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虚正气粥治疗气阴两虚型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化疗后癌因性疲乏45例

摘要

目的 探讨补虚正气粥对气阴两虚型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DLBCL）化疗后癌因性疲乏（CRF）的疗效。 方法 选取2022年3月—2023年5月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病房收治的气阴两虚型DLBCL化疗后癌因性疲乏患者90例，采用简单随机化法分为试验组和对照组各45例。2组均予R-CHOP化疗方案，对照组采用常规的基础护理，试验组在对照组的基础上加食补虚正气粥，早晚各1次，5 d为1个疗程，2组均治疗3个疗程。比较2组治疗前后Piper疲乏量表中国版（PFS-CV）评分，中医证候积分，血清白介素-6（IL-6）、白介素-1β（IL-1β）、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水平以及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生活质量核心量表（EORTC QLQ-C30）评分，并比较2组中医证候疗效。 结果 与治疗前比较，2组PFS-CV各维度评分、中医证候积分及血清IL-6、IL-1β、TNF-α水平均降低（P＜0.05），EORTC QLQ-C30中躯体、认知、角色、社会功能、情绪、经济困难评分均升高（P＜0.05），恶心呕吐、疼痛、疲劳、失眠、气促、便秘、食欲丧失、腹泻评分均降低（P＜0.05）；治疗后与对照组比较，试验组PFS-CV各维度评分、中医证候积分及血清IL-6、IL-1β、TNF-α水平均明显降低（P＜0.05），EORTC QLQ-C30中躯体、认知、角色、社会功能、情绪、经济困难评分均明显升高（P＜0.05），恶心呕吐、疼痛、疲劳、失眠、气促、便秘、食欲丧失、腹泻评分均明显降低（P＜0.05）。试验组总有效率为88.89%，优于对照组的71.11%（P＜0.05）。 结论 补虚正气粥可改善气阴两虚型DLBCL化疗后CRF患者疲乏症状，改善气阴两虚证候，降低血清炎症因子水平，提高患者生活质量，值得推广。

关键词

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 / 化疗 / 癌因性疲乏 / 气阴两虚证 / 补虚正气粥

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diffuse large B-cell lymphoma，DLBCL）是非霍奇金淋巴瘤最常见亚型，约占非霍奇金淋巴瘤的30%～40%^［1-2］，目前治疗以R-CHOP（利妥昔单抗、环磷酰胺、长春新碱、泼尼松、阿霉素）化疗为主。然化疗药物杀伤肿瘤细胞的同时也对机体正常细胞造成损伤，导致疲乏、恶心呕吐、焦虑抑郁、睡眠障碍等不良反应，降低患者生活质量^［3］。癌因性疲乏（cancer-related fatigue，CRF）是癌症患者最常见症状之一，化疗被认为是最主要诱因^［4］。有研究显示：非霍奇金淋巴瘤与CRF的发生风险增加相关^［5］。目前，临床尚缺乏针对CRF的特效药物，中医药治疗CRF日益受到重视。CRF属中医“虚劳”范畴，以五脏气血阴阳亏虚为病机，宜补益气血。补虚正气粥出自《圣济总录》，方中黄芪和党参具有补气和改善CRF的作用^［6-7］。本研究探讨补虚正气粥对气阴两虚型DLBCL化疗后CRF的影响，现报告如下。

1 临床资料

1.1 西医诊断标准

根据参考文献［8］并经病理学诊断为DLBCL。CRF诊断在排除其他非肿瘤因素后须具有以下5个或5个以上症状，且是近1个月里反复出现且持续2周以上：① 虚弱或者肢体沉重；② 情绪低落，缺乏激情，精力不足；③ 无法集中注意力；④ 失眠或者嗜睡；⑤ 睡眠后精力不能恢复；⑥ 出现情绪反应如挫折感、悲伤或者易激惹；⑦ 活动困难；⑧ 无法完成原先能完成的日常活动；⑨ 短期记忆的减退；⑩ 活动后经休息，疲乏仍持续数小时，无法缓解。

1.2 中医辨证标准

参照《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试行）》^［9］辨为气阴两虚证。主症：① 神疲乏力；② 少气懒言；③ 口干咽干；④ 五心烦热。次症：① 自汗盗汗；② 胸闷气短；③ 大便干结。舌红少苔，脉细或虚。同时具备主症1项及以上和次症1项及以上，结合舌脉即可辨证。

1.3 纳入标准

① 年龄18～75岁；② 规范使用R-CHOP化疗方案；③ 卡氏评分在60分以上；预估生存期＞3个月；④ 患者自愿合作且签署知情同意书。

1.4 排除标准

① 合并其他恶性肿瘤；② 存在未控制的感染；③ 合并语言交流障碍；④ 合并认知功能障碍；⑤ 合并全身严重性疾病；⑥ 伴有重度精神疾病；⑦ 妊娠或哺乳期。

1.5 一般资料

选取2022年3月—2023年5月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病房收治的气阴两虚型DLBCL化疗后患者90例，采用简单随机化法分为试验组和对照组各45例，2组性别、年龄、体质量指数、AnnArbor分期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具有可比性，见表1。本研究已获得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人民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审批号：2022-kl-003）。

2 方　法

2.1 治疗方法

2.1.1 基础治疗

2组患者均使用R-CHOP化疗方案。

2.1.2 对照组

进行常规的基础护理。主要措施如下：① 饮食护理，患者清淡饮食，以高蛋白、高维生素和易消化饮食为主等；② 睡眠护理，保持病房光线柔和，提供安静的环境，指导患者睡前热水泡脚等；③ 压疮护理，定时翻身拍背，避免潮湿、摩擦及排泄物刺激等；④ 防坠床、防跌倒、防烫伤等安全护理；⑤ 及时与患者及家属沟通，建立良好的护患关系。

2.1.3 试验组

在对照组基础上加食补虚正气粥，补虚正气粥原料由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人民医院中药房制备，由研究人员提供药膳包并标注原料名称、剂量、使用天数，药膳包由黄芪1袋（30 g/袋），党参1袋（15 g/袋），粳米2袋（50 g/袋）组成，按天数分配。制作补虚正气粥时，将原料包黄芪、党参用适量冷水浸泡30 min；加水300 mL后先以武火煎煮，煮沸后改文火慢炖，熬至浓汁150 mL，取出；药渣再加300 mL冷水，依前法第二次煎煮，熬至浓汁150 mL；将两次药汁混合，分2份于早、晚各与粳米50 g煮粥，稀稠适宜；粥成后加白糖少许，稍煮一二沸即可。患者自化疗第2天开始服用，住院期间由研究人员统一制作配送至病房，试验组在保持与对照组早晚餐总热量的前提下，早晚各1次。化疗结束后将以出院带药形式分发剩余天数药膳包，嘱患者在家制作。5 d为1个疗程，共3个疗程。

2.2 观察指标

2.2.1 CRF严重程度

采用Piper疲乏量表中国版（PFS-CV）^［10］评估，包括行为、情绪、感觉、认知4个维度，共有22项内容。患者根据自身疲乏的严重程度进行打分。其中，感觉和情绪各有5项，认知和行为各有6项，总分由4个维度的平均分得出，分值越高表示疲乏程度越严重，其中0～3分为轻度，4～6分为中度，7～10分为重度。

2.2.2 中医证候积分

参照文献［8］和［11］，将气短、乏力、盗汗、咽干、发热、便秘、五心烦热、食欲不振、舌苔、脉细或虚，根据程度分级计分。无，计0分；轻，计1分；中，计2分；重，计3分，总分即为9个项目得分之和。分值越高表示气阴两虚症状越严重。

2.2.3 血清白介素-6（IL-6）、白介素-1β（IL-1β）、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水平

采集空腹静脉血3 mL，离心取血清，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法检测IL-6、IL-1β、TNF-α水平。

2.2.4 生活质量

采用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生活质量核心量表（EORTC QLQ-C30）评估^［12］。该量表共30项条目，其中第29、30项分为7个等级，从“差”到“很好”分别赋值1～7分；其他条目分为4个等级，“没有”“少”“较多”“非常多”分别赋值1、2、3、4分。这30项条目分为9个领域，其中包括5个功能领域（躯体功能、认知功能、角色功能、社会功能和情绪功能），3个症状领域（疲劳、恶心呕吐和疼痛），1个整体生活质量领域和6个单项测量项目（每条作为1个领域，包括气促、失眠、食欲丧失、便秘、腹泻和经济困难），一共可以分为15个领域。功能领域和总体健康状况领域得分越高说明功能状况和生命质量越好，症状领域得分越高表明生活质量越差。

2.3 中医证候疗效

参照文献［9］，根据2组治疗前后中医证候积分差值判断疗效。① 显效：证候积分减少率＞70%；② 有效：30%≤证候积分减少率≤70%；③ 无效：证候积分减少率＜30%。

2.4 统计学方法

使用SPSS 26.0进行数据分析。计量资料符合正态分布的以（\overline{x}±s）表示，组内比较采用配对样本t检验，组间比较采用两独立样本t检验；计数资料以n和%表示，采用χ²检验。P＜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3 结　果

3.1 2组治疗前后PFS-CV各维度评分比较

见表2。

3.2 2组治疗前后中医证候积分比较

见表3。

3.3 2组治疗前后血清IL-6、IL-1β和TNF-α水平比较

见表4。

3.4 2组治疗前后EORTC QLQ-C30评分比较

见表5。

3.5 2组中医证候疗效比较

见表6。

4 讨　论

目前，CRF治疗方式主要包括药物与非药物方式，药物治疗包括糖皮质激素、中枢兴奋剂、改善贫血等，非药物干预包括运动干预、心理行为干预等，但效果尚未获得高等级循证医学证据^［13］。中医没有CRF这个病名，根据CRF发病机制、临床症状等将其归属“虚劳”范畴，脏腑亏虚，气血阴阳虚损，久虚不复而终成劳是其主要病机，与气血亏虚密切相关。气血不足则机体失养，脏腑功能失调，从而出现疲乏，故治宜补气养血。

补虚正气粥中黄芪甘、微温，归脾、肺经，具有补气健脾、升阳举陷、益卫固表功效；党参甘、平，归脾、肺经，具有补脾肺气、补血、生津等功效。现代药理研究表明，黄芪、党参具有抗肿瘤、抗菌、抗病毒、增强免疫等作用^［14-15］；粳米甘平，主入脾胃，补中益气，健脾和胃，更助芪、参之效；白糖，健胃调味，使粥食可口，药食相伍，益正气，补虚损。有研究表明：以黄芪和党参为主要成分的参芪扶正注射液可有效缓解晚期癌症患者CRF症状并提高生活质量^［16］。本研究结果显示：治疗后试验组PFS-CV各维度评分、中医证候积分以及EORTC QLQ-C30躯体功能、认知功能、角色功能、社会功能、情绪、经济困难评分均优于对照组；恶心呕吐、疼痛、疲劳、失眠、气促、食欲丧失评分较对照组均明显降低。试验组中医证候总有效率高于对照组，表明补虚正气粥对气阴两虚型DLBCL化疗后CRF患者疗效确切，与童文琴等研究^［17］结果一致。

有研究表明：IL-6、IL-1β、TNF-α等炎症细胞因子失调是导致CRF的重要机制^［18］。肿瘤及化疗可激活炎症细胞因子网络，大量生成IL-6、IL-1β、TNF-α等促炎症细胞因子，通过免疫细胞间自分泌和旁分泌及中枢神经系统调节炎症反应，诱导与CRF相关信号通路，参与产生贫血、疼痛、抑郁等症状^［19］。研究表明，TNF-α抑制剂可有效改善CRF症状，同时强调CRF与炎症间强烈的生物学相关性^［20］。现代药理研究表明，黄芪多糖、党参多糖可增加S180荷瘤小鼠血清细胞因子IL-6、IL-1β、TNF-α含量，具有明确抗炎作用^［21-22］。本研究结果显示：相较于治疗前，治疗后2组血清IL-6、IL-1β、TNF-α水平均降低，且试验组降低更显著，提示降低血清炎症因子水平可能是补虚正气粥改善CRF的重要机制。

综上，补虚正气粥可改善气阴两虚型DLBCL化疗后CRF患者疲乏症状，改善气阴两虚证候，降低血清炎症因子水平，提高生活质量。补虚正气粥属于中医食疗范畴，具有口感适宜、成本低廉、操作简便、取材方便的特点，对于门诊、社区及家庭化疗患者而言，更值得进一步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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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福建省教育厅中青年教师教育科研项目(JAT210206)

福建省科技计划引导性项目(2022Y0040)

国家大学生创新创业项目(202010393004)

福建省中医药重点学科建设项目-中医血液病学(闽卫中医涵〔2024〕36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