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周易》卦理解析六经实质下认识“四象汤”

摘要

基于《周易》卦理解析下的六经实质入手，以设卦观象、取象比类之法认识《伤寒论》“四象汤”。围绕卦象易理讨论六经病的不同认识，得出从“豫卦”解读大青龙汤证，从“解卦”解读小青龙汤证，从“咸卦”解读白虎汤证，从“既济卦”解读真武汤证的易理认知，并以此思维模式推导朱雀汤为黄连阿胶汤的可能性。

关键词

周易 / 伤寒论 / “四象汤” / 八卦 / 六经辨证

《周易·系辞传》云：“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刚柔相推而生变化。”^［1］190设卦观象之求，乃以天地自然之象解世间未名之理，判其中之变化，得应对之法门。《周易》的时代已经有意识地将“疾病”的概念融入卦爻辞中，如《周易·无妄卦·九五》载：“无妄之疾，勿药有喜”^［1］75，便预言了有关疾病无药而愈的事情。《左传》中记载：“是谓近女室，疾如蛊……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2］1577记述了医和在给晋平公诊病时以蛊卦来解释诊断经过，可见卦象运用在阐释疾病时亦有其独到的认识角度。张景岳《类经图翼》提出了“易具医之理，医得易之用”的观点，进一步说明了二者的相关性。张仲景所处的年代，正是易学文化影响盛行之时，其代表作《伤寒杂病论》中六经辨证的实质与《周易》具有相通之性，有学者提出了以易学之理，用设卦观象、以象解经之法研究六经的主张^［3］。故在此基础上，笔者延伸该思路，立足“圣人立象以尽意”的观点，以“卦象”为基础，初步分析归纳进而探讨张仲景《伤寒论》中“四象汤”的“易学”内涵，以“取象比类法”走进经方，希冀以此展现临床认识疾病的象思维。

1 四象八卦与四神兽

《周易·系辞传》开宗明义记载：“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1］201，揭示了《周易》宇宙生成论的核心图式。其中，“四象”具有多重含义：其一，指“太极阴阳两仪”进一步分化而成的“老阳、少阴、少阳、老阴”，象征阴阳消长的4种基本状态；其二，与“四时”天然气象紧密相连，代表春、夏、秋、冬四季流转。至秦汉以降，“四象”概念逐渐与源自远古星宿信仰的“四灵”或“四神”相融合，具体指代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它们既是划分周天星野的象征，也是守护四方、协理阴阳的“天之四灵”或“四圣将”。《周易·说卦传》言：“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言乎艮。”^［1］221系统阐述了“后天八卦方位图”（文王八卦）的时空运行模型。此段以“帝”为核心，描绘了该能量依循固定的方位与时节规律，推动万物完成一个完整的生命周期循环；而“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离也者……南方之卦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 ^［1］221，则更明确无误地界定了八卦的方位属性（震东、离南、兑西、坎北等），将上述时空循环模型与具体方位、四时节令紧密对应，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天人相应、时空一体的宇宙图式。这种将自然节律、天文历法与万物生化相联系的思想，深刻影响了中医学的理论构建。正如《伤寒论·伤寒例》有云：“夫欲候知四时正气为病，及时行疫气之法，皆当按斗历占之。” ^［4］18明确指出诊察四时正常气候致病（正气为病）和流行病（时行疫气）的方法，必须依据天文历法（斗历）来推演占候。这清晰地表明张仲景的辨证施治理念是“取法自然”，其理论根基与自然节律、天文历法和万物生化存在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正是在这种深厚的“天人相应”哲学和“法象自然”的医学思想背景下，张仲景《伤寒论》中“四象汤”——其命名绝非随意，必然与上述所言存在着精妙而紧密的内在联系。

2 六经与八卦

在《周易》与中医理论交融的哲学框架下，六经与八卦之间存在深刻的象义对应关系^［3］。太阳可对应乾、兑二卦：乾为天，兑为泽，象征天水相接、日出汪洋之象，正如郑钦安所言“太阳如天之日，日从东海出，海为储水之区，水性主寒，故曰太阳寒水”。阳明则对应离卦，离为火、为明，《周易•系辞传》称：“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说文解字》释：“明，照也”，故阳明如火光临照四方，可谓离火之卦。少阳对应震卦，震为雷、属阳木，犹如春雷震动、阳气升发，枢机运转而阴阳交感，因此少阳为震雷之卦。太阴对应坤、艮二卦，坤为地、艮为山，二者皆属土，艮为坤地之隆起，积阳尤甚，故坤属阴土而艮属阳土，太阴土象可统括坤艮。少阴对应坎卦，坎为水，在十二正经中少阴涵盖心肾，其病有寒热之分：寒自肾水，热由心火，若心肾不交、坎离不济，则往往因肾水不足而心阳独亢，因此少阴为坎水之卦。厥阴对应巽卦，巽为风、属阴木，正合“厥阴风木”之义，故以巽卦象厥阴。

由此可见六经与八卦之联系，更可进一步设卦以反映六经病变之具体。故基于此，谨以“四象汤”对应六经病为例，设卦观象以“取象比类法”走进经方，以此展现临床认识疾病的象思维。

2.1 太阳兑乾卦之变

青龙者，东方震也。张秉成在《成方便读·小青龙汤》记载：“名小青龙者，以龙为水族，大则兴云致雨，飞腾宇宙之间；小则亦能治水驱邪，潜藏于波涛之内耳。”^［5］青龙为东方之神，其飞腾升跃之形应东方生发上扬之象，且其兴云致雨、治水祛邪之能，亦内化在其方剂青龙汤中成“发汗”之主功。正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所言：“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6］37青龙汤行兴云致雨，治水驱邪之效于人体，便起解表散寒、发汗祛邪之功用。

2.1.1 外寒内热大青龙汤

太阳病有外寒内热者，乃风寒束其表、郁火灼其中得之。此寒包火之象可用兑离（泽火）革卦观之。革卦之象，下卦为离，上卦为兑。兑为泽为外寒，离为火为内热。寒水在上，郁火在下，泽水盛则离火灭，离火旺则泽水干，水火二者相克而争斗，必然出现变革，恰如大青龙汤证者，亦处于此等急需变革之时，寒水不去则真阳日消，郁火不散则真阴渐耗，大青龙者以石膏之寒清里之火，以一派辛温之药散表之寒，非应此“寒热”之剂难以解其“革”也。而此之应对者“大青龙汤”当为震坤（雷地）豫卦，由坤卦和震卦组成，下坤上震，坤为地，为顺；震为雷，为动。雷依时出，预示大地回春。坤为地在下，是万物生长之处，震为雷在上，春雷轰鸣于大地之上，春至万物复生，乃成万物合乐之局。震为动在上，坤为顺在下，说明震在前动，坤在后顺其意志而行，从而显出彼此和睦、其乐无穷的气氛。盖得此之应者，亦因青龙为东为震且其方中重用石膏，以显其坤地阴容之性，加之一派辛温发散之药，固虽有“革”，而仍得“雷出地奋”，深合“火郁发之”真意。

2.1.2 外寒内饮小青龙汤

太阳病外寒内饮者，乃风寒束其表，寒饮停其中得之。此意象恰如兑坎（泽水）困卦。困卦之象，下卦为坎，上卦为兑。坎为水在下，兑为泽在上。泽水落入坎水，两水合一，水势增大而成灾，灾成而万民自生困矣。恰如小青龙汤证者，亦处于此等困阻之境，其人干呕发热而咳；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此皆寒水双困，人不安生之象。当以小青龙汤震坎（雷水）解卦应之！解卦之象，下卦为坎，上卦为震。震为雷、为动，应东方之青龙；坎为水、为险。险在内，动在外。本卦大意乃严冬过后，初雷炸响，待冰消雪化，困解春生。严冬天地闭塞，静极而动。万象更新，冬去春来，一切消除，是为解。方中麻黄、桂枝、细辛外散表寒，内畅三焦，宣通阳气，如雷声震震引阳气升腾；半夏、干姜温中化水又得地之性，使坤地阳动后阴中阳生化水，水得阳蕴而活；五味子、芍药约束收敛，使震雷不至太过，困水寻常道而活行不至泛滥成灾，如此泽水固虽有“困”，亦可依托“小青龙”治水驱邪以“解”其困矣。

2.2 阳明离卦之变

白虎者，西方兑也。白虎汤载于《伤寒论》中有三，一者载于《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4］66；二者在《伤寒论·辨阳明病脉证并治》：“三阳合病，腹满……若自汗出者，白虎汤主之”^［4］73；三者于《伤寒论·辨厥阴病脉证并治》：“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白虎汤主之”^［4］95。可见其病机当是阳明邪热炽盛，充斥内外。且成无己在《伤寒明理论》中记载：“白虎，西方金神也，应秋而归肺……秋之令曰处暑，是汤以白虎名之，谓能止热也。”^［7］亦认为白虎汤主要功效当为解其内外邪热。然从卦象论，兑泽之清润方为白虎汤之主要功效。

阳明属胃，《黄帝内经》云：“阳明之上，燥气治之”^［6］342；太阴属脾，为中气，主湿，胃与脾互为表里，一燥一湿，相互制约。阳明之胃腑在里以燥气为本，太阴湿土在中，阳明经络为标主外，此乃本经之标、本、中三气相互制约之理。阳明受热邪，离火燔灼，初起成阳明经证者，虽脾胃均属土，然脾阴胃阳，故脾者坤土，胃者艮山。其无形邪热炽盛，充斥表里，尤以胃盛，一派火漫山原之势，设之以离艮（火山）旅卦之象。旅卦者，下卦为艮，上卦为离。艮为山，离为火，山中燃火，烧而不止，火势得山林为燃料相助蔓延不休。如途中旅人，无所定处，急于赶路因而称旅卦。此以白虎汤应之者，乃顺兑艮（泽山）咸之卦也。咸卦者，艮卦在下，兑卦在上。艮为山，为刚；兑为泽，为柔。兑柔在上，艮刚在下，恰如山上之水渗透于下，滋养山上万物。石膏大寒清冽，备中土生金之体，具金能生水之用；知母气寒兼润，苦以泄肺火，辛以润肺燥，内肺白而外皮毛，肺金之象、生水之源也。又白虎者，四方属西，卦象应兑，兑者，泽也，火山得泽水令，而暑清阳消解，且火过山熇之势得泽润生生，山气乃有可复之机，山林之火逢甘霖渐熄，焚灭之地得泽润渐生，故白虎汤应为土中泻火而生津液之上剂也。如此，亦能理解后世医家，何以用“白虎加人参汤”论治“消渴”之易理所在^［8］。正如喻嘉言在《医门法律·消渴门》中所云：“下消之火，水中之火也，下之则愈燔；中消之火，竭泽之火也，下之则愈伤；上消之火，燎原之火也，水从天降可灭，徒攻肠胃，无益反损。”如此，以白虎汤之泽加山中阴阳至精之人参，其应对上、中、下消渴火灼之理通备矣。

2.3 少阴坎卦之变

真武者（本玄武，因宋时为避始祖赵玄朗讳而改），北方坎也。龟蛇同体，龟者常静属阴，蛇者善动属阳，此龟蛇一体，以龟托蛇之象乃阴中有阳、阴阳合和、阴阳一体之征。玄武镇北，为治寒治水之神，故玄武汤之效类此，其亦为治寒治水之剂，起温阳散寒、化气消水之能。

2.3.1 少阴寒化真武汤

少阴病寒化者，乃素体阳衰阴盛，邪入少阴，从阴化寒而得之。阳衰则卫亦弱，且风为百病之长，善行而数变，邪者由风携则更易入体而伤人。故可设少阴寒化者，为巽坎（风水）涣卦之象，涣卦者，下卦为坎为水，上卦为巽为风，风行水上，推波助澜，四方流溢涣散。真武汤于《伤寒论》中有两处提到：一者于《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瞤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4］44此乃发汗之时“风”势过猛，搅动肾中真水上泛故见也。肾水上泛太过而心火不得下潜且随风涣散于外，故发热；风扰水涣，清阳不主，故头眩身瞤，此皆可用巽坎（风水）卦以概之。另一者于《伤寒论·辨少阴病脉证并治》中：“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4］91此亦可作巽坎（风水）涣卦而解之，与前者相较无非风独伤或携邪而伤矣。盖其人坎水真阴过盛，以致真阳虚而气化失司，虚风涣水，流溢布散于体内，浩浩乎泛滥而成灾，或上凌于心则悸，或上射于肺则喘，或上浸于胃则呕，或上濛清窍则眩，或外溢肌肤则肿，或蓄于膀胱则小便不利，此皆水合风性，善行涣溢也。其治者，当以真武汤应之。玄武者，龟蛇也，四方归北，玄也；披鳞带甲，武也。《伤寒明理论》云：“真武，北方水神也，而属肾，用以治水焉。”水，五行之一，在卦为坎，水体本静，动而不息者，火之为矣。一阳居于二阴之中，静中有动，柔中有刚，刚柔相济，生生不已。这种动态与古代医家对肾的认识一致。明代赵献可在《医贯》中记载：“两肾俱属水，但一边属阴，一边属阳……命门即在两肾各一寸五分之间，当一身之中。《易》所谓一阳陷于二阴之中。”^［9］就水火阴阳而言，只有阳气在位，火力充足，才能温化水气，使阴精敷布于全身。反之，只有阴水封蛰，阳气才不至于越位上浮。所以，就真武之卦象而言，它是阴阳矛盾对立的统一体，是水火相济的动态模式。取真武为名，主要是暗示阳气内涵的重要性，同时也显示出阴精对固守阳气的互补力。故真武汤卦象应之者，当为坎离（水火）既济之卦也，坎水在离火之上，水性下注，火势上炎，坎离交姌，乾坤会合，神融气畅。一霎时间，真气混合，自有回风，上冲百脉，河车真动。水底结玄珠，土内生黄芽。《悟真篇》有云：“甘露降时天地合，黄芽生处坎离交。”^［10］水火之剂吞入腹，大药丹母“黄芽”驻，随巽“风”外散之坎“水”，自得火温而滋“黄芽”，“风水”涣者，得凝玄珠而不作祟也。

2.3.2 少阴热化朱雀汤

朱雀汤之存佚历来是医家众说纷纭之事。有以十枣汤为朱雀汤者，如《外台秘要》载：“深师朱雀汤，疗久病癖饮，停痰不消……甘遂、芫花各一分，大戟三分……甚良无比。”有以桂枝汤为朱雀汤者，言《说文解字》解桂枝为“南方木，百药之长”，朱雀取桂枝色赤，性温，入心以调营卫，宣导百药，为之聘通使，桂枝汤作朱雀汤恰有百鸟朝凤之姿。亦有医家认为朱雀属火，较之余下三神化属五行而言，火为无形之物，故朱雀汤亦无影无形，不为笔载等^［11］。有医家从四方、四象、五行、八卦理论为基础，阐释黄连阿胶汤即朱雀汤^［12］，笔者在此基础上以前文三象汤为引，运用设卦观象，取类比象之法，进一步佐证黄连阿胶为朱雀汤。

《云笈七笺》记载：“朱雀者，南方丙丁火。刨液成龙，结气成鸟，其气腾而为天，其质阵而为地，所以大丹之本也，见火即飞，故得朱雀之称也。”朱雀乃御火之神，据阳化气阴成形之理，雀身有形为阴，身外之火无形为阳，故朱雀应与玄武相对，乃阳中有阴，阴为体阳为用，阴阳一体之象。其朱雀汤亦应为控火掌火之剂，起滋阴降火、清热除烦之能。

少阴病热化者，其形成途径有三：一者邪从热化，本受寒邪化热而伤；二者阳明热邪灼伤真阴后成；三者温热之邪得而伤人。此三者共同点为最终皆呈现邪热伤少阴之象，少阴本卦为坎为水，故可设少阴热化者，为离坎（火水）未济之卦，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水火不交，阴阳不得正位。故少阴热化离坎未济者，一方面心火愈旺而亢，另一方面肾水愈伤而衰，心火亢于上而不能下交于肾，肾水亏于下而不能上济于心，心肾不交，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烦，不得卧”。且因朱雀与真武存在着相类似的阴阳一体之象，故亦可用坎离（水火）既济卦以应之。此中卦虽相同，然易理相对也。玄武既济者，乃壮火之元以抑阴水使阴随阳济，朱雀既济者乃滋水之源以抑阳火使阳随阴济。二者皆有既济水火调和阴阳之理，虽出发点和着力点相背，黄连阿胶汤填离中阴虚，真武汤泻坎中阴盛，然其结果皆有燮理阴阳之功矣。黄连阿胶汤原方先煮黄连、黄芩、芍药，乃应少阴热化阳亢之证，阿胶、鸡子黄血肉有情之品，补虚扶正，滋润真阴，且鸡子黄将生未生之际，阴阳氤氲之时，此中真阴、真阳最为中正平和，其色通南方朱雀之色，入于心，可引离中真阳降，调坎中真阴升，诸阳共奏坎离既济之功，行交通心肾之能。

3 总　结

意象思维作为“易学”的灵魂，具有极大的借鉴应用价值，其“取类比象”概念对中医学理论的发展与应用有着重大影响。基于“立卦解象”思维方式下探讨的“四象汤”，不但从医学角度阐述了“四象汤”病症演绎的可能性，拓展了认识治疗疾病的思路，也从独特的角度探讨了《伤寒论》中所蕴涵“易学”思想。本文围绕卦象易理讨论六经病的不同认识，得出从“豫卦”解读大青龙汤证，从“解卦”解读小青龙汤证，从“咸卦”解读白虎汤证，从“既济卦”解读真武汤证的易理认知，并以此思维模式推导朱雀汤为黄连阿胶汤的可能性。但该思维方式亦存在着不可忽略的局限性，如卦理之象仅停留在卦象本意及基本哲学概念上，并未涉及其“变”卦之玄奥；对“四象汤”证的阐述亦停留在仅针对基本六经病变证型上，未涉及病症发生复杂演变时又该如何依据“变”卦思想拓展延伸等。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方剂的易学内核，足可视作仲景将“取象比类”的哲学理念具体化应用于临床诊疗，通过药物配伍模拟或调谐四时五行之气，以达到扶正祛邪、调和阴阳的治疗目的。“四象汤”方剂当是《周易》宇宙观、四象五行学说、先后天八卦理论在中医方剂学中的集中体现与卓越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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