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口盆地开平凹陷核杂岩拆离结构及其动力学成因

彭光荣 ,  张丽丽 ,  许新明 ,  何金海 ,  姜大朋 ,  叶青

地球科学 ›› 2024, Vol. 49 ›› Issue (09) : 3306 -3317.

PDF (12155KB)
地球科学 ›› 2024, Vol. 49 ›› Issue (09) : 3306 -3317. DOI: 10.3799/dqkx.2023.151

珠江口盆地开平凹陷核杂岩拆离结构及其动力学成因

作者信息 +

Core Complex and Detachment Structure in the Kaiping Sag, Pearl River Mouth Basin and a Discussion on the Dynamics

Author information +
文章历史 +
PDF (12446K)

摘要

南海北部大陆边缘珠江口盆地开平凹陷裂陷结构复杂,裂陷结构及其成因机制是制约该地区油气地质认识与勘探进程的主要因素.基于新采集的三维地震反射资料,对开平凹陷结构、边界断层几何学与运动学特征以及岩石圈深部结构等方面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开平凹陷为核杂岩拆离结构,凹陷中部近EW向展布的穹隆构造是一个标准的核杂岩构造.开平凹陷核杂岩的形成与韧性地壳的隆升有关,其中核杂岩在KP9部位发生剥露去顶.核杂岩隆升背景下的拆离作用控制了开平凹陷的裂陷结构和沉积充填过程.开平凹陷核杂岩的发育过程为标准的滚动枢纽模式,地壳内部上拱的层状地震反射界面代表了地质历史时期的古脆‒韧性转换面,其迁移方向与拆离断层上盘滑动方向一致.开平凹陷主拆离断面呈“勺状”,拆离断面上发育大量不同规模的SN向波瓦状构造,指示了拆离断层上盘自北向南滑动.开平凹陷核杂岩的发育与该区域裂陷初始前岩石圈内部先存的薄弱中地壳层密切相关.该研究成果对开平凹陷的裂陷结构与成因机制进行了全新的解释,推动了对烃源岩与成藏规律的认识,为开平凹陷40年油气勘探的首个商业突破提供了关键指导.

关键词

核杂岩 / 南海 / 珠江口盆地 / 开平凹陷 / 裂陷结构 / 石油地质 / 地球动力学.

Key words

core complex / South China Sea / Pearl River Mouth basin / Kaiping sag / rift structure / petroleum geology / geodynamics

引用本文

引用格式 ▾
彭光荣,张丽丽,许新明,何金海,姜大朋,叶青. 珠江口盆地开平凹陷核杂岩拆离结构及其动力学成因[J]. 地球科学, 2024, 49(09): 3306-3317 DOI:10.3799/dqkx.2023.151

登录浏览全文

4963

注册一个新账户 忘记密码

0 引言

变质核杂岩的概念最早由Davis and Coney(1979)提出,他们将北美西部科迪勒拉造山带中广泛存在的一套独特伸展构造和岩石组合命名为变质核杂岩,其具有以下共同的地质要素:(1)穹隆或上拱形态;(2)被断面包围的核部,其中某些山脉中为更深层的非糜棱质结晶岩;(3)上覆的“拆离带”;(4)山脉两翼的上盘岩石通常是未变质的沉积盖层与基底.Coney and Harms(1984)进一步将变质核杂岩总结为:由一系列异常变形的变质岩和侵入岩组成的窄型或拱形的孤立隆起,其上为构造滑脱和伸展的非变质盖层.Seyfert(1987)Coney and Harms(1984)的定义作了修正和补充,进一步提出科迪勒拉变质核杂岩通常呈近圆形或椭圆形,是由强烈变形变质的岩石组成的孤立隆起,并夹杂侵入岩体,其上部盖层由弱变形、弱变质或经历拆离并远距离滑脱的非变质岩石组成.Lister and Davis(1989)认为可以将科迪勒拉变质核杂岩看作是从破裂的上地壳岩石之下被剥露出来的、位于大规模低角度正断层之下的、由中下地壳岩石组成的地质体.1993年在法国举办的“后造山期伸展作用”学术会议上,学者们对变质核杂岩的成因分类和形成过程又作了进一步的探讨,认为变质核杂岩是后造山阶段的产物,经历过早期挤压造山与地壳增厚过程,强调变质核杂岩最重要的特征是普遍出露一套中地壳高温‒低中压变质‒变形岩石、部分熔融岩体和花岗岩体(Malavieille, 1993).国内对变质核杂岩的研究在20世纪90年代以后才有比较迅速的发展,对变质核杂岩的成因也有了新的认识.学者们先后报道了我国一系列不同时代、不同地质环境、不同构造特色的变质核杂岩,如内蒙古亚干变质核杂岩(郑亚东和张青,1993;郑亚东,1999)、云蒙山变质核杂岩(Zheng et al.,1988Escartín et al.,2017)、呼和浩特大青山变质核杂岩(王新社等,2002)、西藏拉轨岗日变质核杂岩(刘德民,2003)、辽东半岛南部的辽南变质核杂岩(纪沫等,2008)等.

随着地震反射资料精度的不断提高,地质学家对地壳深层结构与构造特征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变质核杂岩的定义也得到了进一步完善.目前普遍认为变质核杂岩是岩石圈伸展和均衡调节过程中形成的一种穹隆构造,在其发育过程中,脆性上地壳发生断离并沿伸展拆离断层发生大规模水平位移,同时深部中‒下韧性地壳物质上隆并在拆离断层下盘发生剥露(Whitney et al., 2013Ring, 2014Brun et al., 2018).变质核杂岩的发育为地壳深部动力学的研究提供了窗口,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Platt et al., 2015).

变质核杂岩上部的伸展拆离断层通常呈现低角度(<30°)、穹隆状形态,其根部收敛于深部韧性地壳层,下部发育较宽的韧性剪切带.拆离断层的下盘通常是由中、下地壳变质岩组成,同时可能混有同伸展期的侵入岩,而上盘则为未发生变质作用的上地壳基底与沉积盖层(图1).与变质核杂岩伴生的低角度正断层(拆离断层)通常被认为是由早期发育在脆性上地壳中的高角度正断层经过滚动旋转形成,包括单一断面的滚动枢纽成因与多个高角度断层多米诺式旋转成因(Little et al., 2019Mizera et al., 2019Webber et al., 2020).变质核杂岩的发育通常与先存岩石圈结构、热状态以及强伸展条件有关(Whitney et al., 2013).强烈伸展条件下,在热的地壳条件(高的地温梯度)以及厚的地壳区,高角度正断层会由于水平位移产生的卸压作用导致垂向上重力失衡,在地壳均衡作用下,韧性中‒下地壳发生强烈的上拱,进而导致早期高角度正断层旋转为低角度正断层,并拆离于上拱的韧性中‒下地壳之上,最终导致韧性中‒下地壳剥露至地表形成变质核杂岩.尽管变质核杂岩概念起源于对大陆地壳的研究,但后期人们在海洋研究中也揭示出了类似的核杂岩构造,其与传统大陆核杂岩具有相同的几何结构和运动学特征,但处于不同的大地构造背景且通常具有不同的动力学成因(李三忠等,2006).前期学者对南海北部陆缘岩石圈的结构和减薄特征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工作,未见标准的变质核杂岩型岩石圈减薄类型的研究报道,但有部分学者认为珠江口盆地荔湾凹陷可能具有类似变质核杂岩的特征(Deng et al., 2020).

沉积盆地的结构与构造演化是控制盆地内部沉积物质充填的第一要素,是认识盆地生烃潜力以及烃源岩与储层空间分布的基础,是油气勘探的首要研究内容.受多期基底先存构造、岩石圈初始状态以及新生代差异构造作用的影响(Ye et al., 2018, 2020),南海北部大陆边缘新生代盆地结构沿陆缘走向以及垂直走向方向均表现出极大的差异性(李林等,2021;任建业等,2022;郑金云等,2022).位于珠江口盆地珠二坳陷的开平凹陷裂陷结构十分复杂(王嘉等,2021),其既不同于北部珠一坳陷的普通半地堑结构,也与东部白云凹陷宽阔的拆离结构具有差异.尽管历经多轮油气地质研究与勘探,其裂陷结构及成因机制仍存在诸多争议,如新生代裂陷结构是北断南超还是南断北超的问题,以及“勺型”主拆离断层的成因问题等.这些根本性问题较大程度上制约了开平凹陷的油气勘探进程,致使过去40年来该区域一直未能取得商业性油气勘探突破.本次研究基于在开平凹陷新采集的三维地震反射资料,通过对凹陷结构、边界断层几何学与运动学特征分析以及岩石圈深部结构等方面的研究,提出了开平凹陷核杂岩拆离结构及成因模式,认为核杂岩构造背景下的拆离作用以及调节断层共同控制了开平凹陷的裂陷结构和沉积充填过程.在这一研究成果基础上,凹陷的烃源岩潜力得到了重新认识与评价,为近期开平凹陷在南部缓坡带的油气勘探商业性突破提供了重要指导.论文主要介绍开平凹陷核杂岩发育的证据、核杂岩拆离结构的特征与滚动枢纽发育模式,最后对其发育的构造背景进行讨论.

1 区域地质背景

南海北部陆缘隶属于华南大陆向海域的延伸,受太平洋板块、印度洋板块以及欧亚板块交汇作用影响,具有复杂的动力学背景.珠江口盆地位于南海北部大陆边缘中段,纵向上涵盖了北部陆缘近端带至洋盆边界的范围,面积约17.5×104 km2,是南海北部最大的新生代裂谷盆地,也是我国近海最大的新生代含油气盆地.盆地发育在中、古生代复杂褶皱基底之上,以NE向断裂体系为主控,NW向断裂起分割作用,形成了南北分带、东西分块的构造格局(图2).研究区开平凹陷隶属于珠二坳陷,北临神狐隆起‒番禺低隆起,东接白云凹陷.相对于白云凹陷地壳强减薄特征而言,开平凹陷处于陆缘地壳的中等减薄区,现今地壳厚度近20~25 km(Zhou et al., 2018).

根据南海开始扩张与停止扩张的时间点可以将珠江口盆地的演化历程划分为南海扩张前的裂陷期、南海同漂移期、后漂移期,其中裂陷期可以分为裂陷一幕文昌期(Tg~T80)与裂陷二幕恩平期(T80~T70).文昌组内部的惠州运动构造转换以T83界面为界将裂陷一幕文昌期划分为两个裂陷亚幕,分别为早、晚文昌期,其中早文昌期沉积了文六段至文四段,晚文昌期沉积文三段至文一段(邓棚,2018;施和生等,2020).

2 开平凹陷核杂岩构造

本次研究利用新采集的三维地震反射资料(三维地震范围见图2)对开平凹陷的基底顶界面进行了精细解释成图(图3).开平凹陷内部自KP9构造到KP6构造发育近EW向展布的大型穹隆构造(图3),穹隆内部地震反射特征表现为上拱的层状强反射特征(图4).KP9与KP6构造为该EW向穹隆构造的两个高部位,分布有W9与W6两口钻井.由于该EW展布穹隆构造的存在,使得开平凹陷的主拆离断层呈现出中部上拱的“勺”型特征,并将开平凹陷主洼与北洼分开(图3).因此,对该EW向穹隆构造的归属与成因解释是理清开平凹陷裂陷结构的关键.

图5中过开平凹陷KP9构造至阳江东地区的长地震剖面上可以清晰看到位于开平拆离断层下盘的穹隆构造的层状强反射向北延伸,且层状反射层向神狐隆起之下逐渐转为平坦,深度介于9~ 17 km,平均厚度为3~6 km.该层状反射层之上的基底反射特征差异显著,主体表现为杂乱的弱反射特征,内部发育大量先存构造面理,并向下收敛至该层状强反射层顶界面,反映了该层状强反射层具有韧性地壳的属性.此外,该强反射层在开平凹陷穹隆构造核部显著增厚,指示该反射层具有韧性流动的属性.Klemperer(1987)对世界范围内的陆壳深地震反射剖面进行过分析总结,认为地壳内部的强反射带主要发育在温度高于300~400 °C处,是位于脆‒韧性转换面(BDT)之下的一个韧性带,而该反射带的顶界面通常被称为“K”反射界面(Brun et al., 1992Liotta and Ranalli, 1999Carcione and Poletto, 2013).基于这些证据,笔者可以确定开平凹陷地壳内部的层状强反射层为相对薄弱的一个韧性地壳层,可被解释为韧性中地壳层.该韧性中地壳层在KP9隆起部位逐渐抬升并在Tg界面削截去顶(图5),在基底地貌图上表现为去顶的平顶山特征(图3).凹陷内部恩平期地层向隆起两侧超覆,表明韧性中地壳的剥露发生在文昌组沉积末期(图4图5).综上所述,开平凹陷EW向展布的穹隆构造在特征上符合标准的变质核杂岩构造定义,即伸展作用过程中拆离断层的活动致使脆性上地壳层发生断离并伴随韧性中‒下地壳隆升剥露,这也是笔者定义开平凹陷变质核杂岩构造的由来,本文简称核杂岩构造.从基底(Tg)地貌图上可以看出(图3),开平凹陷核杂岩在KP9部位较宽广,向东逐渐变窄,在番禺25洼与开平东洼之间的隆起区消失.

除地震反射资料的直接证据外,开平凹陷核杂岩构造的解释也得到了重力资料以及两口钻井资料的证据支持.变质核杂岩构造由于上部脆性地壳层发生断离,深部相对高密度的中下地壳物质隆升,因此变质核杂岩构造的核部相对于周边区域表现为相对重力异常高值的特征.通过分析开平凹陷及其周边区域自由空气重力异常图,笔者发现开平凹陷核杂岩在该图上表现为显著的重力异常高条带(图6),其中KP9与KP6构造位于重力异常高条带的两个极高值点.这一特征也进一步夯实了本次研究对开平凹陷核杂岩构造的解释.此外,从图7中可以看到开平凹陷核杂岩构造在三维地震工区内呈EW向展布,向西部仍持续延伸,并转为NE-SW向,这在开平凹陷西部的二维地震反射资料上也可被观察到,本文不做过多介绍.钻井方面,位于核杂岩核顶KP9与KP6两个构造高部位的W9井与W6井均钻至基底,并揭示了指示变质作用的相关岩石类型.其中,W9井揭示的基底岩性为变质石英岩,W6井基底岩性为浅变质玄武岩.

3 开平凹陷拆离断层特征

开平凹陷核杂岩的发育与凹陷北部边界的主拆离断层的形成演化密切相关.开平凹陷主拆离断层为北断南倾,主体为NEE走向,局部弯曲,东部延伸至番禺25洼以北,向西延伸至KP9核杂岩剥露区,平面总长度超过100 km(图3).断层在地震反射资料上具有清晰的断面反射波,在上部脆性地壳层表现为单一的强反射面特征,向深部进入韧性地壳层后撒开,滑脱消失于韧性地壳层.主拆离断面的几何形态不同于常见的板式、铲式和坡‒坪式断层,其下部受核杂岩构造底辟影响表现出独特的“勺”型断面结构(图4图7),与图1b变质核杂岩典型模式剖面中拆离断层几何形态一致.从图7可以看到,开平主拆离断面勾勒出了该核杂岩体的3D空间形态,核杂岩的核部在西部KP9部位宽达25 km.拆离断面中部受EW展布核杂岩的改造,向上凸起,且凸起幅度已经高出拆离断层北部断始点,进而在核杂岩核部以北区域形成了与核杂岩走向平行的下凹区,即开平凹陷北洼.拆离断面在西部KP9区域断面发生剥蚀去顶,原始断面结构未能保存,而在东部KP6仍然保留了平滑的断面结构,表明该部位未发生韧性地壳剥露作用.

开平凹陷主拆离断面之上发育了大量不同尺度的SN走向的波瓦状构造,包括断面脊与断面槽(图8).前人研究表明,断面波瓦状构造的长轴方向可以精确指示断层活动过程中上盘的滑动方向(Parnell-Turner et al., 2018),因此开平凹陷拆离断层活动过程中上盘的滑动方向为近南北向,其中最大水平位移达30 km(图3).位于现今主拆离断面之上的KP10与KP11块体均为拆离过程中沿着拆离断层自断始点滑下来的具有脆性上地壳属性的两个大型基底块(图3),其中KP11基底块沿着近5 km宽的大型断面槽自北向南滑动近22 km,且其北部边界形态与断面的断始边界具有很好的可拼贴性.

4 开平凹陷核杂岩滚动枢纽成因模型

研究表明,变质核杂岩构造发育的运动学过程主要遵循两种模型:(1)滚动枢纽模型;(2)多米诺断块旋转模型(图9Little et al., 2019Mizera et al., 2019).滚动枢纽模型通常具备以下特征:①发育单个大位移的拆离断面;②拆离断面呈向上凸起的形态,逐渐抬升、挠曲;③拆离断层下盘持续向后翘倾和弯曲;④由于滚动枢纽作用导致拆离断层下盘以及拆离断面弯折形成次生正断层或裂缝;⑤拆离断层发育平行滑动方向的波瓦状构造.而多米诺断块旋转模型中底部拆离面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拆离断面,而是上部一系列高角度断层与断块旋转从而在下部构成的“似拆离面”,其不具备断面的众多属性,例如不发育断层的波瓦状构造.

通过上文对开平凹陷核杂岩与主拆离断层特征的描述,可以确切地认定其运动学成因为标准的滚动枢纽模式.首先,开平凹陷发育单一、大位移的拆离断面,断层呈向上凸起的“勺”型,且断面发育多尺度波瓦状构造.此外,开平主拆离断层上部发育一组走向近EW、南倾的次级正断层与裂缝,切开拆离断面与波瓦状构造(图8a图10),其走向与核杂岩的轴向一致.笔者认为这组EW向断裂构造形成源于核杂岩滚动枢纽作用过程中核顶部位的弯折作用,且由于弯折应力主要集中在核杂岩核部,这些次生正断层与裂缝主要在核杂岩的核部发育.

变质核杂岩滚动枢纽作用过程中,断层上盘的拆离滑动致使下盘发生重力卸载,在地壳均衡作用下韧性中‒下地壳物质隆升.韧性地壳的上部岩石后期由于逐渐冷却脆化并逐渐转变成脆性上地壳的一部分,致使瞬时脆‒韧性转换面逐渐向下迁移,与此同时核杂岩活动部位逐渐向深部拆离断层的活动部位迁移(Tirel et al., 2008Brun et al., 2018图11).开平凹陷核杂岩内部大量的拱形层状地震反射代表了地质历史时期的古脆‒韧性转换界面,拱形层状反射的顶点逐渐向断层上盘运动方向发生迁移,反映核杂岩活动部位响应了拆离断层的活动,这也是滚动枢纽模型的直接证据.

5 开平凹陷裂陷结构模型及核杂岩成因背景讨论

基于上述对开平凹陷核杂岩构造与主拆离断层的描述,开平凹陷的裂陷结构可以得到更加清晰的认识(图12).开平凹陷是发育在核杂岩构造之上由北部“勺”型主拆离断层主控下的具有大水平位移的凹陷.拆离断面之上发育大量不同规模的基底滑块,控制这些基底断块发育的分支断层向下收敛至主拆离断面之上.核杂岩核顶隆起、拆离断层上部基底断块以及大型的断面脊三者对凹陷的隆凹格局都具有分隔作用,其中凹陷内部被核杂岩核顶隆起分隔出南、北洼陷区,KP9与KP6两个巨型的断面脊限定了南部洼陷区东西部边界,凹陷内部受KP10、KP11等大型基底断块影响分隔出西洼、西南洼、主洼(图3).此外,核杂岩的隆升作用诱发了凹陷内部沉积地层的强烈构造变形,以及文昌组沉积末期强烈的抬升剥蚀作用.

上述与开平凹陷核杂岩密切相关的具有层状强反射特征的中地壳薄弱层,与前人基于海底地震仪测线所揭示的南海北部陆缘中地壳低速层特征十分相似(赵明辉等,2007; 杨碧峰等,2020;Zhou et al., 2020Huang et al., 2021).前人研究所揭示的该中地壳低速层P波速度约5.8 km/s,S波速度约3.5 km/s,比其上、下两侧的地壳层速度低约0.5 km/s,具有低黏度特征.该低速层厚度约3~6 km,深度介于10~18 km,与本次研究揭示的中地壳薄弱层的厚度与深度都能很好对应.Zhou et al.(2020)认为该壳内低速层是新生代前就已经存在的,且在南海北部陆缘以及华南陆缘地壳内部呈不连续分布.本次研究的相关证据也表明,该中地壳薄弱层在新生代裂陷作用开始前就已经存在了,如图5b中位于阳江东凹地区的中地壳薄弱层被新生代F1断裂切割;但通过对F1断裂在Tg界面的断距恢复,笔者发现该断层两侧的中地壳薄弱层能完全对接上.这一特征表明,该中地壳薄弱层在新生代F1断裂断开Tg界面前就已经存在,在新生代裂陷期被断裂切割.因此,笔者推测开平凹陷核杂岩的发育与该地区初始岩石圈内部先存的薄弱中地壳层具有较为密切的关系,此外,初始岩石圈的热结构以及基底先存断层活化造成的应变集中作用对该核杂岩的发育可能也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6 结论

南海北部陆缘珠江口盆地开平凹陷具有独特的核杂岩拆离结构,凹陷中部近EW向展布的穹隆构造是一个标准的核杂岩构造,与韧性地壳的隆升有关,韧性地壳在KP9地区发生剥露去顶.开平核杂岩的发育遵循标准的滚动枢纽模式,地壳内部上拱的层状反射界面代表了不同地质历史时期的古脆‒韧性转换面,且层状反射的迁移方向与拆离断层上盘运动方向一致.受核杂岩隆升作用的影响,开平凹陷主拆离断面呈“勺状”几何形态,拆离断层上发育大量不同规模的SN向波瓦状构造,指示了拆离断层上盘由北向南的滑移方向.核顶隆起、拆离断层上部基底断块以及大型断面脊的分隔作用,造就了开平凹陷现今的隆凹格局.开平凹陷核杂岩的发育与该地区初始岩石圈内部先存的薄弱中地壳层具有较为密切的关系.

参考文献

[1]

Arca, M. S., Kapp, P., Johnson, R. A., 2010. Cenozoic Crustal Extension in Southeastern Arizona and Implications for Models of Core-Complex Development. Tectonophysics, 488(1-4): 174-190. https://doi.org/10.1016/j.tecto.2010.03.021

[2]

Brun, J. P., Gutscher, M. A., Teams, D. E., 1992. Deep Crustal Structure of the Rhine Graben from DEKORP-ECORS Seismic Reflection Data: A Summary. Tectonophysics, 208(1): 139-147. https://doi.org/10.1016/0040-1951(92)90340-C

[3]

Brun, J. P., Sokoutis, D., Tirel, C., et al., 2018. Crustal Versus Mantle Core Complexes. Tectonophysics, 746: 22-45. https://doi.org/10.1016/j.tecto.2017.09.017

[4]

Carcione, J. M., Poletto, F., 2013. Seismic Rheological Model and Reflection Coefficients of the Brittle–Ductile Transition. Pure and Applied Geophysics, 170(12): 2021-2035. https://doi.org/10.1007/s00024-013-0643-4

[5]

Coney, P. J., Harms, T. A., 1984. Cordilleran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es: Cenozoic Extensional Relics of Mesozoic Compression. Geology, 12(9): 550-554. https://doi.org/10.1130/0091-7613(1984)12550: cmccce>2.0.co;2

[6]

Davis, G. H., Coney, P. J., 1979. Geologic Development of the Cordilleran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es. Geology, 7(3): 120-124. https://doi.org/10.1130/0091-7613(1979)7&lt;120: GDOTCM&gt;2.0.CO;2

[7]

Deng, H. D., Ren, J. Y., Pang, X., et al., 2020. South China Sea Documents the Transition from Wide Continental Rift to Continental Break up. Nature Communications, 11: 4583. https://doi.org/10.1038/s41467-020-18448-y

[8]

Deng, P., 2018. The Nature and Tectonic Transition of the Multiphase Rifting in the Northern Margin of the South China Sea: Base on the Study of the Zhu I Depression in Pearl River Mouth Basin (Dissertation). China University of Geosciences, Wuhan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9]

Escartín, J., Mével, C., Petersen, S., et al., 2017. Tectonic Structure, Evolution, and the Nature of Oceanic Core Complexes and Their Detachment Fault Zones (13°20’N and 13°30’N, Mid Atlantic Ridge). Geochemistry, Geophysics, Geosystems, 18(4): 1451-1482. https://doi.org/10.1002/2016gc006775

[10]

Fossen, H., 2010. Structural Geolog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Cambridge. https://doi.org/10.1017/cbo9780511777806

[11]

Huang, H. B., Klingelhoefer, F., Qiu, X. L., et al., 2021. Seismic Imaging of an Intracrustal Deformation in the Northwestern Margin of the South China Sea: The Role of a Ductile Layer in the Crust. Tectonics, 40(2): e2020TC006260. https://doi.org/10.1029/2020TC006260

[12]

Ji, M., Hu, L., Liu, J.L., et al., 2008.Features and Mechanism of Corrugation Structure in the Liaonan (Southern Liaoning)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 Chinese Journal of Geology, 43(1): 12-2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3]

Klemperer, S. L., 1987. A Relation Between Continental Heat Flow and the Seismic Reflectivity of the Lower Crust. Journal of Geophysics-Zeitschrift Fur Geophysik, 61(1): 1–11.

[14]

Li, L., Wang, B., Lei, C., et al., 2021. Tectonic Framework in the Xisha Area and Its Differential Evolution. Earth Science, 46(9): 3321-3337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5]

Li, S. Z., Lü, H. Q., Hou, F. H., et al., 2006.Oceanic Core Complex. Marine Geology & Quaternary Geology, 26(1): 47-5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6]

Liotta, D., Ranalli, G., 1999. Correlation between Seismic Reflectivity and Rheology in Extended Lithosphere: Southern Tuscany, Inner Northern Apennines, Italy. Tectonophysics, 315(1-4): 109-122. https://doi.org/10.1016/s0040-1951(99)00292-9

[17]

Lister, G. S., Davis, G. A., 1989. The Origin of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es and Detachment Faults Formed during Tertiary Continental Extension in the Northern Colorado River Region, U.S.A. Journal of Structural Geology, 11(1-2): 65-94. https://doi.org/10.1016/0191-8141(89)90036-9

[18]

Little, T. A., Webber, S. M., Mizera, M., et al., 2019. Evolution of a Rapidly Slipping, Active Low-Angle Normal Fault, Suckling-Dayman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 SE Papua New Guinea. GSA Bulletin, 131(7-8): 1333-1363. https://doi.org/10.1130/b35051.1

[19]

Liu, D. M., 2003. Review of the 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the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s in China. Geoscience, 17(2): 125-130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0]

Malavieille, J., 1993. Late Orogenic Extension in Mountain Belts: Insights from the Basin and Range and the Late Paleozoic Variscan Belt. Tectonics, 12(5): 1115-1130. https://doi.org/10.1029/93tc01129

[21]

Mizera, M., Little, T. A., Biemiller, J., et al., 2019. Structural and Geomorphic Evidence for Rolling-Hinge Style Deformation of an Active Continental Low-Angle Normal Fault, SE Papua New Guinea. Tectonics, 38(5): 1556-1583. https://doi.org/10.1029/2018tc005167

[22]

Parnell-Turner, R., Escartín, J., Olive, J. A., et al., 2018. Genesis of Corrugated Fault Surfaces by Strain Localization Recorded at Oceanic Detachments. Earth and Planetary Science Letters, 498: 116-128. https://doi.org/10.1016/j.epsl.2018.06.034

[23]

Platt, J. P., Behr, W. M., Cooper, F. J., 2015.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es: Windows into the Mechanics and Rheology of the Crust. Journal of the Geological Society, 172(1): 9-27. https://doi.org/10.1144/jgs2014-036

[24]

Ren, J. Y., Luo, P., Gao, Y. Y., et al., 2022. Structural, Sedimentary and Magmatic Records during Continental Breakup at Southwest Sub-Basin of South China Sea. Earth Science, 47(7): 2287-230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5]

Ring, U., 2014.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es. In: Harff, J., Meschede, M., Petersen, S., et al., eds., Encyclopedia of Marine Geosciences. Springer Netherlands, Dordrecht. https://doi.org/10.1007/978-94-007-6644-0_104-4

[26]

Seyfert, C. K., 1987. Cordilleran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es. In: Seyfert, C. K., ed., Encyclopedia of Structural Geology and Plate Tectonics. Van Nortrand Reinhold Company, New York, 113-130.

[27]

Shi, H. S., Du, J. Y., Mei, L. F., et al., 2020.Huizhou Movement and Its Significance in Pearl River Mouth Basin, China. Petroleum Exploration and Development, 47(3): 447-461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8]

Tirel, C., Brun, J. P., Burov, E., 2008. Dynamics and Structural Development of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es. 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 Solid Earth, 113(B4): B04403. https://doi.org/10.1029/2005jb003694

[29]

Wang, J., Luan, X. W., He, B. S., et al., 2021. Characteristics and Genesis of Faults in Southwestern Pearl River Mouth Basin, Northern South China Sea. Earth Science, 46(3): 916-928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0]

Wang, X. S., Zheng, Y. D., Zhang, J. J., et al., 2002. Extensional Kinematics and Shear Type of the Hohhot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 Inner Mongolia. Geological Bulletin of China, 21(4-5): 238-24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1]

Webber, S., Little, T. A., Norton, K. P., et al., 2020. Progressive Back-Warping of a Rider Block Atop an Actively Exhuming, Continental Low-Angle Normal Fault. Journal of Structural Geology, 130: 103906. https://doi.org/10.1016/j.jsg.2019.103906

[32]

Whitney, D. L., Teyssier, C., Rey, P., et al., 2013. Continental and Oceanic Core Complexes. Geological Society of America Bulletin, 125(3-4): 273-298. https://doi.org/10.1130/b30754.1

[33]

Yang, B. F., Xiong, C., Cao, J. H., et al., 2020.Constrains of Sliding Wave Phases on the Low-Velocity Layer in the Pearl River Estuary. Journal of Tropical Oceanography, 39(1): 106-119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4]

Ye, Q., Mei, L. F., Shi, H. S., et al., 2018. The Late Cretaceous Tectonic Evolution of the South China Sea Area: An Overview, and New Perspectives from 3D Seismic Reflection Data. Earth Science Reviews, 187: 186-204. https://doi.org/10.1016/j.earscirev.2018.09.013

[35]

Ye, Q., Mei, L. F., Shi, H. S., et al., 2020. The Influence of Pre-Existing Basement Faults on the Cenozoic Structure and Evolution of the Proximal Domain, Northern South China Sea Rifted Margin. Tectonics, 39(3): e2019TC005845. https://doi.org/10.1029/2019TC005845

[36]

Zhao, M. H., Qiu, X. L., Xu, H. L., 2007. The Distribution and Identification of Low-Velocity Layer within the Sedimentary Layer and Crust in the Northern South China Sea. Progress in Natural Science, 17(4): 471-479 (in Chinese).

[37]

Zheng, Y., Wang, Y., Liu, R., et al., 1988. Sliding-Thrusting Tectonics Caused by Thermal Uplift in the Yunmeng Mountains, Beijing, China. Journal of Structural Geology, 10(2): 135-144. https://doi.org/10.1016/0191-8141(88)90111-3

[38]

Zheng, J. Y., Gao, Y. D., Zhang, X. T., et al., 2022.Tectonic Evolution Cycles and Cenozoic Sedimentary Environment Changes in Pearl River Mouth Basin. Earth Science, 47(7): 2374-2390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9]

Zheng, Y. D., 1999. Kinematic Vorticity Number and Shear Type Related to the Yagan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 on Sino-Mongolian Border. Chinese Journal of Geology, 34(3): 273-280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0]

Zheng, Y. D., Zhang, Q., 1993. The Yagan Metamorphic Core Complex and Extensional Detachment Fault in Inner Mongolia. Acta Geologica Sinica, 67(4): 301-309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1]

Zhou, P. X., Xia, S. H., Hetényi, G., et al., 2020. Seismic Imaging of a Mid-Crustal Low-Velocity Layer Beneath the Northern Coast of the South China Sea and Its Tectonic Implications. Physics of the Earth and Planetary Interiors, 308: 106573. https://doi.org/10.1016/j.pepi.2020.106573

[42]

Zhou, Z. C., Mei, L. F., Liu, J., et al., 2018. Continentward-Dipping Detachment Fault System and Asymmetric Rift Structure of the Baiyun Sag, Northern South China Sea. Tectonophysics, 726: 121-136. https://doi.org/10.1016/j.tecto.2018.02.002

基金资助

中国海洋石油有限公司前瞻基础研究项目(KJQZ-2023-2001)

AI Summary AI Mindmap
PDF (12155KB)

235

访问

0

被引

详细

导航
相关文章

AI思维导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