（主范畴）—选择性编码（核心范畴）”编码范式^［12］，进行三级编码，最终形成了3 个核心范畴、13 个主范畴、274 个编码参考点的编码体系（表2）。最后，使用理论饱和度检验方法^［13］，预留2份政策文本，根据已构建的编码体系对预留文本进行编码，过程中不再出现新的范畴，说明编码体系具有较好的理论饱和度。

3 结果与讨论

3.1 研究生导师德育建设的核心要素

在高频词分析（表3）中发现，纳入的政策文本与研究主题高度相关，例如“教师”“教育”“师德”“研究生”“高校”“导师”等词汇，体现了政策关注的主体与对象。通过进一步分析显示，高频词与编码体系之间存在密切联系：“制度”“管理”“规范”等词汇主要归属于“外化机制”维度；“思想”“政治”“引导”等则指向“内化机制”；而“评价”“社会”等词汇契合“内外转化”机制。这表明，基于内化与外化理论构建的分析框架在解析导师在德育政策方面具有良好的适用性。已有研究指出，导师立德树人的过程涵盖知、情、意、行四个维度，既各具其功能，又相互渗透^［14］，与本研究提出的“内化—内外转化—外化”三维机制内涵相似。其中，“德育理念构建”与“价值认同引导”等内化机制要素，体现了政策对激发内在认同与增强德育内驱力的重视，与陈文庆所强调的“思想政治教育的价值是内生价值”，以及李彤彤等人提出的“建构教育内化机制赋能导师队伍建设”的观点相呼应^［15-16］。而“行为规范”“制度建设”等外化机制要素则反映了政策层面对研究生导师德育能力建设的规制要求，契合刘志与韩雪娇关于“导师立德树人的规范引领是研究生培养过程中的必要环节”的论述^［14］。此外，“激励考核”“全程融合”等跨机制要素，正如侯振中所指出，不同德育要素之间的协同互动有助于构建系统化的育人合力，提升德育工作的整体性和系统性效能^［17］。因而，综合内化与外化理论分析框架和文本分析结果（表2、表3），可归纳研究生导师德育建设的核心要素包括：内化机制有德育理念构建、价值认同引导、角色认同转化；内外转化包括创新探索、激励考核、监督反馈、全程融合、宣传示范；外化机制有队伍建设、培训交流、行为规范、支持保障、制度建设。

3.2 研究生导师德育建设的政策演进逻辑

通过前期的政策文本系统梳理，可将研究生导师德育建设政策演进归纳为四个阶段：萌芽期、成型期、深化期与创新期。为了展示研究生导师德育建设政策在不同时期对各要素的关注程度，本文基于编码体系与政策演进阶段进行矩阵交叉分析，结果（见表4）展示了各要素在每个阶段政策文本中的出现频次，有助于揭示研究生导师德育政策的发展脉络及政策优化方向，从而为政策的完善与实施提供理论依据和实践参考。

从矩阵交叉分析表（表4）中可以看出，研究生导师德育政策整体呈现出以外化机制为主、内外转化机制为辅、内化机制相对不足的总体特征。具体而言，“外化机制”在四个阶段都处于主导地位，说明中国研究生导师德育政策在各发展阶段主要依赖于制度建设、培训交流、队伍建设、行为规范等外部治理工具来推动德育工作的落实，反映了在政策上更倾向于通过规范化、制度化手段构建研究生导师德育体系。其次是“内外转化”在各阶段的占比较高，表明外化机制导向已不足以满足德育目标，需要通过创新探索、激励考核、宣传示范、全程融合及监督反馈的配套，促使外在制度要求与内在德育理念的相互转化，从而共同促进德育“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相比之下，“内化机制”在四个阶段中的编码密度均相对较低，表明在当前政策体系中，直接聚焦于导师德育理念构建、价值认同引导和角色认同转化的内容稍显不足。而在每个阶段也呈现不同的演进逻辑：

第一阶段为萌芽期（1980年 — 2010年）：在这一阶段，相关概念由隐形化逐步走向显性化，突出内化机制的“价值认同引导”和外化机制的“制度建设”，强调导师的道德素质和责任认同。第二阶段为成型期（2010年 — 2019年）：在成型期，内外转化机制进一步加强，尤其是对导师德育工作的“激励考核”，推动内化的德育理念向具体的行为转化。而在外化机制方面，此时，研究生导师德育工作逐渐走向制度化、体系化，尤其是“培训交流”“制度建设”，对导师的德育责任和行为规范提出了明确要求。第三阶段为深化期（2019年 — 2024年）：在此阶段，政策逐渐进入实质性落实阶段，研究生导师德育建设由原则性要求向具体改革举措推进，比如对“行为规范”的细化。此外，政策不仅关注外化机制的完善，还强化了内化机制与外化机制之间的互动，特别是在“激励考核”“宣传示范”方面，推动研究生德育工作与教育教学具体实践的深度融合。第四阶段为创新期（2024年及以后）：进入创新期，政策的核心特征是聚焦协同创新，通过多方协同推动研究生导师德育工作向数字化、智能化转型，该阶段呈现出政策从机制规范向体系创新的战略跃迁的趋势。

4 研究生导师德育能力的提升路径

研究生导师德育能力提升对于促进高层次创新人才培养的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现实意义。结合研究生导师德育政策演进的四个阶段（萌芽期、成型期、深化期、创新期）和三个机制维度（内化机制、内外转化、外化机制）所揭示的核心要素与演进逻辑，本研究拟提出如下提升路径。

4.1 夯实内化机制，培育价值引领的内在认同体系

当前政策文本中内化机制的显性化程度不足。鉴于“内化于心”作为德育过程的核心环节，对激发导师德育内驱力具有奠基性作用，建议从以下路径入手。一是强化价值认同引导：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通过导师座谈会、教育哲学工作坊等形式，引导导师深入理解“立德树人”的精神内核，促进其对国家战略与教育使命的情感认同和价值归属。二是深化角色认同转化：建立导师教育使命意识培养体系，不仅要将“立德树人”“为人师表”纳入师资岗前培训，更要在职后教育中持续学习，不断深化导师对其在“知识传授者”与“德育引导者”双重角色的认同。三是推动德育理念创新：鼓励导师开展德育相关课题研究，积极参与教育部“高校思政工作项目”或研究生教育教学改革项目，形成以学术理念支撑德育实践的良性循环。

4.2 激活内外转化机制，提升协同育人的联动效率

内外转化机制是联通外部约束与内部认同的关键路径，需通过激励引导与系统协同双向发力，构建“内化—内外转化—外化”的闭环通路。具体实施路径如下。第一，激发创新活力：鼓励高校结合自身学科特色探索差异化实践方案，如“科研育德”“案例育人”“导师责任月”等，形成可借鉴的德育新范式。第二，完善激励考核体系：以“科研—教学—德育”三位一体绩效体系为导向，将德育成果纳入导师年终考核、职称评定、课题申报等各类评优评先标准中，激励专业发展与道德建设协同提升。第三，强化示范引领：依托“研究生德育宣传月”“优秀德育案例征集”等活动，树立典型人物与先进模范，营造导师立德树人的良好氛围。第四，深化全程融合：打通“招生—培养—毕业”全过程的德育链条，将德育任务贯穿于课程思政、科研训练、学术道德、就业指导等多个环节，进一步完善高校“三全育人”模式。第五，完善监督反馈：构建导师德育行为监督平台，强化学生与同行对导师德育行为的匿名反馈与动态评价，推动学校层面对问题导师及时干预与调整，保障德育工作的持续性。

4.3 完善外化机制，筑牢全覆盖的制度保障网络

从政策演进的各阶段可以看出，外化机制在当前德育建设中仍居主导地位。为此，需要持续强化顶层设计，完善支持保障，通过“外化机制”推动德育实践。建议路径如下。首先，完善制度建设体系：定期修订导师行为准则，健全德育评价体系等制度规范，明晰导师德育的权责边界。其次，搭建专业化培训平台：构建跨校区、跨学科的导师德育能力提升平台，比如“德育名师工作室”“案例分享沙龙”等。再次，加强导师队伍建设：在导师遴选中可增设德育能力考核模块，将其作为聘任、考核与晋升的重要指标之一。此外，细化行为规范要求：设立负面清单与问责机制，明确导师在招生、指导、评价等各环节中的德育职责与行为底线，推动行为规范内化。最后，健全资源支持体系：在资源层面加大德育投入，如提供专项经费支持德育项目、设立心理支持热线等，消除导师德育履职的“现实阻力”。

5 结语

本研究立足于立德树人视角，基于内化与外化理论构建了研究生导师德育能力的政策分析框架，提炼出涵盖内化机制、外化机制与内外转化机制的13个核心要素，系统梳理了政策演进的阶段特征与演化逻辑，并提出了具有针对性的德育能力提升路径。在方法论上，融合政策文本分析与理论分析框架建构；在内容上，回应了新时代导师德育能力提升的现实诉求，突出价值引领、协同育人与制度保障的多重路径。本研究探索构建的分析框架与提升路径，旨在为增强导师德育效能、完善高校立德树人工作体系提供理论支持与政策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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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广东省2023年度教育科学规划课题(2023JKDY012)

2024年度广东省本科高校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工程项目(粤教高函〔2024〕30号)

广州市哲学社会科学发展“十四五”规划2025年度常规课题(2025GZGJ3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