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表征与传播：基于微博平台的经验考察

Representation and Dissemination of Core Socialist Values：An Empirical Study of the Weibo Platform

摘要

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和网络新媒体的普及，社交媒体平台已成为价值观传播的重要场域。基于社会角色与社会表征理论，以新浪微博平台为数据来源，采用文本挖掘和网络分析方法，深入剖析政务机构、教育机构、企业、网络“大V”、新闻媒体和普通民众等多元行动者在社交媒体上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话语表征实践。研究发现，不同行动者在价值观话语表征实践中兼具共性与间性——既聚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内容，又传播基于其社会角色的独特内容。其中，新闻媒体、政务和教育机构等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传播中居于主导地位，较多强调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等；普通民众、网络“大V”和企业等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话语表达更倾向于日常化、生活化和具象化。研究结果凸显了多元行动者与社交媒体在价值观传播中的复杂互动，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有效传播和实践提供了经验参考。

Abstract

Values， as the essence of social culture， represent fundamental beliefs or norms that individuals or social groups consider important and meaningful. China’s socialist core values constitute a systematic set of principles introduced during the process of socialist construction， guiding both the state and society while deeply influencing citizens’ daily lives and behavioral norms. With the advancement of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the widespread adoption of new social media， platforms like Weibo have become critical channels for the dissemination of values. However， the diverse and complex nature of information on social media presents new challenges， prompting the need for effective approaches to propagate and practice socialist core values in the new media environment.

To explore how core values are represented and disseminated on social media， this paper utilizes a Python-based web crawler to collect over 90，000 Weibo posts using core values and related terminology as search keywords. Based on social role and social representation theories， Weibo accounts are classified into six categories based on verification information： government institutions， educational institutions， enterprises， internet influencers， news media， and ordinary citizens. Using text mining and semantic network analysis， we examine the representation and communication practices of core values by these six types of actors on Weibo.

The data analysis reveals that government institutions， news media， and educational institutions post more frequently. In terms of core values representation， these actors demonstrate both commonalities and specificities in their discourse practices—focusing on core value content while also disseminating unique messages based on their social roles. Notably， news media， government institutions， and educational institutions dominate in propagating core values， often emphasizing cultivation and practice. In contrast， ordinary citizens， internet influencers， and enterprises tend to express core values in more everyday， practical， and tangible ways.

This study，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social roles and social representation， reveals the discourse representation and practical characteristics of different types of actors regarding core values on Weibo. Social media offers diverse social role groups an expansive space for self-expression and public conversation， transforming the dissemination of values from traditional media’s one-way output to more interactive， everyday， and diversified models. This shift not only broadens the pathways for spreading core values but also provides empirical insights into the dissemination strategies of the state’s mainstream ideology.

关键词

价值观传播 /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 社会角色 / 社会表征 / 社交媒体 / 网络平台

Key words

dissemination of values / core socialist values / social role / social representation / social media / network platform

随着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网络新媒体，尤其是社交媒体（微博、抖音等平台）已成为现代社会信息传播、公众表达和价值观建构的重要场域^［1］。社交媒体不仅是人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是国家主流意识形态传播的重要渠道。价值观不再仅仅通过传统媒体传递，而是通过多元化、去中心化的网络平台被社会大众参与和重构。去中心化的传播过程，使得价值观在不同群体之间的表达和建构具有多样性和复杂性。研究不同群体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表征实践中的共性与差异，成为理解和培育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切入点和着力点。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国家层面的基本价值共识，虽已有部分基于社交媒体的实证研究^［2-4］，但鲜有从社会角色理论视角出发考察不同社会群体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话语建构的研究。在数字化和网络化纵深发展的背景下，不同网络行动者（如政务机构、教育机构、企业、网络“大V”、新闻媒体和普通民众等）如何参与、“转译”、实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它们之间存在何种共性与差异？回答这些问题对于数字化语境中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传播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以新浪微博平台上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关的博文为数据来源，采用文本挖掘和网络分析方法，深入分析不同社会角色在社交媒体中的价值观实践与构建，旨在探讨社会多元的角色展演和互动，以期为数字时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传播提供理论视角，为促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生活化实践以及政府相关机构的传播策略提供经验参考和依据。

一 文献综述

（一） 价值观的本质与内涵

价值观作为社会行动的内在准则，是人们选择和评价社会行为的重要依据^［5］，涉及人们对“何为值得”或“何为重要”的根本信念和原则。这些信念和原则不仅影响个体的行为选择，也在更广泛的社会互动中塑造群体的文化认同感。作为社会文化的一部分，价值观的表达不仅反映个体和群体的信念和态度，也展示了社会的文化传统和意识形态的运作方式^［6］。已有研究从不同学科视角探讨价值观的内涵与外延。如社会学将价值观视为社会化过程中形成的核心要素，是社会成员在特定历史、文化和社会背景下对道德、伦理、社会事件等的看法与态度，并通过社会规范和习俗得以传承与强化的共识^［7］。传播学视角下，价值观不仅是个人和社会信仰的反映，更是媒介信息传播的核心内容，媒介通过符号系统和话语体系呈现与形塑价值观，凝聚社会共识或推动主流意识形态传播^［8-9］。

迄今，学界已经提出多个关于价值观的定义，这些定义体现出不同的侧重点。如Kluckhohn^［6］将价值观视为一种关于“何为值得”的外显或内隐的观念，这些观念在选择行为方式和目标时起着重要的指导作用。Rokeach^［10］则将价值观定义为一种持久的信念，区分为终极价值观和工具价值观，开启了价值观研究的维度化视角。Gibson等^［11-12］进一步从需求和动机的角度解析了价值观，试图构建一个具有普遍文化适应性的价值观心理结构，该结构在跨文化研究中得到了广泛应用。中国学者早期对于价值观的研究以借鉴和模仿西方的相关基础理论为主^［13-15］，后期研究逐渐结合中国国情和历史文化，推动了价值观的本土化研究^［16-17］。如宁维卫^［14］在归纳总结西方价值观概念的基础上，从心理学视角提出了价值观的七个核心特征：信念、终极状态或行为、稳定、选择、指导、观念的一致和社会制约。李玲等^［18-19］通过问卷调查分析中国工人的价值取向和特点，并对广泛使用的Schwartz价值观理论进行了总结和修正。翟学伟^［20］根据中国社会历史发展脉络，将国人价值观取向分为宗教意识取向、伦理取向、文化取向、政治取向和经济取向等。

尽管不同学科和学者对价值观的定义有所差异，但价值观的本质内容却基本一致——价值观是一种稳定而持久的信念体系，贯穿于社会的文化传统和个体的生活实践之中。它不仅关乎个体如何理解和定义自身与他者的关系，而且决定了群体和社会的整体行为规范与文化方向^［21-22］。价值观系统通常可以按其重要性进行排序，其中核心价值观作为社会成员广泛接受的基本原则，主导和规范着其他价值观念的实践和表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形成与传播是国家意识形态建设的关键环节，它承载着社会的精神追求，指引着文化发展的方向。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中国当代社会的核心价值体系，不仅是国家发展的文化战略，也是社会整合与动员的重要工具^［23］。

（二） 网络行动者与社会表征

角色原指戏剧中演员根据对应的剧本人物进行表演的专业术语，演员的语言和行为模式受到剧本对人物的要求限制^［24］。社会角色（social role）是社会学的重要概念，指个体在社会结构中的位置及其相应的行为模式，其不仅限定个体的行为期待，也通过规范与规约塑造社会互动的框架^［25］。美国社会心理学家米德首次将角色概念引入社会学，强调角色是个体社会化的基本途径，它在个人与社会之间架起了桥梁，使得个体行为能够纳入社会整体的运作之中^［26］。该理论认为，每个社会角色都内嵌于特定的社会期待和行为规范之中，这些期待与规范不仅规定个体应当如何行动，还影响他们的身份认同和自我理解。个体通过扮演特定角色，满足社会对该角色的期望，同时在社会互动中实现自我呈现和身份建构。社会角色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使个体的行为不仅受制于外在的社会规范，也受到内在角色身份的约束^［24］。

社会表征理论（social representation）是解释通过符号、语言和话语等如何构建和传播社会现实的理论框架，其核心观点是社会现实是通过符号传播活动被建构出来的，这一过程涉及对现实的解释、再现和传播^［25］。如人们利用符号、象征和符码等媒介反映社会结构、文化认同和权力关系等。社会表征不仅是认知过程的产物，更是一种社会实践，它通过话语体系的构建和传播，使群体成员对世界的理解趋于一致^［27］。在社会表征理论中，符号系统和话语体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其中符号系统是社会表征得以传递的媒介，包括语言、图像、象征等；话语体系则是符号系统的结构化表现，通过特定的语言和话语形式，社会表征得以在群体内部和群体之间进行传播^［28］。同时，社会表征理论关注媒介的作用，认为媒介不仅是信息的传递工具，更是社会现实的建构者，通过对符号和话语的选择和组织，媒介塑造了人们对世界的理解，影响了社会共识的形成1

1 WAGNER W. Social representation theory： an historical outline[EB/OL].（2020-07-30）[2024-06-30].https://doi.org/10.1093/acrefore/9780190236557.013.606.

，如新闻媒体对事件的报道方式、电影中的文化符号、社交媒体上的流行话题等，都是社会表征的具体表现形式。

社会角色理论提供了分析网络行动者的框架，解释了行动者在数字传播语境中如何展演其角色，并通过角色规范维持网络传播秩序^［29］；社会表征理论则关注符号和话语传播对社会现实的塑造，揭示了社会共识的形成机制^［30］。这两种理论的结合，为研究复杂的社会现象提供了多维视角。在传统媒体时代，社会角色与社会表征的关系相对稳定和线性，得益于数字化技术的发展，社交媒体提供了更具参与性和多样化的公共平台，使得两者之间的关系更加动态、复杂和相互依赖。例如，一个突发事件或社会话题可以迅速在社交媒体上引发讨论，并通过各种符号和话语形成社会表征；参与讨论的网络行动者（如普通民众、媒体、政府机构等）在此过程中被重新定义和再现。这种动态的互动关系体现了社交媒体时代社会角色与社会表征的共生性和变动性。

因此，本文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研究对象，提出如下研究问题：

Q1：不同行动者在社交媒体上的价值观表征是否存在差异，具有怎样的特点？

Q2：在价值观传播过程中不同行动者之间形成怎样的互动结构关系？

二 研究设计

（一） 数据搜集

本文以国内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之一——新浪微博作为数据来源，将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关的关键词、话题标签等（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我为核心价值观代言）作为检索关键词，使用Python语言编写爬虫程序，通过微博搜索应用程序编程接口（API）进行数据检索。数据均来自公开可获取的微博博文，截至2022年3月3日，共抓取95 572条博文，经过关键词过滤和去重后剩余89 913条。

（二） 分析方法

网络行动者方面，在借鉴已有分类^［31］的基础上，根据微博账号的认证信息，将账号分为政务机构（包括政务部门或相关机构）、网络“大V”、公司企业（企业或商业机构）、新闻媒体、教育机构（包括学校以及相关机构）、普通用户六类。社会表征方面，为深入分析不同类别账号发布的博文内容和形式特点，采用文本挖掘和语义网络分析等方法，同时对博文内容中的图片、表情包和视频等信息进行统计。其中，语义网络分析是依据词的词频、共现频率以及间隔距离来探索文本所蕴含信息^［32］。社交媒体话题标签（hashtag）经常被用来标记或表示话题、事件等，被视为一种带有诉求指向的符号性实践，具有特殊的语义意义^［33-34］。因此，本文将话题标签作为构建语义网络的分析对象。为了分析不同社会角色群体之间的互动关系，通过微博账号的关注列表构建关系网络，并采用社区检测算法区分不同角色之间的关联关系。

三 研究结果

（一） 基本概况

本研究使用的博文数据见表1。从中可以看出，政务机构、新闻媒体、教育机构平均发布博文5条以上，表明三者的参与程度更高、更加活跃和频繁，其中转发博文占比较高的是普通用户和教育机构，分别占比22.8%和31.6%。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普通用户，政务机构账号的数量最多，达到2 509个，这反映了政务机构在微博上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宣传和推广的核心力量。对博文文本和内容进行的分析包括使用TF-IDF方法提取关键词、表情包、图片、视频等（见表2）。其中，政务机构用“图说”和“群众路线”宣传、弘扬和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新闻媒体更关注社区、老人和服务等身边事物。表情包使用方面形式略有差异，但大多以点赞和鼓励为主2

2 篇幅所限，表情符号使用统计结果留存备索。

。政府机构、公司企业、新闻媒体账号30%以上的博文使用图片，网络“大V”和教育机构类账号则有超过30%使用视频，尤其是教育机构账号的视频使用率达到38.5%。

（二） 语义网络

对普通用户、政务机构、教育机构、企业公司、新闻媒体和网络“大V”分别进行语义网络分析，结果显示，普通用户的语义聚类更加多样且贴近生活，如体现个性爱好的自由、极限运动、冒险、“驴友”等，具有典型的日常、大众话语属性^［35］，体现爱国主义情感的爱国、正能量、新中国成立70周年等，体现政治参与的民主、法治、公平、维权、人民的公义等，体现日常生活的家庭、婚姻、和谐等。需要说明的是，出现次数最多的阳光信用和每日一善是微博平台推出的积分活动。

政务机构群体使用的标签关联相对松散，且范围较广，囊括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所有内容。其中，出现了地方性标语如“诚信广东”“爱上内蒙古”等，但出现最多的话题标签是树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两学一做”等。可以看出，政务机构偏向于官方语言和政策性符号的传播策略。

教育机构账号话题标签的使用比较具有针对性和策略性，如在话题中加入大学名称的“民大三下乡”（民大指西南民族大学）、“GXU践行社会主义价值观”（GXU是广西大学缩写）等；使用谐音和话题标签群，如“郑在实践”“风华郑茂”“郑因有你”（“郑”指郑州大学）等。

企业公司群体囊括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有内容，同时呈现与其社会角色身份相匹配的独特内容。其中诚信、法治、自由、文明、爱国、平等、核心价值观等出现频次较高，且各自又构成了新的聚类。如自由聚类中的创造力、数字经济、生活、设计等；诚信聚类中的法治、信用、知识产权等。值得注意的是，企业公司群体中独有且最大的聚类由中小企业、电子化、市场走向、非洲、战略、外贸投资等话题标签组成，反映了发展中小企业、拓展国际市场、科技创新等议题。

新闻媒体类账号与政务类账号类似，着重强调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等话题，但相对集中且更具有地方特点，如地方新闻、文明城市创建、抗击新冠病毒感染疫情等，凸显了媒体在价值观引导、城市宣传和社会文明推广方面的努力。

网络“大V”高频使用的话题标签包括法治、文明、自由、生活、爱国、诚信、艺术等，显示兴趣的多元性和多样性，体现出较强的个性化。

（三） 关系网络

基于modularity社区检测算法^［36］和账号认证信息分类构建的关系网络3

3 篇幅所限，相关关系网络图留存备索。

发现，大多数账号之间直接或间接关联，并且同一类账号群内的关联更为紧密，同时存在一些跨越类别的账号之间的相互互联。其中，新闻媒体账号与政府机构账号在社区中最为突出，而政府类账号之间的关联最为紧密。这种差异表明不同参与主体之间的关联关系并不平衡，相较而言，网络“大V”和企业公司等群体内部只是较弱的间接关联。

四 结论与讨论

（一） 主要发现

本文以新浪微博平台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关的公开博文为研究对象，以社会角色和社会表征为理论视角，将微博账号的认证信息分为政府机构、教育机构、企业、网络“大V”、新闻媒体和普通民众六类，分别对不同角色的网络行动者发布的博文中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话语内容进行深入分析。

在博文数量方面，政务机构、新闻媒体、教育机构平均发布数量较多，其中除普通用户外，政务机构账号的数量最多，达2 509个。在表情包使用方面差异较小，且大多以点赞和鼓励为主。图片和视频使用方面，政府机构、公司企业、新闻媒体发布的博文中有图片的占比30%以上，而网络“大V”和教育机构博文中使用视频则超过30%，尤其是教育机构账号的视频占比高达38.5%。

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表征方面，行动者既呈现出某种一致性，又展现出与其社会角色身份相符的独特性。共性是上述群体的话语实践基本都涵盖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全部内容，独特性主要体现在与其身份所属的社会角色规范相符的表征模式。其中，普通用户更加贴近日常生活，具有明显的日常化、大众化特点。政府机构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推动者，倾向于通过官方正式话语和政策性标语的方式来宣传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机构侧重于利用社会实践活动和身边案例，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学生的日常生活和学习中。企业往往结合社会责任和商业伦理，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商业实践，使用商业符号和话语表达其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认同和支持。网络“大V”则倾向于更加个人化和多样化的表达方式，体现出丰富的兴趣爱好和生活情趣。新闻媒体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传播中通常扮演信息中介的角色，通过报道正能量事件引导和促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日常生活中的培育和普及。此外，在上述群体关联网络中，政务机构类账号之间的内部关联度相对于其他群体更加密集。

（二） 理论与实践价值

社会角色理论与社会表征理论的结合，为理解价值观的传播与建构提供了一个综合视角。在本研究中，共性与间性的分析揭示了价值观传播中既有普遍性又有独特性的现象。共性反映了不同社会群体在传播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时的一致性，这种一致性确保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全社会范围内的广泛认同和传播。一方面，无论是政府机构、教育机构，还是企业、网络“大V”，这些行动者在一定程度上传播了相同的价值观内容，体现了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凝聚力；另一方面，不同行动者根据其承担的社会角色，表现出独特的表达方式和关注点。例如，政府机构更侧重于通过政策语言和权威性话语来传递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而普通用户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日常生活之中。这种行动者间性使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传播不仅具有统一性，也能在不同社会层面和情境中实现多样化表达，从而适应不同群体的角色身份和认知需求。

在数字化和网络化日益深入的背景下，社交媒体作为一个去中心化的平台，提供了一个多元表征的场域，不同社会群体在这里通过各自的社会角色实现了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动态传播。社交媒体为不同社会角色群体提供了广阔的表达空间，使得价值观的传播不再局限于传统媒体的单向输出，而是转向更加互动、生活化和多元化的模式。这一变化不仅拓宽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传播路径，也对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传播策略提出新的挑战。

（三） 局限性与展望

本研究揭示了不同行动者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传播中的共性与间性，但也存在一些局限性。例如，研究主要集中在微博平台，未能涵盖其他社交媒体平台，可能影响研究结果的推广。此外，本研究主要依赖文本数据，对多模态数据的分析较为有限。未来研究可以考虑扩大样本范围，考察其他社交媒体平台（如抖音、小红书）的传播情况，同时结合图像、视频等多模态数据进行比较分析，通过纵向研究揭示价值观传播的动态变化，深入理解数字化语境中的价值观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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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22BXW0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