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教学模式下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现状分析

Analysis of the Current Status of Self-directed Learning Ability of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under the Blended Learning Mode

摘要

目的 了解“E+C”混合教学模式，即线上自主学习（Electronic-Learning，E）、线下课堂精讲（Classroom，C）相融合的混合教学模式下，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现状及其影响因素。 方法 采用方便抽样法，于2025年6月选取某医学院校938名本科护生，应用护理专业大学生自主学习能力测评量表、护生专业态度量表、学业自我效能感量表进行调查。 结果 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总分为（89.72±9.28）分；多元逐步回归分析结果显示专业态度、对护理专业的接受程度、在班中的成绩状况、学业自我效能感、家庭所在地、担任学生干部和护士社会地位这7个因素进入自主学习能力的回归方程（R²=0.194，P<0.01）。 结论 “E+C”混合教学模式下，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较以往有所提高，但处于中等水平，受多种因素的影响，教育者应注重护生专业态度的培养，增强其学业自我效能感，以提高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current status of self-directed learning ability among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under the “E+C” blended learning mode, which integrates online self-directed learning “E (Electronic-Learning)” and offline classroom lectures “C (Classroom)”, and analyze its influencing factors. Methods Using a convenience sampling method, 938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from a medical university were selected in June 2025. Surveys were conducted using the Nursing Students’ Self-Directed Learning Ability Scale, the Nursing Students’ Professional Attitude Scale, and the Academic Self-Efficacy Scale. Results The total score of self-directed learning ability among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was (89.72±9.28). Multiple stepwise regression analysis results showed that seven factors entered the regression equation for self-directed learning ability (R²=0.194, P<0.01), including professional attitude, acceptance of the nursing profession, academic performance ranking in class, academic self-efficacy, place of family residence, experience as a student cadre, and the social status of nurses. Conclusion Under the “E+C” blended learning mode, the self-directed learning ability of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has improved compared to previous levels. But it remains at a moderate level and is influenced by multiple factors. Educators should focus on cultivating nursing students’ professional attitudes and enhancing their academic self-efficacy to improve their self-directed learning ability.

关键词

混合教学模式 / 本科护生 / 自主学习 / 专业态度 / 自我效能感

Key words

Blended learning mode /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 Self-directed learning / Professional attitude / Self-efficacy

自主学习是指个体自发主导的学习过程。在这一过程中，学习者能主动诊断自身需求、设定学习目标，进而甄选并整合所需资源与策略，最终独立实施学习计划并对成果进行评估^［1］；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是指在护理学习与实践情境中，学生基于元认知策略，有效整合与利用各类资源，从而高效获取和掌握护理专业核心知识与技能的一种综合能力^［2］。目前，将自主学习能力纳入核心教育目标，已成为国内外护理院校的普遍共识^［3-4］，因此，探寻自主学习能力的影响因素，从而采取更为合理的教学方法、改革教学模式，提高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显得至关重要。

“E+C”混合教学模式包括线上自主学习“E（Electronic-Learning）”、线下课堂精讲“C（Classroom）”环节，构建了线上线下混合教学模式，将线下课堂教学和线上自主学习进行了有机融合^［5］。线上线下混合教学模式^［6］逐渐被应用于高等院校教学过程。

专业态度，是指导个体专业行为的内在心理素养，其核心结构包含对专业的认知理解、情感认同，以及由此产生的稳定行为倾向^［7］；自我效能感是指个体在执行某一任务前，对自身是否具备完成任务所需能力的一种前置性判断与信心^［7］。以往研究表明，专业态度、自我效能感可能会影响到本科生自主学习能力。

本研究旨在了解“E+C”混合教学模式下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现状，探讨其主要影响因素，为进一步提高本科护生的自主学习能力提供参考。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本研究于2025年6月开展，采用方便抽样法，选取西安医学院护理学院938名一至三年级全日制本科护生作为研究对象，其中男80名（8.5%），女858名（91.5%），年龄（20.15±1.30）岁。

1.2 研究工具

一般资料问卷由性别、年龄、年级、独生子女情况、学生干部经历、家庭所在地、专业选择意愿、对护士社会地位的看法，以及毕业去向计划等条目构成。

护理专业大学生自主学习能力测评量表，由林毅等于2004年编制^［8］，其包含自我管理能力、信息能力及学习合作能力3个维度，共28个条目。量表采用Likert 5级计分（总分28~140分，得分越高表示能力越强）。原量表Cronbach’s α系数为0.86，本研究实测信度为0.82。

护生专业态度量表，由Hisar（2010）编制^［9］，中文版经Xiao等（2017）修订^［10］，包含专业发展、合作性、护理自主性等7个维度，共28个条目。量表采用Likert 5级计分，量表总分28~140分，得分越高表明护生专业态度越积极。原量表Cronbach’s α系数为0.91，本研究实测信度为0.88。

学业自我效能感量表，由梁宇颂于2000年编制^［11］，包含学习能力自我效能与学习行为自我效能2个维度，共22个条目。量表采用Likert 5级计分，总分22~110分，得分越高表示学业自我效能感越强。在本研究中，该量表Cronbach’s α系数为0.92。

1.3 调查方法

研究者首先对全部调查员开展了标准化培训。问卷发放以班级为单元集体进行，在填写前向调查对象详细说明研究的目的、意义及具体填写方式，并明确告知本次调查遵循匿名、自愿原则，参与者可随时退出。在获取知情同意后，统一分发问卷。所有问卷均采用现场独立填写、现场回收的方式。本次调查累计发放问卷988份，实际回收有效问卷938份，有效回收率为94.9%。

1.4 统计学方法

本研究使用Epidata 3.0软件建立数据库，并采用SPSS 18.0统计软件进行数据分析。计量资料以均值±标准差（x±s）表示，计数资料以频数及构成比（%）描述。首先通过t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和Pearson相关分析筛选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变量，随后将筛选出的变量纳入多元线性逐步回归模型进一步分析。检验水准α=0.05。

2 结果

2.1 “E+C”混合教学模式下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现状

本研究结果显示，护生自主学习能力总量表得分为（89.72±9.28）分，量表各条目平均得分为（3.20±0.33）分。各维度均分由高至低依次为信息能力（3.25±0.42）分、自我管理能力（3.18±0.39）分及学习合作能力（3.17±0.46）分。与2018年本校同类调查数据^［12］比较，本次调查的自主学习能力总均分及各维度均分均显著提高（P<0.05）。进一步与全国护理专业学生常模^［13］对比，本组护生在总均分、自我管理能力与信息能力维度方面均高于全国常模水平（P<0.05），见表1。

2.2 不同特征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专业态度、学业自我效能感得分比较

单因素分析结果显示，一般资料中对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存在影响的因素有：家庭所在地、学生干部任职经历、对护士社会地位的认知、本科毕业后职业规划、选择护理专业的原因、在班内成绩状况以及对护理专业的接受程度（均P<0.05）。本科护生的专业态度受学生干部任职经历、本科毕业后职业规划、在班内成绩状况、对护士社会地位的认知以及对护理专业的接受程度等因素影响，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同时，学业自我效能感则在性别、年级、本科毕业后职业规划、在班内成绩状况以及对护理专业的接受程度等变量具有统计学差异（均P<0.05），见表2。

2.3 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与专业态度和学业自我效能感的相关性分析

研究结果显示，自主学习能力总均分与专业态度（r=0.285）、学业自我效能感（r=0.254）均呈显著正相关（均P<0.01）。进一步分析表明，自主学习能力各维度与专业态度、学业自我效能感之间也存在显著正相关关系，见表3。

2.4 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影响因素的多因素分析

为分析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的主要影响因素，本研究以自主学习能力得分为因变量，将单因素分析中具有统计学意义的7项一般资料变量（家庭所在地、担任学生干部情况、对护士社会地位的认知、本科毕业后选择、选择护理专业的原因、在班内成绩状况、对护理专业的接受程度）及专业态度、学业自我效能感共同纳入多元线性逐步回归模型（纳入标准α=0.05，剔除标准α=0.10）。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最终进入模型的影响因素包括：担任学生干部、选择护理专业原因为个人兴趣（哑变量）、对护士社会地位的认知、专业态度以及学业自我效能感。具体回归系数及统计学意义见表4，各变量赋值方式详见表5。

3 讨论

自主学习能力是指学习者主动、有意识地管理自身学习过程的能力，涵盖设定目标、选择策略、监控进程与评估结果等环节。这一能力建构于心理学与教育学理论基础上，其中自我决定理论构成其重要支撑^［14］。该理论指出，个体在发展过程中普遍存在三种内在的基本心理需求，分别为“自主需求” “胜任需求”与“归属需求”^［14］。当环境能够支持这些需求时，将有效激发个体的内在动机并促进外部动机的内化，从而推动高质量的自主学习^［14］。基于此，在教育实践中，教师的重点任务应从知识灌输转向学习环境的设计，创造能够激发学生上述三种心理需求的支持性条件。一旦这些需求得到满足，学生便能够自然实现从“要我学”到“我要学”的转变，进而展现出更强的自主学习能力。本文旨在研究“E+C”混合教学模式下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的现状，进一步分析其影响因素，包括是否担任学生干部、是否因“个人兴趣”选择护理专业、专业态度以及自我效能感等变量。

3.1 “E+C”混合教学模式下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有所提高

研究表明，“E+C”混合教学模式下，学生的学习动力、学习参与度、科研素养以及教学方案认可度等指标均明显提高^［5］。研究发现，护生自主学习能力的整体平均得分为（3.20±0.34）分，与本校2018年调查结果^［12］及全国常模^［13］相比有所提高，提示“E+C”混合教学模式可有效提高学生自主学习能力。但目前该能力仍处于中等水平，尚有提升空间。值得一提的是，在维度分析中，本研究显示护生的信息能力得分居于首位，而2018年的同类调查中该维度得分却处于最低水平^［12］。这一显著变化可能与当前广泛实施的“E+C”（线上+线下）混合教学模式密切相关。在该模式下，学生获取信息的渠道显著拓宽，信息素养与数字化学习能力也得到了系统性提升，从而推动了该维度得分的整体增长。

高等教育教学过程中，随着网络的普及和在线教学的发展，教学模式逐渐发展为一种将传统课堂（线下）教学和网络（线上）教学相结合起来的混合教学模式^［15］。目前，中国已建成中国大学MOOC、人卫慕课、学堂在线等多个在线开放课程资源和雨课堂、微助教、学习通等多个网络教学平台^［15］。在此基础上，教师能够灵活整合多元教学资源，在课前布置学习任务，激发学生主动探究精神，从而有效提升其学习动力。在线下授课环节，教师可根据学生线上学习的反馈数据，动态调整教学安排，聚焦重点与难点进行精准讲解，进一步提升课堂效率。同时，在课堂教学中，通过融入随机提问、抢答和随堂测验等多样化互动形式，增强课堂的趣味性与参与感，促进师生之间的有效交流，进而提升学生的学习效果。这种“线上+线下”的混合式教学，通过转变传统的“教师主导”格局，确立了学生在课堂中的主体地位，从而有效激发其学习主动性，提高自主学习能力。

3.2 “E+C”混合教学模式下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的可能影响因素

专业态度的积极影响：专业态度越积极，护生的自主学习能力越强。专业态度体现为对护理职业价值与发展前景的认知与情感认同^［7］。态度积极的学生更重视专业学习，善于制订并落实学习计划，面对困难时也更倾向于采取求助、查阅资料等积极应对策略。教学中应注重融入职业素养教育，例如在混合式教学中引入典型案例、学科前沿等内容，增强学生的专业认同，进而提高其自主学习能力。

对专业的接受程度、考试成绩显著提升学生自主学习能力：对专业的高度认同感满足了自我决定理论中的“归属感”；优异的成绩则提供了“胜任感”^［16］。这两种体验作为强大的内在动机，使学生将学习视为实现自我价值和兴趣的途径，从而更主动地探究知识、设定并完成学习任务。据此，教学中可着重于深化护理专业情感教育，如通过榜样故事和早期临床接触，增强职业认同与归属感；同时，优化教学评价体系，采用形成性评价，让学生持续获得“胜任感”体验。通过不断激发这两种心理需求，从根本上培育其自主学习能力。

学业自我效能感的驱动作用：学业自我效能感与护生自主学习能力呈显著正相关^［17］。自我效能感涵盖对学习能力与学习行为的信心，是推动学生设定目标、坚持学习并克服困难的内在动力^［7，18］。自我效能感高的学生在面对挑战时更具备韧性与策略性。因此，教学过程中应注重创造成功体验，通过多元化教学设计与正反馈，逐步提升学生的自信与学习主动性，从而有效提高其自主学习能力。

学生干部经历的影响：本研究显示，有学生干部经历的本科护生自主学习能力得分更高，与已有研究结论一致^［17］。担任学生干部需承担更多组织、沟通与协作任务，从而提升其自我管理、规划执行及问题解决能力。同时，作为学生中的表率，其自律意识和责任感也更强，促使他们在学习中更加主动、更有计划性，因而在自主学习能力上表现更优。

较高的护士社会地位正反馈于护生自主学习动机：护士社会地位越高，可使护生感到职业被认可，满足了学生的“归属感”需求；为了维系这份荣誉，学生会更主动地投入学习以提升“胜任感”。因此，教学上，可通过情境模拟等教学方式，让学生体验作为护理专业人才所获得的社会尊重，从而将外部社会激励转化为持久的内在学习动力。

4 结语

本研究对938名本科护生开展多元回归分析，R²仅为0.194，表明所选变量（如专业态度、对专业的接受程度、在班中的成绩状况、自我效能感、学生干部经历等）仅能解释自主学习能力总变异的19.4%。这意味着尚有80.6%的变异源于其他未纳入因素。基于自我决定理论^［14］，当前研究主要聚焦于个体动机与心理需求层面，而护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同样受到教学支持、课程质量与设置、教师支持以及教学环境等外部因素的系统性影响^［19-21］。因此，未来研究需要构建更全面的分析框架，整合教学系统与环境变量，以完整揭示护生自主学习能力的形成机制，为教育干预提供充分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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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陕西省科技厅自然科学基础研究计划项目(2023-JC-QN-0956)

西安医学院科技能力提升专项计划(2024NLTS012)

西安医学院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项目(JG2024-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