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中医学术流派龙岩余氏骨伤学术流派渊源及特色

摘要

余氏骨伤学术流派是以“经筋和五体痹理论”为特色的福建省中医学术流派之一，距今有110余年的历史，其起源于龙岩市新罗区，是近年闽西第一个省级中医学术流派。余氏骨伤学术流派对常见的骨伤疾病的诊治均有独到见解，如针对劳役之痹，提出“重在调气血”“有一份痛就有一份实”及“以痛为输”的定穴理念；针对腰痛疾病，提出“腰痛十有八九为虚证”思想，认为现代骨伤科腰痛病，多为退行性和劳损性因素所致；针对颈部疾病，提出筋病在先、骨损在后的治疗思想。历代余氏流派传人将骨伤理论和临床实践相结合，制定了骨伤病种诊疗常规及操作规范，总结疗效可靠验方，制作外治膏、散、酒制剂，形成了成熟的余氏骨伤学术流派体系。

关键词

余氏骨伤学术流派 / 学术渊源 / 学术思想 / 特色技术

中医流派是指中医学同一个学科内因不同的师承而形成的以独特的研究旨趣、技艺、方法为基础的不同学术流别^［1］。余氏骨伤学术流派是由20世纪50年代余添辉所创办，经过几代传人不断研究及总结，将余氏骨伤科从传统伤科经验逐步向创新中西医结合骨伤理论的方向发展，形成了一整套骨伤科诊治创新模式。以中医经典理论为基础，经典骨伤病理论为指导，吸纳现代医学知识，始终坚持西为中用，将现代骨科体检和影像检查融入中医四诊中，从骨伤病的诊断、治疗、护理、康复，均采用发病病灶确定与经络辨证结合，辨证辨病与内外兼治、闭合疗法和微创疗法相辅相成，现代核心肌群训练与导引术结合，健康教育与治未病结合的理念，形成余氏骨伤学术流派的现代诊疗模式。

余氏骨伤学术流派历经百年传承，其继承人及弟子遍及国内外，在各省及海外产生了较大的影响，同时也得到了省市各级卫生主管部门和学术团体的认可，被列入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南少林骨伤流派的组成部分，深受人民群众的欢迎。

1 龙岩余氏骨伤流派源流

余氏骨伤创始人余添辉，生于1892年，自幼习武，18岁时拜龙岩一代武术宗师徐秀环为师，在习武的过程中，余添辉也向师兄弟们学习了少林骨伤医术。余添辉边习武边为求治者医治伤病，总结出“新伤七攻三补、老伤七补三攻”等治伤经验。由于骨伤医术的不断进步，余添辉治伤名气开始在龙岩流传，寻医问药者越来越多。为继续提高医术，他刻苦钻研骨伤医术，不耻下问，吸取民间偏方。曾因见义勇为，得到江西骨伤大家“凤阳婆”（此人不愿留名）的赏识并得其真传，其治疗疾病的范围从跌打损伤、骨折脱位扩大到骨关节病，获得龙岩百姓的认可，成为当时的伤科名医。

1954年余添辉在龙岩新罗区城关正式开办“余添辉伤科诊所”，同时开始将治伤经验传授给儿子余占鸿、余占煌、余占河。余氏三兄弟成为龙岩余氏骨伤的第二代传人。诊所按照现代医疗机构模式进行建设，内设诊室、治疗室、药房。建立诊所规章制度，制定常见病的诊治规范。诊所开办2年就成功研制出了按摩药酒、药制水鬼蕉、特制外敷姜、风伤膏、内服伤药酒、奇灵散等。临床应用效果相当满意，其中余氏风伤膏在群众中流传最广，被不少龙岩人带到海外，作为防病治病药物储备。

1958年元旦龙岩县中医院成立，余添辉携余占鸿、余占煌二人创办龙岩市第一家中医院伤科。由此，余氏骨伤科开始了规范化、现代化发展的进程。当时骨伤科已能开展治疗四肢骨折（含部分开放性骨折）、跌打损伤、头颅胸腹内伤、颈肩腰腿痛、风湿痹痛、附骨疽等病。余添辉自制伤科小夹板、外固定器材、简易推拿牵引设备等10余件，贡献了一批自制内服方和外敷制剂 。

余氏骨伤第二代传人余占鸿先后撰写临床经验总结论文7篇，发表于《龙岩中医药》杂志上，并编辑出版《余氏家传风伤科简介》，书中通过大量的病案验证了余氏骨伤的临床疗效，同时也公开余氏骨伤祖传秘诀和秘方。余占鸿不仅传承余氏骨伤经验，还承担高等院校骨伤科课堂教学。1961—1966年余占鸿担任龙岩卫校中医班的伤科教学工作，并编写了《伤科学简易提纲》《伤科讲义提要》等伤科教材。在此期间，他培养了大批中医骨伤专科人才，也使龙岩县中医院伤科成为龙岩卫校、龙溪（漳州）卫校、晋江地区泉州卫校中医班的实习科室，为龙岩市及全省的骨伤人才教育作出贡献。余占煌作为余氏骨伤第二代的另一位传人，他以神农尝百草的精神，总结余氏常用风伤草药，并编辑出版了《余氏风伤草药》。

余氏骨伤第三代传人余庆阳，1966年跟随其父亲余占鸿学医，1970年曾任农村医生，从事骨伤科医疗工作56年，1977年创建了龙岩市第一医院骨伤科。经余庆阳及其学术团队30年的发展、总结、再发展，骨伤科成为龙岩市第一医院（三级医院）中特色鲜明的中医科室。2008年余庆阳调入龙岩市中医院（三级医院），带领该院骨伤科创建了福建省中医重点专科。

2013年龙岩余氏骨伤被确定为南少林骨伤流派（国家级学术流派传承工作室），并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批准成立“南少林骨伤流派龙岩市中医院工作站”。2017年1月被福建省政府文化厅定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2018年2月福建省政府文化厅命名余庆阳为福建省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余氏骨伤疗法代表性传承人。2019年龙岩市中医院骨伤科获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余氏骨伤学术流派传承工作室建设项目，余庆阳为主要传承人，并且担任第五批、第七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指导老师及第三批福建省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指导老师。

余庆阳主任在颈腰椎间盘病变、腕膝骨关节病、骨质疏松症、强直性脊柱炎、风湿性关节炎的诊断与治疗，经皮微创手术治疗椎间盘病和骨折复位固定方面有较高的造诣，深受患者好评。余庆阳主任对中医骨伤科基础理论，尤其“经筋和五体痹理论”有较深入研究，在中医和中西结合骨伤科理论与实践上有独特见解，形成了一套较完整的传统中医特色和西为中用的骨伤诊疗常规。他研究和创造中医骨伤传统技术与现代微创手术相结合的新疗法，共获得省、厅和市级中标科研课题7项，获厅、市科技成果奖7项；出版专著9部、合著3部，撰写医学论文并发表在国家级杂志共45篇。余庆阳主任2002—2015年任《中国骨伤》杂志编委，2018年至今任《风湿病与关节炎》杂志审稿专家。

陈镜锋为余氏骨伤第四代传人中的代表性人物之一，现任龙岩市中医院骨伤科主任，擅长治疗颈肩腰腿痛疾病，常以“筋出槽、骨错缝”理论作为指导，理筋与正脊手法并举。理筋擅于结合经络与筋经理论、软组织外科学与激痛点理论，找出疾病的相关主次病灶点，采用点按、弹拨等强刺激手法，辅助肌肉拉伸治疗。陈镜锋还善于利用余氏督脉针刺通络疗法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此技术核心内容是在现代影像技术辅助下进行穿刺，将穿刺针穿入椎间盘突出的靶位，再将药物注入，起到活血化瘀、消炎止痛、营养神经等功效。此技术进一步发展，可通过椎间孔镜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治愈了龙岩地区数百例腰椎间盘突出症患者。

2 龙岩余氏骨伤流派学术思想

2.1 腰痛十有八九为虚证

现代骨伤科腰痛病，除创伤、感染及肿瘤之外，多为退行性和劳损性因素所致^［2］。此类腰痛十有八九为虚症，其好发的基础因素有四点：一则“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说明腰与肾在生理和病理上关系密切；二则腰为冲任督带之要会，凡病腰痛者，多由真阴之不足引起，最宜培补肾气；三则腰为身体中轴，承受重力最大，久坐、久立、久行之“五劳所伤”同样可使腰骶劳损；四则腰骶椎先天变异、发育不良占比达21%～33%^［3-4］，是导致腰痛的重要基础，这种先天禀赋不足均为虚症。

临证所见腰痛，多为长年劳伤和负重，体育运动超负荷，或以酒色所伤，或七情忧郁所致。日常行走，坐卧起居，腰悠悠戚戚而痛，屡发不已者，其形色多清白或见肤色黧黑，腰酸痛无法久站久行，卧息减轻或腰痛消失，脉息必和缓而或见细微。均为肾精亏损之虚证。即便是弯腰，转侧导致腰脊闪错，腰不得俯仰者，也只是虚之夹实，带一二分气血瘀滞或寒痹阻络。如无表邪，又无湿热，仍为肾之虚也。

2.2 劳役之痹，重在调养气血

劳损性骨关节软组织病占据骨伤科日常病种之大半以上，虽然统称为痹证，但与《黄帝内经》时期的“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5］，已大不相同。劳损性骨关节软组织病多为超负荷所致，即“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故可称之劳役，由此产生的疼痛、麻痹、功能障碍，即为劳役之痹。如果劳役之虚，遭遇风寒湿入侵，形成骨关节风寒顽痹，当与劳役之痹不同。

劳役之痹，均为气血不畅、气血瘀滞、气血不足所致。据《黄帝内经》“百病皆生于气”“损者益之”“劳者温之”“虚则补之”“陷则举之”等论述，劳役之痹，须调养气血。选用十全大补汤和补中益气汤。二方补中益气，气生于血，气行血亦行，血至气亦至，补阳必兼和阴，使气足血生，血旺气足，五体得以濡养，气血畅行，痹阻消散。

2.3 有一分痛就有一分实

气血运行于经脉之中，当气血运行受阻，则产生疼痛。《黄帝内经》分寒气及冷热相遇之痛和血虚则痛，说明疼痛有虚实之分，即后人说的“不通则痛”“不荣则痛”。

“不通则痛”为实证，常见病因有5种：一是寒气客于脉外，脉寒则缩蜷而绌急，突然发生疼痛，多为冷痛，得热痛减；二是寒气客于脉中，造成气不通，发为剧痛，以挛缩抽痛为主；三是冷热交织，寒伤形，热伤气，造成气血闭阻，疼痛更加厉害，且呈灼热感；四是湿气黏滞经脉，常为重着之酸痛，程度较轻；五是长时间的经脉痹阻，或外伤造成瘀血阻滞，疼痛如刺。以上实症之痛，依据不同病因，治以温经通络止痛、温阳散寒止痛、清热通络止痛、燥湿通络止痛、行气活血止痛，达到温通攻伐、通利泻实、达到“通则不痛”。

“不荣则痛”为虚症，多为气血两虚之症。气虚者，无力推动血的运行，造成经脉流通缓慢，甚至滞阻，表现为隐隐而痛；血虚者，经脉不得濡养，流动缓慢，同样出现血脉运行不畅通，形成悠悠而痛或空虚而痛。所以虽然为虚症，从不通而言，则为实症，当然此实与“不通则痛”的实有明显差别，所以称之“不荣则痛”。治疗上，以补虚为主，辅以活血通络。若施以全补，或影响治疗疼痛的效果，或有滞痛之嫌。

2.4 “以痛为输”是诊疗结合的定穴理念

“以痛为输”是《灵枢·经筋》针对经筋病所应用的取穴方法。经几千年的验证，行之有效。目前，“以痛为输”被认为是简单的取穴方法，余氏认为不能片面理解“以痛为输”，并不是所有痛点都可以为输穴，要尊重经典原意，要按照“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的取穴原则。即采用燔针劫刺的方法取得立竿见影或明显疗效的部位才是主要责任病灶。

表浅的经筋痛点容易确定，而且大部分在十二经筋的筋结点上，而深潜的痛点，如脊柱部的太阳经筋、各椎体间的小筋细络出现筋结痛、横络痛，靠体表定位多有偏差，点穴、扎针疗效不佳。尤其是腰痛牵扯足太阳、足少阳及足阳明经筋，或颈痛牵扯手太阳、手阳明、手少阳及手太阴经筋时，多为颈腰椎间盘源的责任病灶，难以精准定位。这种情况下，中医传统治疗必须利用西医物理检查、影像检查，做到西为中用以拓展中医四诊、准确诊断、确定病灶；同时，也可借助影像引导，使针刺能准确刺入病灶，加速“气至病所”的作用。10余年来，经大量临床实践逐步形成余氏骨伤“以痛为输”的诊断和定穴法，此方法可靠，疗效显著。

2.5 五体理论是经筋病论治的重要指导理论

近50年，骨伤科诊断和治疗经筋病已逐渐形成了以现代医学的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为基础，手法与生物力学相融合的发展模式，在责任病灶的诊断与治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经筋病诊治的中医指导理论贫乏，无法指导中医手法的临床应用，明显影响该病临床疗效的提高。

余氏骨伤学术流派认为经筋病即经筋痹证，所应用的理筋手法是针对五体，即皮、脉、肉、筋、骨。五体最为常见的病症是五体痹，经筋痹证与五体痹密切相关。五体痹出自《黄帝内经》，有较完整的理论体系，因此，五体理论适合作为骨伤专业理筋手法的基础理论。经过多年研究与总结，余氏骨伤在颈臂痛、腰腿痛、膝痛病等方面明确了皮痹、脉痹、筋痹、肉痹、骨痹的临床表现，分析了经脉、血脉、经筋的循行部位和现代解剖关系，形成五体痹的病变层次部位，提出确定经脉、经筋和穴位的方法，根据五体痹的特点制定手法、针刺和灸治的治疗手段与操作技术。

2.6 颈部筋伤为多，筋病在先，骨损在后

颈部的筋骨病，一般都是筋病在先，骨病可以认为是筋病的后果，骨病发生后，多表现为筋骨同病。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① 颈椎活动范围大。由于人类的生理特点，需要较大范围的视野，且寰枢椎灵活度是脊柱中最大的，加之颈部软组织的活动频率也较高，故软组织损伤和劳损的机率较高。② 颈肌筋膜劳损容易发生。寰枕、寰枢、椎小关节、钩椎关节和椎间盘的运动都属于滑动、滑移，非球窝、杵臼关节结构，容易松动。因此，颈椎的稳定性主要依靠颈椎间盘周围和椎间盘外肌筋膜、韧带、肌肉所维持，长期如此，颈肌筋膜劳损更易发生。③ 颈椎周围软组织负担较重。自儿童时期起颈部就开始承担较多的负荷，小学、中学繁重的学习任务，青年人电子设备不离手，长期固定姿势、强迫体位，引起颈肌筋膜的损伤和劳损。近十余年，颈肌筋病出现了发病早，部位广泛的现象。此时，颈和腰部相比，颈部是主动，腰是被动，颈肌筋膜病较多见。

以上因素形成了颈部筋病在先，颈椎间盘退变较轻的结果，临床表现为颈痛、颈背痛、头痛、头晕为多，颈丛、臂从神经受肌筋膜压迫也相当常见，后期则是筋骨同病，颈椎管狭窄和颈软组织病共存^［6］。

2.7 骨伤临床、康复、治未病一体化思想

中医理论的核心是整体观念，人与自然是相关的，人的五脏六腑、经络、五体都是相互关联的整体，因此，面对创伤骨折与脱位、软组织病和骨关节病、风湿病，闭合性创口、骨折脱位和筋断，要复位止痛、恢复功能、治病防复需要有一体化的诊治方案。余氏骨伤学术流派始终贯彻整体观念，应用脏腑气血经络理论，指导中药、手法、针灸、烫熨、导引、气功、养生技术全程合理有序解决三阶段的问题，最大限度地减少伤残，最终使之恢复健康状态。

3 龙岩余氏骨伤学术流派特色技术

3.1 正骨疗法

余氏正骨疗法由余氏骨伤创始人余添辉创立的，源于《医宗金鉴·正骨心法要旨》，后由第二代传人余占鸿融入了骨伤科专家尚天裕中西医结合正骨手法，并结合临床实践，形成了“手摸心会、拔伸牵引、旋转回旋、屈伸收展、折顶端提、按压提顶、挤捏分骨、对扣捏合、摇摆触碰”正骨九法。余庆阳结合现代影像技术，应用余氏正骨手法、骨折分步复位法、小夹板固定法、闭合撬拨和经皮内固定法，大幅度提高了骨折复位的精准性和固定的可靠性。

3.2 理筋推拿正脊手法

余氏骨伤医武同源，推拿按摩疗伤自然早于其他疗法。余庆阳在传承中结合经典经络理论，正确吸收传统经验，结合现代肌筋膜理论，引进不同推拿按摩手法，并每年进行修改总结，在“八纲辨证”“筋出槽、骨错缝”学说、“经络辨证”“体质辨证”等基础理论指导下，形成了具有“稳”“准”“巧”“快”操作特点的24种手法套路。包含理筋通络法、理筋正脊法、拍击活络法、祛瘀舒络法、祛瘀舒筋法、旋转正脊法等。例如颈臂部理筋通络正脊法是用推擦法、点穴法、按揉法、㨰拿法、牵引法、旋转法、循经搓揉法、刮擦法、叩击法等手法进行治疗，隔1～2 d治疗，每周2～3次，症状严重者可每天1次，适用于颈椎病、颈肌筋膜炎、颈软组织劳损等病症。

3.3 砭石刮瘀疗法

拍瘀刮痧法是余氏骨伤常用疗伤手法，可促使顽痹患者瘀滞在体内的败血向体表排出。2002年余庆阳将用“手拍瘀”更换为砭石刮痧排瘀，并制定了颈部、肩部、颈臂、背部、腰部、骶部、臀腿、髋部、膝部的“砭石推拿法”。

3.4 中草药内服法

“余氏中草药内服法”由余庆阳在父辈单方验方的基础上，根据理法方药的原理，结合闽西气候变迀、生活节奏的变化、人文习俗的转化、疾病谱变化，同时结合各地先进经验、科研成果进行调整，形成了带有余氏骨伤鲜明特色的临症辨证和用药特征。其治疗方剂按照疾病部位和类型（颈臂痛、腰痛病、膝痹病、骨痹痿症、脊柱痹症）分为5类，共有32个方剂应用于临床骨科创伤及骨关节病。

3.5 封包热敷法

封包热敷法是将外用中药浸泡熏蒸后用于病患局部的热敷治疗。余庆阳将中药加工成粗粉，浸泡加热后，以膏剂敷贴于患处，同时给予适度保温。封包热敷法既节约用药，增加药物吸收，提高临床疗效，也方便患者携带和家庭使用。余庆阳根据不同功效（活血化瘀、温经散寒、清利湿热、强筋壮肌），设定4个常用类型热敷封包，针对不同病症选用。如有特殊病症，可临时根据疾病辨证加工配制。

3.6 熏洗疗法

余氏骨伤熏洗疗法有蒸气法、浸泡法和湿敷法，针对不同病症和发病的体位、部位选择不同的熏洗法。浸泡法和湿敷法也可家庭应用，适合每日治疗1次或每日治疗多次者。余庆阳重视因人而异，辨证施治，针对骨伤临床常见病症设定4个常用类型，如有特殊病症，可临时根据疾病辨证加工配制。熏洗剂的功用为活血化瘀、温经散寒、清利湿热、强筋壮肌等，根据病症选用。

3.7 敷贴法

余氏骨伤敷贴剂有7种，分为鲜药类和软膏类。余庆阳遵循家传的方法，鲜药一般是当场加工，立即使用；软膏则将中草药加工成粉状，用油类介质调制为软膏，装瓶备用，一般选用水或蛋清、饴糖等作调剂，一般现调现用。敷贴剂的功用为活血祛瘀、清热解毒、消肿止痛、接骨续断、祛风通络、温经止痛等，根据病症选用。

3.8 涂擦疗法

用中草药制作成水、酒和酊剂，直接涂擦患处，或作按摩的介质，称之涂擦法。余庆阳根据临床辨证应用，制作了活血理气、温经止痛、滋养气血3种按摩介质：如风伤药酒、红灵酒和八仙酒用于经筋病；配制了清热解毒、排脓生肌的止痒酊和黄地水为外用涂擦剂来处理创口感染；配制了祛风除痹的透骨酒、消痛液、痛风灵用于痛风顽痹。

3.9 针刺疗法

余氏骨伤针刺疗法是余庆阳根据中医经络理论，正确理解经络与穴位内涵，全面继承和灵活应用《灵枢》九针疗法，遵循“先针后刀，先针后药”理念，正确应用“以痛为输”和循经定穴法，形成包括针刺、针刀、针药等余氏针刺疗法。余庆阳在应用中不断创新针刺法，对于深部、重要血管、神经、脊髓和脏器附近的穴位，在CT或超声引导下，进行精准针刺，使疗效得到提高，并且诊治过程更加可靠安全。目前，余氏针刺法可应用于脊柱、头部、骨盆和四肢骨关节等部位的骨伤疾病。

3.10 微创穿刺疗法

为了提高腰椎间盘突出症和四肢骨关节病的疗效，余庆阳于1994年开始陆续引进腰椎间盘系列经皮微创手术，四肢关节穿刺抽液减压、药物注射、骨内放血等微创疗法，与传统保守疗法形成互补。对快速缓解腰椎间盘突出症引起的下肢痛、关节肿痛及骨关节夜间痛，具有显著效果。

3.11 导引疗法

根据临床治疗和保健的需要，针对颈臂痛、腰腿痛、四肢骨关节病和骨质疏松症不同的病情和阶段，余庆阳设计出不同的导引术。他经过几十年反复修改，力求达到呼吸和意念相结合，编排出10套常用导引术。通过腰腹平衡导引术、颈腰膝保健操、骨质疏松预防保健操、强直性脊柱炎康复操等对核心肌群进行训练及功能锻炼，起到防病治病的作用。

3.12 健康教育法

随着对健康概念认识的深入，余庆阳从防、治、养、健相结合的理念出发，研究设计出一套“余氏骨伤护理健康教育规范”，其指导思想遵循必究其因、消除病因、治未病3个方面。究其因即是调本，针对骨骼和肌筋膜系统的失衡导致人体的运动系统失衡，采用推拿（按摩）、正骨、整脊（正脊）等技术及运动疗法进行调整。通过健康教育及心理教育消除运动系统失衡的病因。应用余氏中草药（汤、散、丸、酒、膏、药膳），调理脏腑气血。采用健康起居方法、健康工作方法、健康运动方法、健康饮食方法、慢病共存方法等调健康、理未病。

4 结　语

龙岩余氏骨伤源于南少林骨伤流派，是南少林骨伤学术流派的重要组成部分。经过百余年的传承与发展，逐步形成了一套较独特的骨伤科诊治学术思想和运作模式，其余氏骨伤技术逐步向临床——康复——保健一体化方向发展。创始人余添辉和第二代传人余占鸿从创办伤科诊所，到建立现代骨伤科，发展中医医术，制定骨伤病种诊疗常规、操作规范，总结疗效可靠验方，制作外治膏、散、酒制剂，余庆阳从单纯的临床诊疗到开展临床研究和经验总结，系统整理了余氏正骨疗伤手法和中草药单验方，并公诸于世，传授余氏骨伤学术思想，弘扬余氏骨伤诊治特色技术，影响了整个闽西地区和东南亚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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