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肺损伤(acute lung injury,ALI)/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ARDS)是一种威胁生命的临床疾病,其特征是弥漫性肺泡损伤、肺水肿和不受控制的炎症
[1]。新冠肺炎导致的ARDS死亡人数前所未有,这突出表明ARDS的治疗仍然是一个挑战
[2]。因此,迫切需要开发ALI/ARDS新的治疗靶点。肺泡-毛细血管屏障的破坏是ALI病理生理学的一个重要方面,其导致弥漫性肺泡上皮细胞(alveolar epithelial cells,AECs)损伤
[3]。随后,受损的AECs释放损伤相关的分子模式来激活肺泡巨噬细胞,放大炎症反应,并加剧ALI/ARDS
[3]。因此,阐明AECs损伤的分子机制可能为ALI的治疗提供潜在策略。在ALI中已报道了几种形式的细胞死亡,如凋亡、焦亡、铁死亡、坏死和程序性坏死
[4]。最近1项研究表明,在脂多糖(LPS)诱导的ALI小鼠中,程序性坏死是AECs死亡的主要原因
[5]。然而,在ALI过程中引发AECs程序性坏死的机制尚不清楚。微小核糖核酸(MicroRNAs,miRNAs)是小的非编码核糖核酸分子,被认为是基因表达的内源性生理调节因子
[6]。鉴于单个miRNA可能会改变复杂的细胞过程,包括细胞生长、凋亡、炎症免疫反应和细胞间相互作用,因此它们的异常表达可能与ARDS的发病机制有关。miR-370-3p作为一种重要的miRNA,它可能会改变复杂的细胞过程,如细胞生长、细胞周期、凋亡和入侵
[7]。最近研究发现,脓毒症小鼠肺中miR370-3p过表达,并被提议作为脓毒症状态的生物标志物,其作用机制可能与细胞线粒体功能障碍相关
[8]。此外,miR-370-3p还与LPS诱导的儿童肺炎肺损伤有关
[9]。值得注意的是,线粒体功能障碍与AECs的程序性坏死密切相关
[10]。因此,在目前的研究中,旨在通过使用ALI动物模型来鉴定miR-370-3p是否参与ALI的程序性坏死,并试图了解miR-370-3p与线粒体功能之间的关系。
1 材料与方法
1.1 实验动物和分组
本研究中使用的成年雄性C57BL/6J小鼠(6周龄,22~24 g)购自湖南斯莱克景达实验动物有限公司。所有小鼠饲养在湿度为50%~60%、温度为24~26 ℃且光照/黑暗周期为12 h的受控环境中。
将小鼠随机分成对照组和LPS组,每组6只。LPS组小鼠用1%戊巴比妥钠(40 mg/kg,美国Sigma公司)进行麻醉,通过气管内注射LPS(5 mg/kg,溶解在生理盐水中,来自大肠杆菌O111:B4,美国Sigma-Aldrich公司)来诱导ALI
[11]。对照组小鼠气管内注射相同剂量的生理盐水。此外,为了考察miR-370-3p抑制对LPS诱导的ALI小鼠肺的病理损伤影响,将小鼠随机分为LPS+anti-NC组和LPS+miR-370-3p抑制剂(anti-miR-370-3p)组,每组12只。LPS+anti-miR-370-3p组小鼠尾静脉注射anti-miR-370-3p(2 mg/kg,上海捷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和LPS+anti-NC组小鼠给予相同量的anti-NC。2 d后,小鼠气管内注射LPS(5 mg/kg),12 h后处死小鼠。
1.2 组织病理学分析
小鼠右上肺固定在4%多聚甲醛中,然后包埋在石蜡中。将肺组织切成3 μm切片,苏木精-伊红(H&E)染色,在光学显微镜下观察形态学变化。肺损伤由2名经验丰富的研究者进行测量,按照损伤严重程度(有无出血、中性粒细胞浸润、透明膜、肺泡内碎片和中隔增厚)进行盲法评分,评分等级为0~4级
[12]:0分表示没有受伤;l分<25%损伤;2分25%~50%损伤;3分50%~75%损伤和4分>75%损伤。将2个分数平均,得到最终的炎症分数。
1.3 细胞培养和处理
小鼠AECs系MLE12购自美国ATCC,并在37 ℃下在含有2%新生小牛血清的DMEM/F12培养基(美国Gibco公司)中培养。用LPS处理(5 μg/mL)刺激不同时间(0 h、6 h、12 h、24 h)诱导AECs损伤。为了抑制miR-370-3p,用miR-370-3p抑制剂(10 nmol/L)处理MLE12细胞 24 h。
为了考察si-SESN2转染对MLE12细胞中SESN2蛋白表达的影响,将MLE12细胞分为:Con组、si-NC组和si-SESN2组。si-NC组和si-SESN2组分别用对照siRNA(si-NC)或SESN2 siRNA(si-SESN2;均购自上海GenePharma有限公司)转染MLE12细胞24 h。
为了探讨miR-370-3p/SESN2通路在LPS诱导线粒体损伤中的作用,将MLE12细胞随机分为对照组(Con+anti-NC)、Con+anti-miR-370-3p组、LPS+anti-NC组、LPS+anti-miR-370-3p组、LPS+si-SESN2+anti-miR-370-3p组。在LPS刺激前,各组用Lipofectamine 2000 TM试剂(美国Invitrogen公司)将anti-NC、anti-miR-370-3p或si-SESN2转染MLE12细胞24 h,然后LPS+anti-NC组、LPS+anti-miR-370-3p组、LPS+si-SESN2+anti-miR-370-3p组加入LPS处理(5 μg/mL)处理24 h,而Con+anti-NC组、Con+anti-miR-370-3p组加入等量培养基处理 24 h。
1.4 免疫荧光染色
将肺组织切片脱蜡,用0.01 mol/L柠檬酸盐缓冲液透化,加热以回收抗原。在37 ℃下用3% H2O2封闭内源过氧化物酶10 min后,用5%牛血清白蛋白(BSA,美国Biofroxx公司)封闭切片1 h,然后在4 ℃下与小鼠抗MLKL单克隆抗体(1∶100,美国Proteintech公司)和兔抗表面活性剂蛋白C(SPC)多克隆抗体(1∶100,美国ABclonal公司)在PBS中孵育过夜。用PBS洗涤切片3次,并与绿色荧光FITC山羊抗兔IgG(1∶400)在PBS中孵育2 h,细胞核用4’,6’-二脒基-2-苯基吲哚(DAPI,北京Solarbio公司)染色,观察载玻片,并用荧光显微镜(日本Nikon公司)捕捉图像。
1.5 定量实时PCR分析
使用RNeasy Mini试剂盒(美国QIAGEN公司)从右肺组织或细胞中提取总RNA样品。应用cDNA逆转录试剂盒(美国Invitrogen公司)合成cDNA。使用TB Green PCR Master Mix(日本Takara公司)在CFX96 Touch实时PCR检测系统(美国Bio-Rad公司)上检测基因的相对表达。反应条件如下:95 ℃预变性10 min,94 ℃变性15 s,60 ℃退火30 s,40个循环。使用标准的2△△CT方法计算相对mRNA表达,以U6作为内标。本研究中使用的引物序列如下:miR-370-3p(F):5’-CAGGCAGGCAGTATCACTCA-3’;miR-370-3p(RT):5’-AGCTCATATGGGTCCGACAG-3’,U6(F):5’-TTCCAGCCTTCCTTCTTG-3’,U6(R):5’-GGAGCCAGAGCAGTAATC-3’。
1.6 蛋白质印迹分析
通过蛋白质印迹分析从肺组织或MLE12细胞提取的蛋白质表达。将左上肺匀浆并在含有蛋白酶抑制剂苯基甲烷磺酰氟的RIPA缓冲液(北京Solarbio公司)中溶解。用BCA蛋白检测试剂盒(美国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公司)测量蛋白浓度。将5倍样品缓冲液与蛋白质样品(1:4)混合,通过10%SDS-PAGE凝胶分离。转移到聚偏二氟乙烯膜(美国Millipore公司)后,室温下用5%脱脂牛奶封闭膜1 h,然后与针对丝氨酸苏氨酸激酶3(Receptor-interacting serine/threonine-protein kinase 3,RIPK3)(1∶2 000,英国Abcam公司)、混合系列蛋白激酶样结构域(Mixed Lineage Kinase Domain-Like,MLKL)(1∶2 000,美国abclonal公司)、SESN2(1∶1 500,英国Abcam公司)、肺表面活性蛋白C(surfactant protein C,SPC)(1∶2 000,美国Protentech公司)、α微管蛋白(α-Tubulin)(1∶10 000,美国Santa Cruz公司)一抗在4 ℃孵育过夜。在室温下与过氧化物酶偶联的第二抗体(1:5 000,英国Abcam公司)孵育1 h后,通过ECL化学发光系统(美国Thermo Fisher公司)观察条带。
1.7 Hoechst 33342和PI染色
将MLE12细胞(1×105细胞/孔)铺在6孔培养板的盖玻片上,并进行指定的处理。将细胞与Hoechst 33342(1 μg/mL)和PI(5 μg/mL)(上海Beyotime公司)在37 ℃下孵育15 min。使用Eclipse Ni-U荧光显微镜(日本Nikon公司)捕捉荧光图像。
1.8 线粒体形态学
Mito-Tracker免疫染色观察线粒体形态。将24孔板中的MLE12细胞在室温下用4%多聚甲醛中固定15 min,用PBS洗涤3次,用100 nmol/L Mito-Tracker红CMXRos(上海Beyotime公司)孵育30 min。在荧光显微镜下获取图像。
1.9 线粒体膜电位的测量
使用JC-1分析试剂盒(上海Beyotime公司)测定线粒体膜电位变化。收获在48孔板中培养的MLE12细胞(1×104细胞/孔)。用PBS洗涤细胞,然后重悬于100 μL DMEM/F12培养基中,并与JC-1工作溶液(培养基与JC-1工作溶液的比例为1∶1)一起在37 ℃黑暗中孵育20 min。使用荧光显微镜获得图像。用红-绿荧光比值评价线粒体膜电位的变化。将红/绿免疫信号转换成平均灰度强度,然后通过Image J软件分析以确定免疫荧光。
1.10 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分析
采用Targetscan搜索miR-370-3p的下游基因,并预测了miR-370-3p和SESN2结合位点。通过将含有miR-370-3p结合位点的SESN2-WT或MUT片段插入到pmirGLO载体(美国Promega公司)中,构建SESN2-野生型(WT)或SESN2-突变体(MUT)载体。使用Lipofectamine 2000试剂将SESN2-WT、SESN2-MUT、载体和miR-370-3p质粒共转染到MLE12中。24 h后,通过Nano-Glo双荧光素酶报告方法(美国Promega公司)测定荧光素酶活性。
1.11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2.0进行统计分析。所有数据均呈正态分布,并采用均数±标准差(x±s)形式表达。2组之间的统计比较采用t检验;多组间比较采用方差分析,随后通过Bonferroni校正进行组间两两比较。检验水准α=0.05。
2 结果
2.1 LPS诱导肺和AECs中miR-370-3p表达上调
为了确定miR-370-3p在ALI期间是否发生变化,本课题组首先通过气管内注射LPS建立了一个广泛使用的ALI小鼠模型,并发现小鼠肺部炎症细胞浸润增加、肺泡隔增厚、出血和透明膜形成(
图1A)。与对照组相比,LPS组ALI小鼠肺组织中miR-370-3p表达上调(
t=15.840,
P<0.001)(
图1B)。此外,检测了LPS刺激下AECs中miR-370-3p表达。与体内结果一致,与对照组相比,LPS组AECs中miR-370-3p表达显著上调(
t=18.020,
P<0.001)(
图1C)。
2.2 miR-370-3p的抑制减轻了LPS诱导的ALI小鼠肺的病理损伤和坏死性凋亡
为了进一步阐明抑制miR-370-3p对ALI的减轻作用,在LPS给药(2.5 mg/kg,i.t.)前1 d,C57BL/6J小鼠尾静脉注射miR-370-3p抑制剂(2 mg/kg)。与LPS+anti-NC组相比,LPS+anti-miR-370-3p组肺组织中miR-370-3p表达显著降低(
t=22.430,
P<0.001),并且肺部炎症评分显著降低(
t=3.320,
P=0.026),表现在肺中浸润的炎性细胞、肺泡萎陷和肺泡壁厚度减少(
图2A~C)。
坏死性凋亡是一种程序性细胞死亡,是ALI中AECs死亡的主要方式。与LPS+anti-NC组相比,LPS+anti-miR-370-3p组肺组织中RIPK3、MLKL蛋白水平显著减少(
t=8.460、
t=9.520,均
P<0.001),而SPC蛋白水平显著增加(
t=3.950,
P=0.012)(
图2D)。为了进一步阐明miR-370-3p的抑制是否主要减轻ALI小鼠AECs的坏死性凋亡,使用免疫荧光检测SPC和MLKL的共定位。结果显示,在LPS+anti-miR-370-3p组中,SPC和MLKL蛋白在ALI小鼠的肺组织中共表达减少(
图2E)。总之,这些数据表明miR-370-3p的抑制减轻了LPS诱导的ALI小鼠中AECs的坏死性凋亡。
2.3 miR-370-3p的抑制减轻体外LPS刺激下AECs的坏死性凋亡
在MLE12细胞中LPS处理后,观察到RIPK3、MLKL以时间依赖性表达上调(
F=135.260、
F=150.840,均
P<0.001)(
图3A)。为了进一步研究LPS诱导的AECs死亡的性质,使用Hoechst 33342/PI染色来阐明细胞膜的完整性。本研究发现LPS刺激以时间依赖的方式诱导PI摄取(质膜完整性的丧失)(
F=93.820,
P<0.001)(
图3B)。结果表明LPS诱导AECs坏死性凋亡。
为了进一步阐明抑制miR-370-3p是否会减轻AECs和ALI的坏死性凋亡,本课题组评估了在LPS刺激下miR-370-3p抑制剂对MLE12细胞的影响。用miR-370-3p抑制剂(10 nmol/L)预处理24 h后,MLE12细胞接受LPS(5 μg/mL)处理24 h。结果显示,与Con+anti-NC组相比,LPS+anti-NC组MLE12细胞中RIPK3、MLKL蛋白表达显著增加(
P<0.001),并且PI阳性细胞百分比显著增加(
P<0.001)。与LPS+anti-NC组相比,LPS+anti-miR-370-3p组中RIPK3、MLKL蛋白表达显著降低(
P=0.005、
P<0.001),并且PI阳性细胞百分比显著降低(
P=0.004)(
图4A~B)。总之,这些数据表明,在体外LPS刺激下,miR-370-3p的抑制减轻了AECs的坏死性凋亡。
2.4 抑制miR-370-3p减轻线粒体断裂和线粒体膜电位降低
CMXRos染色的免疫荧光染色显示Con+anti-NC组和Con+anti-miR-370-3p组MLE12细胞中存在完整的线粒体网络,而在LPS+anti-NC组和LPS+anti-miR-370-3p组MLE12细胞中发现了显著的片段化。与LPS+anti-NC组相比,LPS+anti-miR-370-3p组线粒体片段化显著增加(
P=0.018)(
图5A)。进行JC-1分析以评估细胞中的δψm。如
图5B所示,与Con+anti-NC组相比,LPS+anti-NC组MLE12细胞显示出更大的绿色荧光和更低的红色荧光强度(
P<0.001),表明δψm被耗散。相比之下,LPS+anti-miR-370-3p组中绿色和红色荧光强度分别降低和增加(
P=0.022),表明抑制miR-370-3p部分逆转了LPS诱导的δψm耗散。
2.5 Sestrin2(SESN2)是miR-370-3p的直接下游mRNA靶标
根据4种不同的miRNA靶预测工具miRanda、TargetScan、RNAhybrid和PITA的结果,SESN2是AECs中miR-370-3p的重叠靶。
图6A显示了使用TargetScan匹配miR-370-3p的种子序列的SESN2的3’UTR中的片段。荧光素酶报道基因测定显示miR-370-3p对SESN2-WT报道基因的荧光素酶活性具有抑制作用(
P=0.017),而当结合位点突变时,荧光素酶活性保持不受影响(
图6B)。在MLE12细胞经LPS处理后,观察到SESN2表达下调。此外,在用不同浓度的miR-370-3p抑制剂转染的MLE12细胞中,观察到SESN2表达以浓度依赖性上调(
图6C)。
为了研究miR-370-3p是否通过调节SESN2的表达在LPS诱导的AECs线粒体功能障碍中起作用,本课题组敲低了MLE12细胞中SESN2蛋白表达(
图7),并设置了挽救实验,包括LPS+si-SESN2+anti-miR-370-3p组。结果显示,与LPS+anti-miR-370-3p组相比,LPS+si-SESN2+anti-miR-370-3p组线粒体片段化和线粒体膜电位均显著降低(
P=0.015、
P=0.011)(
图5)。
3 讨论
目前,ALI仍然是临床上主要的呼吸系统疾病之一,治疗效果有限,病死率高。线粒体动力学参与了ALI的发展。哺乳动物细胞的线粒体是高度动态的细胞器网络,通过相反的融合和分裂途径维持线粒体生物能功能和体内平衡
[13]。近年来,线粒体动力学在ALI中的作用备受关注
[14]。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线粒体融合受到抑制导致ALI中的线粒体断裂
[15]。目前,对ALI线粒体动力学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肺泡巨噬细胞。据报道,在LPS诱导的Sprague-Daw ley大鼠和RAW264.7细胞的ALI肺组织中,MFN2和OPA1的表达下调,DRP1上调,导致线粒体动态失衡
[16]。在LPS应激的NR8383细胞中,逆转线粒体的形态损伤,上调线粒体融合蛋白的表达,下调分裂蛋白的表达,从而改善ALI
[15]。在这里发现miR-370-3p上调与LPS刺激下AECs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密切相关。
本研究表明,miR-370-3p上调是ALI的重要内源性致病机制。miR-370-3p位于DLK1-DIO3结构域内,该结构域已被鉴定为人类14号染色体上的癌症相关基因组区域
[17]。几项研究报道,miR-370-3p与各种类型的癌症的致瘤性有关
[18-19]。值得注意的是,最近研究发现脓毒症脑病中miR370-3p的上调是脓毒症分子(LPS和TNF-α)激活的结果,这种激活通过抑制线粒体融合过程,导致线粒体断裂并参与器官损伤
[20]。因此,本研究探讨了miR-370-3p是否参与了ALI的发生和发展。本研究发现,在LPS刺激下,肺组织和AECs中miR-370-3p表达上调。为了探索miR-370-3p在ALI病理过程中的作用,体内使用了miR-370-3p抑制剂敲低肺组织中miR-370-3p表达,并发现miR-370-3p的抑制减轻了ALI小鼠的病理损伤和炎症反应,并上调了SPC蛋白的表达。AECs是肺中的结构细胞,AECs的损伤影响气体交换,这是ALI患者发生难治性低氧血症的关键原因。各种损伤因素刺激AECs,破坏肺泡屏障的完整性,然后激活巨噬细胞,释放炎症因子,加重ALI
[4]。SPC是AECs的特异性标志物之一,其降低可增加肺泡表面张力,加重AECs损伤
[5]。因此,这些研究表明miR-370-3p抑制可能保护肺组织内皮细胞。
本研究发现,在体外和体内,miR-370-3p上调引起的AECs损伤激活了坏死性凋亡。坏死性凋亡被认为是ALI过程的驱动力
[21]。最近的1项研究表明,在LPS诱导的ALI中,坏死性凋亡是AECs的主要死亡方式,但ALI期间AECs坏死性凋亡的分子机制尚未完全阐明
[5]。本研究的发现表明抑制miR-370-3p减少了RIPK3和MLKL的水平,证明miR-370-3p缺乏减轻了ALI小鼠的坏死性凋亡。为了进一步阐明AECs是否是参与坏死性凋亡的关键细胞,课题组检测了SPC和MLKL的共定位表达,并发现抑制miR-370-3p减少了二者在ALI小鼠肺组织中共定位表达。与体内的发现一致,在体外AECs损伤前给予miR-370-3p抑制剂减轻了LPS刺激下AECs的坏死性凋亡。
线粒体是AECs的重要细胞器,不仅因为其产生ATP的功能,还因为其在AECs暴露于环境压力或损伤时传递细胞外和细胞内信号的作用
[10]。持续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可导致氧化应激诱导的AECs损伤,进而导致凋亡增加、增殖减少、生物功能受损
[13]。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线粒体功能障碍是坏死性凋亡的主要机制之一
[22-23]。本研究发现抑制miR-370-3p减轻了LPS诱导的线粒体断裂,和增加了线粒体膜电位。此外,miR-370-3p负调控SESN2表达。SESN2是Sestrins蛋白家族的一员,在内质网应激、缺氧、氧化应激和DNA损伤等许多病理生理过程中起主要作用
[24]。研究发现,细胞ROS积累上调SESN2,激活丝氨酸/苏氨酸蛋白激酶,促进片段化线粒体中的选择性自噬
[24]。此外,SESN2还介导AMPK-PGC1α激活,以促进线粒体生物合成,从而减少氧葡萄糖耗竭导致的细胞损伤
[25]。因此,SESN2作为一种高度保守的多功能蛋白,在线粒体相关的损伤中具有保护作用。本研究中,敲低SESN2逆转了miR-370-3p敲低对LPS诱导的线粒体功能障碍的保护作用。同时,miR-370-3p与SESN2有调节关系,表明它们在LPS刺激下AECs的坏死性凋亡中起重要作用。
总之,本研究表明miR-370-3p/SESN2轴通过介导线粒体断裂和损害线粒体功能促进LPS诱导的ALI期间AECs坏死性凋亡。这些发现为未来研究miR-370-3p、线粒体动力学和ALI中AECs丢失之间的关系奠定了基础。然而,这项研究并不是全面的,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揭示miR-370-3p的深层调控机制,如miR-370-3p的其他靶基因作为进一步研究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