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数据挖掘技术探讨杨舒瑾主任治疗肺癌用药规律

Exploring the Medication Rules of Director YANG Shujin in Treating Lung Cancer Based on Data Mining Technology

摘要

目的 基于数据挖掘技术分析杨舒瑾主任治疗肺癌的用药规律。 方法 收集2021年11月—2024年11月福建省漳州市医院的医院信息系统（HIS）中杨舒瑾主任治疗肺癌患者门诊病例数据，采用Excel、IBM SPSS Modeler 18.0、IBM SPSS Statistics 27.0对处方药物的频次、四气、五味、归经以及关联规则及聚类组合进行分析。 结果 共纳入处方1 674首，涉及中药252味，其中使用频次＞300次的中药共有29味，排名前5位的中药分别为茯苓、炙甘草、山药、仙鹤草和太子参，排名前5位的中药功效类别分别为补虚药、清热解毒药、止咳平喘药、消食药和化痰药。药性以平、微寒、温、寒性为主；药味以甘、苦、辛味为主；归经以肺、脾、胃、肝经为主。聚类分析得到5类药物组合。 结论 杨舒瑾主任治疗肺癌以扶正祛邪为原则，采用健脾益气、养阴润肺、清热散结、燥湿化痰方法辨证施治。

Abstract

Objective To analyze the medication rules of Director YANG Shujin in treatment of lung cancer using data mining technology. Methods Outpatient case data of lung cancer patients treated by Director YANG Shujin from November 2021 to November 2024 were collected from the hospital information system (HIS) of Zhangzhou Municipal Hospital of Fujian Province. Excel, IBM SPSS Modeler 18.0, and IBM SPSS Statistics 27.0 were used to analyze the frequency, four natures, five flavors, meridian tropism, association rules, and cluster combinations of the prescription drugs. Results A total of 1,674 prescriptions were included, involving 252 Chinese herbal medicines. Among them, 29 herbs were used more than 300 times. The top 5 herbs in terms of frequency were Poria cocos, Radix Glycyrrhizae Preparata, Dioscorea polystachya, Agrimonia pilosa, and Pseudostellaria heterophylla. The top 5 efficacy categories of herbs were tonics, heat-clearing and detoxifying herbs, anti-tussive and anti-asthmatic herbs, digestives herbs, and phlegm-resolving herbs. The medicinal natures were mainly neutral, slightly cold, warm, and cold; the flavors were mainly sweet, bitter, and pungent; and the meridian tropism was mainly towards the lung, spleen, stomach, and liver meridians. Cluster analysis yielded 5 drug combinations. Conclusion Director YANG Shujin treats lung cancer based on the principle of "strengthening vital Qi to eliminate pathogenic factor", adopting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methods such as invigorating the spleen and replenishing Qi, nourishing Yin and moistening the lung, clearing heat and resolving masses, and drying dampness and resolving phlegm.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肺癌 / 数据挖掘 / 用药规律 / 杨舒瑾

Key words

lung cancer / data mining / medication rules / YANG Shujin

肺癌是一种起源于支气管黏膜、腺体或肺泡上皮的肺部恶性肿瘤^［1］。据统计，2022年全球肺癌发病和病死例数分别占所有癌症的12.4%和18.7%，为全球发病率与病死率最高的恶性肿瘤^［2］。同年，我国约有73万人死于肺癌，该病严重威胁国民生命健康，是医学界亟待攻克的健康挑战^［3］。现代医学在肺癌治疗中采用了多种策略，包括手术切除、放疗、化疗、分子靶向治疗、免疫哨卡抑制剂等，但不可避免伴随免疫功能下降、诱导耐药性风险等毒副作用。研究表明，中医药在改善肺癌患者症状、稳定癌灶、减轻药物不良反应、提高患者生活质量和延长患者生存周期等多方面具有独特优势^［4］。杨舒瑾主任是福建省漳州市首届名老中医，躬耕临床40余载，在运用中医药治疗恶性肿瘤方面经验颇丰，屡获良效。本研究运用数据挖掘技术探索杨舒瑾主任治疗肺癌用药规律，以期为临床应用中医药治疗肺癌提供参考。

1 资料与方法

1.1 资料来源

收集2021年11月—2024年11月福建省漳州市医院的医院信息系统（HIS）中杨舒瑾主任以中药汤剂治疗肺癌患者的门诊病例数据。

1.2 病例选择

纳入标准：① 符合《中华医学会肺癌临床诊疗指南（2022版）》^［5］中肺癌诊断标准；② 年龄18～70岁，性别不限；③ 病例数据完整；④ 门诊就诊记录≥3次。排除标准：① 非原发性肺癌，合并其他恶性肿瘤者；② 缺少明确的组织病理学诊断；③ 中药用药方法为外用或未填写者。

1.3 数据处理

为保证数据准确，由2名研究人员对病例资料进行筛选、规范并复核。参照2020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6］（以下简称药典）记录的中药正名，对处方中涉及的中药名称进行规范，如“甘草”“炙甘草”在药典中单列，则按单列名称录入。如“白芍”“炒白芍”归于“白芍”项下，则统一为“白芍”录入。药典无法查询则参照“十四五”规划教材第十一版《中药学》^［7］处理。

1.4 数据分析

采用Excel统计功能对药物频次、四气、五味、归经进行频数统计；采用IBM SPSS Modeler 18.0进行关联规则分析、高频药物分析。采用IBM SPSS Statistics 27.0进行聚类分析。

2 结　果

2.1 中药及其功效类别频次统计

本研究共筛选出1 674首处方，涉及中药252味，用药总频次30 670次。使用频次＞300次的中药共有29味，累计频次达20 970次，占用药总频次的68.37%，其中排名前5位的中药分别为茯苓、炙甘草、山药、仙鹤草和太子参，排名前5位的中药功效类别分别为补虚药、清热解毒药、止咳平喘药、消食药和化痰药。见表1、图1。

2.2 中药性味归经分析

药性总频次30 670次，以平、微寒、温、寒性为主；药味总频次48 868次，以甘、苦、辛味为主；归经总频次78 229次，以肺、脾、胃、肝经为主。见图2~图4。

2.3 高频中药关联规则分析

对出现频次＞100次的63味高频中药进行关联规则分析，并进行网络图展示，见图5。关联规则的强弱由连线的粗细来体现，如强关联表示为粗实线，其中茯苓-山药、茯苓-炙甘草、炙甘草-山药、茯苓-仙鹤草等药对为强关联。依据支持度由高至低进行排序，支持度居前10的药对关联分析见表2。

2.4 高频中药系统聚类分析

对频次＞200次的35味高频中药进行系统聚类，取标度20~25，得到5种聚类组合。Ⅰ类：紫苏子、葶苈子、款冬花、苦杏仁、冬凌草、白英、红芪、茯苓、麦芽、红曲；Ⅱ类：三棱、夏枯草、蒲公英；Ⅲ类：合欢皮、牡蛎、炙甘草、百合；Ⅳ类：白术、薏苡仁、姜半夏、陈皮、芡实、莱菔子、炙黄芪；Ⅴ类：太子参、黄芪、白花蛇舌草、半枝莲、麦冬、北沙参、黄精、女贞子、仙鹤草、山药、重楼。见图6。

3 讨　论

肺癌病名始见于近代，归属于中医学“肺积”“息贲”“息积”等范畴，亦有学者认为肺癌见于中医古籍“咳嗽”“咯血”“肺胀”等病症。早期肺癌症状隐匿、不典型，常因体检时发现肺结节行手术切除做病理确诊，中、晚期症状表现为咯血、咳嗽、咳痰、胸闷、消瘦、乏力、恶病质等症状。杨主任认为肺癌的形成有内外二因，由正气虚弱、情志不遂、劳倦内伤等内因与六淫袭肺、烟毒久侵等外因相互作用于机体，内积外受，脏腑阴阳失衡，湿、痰、毒互结久积成形，渐成肺癌。《医宗必读》载：“积之成也，正气不足，而后邪气踞之”^［8］，提示患者自身正气虚弱是产生积聚的前提，正气虚则气的推动、温煦、防御等功能减弱，导致机体抗病能力降低。

杨主任认为肺癌发病及治疗过程始终与虚、瘀、毒、痰4个病理要素密切相关，瘀、毒、痰因虚而聚，形成癌肿盘踞体内，久病不散，反过来进一步加重患者内虚状态，因此治疗肺癌可从虚、瘀、毒、痰出发论治。但同为肺癌患者，身处病情阶段不同，用药侧重也会有所不同。《景岳全书》提出：“治积之要，在知攻补之宜，而攻补之宜，当于孰缓孰急中辨之。”杨主任认为早期患者邪实盛正气未衰，用药以解毒化瘀、散结化痰为主，重在祛邪；术后患者则侧重帮助恢复气力和预防复发；中期正邪相争，旗鼓相当，治疗需健脾益气与解毒化瘀、散结化痰并重；晚期以正虚为主，治疗应关注改善症状、预防转移、延长生存期和提高生活质量，此时以益气养血为主，佐以清热解毒、化瘀散结稳定病灶。

药物性味归经分析结果显示：药性以平、微寒、温、寒为主，其中平性药物占比最大。杨舒瑾主任认为肺癌的根本病机为正气亏虚，实邪蕴结，其中正虚为本，邪实为标，包括血瘀、癌毒、痰结。而正虚又以脾虚为主，平性药物以平和入脾土，养脾气，肺又为娇脏，药性当以平为期，不宜太过偏颇；寒性药可清痰热，解热毒；温性药可助温中散寒，祛痰湿，行瘀血。药味以甘、苦、辛为主，甘味“能补、能和、能缓”，入脾，可补脾益气；苦味“能泄”，可清癌毒所致热证；辛味“能行能散”，可行气化瘀，散痰结积聚。药味归经以肺、脾、胃、肝经为主，依病位选药，入肺经之药直接作用于病灶；脾（胃）为肺之母，“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脾（胃）土健运则肺金清肃，防止痰湿内生；肺癌患者易伴情志抑郁，肝失疏泄则导致肺气滞而不降，故以入肝经之药，调畅气机，散结通络，多脏腑同治体现了中医整体观念。

频数统计发现，使用频率居前29味的中药中，补虚药占比显著，涉及补虚健脾、补气、补阴不同功效。其余高频药物则涵盖清热解毒类、化痰止咳平喘类、消食类、行气类、安神类，体现了杨主任注重调节气血阴阳，扶正固本，同时针对瘀、毒、痰病理特点，配伍清热解毒、化痰散结类药物以祛邪抗癌的治疗思路。例如白花蛇舌草-半枝莲是杨主任临床常用抗癌药对，常各取30 g相须为用，且二者对包括肺癌在内的多种肿瘤有抑制作用^［9-13］。此外，杨主任还重视止咳平喘、行气消食治疗肺癌兼症。

药物关联分析结果进一步表明，杨主任临证运用最多的药物组合由茯苓、炙甘草、山药、仙鹤草4味药组成，以扶正补虚为主要功效。茯苓性平味甘、淡，功擅健脾，既可祛邪又可扶正；炙甘草味甘性平，善入中焦，益心脾之气，润肺止咳，调和药性；山药味甘性平，具有益气养阴、脾肺肾俱补的功效；仙鹤草味苦、涩，性平，无论寒热虚实皆可应用，有补气力、强筋骨的作用。肺癌患者久病迁延，气血阴阳虚衰，正虚无力驱除实邪，导致病情缠绵难愈。因此杨主任运用益气健脾之品改善患者的虚损内环境，增强肿瘤患者抗病能力，正所谓“久病宜保脾土，以土能生万物，他脏皆取资焉”^［14］。

聚类分析中，Ⅰ类药物以化痰止咳、清热解毒为主，是理气化痰常用方。Ⅱ类药物中三棱味辛、苦，苦能泻辛能散，能治一切凝结停滞有形之坚也；夏枯草、蒲公英清热散结消肿，主治瘰疬、瘿瘤、痈肿，此方重在破积消坚。Ⅲ类药物中牡蛎质重能镇心安神，味咸可散痰火郁结及癥瘕积聚；合欢皮入心、肝，效如其名，善解肝郁，和心志，使人欢乐无忧；百合色白入肺，养心肺之阴，清心肺之热，服之宁心安神；炙甘草味甘性平，补益心气。杨主任指出，肺癌患者长期受疾病恐惧的心理困扰，易并发抑郁、失眠，形成“因病致郁-因郁致病”交互式恶性循环，宜安神助眠。Ⅳ类药物以燥湿化痰、健脾祛湿为主，肺脾同调，多用于肺癌属脾虚湿盛、痰湿蕴肺者。Ⅴ类药物以补气养阴、滋阴润肺为主，佐白花蛇舌草、半枝莲、重楼清热解毒，可调治肺癌晚期气阴两虚之证，方中杨主任弃党参取太子参，意在气阴双补。

本研究基于数据挖掘总结杨舒瑾主任治疗肺癌的用药规律，以扶正祛邪为原则，以健脾益气、养阴润肺、清热散结、燥湿化痰为治法，攻补兼施。然而本研究未将肺癌分期、疗效评价、临床症状、舌脉、剂量纳入分析，结果可能无法完全概括舒瑾主任临床用药经验，未来研究将进一步挖掘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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