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心颗粒对气虚血瘀型射血分数保留的心力衰竭患者炎症因子和氧化应激标志物的影响

摘要

目的 观察健心颗粒对射血分数保留的心力衰竭（HFpEF）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的影响。 方法 采用随机数字表法将2021年12月—2023年12月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的气虚血瘀型HFpEF门诊及住院患者98例，随机分为对照组和治疗组各49例，治疗期间对照组有3例、治疗组有1例因发生急性细菌性肺炎而排除，对照组采用心衰“新四联”方案，治疗组在对照组治疗基础上联合口服健心颗粒，每次1袋，每日3次，2组疗程均为8周。比较2组治疗前后炎症因子C反应蛋白（CRP）、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6（IL-6）和氧化应激标志物丙二醛（MDA）、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SH-Px）水平变化。 结果 与治疗前比较，治疗后2组CRP、TNF-α、IL-6、MDA均降低，SOD升高（P＜0.05），对照组GSH-Px变化差异无统计学差异（P＞0.05），治疗组CRP明显降低、GSH-Px明显升高（P＜0.05）；治疗后2组比较，治疗组TNF-α、IL-6、MDA、CRP均降低（P＜0.05），GSH-Px升高更为显著（P＜0.05），SOD变化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结论 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可能是治疗HFpEF的靶点之一，健心颗粒能减轻气虚血瘀型HFpEF患者的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其作用机制值得进一步研究。

关键词

射血分数保留的心力衰竭 / 炎症反应 / 氧化应激 / 健心颗粒

近年来全球各大心衰指南均把慢性心力衰竭（CHF）分型为射血分数降低的心力衰竭（HFrEF）、射血分数轻度降低的心力衰竭（HFmrEF）和射血分数保留的心力衰竭（HFpEF），其中HFpEF患病率逐年增加，正在成为最主要的心衰亚型^［1-4］。但是，在HFrEF治疗中取得佳效的血管紧张素受体脑啡肽酶抑制剂（ARNI）、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ACEI）、血管紧张素Ⅱ受体阻滞剂（ARB）、醛固酮受体拮抗剂（MRA）和β受体阻滞剂等药物，对HFpEF的疗效却并不理想 ^［3-4］，究其原因是由于HFpEF的发病机制比HFrEF更为复杂^［5］。要走出HFpEF的治疗困境，一方面要对其发病机制进行深入挖掘，另一方面要发挥中医药多途径、多靶点治疗HFpEF的优势^［6］。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破坏心肌细胞离子稳态，影响心肌能量代谢，诱导心肌细胞凋亡，促进心肌重构和纤维化，在HFpEF的发生、发展中起重要作用^［7］。健心颗粒是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气虚血瘀型CHF的院内制剂，其服用方便，质量稳定^［8］。本研究团队前期研究结果显示健心颗粒能够抑制心肌细胞凋亡，逆转左室重构和改善心功能^［9-10］，对气虚血瘀型HFpEF的临床疗效确切^［11］，但具体机制尚不完全明了。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健心颗粒对HFpEF患者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的影响，为明确其治疗机制做进一步研究。

1 临床资料

1.1 西医诊断标准

HFpEF诊断标准依据《2021年欧洲心脏病学会（ESC）急性和慢性心力衰竭诊治指南》^［1］。

1.2 中医辨证标准

参照《慢性心力衰竭中医诊疗专家共识》^［12］辨为气虚血瘀证，由2名中级及以上职称中医师确定证型。

1.3 纳入标准

① 年龄35～75岁；② 患者自愿参加本研究并签署知情同意书。

1.4 排除标准

① 既往心脏彩超左室射血分数（LVEF）＜50%者；② 合并急性感染者；③ 合并自身免疫系统疾病者；④ 合并恶性肿瘤者；⑤ 合并风湿性心脏病、急性冠脉综合征或冠脉支架植入术后者；⑥ 肝功能异常者：血清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40 U/L和（或）血清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35 U/L；⑦ 肾功能异常者：血清肌酐（CREA）＞120 μmol/L。

1.5 剔除和终止标准

① 依从性差，未按要求治疗和随访者；② 治疗过程中出现肝肾功能异常、过敏或其他严重不良反应者。

1.6 一般资料

根据前期研究结果^［11］及样本量计算公式：n＝\left[Z_{\alpha }\sqrt[]{\mathrm{2}\overline{pq}}+Z_{\beta }\sqrt[]{p_{\mathrm{0}}{q}_{\mathrm{0}}+p_{\mathrm{1}}{q}_{\mathrm{1}}}\right] ²/(p\mathrm{1}-p\mathrm{0})²，估算样本量n＝44，按照10%的剔除和终止率，纳入 2021年12月—2023年12月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全科医学科、老年病科和心血管内科就诊的气虚血瘀型HFpEF门诊及住院患者98例，采用随机数字表法分为对照组和治疗组各49例，其中治疗期间对照组3例、治疗组1例因发生急性细菌性肺炎而排除，最终纳入对照组46例和治疗组48例。2组性别、年龄、病程、纽约心脏病学会（NYHA）心功能分级和N末端B型利钠肽前体（NT-proBNP）水平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本研究已获得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审批号：SPHFJP-K2020013-01）。

2 方　法

2.1 治疗方法

2.1.1 对照组

参照《2021年欧洲心脏病学会（ESC）急性和慢性心力衰竭诊断和治疗指南》^［1］制定心衰治疗“新四联”方案。① 钠葡萄糖共转运蛋白2抑制剂（SGLT2i）：口服达格列净片（阿斯利康制药有限公司，批号：2104250）10 mg，每日1次。② ARNI：沙库巴曲缬沙坦片（北京诺华制药有限公司，批号：SDM526）50～200 mg，分2次口服。③ β受体阻滞剂：口服琥珀酸美托洛尔缓释片（阿斯利康制药有限公司，批号：2109080）23.75～95 mg，每日1次；或口服比索洛尔片（北京华素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批号：2111021）1.25～5 mg，每日1次。④ 螺内酯（浙江亚太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批号：A210922）20～40 mg，分2次口服。必要时加用袢利尿剂呋塞米（上海朝晖药业有限公司，批号：2111N11）10～20 mg，口服，每日1次。疗程8周。

2.1.2 治疗组

在对照组治疗基础上联合口服健心颗粒（批准文号：闽药制字Z20100010，规格：10 g/袋，生产批号：202111015、202211005），每次1袋，每日3次。疗程8周。

2.2 观察指标

2.2.1 炎症因子

治疗前后在清晨空腹状态下抽取2组患者外周静脉血于1管EDTA-2k抗凝管和3管真空惰性分离胶促凝管中待检，每管含静脉血3～5 mL。将EDTA-2k抗凝全血在采血后2 h内采用免疫比浊法检测血浆C反应蛋白（CRP）和白细胞介素6（IL-6）水平；将真空惰性分离胶促凝管中的血液静置10 min后用离心机以1 500 r/min离心10 min，采集血清并存放于-80 ℃冰箱中待成批检测（保存时间不超过1个月），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法检测血清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水平。

2.2.2 氧化应激标志物

治疗前后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法检测血清丙二醛（MDA）、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SH-Px）水平。

2.2.3 不良反应

治疗前后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法检测血清肝功能、肾功能，并观察有无出血、紫癜和皮疹。

2.3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6.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计量资料符合正态分布以（\overline{x}±s）表示，组内比较采用配对样本t检验，组间比较采用两独立样本t检验；计量资料不符合正态分布以［M（P₂₅，P₇₅）］表示，组内比较采用配对样本秩和检验，组间比较采用两独立样本秩和检验；等级资料比较采用秩和检验；计数资料以n表示，采用χ²检验，以P＜0.05表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3 结　果

3.1 2组治疗前后炎症因子水平比较

见表2。

3.2 2组治疗前后氧化应激标志物水平比较

见表3。

3.3 不良反应情况

2组治疗期间均未检测到肝、肾功能指标异常以及出现出血、紫癜、皮疹症状。

4 讨　论

HFpEF主要特征是左心室舒张功能障碍，而针对HFrEF的“新四联”药物中，只有SGLT2i能够有效降低HFpEF的心衰加重或心血管死亡复合终点风险^［3-4］。SGLT2i能够改善HFpEF心室舒张功能，优化心脏能量代谢和抗纤维化使HFpEF患者获益，但是具体机制尚不完全明确^［13］。有研究发现，SGLT2i能显著降低TNF-α、IL-6、过氧化氢、3-硝基酪氨酸、谷胱甘肽和过氧化脂质，可能通过影响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从而改善心肌舒张功能^［14］。本研究结果显示对照组经SGLT2i为基础的“新四联”治疗后，CRP、TNF-α、IL-6、MDA水平均降低，与文献结果相似^［14］，而GSH-Px变化差异无统计学意义，SOD显著升高，提示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可能是治疗HFpEF的靶点之一，其深层的机制值得进一步探索。

HFpEF归属中医学“心衰”“心水”“喘证”“心悸”等病范畴，核心病机是气虚血瘀、水饮内停，多为虚实夹杂。HFpEF是老年人群CHF的最主要亚型，占65岁以上CHF的70%^［15］。这与老年人脏腑功能渐衰，尤其是阳气亏虚的生理特征相符合，如《素问·上古天真论》云女子“六七，三阳脉衰于上”、男子“六八，阳气衰竭于上”，故（阳）气虚是HFpEF的重要病机特点。线粒体作为细胞的主要能量来源，其功能与中医的“阳气”异曲同工^［16］。心肌细胞线粒体受损会释放大量的氧自由基，激发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进一步损伤线粒体，从而释放更多氧自由基，加重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产生恶性循环损伤心肌细胞，刺激成纤维细胞增殖，分泌过量胶原导致心肌纤维化，促进心衰进展^［17］。MDA是细胞膜脂质过氧化的产物，通常用作氧化应激的标志物；SOD是一种抗氧化酶，能够将超氧自由基转化为氧和过氧化氢，从而减少氧化应激；GSH-Px是另一种抗氧化酶，以谷胱甘肽（GSH）作为底物来还原过氧化氢和脂质过氧化物，从而保护细胞免受氧化损伤；氧化应激通过激活NF-κB等信号通路，增加炎症因子的表达，从而促进炎症反应^［18］。健心颗粒是以益气温阳的黄芪、红参为君药，以活血化瘀的丹参、蒲黄为臣，以温阳化气的桂枝为佐，以利水消肿的葶苈子、泽泻、猪苓为使药，共奏益气活血、温阳利水之功效。本研究结果显示：与对照组比较，治疗组加用健心颗粒治疗后炎症因子TNF-α、IL-6、CRP均降低，氧化应激标志物MDA降低，GSH-Px升高，提示健心颗粒可能通过抑制氧化应激，减轻炎症反应，从而改善气虚血瘀型HFpEF。现代药理学研究发现：黄芪、红参能够调控NF-κB、PI3K/Akt信号通路和下调TNF-α、IL-6等炎症因子的表达，减轻心肌细胞炎症反应，改善心肌纤维化^［19-20］。

氧化应激受SOD和GSH-Px两种抗氧化酶的调控，本研究结果显示相比于对照组治疗后，加用健心颗粒使GSH-Px升高更显著、MDA降低更显著，但SOD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有研究表明GSH-Px可以通过其对过氧化氢和脂质过氧化物的还原作用，绕过SOD直接影响MDA的生成途径^［21］。关于健心颗粒是否通过介导GSH-Px降低MDA，从而改善气虚血瘀型HFpEF患者的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这值得进一步进行机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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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82174469)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82374549)

福建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020J01250)

第七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国中医药人教函〔2022〕7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