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转录组学探讨升陷汤对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大鼠舌下神经损伤的保护作用

摘要

目的 基于转录组学探究升陷汤对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OSAHS）模型大鼠舌下神经损伤的保护作用及其潜在分子机制。 方法 将30只雄性SD大鼠按随机数字法分为正常组、模型组和干预组，每组10只。模型组和干预组采用自制低氧动物实验舱建立慢性间歇缺氧（CIH）模型，正常组维持常氧饲养。造模同时，干预组按5 g/（kg·d）给予升陷汤药液灌胃，正常组和模型组给予等体积蒸馏水灌胃，均连续干预28 d。HE染色法观察3组舌下神经元病理形态变化；采用高通量转录组测序（RNA-seq）技术对3组舌下神经组织进行分析，筛选出差异表达基因，进行基因本体（GO）功能、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EGG）通路富集分析，采用基因集富集分析（GSEA）从基因集水平评估不同分组间的功能差异，并构建蛋白质-蛋白质互作（PPI）网络。 结果 HE染色结果显示：正常组舌下神经核组织结构完整，神经元数目丰富且排列紧密；模型组舌下神经元数量减少，排列不规则，出现显著变性；干预组神经元数量较模型组明显增加，细胞形态恢复趋于正常，胶质细胞增生减少。转录组分析结果显示：与正常组比较，模型组共筛选出1 978个差异表达基因，其中上调1 056个，下调922个；与模型组比较，干预组共筛选出524个差异表达基因。对共同的差异基因进行统计分析，模型组中524个基因的异常表达状况在升陷汤干预后得以逆转，其中微管蛋白β-2B链（Tubb2b）、配对样同源框2B（Phox2b）等关键基因显著回升。KEGG富集分析结果显示：升陷汤干预后的差异基因主要在跨膜受体蛋白酪氨酸激酶、NOD-like受体及IL-17等信号通路中富集。PPI网络分析结果显示：碳酸酐酶相关蛋白8（CAR8）、肌醇三磷酸受体1（ITPR1）等位于功能网络的核心节点。 结论 升陷汤可能通过逆转Tubb2b、Phox2b等特定基因表达，调节CAR8、ITPR1等关键节点蛋白及NOD-like受体、IL-17等炎症免疫通路，从而减轻CIH导致的舌下神经损伤。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 / 升陷汤 / 慢性间歇缺氧 / 转录组学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obstructive sleep apnea-hypopnea syndrome，OSAHS）是一种以睡眠期间上气道反复塌陷、阻塞为特征的临床常见病，其导致的慢性间歇性缺氧（chronic intermittent hypoxia，CIH）可引起全身多系统损害^［1-2］。研究表明，长期CIH会导致支配上气道扩张肌群的神经及其运动终板发生退行性病变^［3-4］，尤其是舌下神经功能的损伤^［5］，会进一步加剧上气道塌陷，形成“缺氧-神经损伤-气道塌陷加重”的恶性循环^［6］。因此，寻找有效药物以减轻CIH导致的舌下神经损伤，对于阻断OSAHS病程进展具有重要意义。

中医学将OSAHS归属于“鼾证”“嗜睡”等范畴，近代医家多认为“宗气下陷、气虚血瘀”是其核心病机。升陷汤出自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由黄芪、知母、柴胡、桔梗、升麻组成，具有益气升陷、行滞通脉之功，是治疗宗气下陷证的经典名方。临床实践发现，升陷汤能有效改善OSAHS患者的临床症状及缺氧状态^［7］，但其具体作用靶点及对缺氧导致的神经损伤保护机制尚不明确。基因转录组学作为系统生物学的重要组成部分，能够从整体水平揭示药物干预后基因表达谱的改变，非常契合中药复方的复杂作用机制研究^［8-10］。基于此，本研究拟建立CIH大鼠模型，模拟OSAHS病理状态，观察升陷汤对CIH大鼠舌下神经病理形态的影响，并应用高通量转录组测序（RNA-seq）技术，筛选药物干预后的差异表达基因及关键信号通路，旨在从基因转录水平初步探讨升陷汤保护舌下神经、治疗OSAHS的潜在分子机制，为该方的临床推广应用提供科学依据。

1 实验材料

1.1 实验动物

健康成年雄性SD大鼠30只，体质量250～300 g，购自斯贝福（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实验动物生产许可证号：SCXK（苏）2022-0006。大鼠饲养于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瑞科医药健康产业园2座动物实验中心，实验动物使用许可证号：SYXK（闽）2022-0002。饲养环境温度（22±2）℃，相对湿度（50±10）%，光照周期为12 h/12 h昼夜交替。本实验经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伦理委员会审查批准（审批号：FJPSPH-IAEC2025061），所有操作过程严格遵循《实验动物管理条例》。

1.2 实验药物

升陷汤颗粒剂购自北京康仁堂药业有限公司，将颗粒剂研磨后溶解于蒸馏水中，配制成浓度为0.5 g/mL升陷汤药液。

1.3 实验试剂

TriZol（批号：15596026）、TBS380 Picogreen荧光染料（批号：P7589）均购自美国Invitrogen公司；TruSeq RNA Sample Prep Kit建库试剂盒（批号：RS-122-2001）、TruSeq PE Cluster Kit v3-cBot-HS簇生成试剂盒（批号：PE-401-3001）、TruSeq SBS Kit （300 cycles）测序试剂盒（批号：FC-401-3001）均购自美国Illumina公司；Certified Low Range Ultra Agarose超低范围琼脂糖（美国Bio-Rad公司，批号：1613107）；AMPure XP beads磁珠（美国Beckman Coulter公司，批号：A63881）；SweScript RT I First Strand cDNA Synthesis Kit反转录试剂盒（批号：G3330）、Universal Blue SYBR Green qPCR Master Mix（批号：G3320）、HE染色液套装（批号：G1003）均购自武汉赛维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1.4 实验仪器

分光光度计（德国Implen公司，型号：NanoPhotometer N60）；荧光计（美国Life Technologies公司，型号：Qubit 2.0）；生物分析仪（美国Agilent Technologies公司，型号：2100）；高通量测序系统（美国Illumina公司，型号：NovaSeq 6000）；磁力架（型号：DynaMag-2）、微量分光光度计（型号：NanoDrop 2000）均购自美国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公司；实时荧光定量PCR仪（美国Bio-Rad公司，型号：CFX96）；正置光学显微镜（型号：E100）、成像系统（型号：DS-U3）均购自日本Nikon公司；病理切片机（上海徕卡仪器有限公司，型号：RM2016）；摊片烤片机（孝感市亚光医用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型号：YT-6F）。

2 研究方法

2.1 分组与造模

SD大鼠适应性饲养1周后，采用随机数字表法分为正常组、模型组和干预组，每组10只。正常组置于同室内常氧环境［氧浓度（21±0.5）%）］中饲养；模型组和干预组置于自制低氧动物实验舱内建立CIH模型。造模程序设定：向舱内充入氮气（N₂）5 min，使O₂浓度降至（10± 0.5）%；随后充入压缩空气15 min，使O₂浓度迅速回升至（21±0.5）%；每20 min为1个循环，持续8 h，连续造模28 d^［11］。实验期间，通过舱体配套的温湿度控制器及氧气浓度传感器实时监测环境参数，保持温度（22±2）℃。

2.2 干预

造模同时进行干预，干预组按5 g/（kg·d）给予升陷汤药液灌胃，正常组和模型组给予等体积蒸馏水灌胃，于每日8—9时灌胃1次，连续干预28 d。

2.3 样本采集与处理

末次给药结束后禁食12 h，采用异氟烷气体麻醉，待大鼠进入深度麻醉状态后，迅速断头取脑，在冰盘上分离脑干组织，参考大鼠脑图谱精确分离双侧舌下神经核及其周边区域^［12］。取出的脑组织经预冷生理盐水漂洗去除积血，一部分组织迅速置于液氮中速冻，随后转移至-80 ℃冰箱保存，用于转录组测序；另一部分组织立即浸入4%多聚甲醛溶液中固定24 h，应用于HE染色。

2.4 HE染色观察舌下神经核组织病理形态学

4%多聚甲醛固定后的脑组织经梯度乙醇脱水、二甲苯透明、石蜡包埋，切片厚度为4 μm。切片经脱蜡、水化后，使用HE染色液套装进行染色，脱水封片，置于光学显微镜下观察舌下神经核内神经元形态，并通过DS-U3型成像系统采集图像。

2.5 舌下神经核RNA提取与测序文库构建

取各组冻存的舌下神经核组织（每组3个生物学重复），加入TriZol提取总RNA。使用分光光度计检测RNA纯度及浓度，使用生物分析仪检测RNA完整性。① 文库构建：质检合格后，使用TruSeq RNA Sample Prep Kit建库试剂盒构建cDNA文库。利用磁珠（含Oligo-dT）富集真核生物mRNA，加入破碎缓冲液将mRNA打断成短片段。以此为模板合成第一链cDNA，随后合成第二链cDNA。纯化后的双链cDNA经末端修复、加A尾、连接接头，使用AMPure XP beads磁珠进行片段大小选择（配合DynaMag-2型磁力架使用）。最后经PCR扩增，使用Certified Low Range Ultra Agarose超低范围琼脂糖电泳检测，并使用TBS380 Picogreen荧光染料及Qubit 2.0型荧光计对文库进行精确定量。② 上机测序：库检合格后，使用TruSeq PE Cluster Kit v3-cBot-HS簇生成试剂盒生成簇，利用TruSeq SBS Kit （300 cycles）测序试剂盒，在NovaSeq 6000型高通量测序系统上进行测序。

2.6 转录组数据预处理与差异表达分析

对测序获得的原始数据（Raw Data）使用Trimmomatic 0.39软件进行质量控制，去除接头及低质量Reads。使用Qualimap 2.2.1软件对RNA-seq数据进行整体质量评估。获得的高质量Clean Data使用HiSat2 2.2.1软件（参数：-p 16-dta-cufflinks）比对至大鼠参考基因组。利用featureCounts 2.0.6软件对基因表达水平进行定量。采用edgeR包（基于R 3.6.3环境）进行组间差异表达分析。差异表达基因（DEGs）的筛选标准设定为：\left|\mathrm{l}\mathrm{o}\mathrm{g}\mathrm{2}\mathrm{F}\mathrm{o}\mathrm{l}\mathrm{d}\mathrm{C}\mathrm{h}\mathrm{a}\mathrm{n}\mathrm{g}\mathrm{e}\right| ≥1且P值＜0.05。利用R 3.6.3软件对差异基因的表达模式进行聚类分析并绘制热图。

2.7 生物信息学分析

基于筛选出的DEGs列表，使用Goatools 0.9.9软件进行基因本体（gene ontology，GO）功能注释，涵盖生物学过程、细胞组分和分子功能。使用KOBAS 3.0软件进行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yoto encyclopedia of genes and genomes，KEGG）通路富集分析。以校正后的P值＜0.05作为显著富集的阈值。

2.8 基因集富集分析与蛋白质-蛋白质互作网络分析

为了进一步挖掘基因集合的协同变化趋势，使用基因集富集分析（GSEA）软件进行全基因组表达谱富集分析。以KEGG通路基因集作为参考，采用默认参数进行排列检验，以FDR＜0.25作为显著性标准。此外，将差异表达基因映射至STRING 11.5数据库构建蛋白质-蛋白质互作（PPI）网络，设定置信度阈值＞0.4。将互作网络导入Cytoscape软件，利用CytoHubba插件采用MCC算法筛选连接度最高的前10个基因作为关键枢纽基因（Hub Genes）。

2.9 统计学方法

采用R语言及相关生物信息学软件包进行数据分析。测序数据差异筛选符合负二项分布以离散度表示，组间比较采用edgeR算法进行评估；若需判断某个特定功能或通路是否被真实富集，通路分析底层均采用Fisher精确检验来进行统计；GSEA分析则采用置换检验分析。P＜0.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3 结　果

3.1 3组舌下神经核组织病理形态学观察

正常组舌下神经核组织结构完整，神经元数目丰富且排列紧密；细胞形态正常，胞体饱满，胞核大而圆位于细胞中央，核仁清晰可见，胞质染色均匀，背景神经纤维网纹理清晰，未见明显炎性细胞浸润或胶质细胞增生。模型组组织呈现明显的缺氧损伤改变，视野内正常神经元数量显著减少，大量神经元出现固缩现象，表现为胞体皱缩变小、呈三角形或不规则形，胞核固缩深染，核仁模糊不清或消失；同时，细胞周围间隙增宽，提示存在以细胞水肿为主的组织间隙水肿，且可见少量胶质细胞增生。干预组视野内固缩深染的神经元数量明显减少，大部分神经元胞体恢复饱满，胞核形态趋于规则，核仁可见，细胞排列较整齐，组织间隙水肿情况亦有所改善。见图1。

3.2 转录组测序数据质量评估

本研究对9个样本进行了转录组测序。质控结果显示，各样本获得的Clean Reads数均＞41.04 M，Q30碱基百分比分布为93.38%～94.02%，GC含量为47.53%～49.19%，表明测序数据准确性高，无明显碱基偏好性。将Clean Reads与大鼠参考基因组比对，各样本的总比对率均＞95.83%，且外显子区域比对占比合理。上述结果表明测序数据质量优良，满足后续生物信息学分析要求。

3.3 DEGs筛选及聚类分析

3.3.1 模型组与正常组差异基因分析

与正常组比较，模型组共筛选出1 978个差异表达基因，其中上调1 056个，下调922个。模型组与正常组样本聚类完全分开，基因表达模式存在显著差异。在下调基因群中，微管蛋白（Tubb2b）、同源框基因Phox2b和Evx1，以及与5-羟色胺（5-HT）合成转运相关的色氨酸羟化酶2（Tph2）、溶质载体家族6成员4（Slc6a4）等基因在模型组中表达丰度明显降低；而Fosb、神经元PAS结构域蛋白4（Npas4）等基因在模型组中表达丰度明显升高。见图2A。

3.3.2 干预组与模型组差异基因分析

与模型组比较，干预组基因表达谱发生改变，共有524个在模型组中异常表达的基因在干预组干预后发生逆转。干预组样本的基因表达模式与模型组区分明显：在模型组中显著低表达的Tubb2b、Phox2b、Tph2和Evx1等基因，在干预组中表达量回升；而在模型组中高表达的补体C3、Fosb等基因，在干预组中表达量降低。见图2B。

3.4 GO功能注释

利用GO数据库对各组差异表达基因进行功能富集分析，选取显著富集的24个代表性条目绘制气泡图，见图3。模型组与正常组比较，差异基因显著富集于趋化因子活性、细胞外区域、产生超氧的NAD（P）H氧化酶活性和单胺类转运等。干预组与模型组比较，差异基因的富集模式主要集中神经递质回收、DNA结合转录因子活性、DNA模板转录的正调控和平行纤维-浦肯野细胞突触等。

3.5 KEGG通路富集分析

基于KEGG数据库对各组差异基因进行通路富集分析，选取富集显著性排名前列的12个通路绘制气泡图，见图4。模型组与正常组比较，差异基因显著富集于NOD样受体信号通路、趋化因子信号通路、细胞因子-细胞因子受体相互作用等。干预组与模型组比较，差异基因主要富集于肌肉细胞中的细胞骨架。

3.6 GSEA富集分析

为了克服差异基因分析仅关注单一基因表达量的局限性，采用GSEA方法从基因集水平评估不同分组间的功能差异。在对富集结果进行显著性排序（基于NES和FDR值）筛选后，发现跨膜受体蛋白酪氨酸激酶信号传导通路展现出了极高的显著性，且在生物学功能上处于信号转导网络的核心位置。考虑到该通路在介导细胞与微环境互作中的关键作用，对其进行GSEA富集分析。结果显示该通路在干预组中显著富集，富集分数（ES）为0.548，归一化NES值较高，且P值（0.001 3）与FDR值（0.049）均满足显著性标准（P＜0.01，FDR＜0.05），表明干预组可有效调动了酪氨酸激酶相关的信号转导模块，可能是其发挥药效的重要分子基础。见图5。

3.7 PPI分析

将筛选出的差异表达基因构建蛋白质互作网络，以识别调控网络中的关键节点，其中节点大小及颜色深度与节点的连接度（Degree）呈正相关。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FGF2）作为网络中可视度最高的节点之一，呈现鲜明的橙黄色，提示其拥有约7个主要的互作伙伴，在信号转导级联反应中起核心桥接作用。ISL2、多巴胺β-羟化酶（DBH）与黏附分子CD44同样显示为橙黄色节点，表明它们处于高度连接状态，是网络稳定性的重要维持者。SLC6A4、GABRA5等节点呈现浅绿色或浅蓝色过渡色（Degree 3～5），形成了紧密的局部互作模块。见图6。

4 讨　论

神经元存活环境的稳态维持是功能恢复的前提^［13-15］。本研究HE染色直观证实了CIH的破坏性：模型组舌下神经核出现大量固缩深染的神经元及显著的组织间隙水肿，而升陷汤干预后神经元形态恢复饱满，水肿明显消退。这一组织学改善在转录组层面得到了分子机制的印证。差异基因分析显示，模型组中炎症核心介质C3显著上调，且即早基因Fosb与Npas4的高表达反映了神经元正处于剧烈的应激状态。进一步结合KEGG富集分析，NOD样受体信号通路、趋化因子信号通路和细胞因子-细胞因子受体相互作用在模型组中被显著激活，GO分析也提示产生超氧的NAD（P）H氧化酶活性增强。这些结果共同表明，CIH诱发了补体系统激活、氧化应激与固有免疫介导的炎症级联反应。经升陷汤干预后，上述炎症通路富集度显著下降，C3与Fosb的表达回落，提示升陷汤通过阻断NOD样受体介导的炎症信号及抑制氧化应激，为舌下神经元的形态修复创造了有利的微环境。

舌下神经运动神经元的兴奋性维持高度依赖于单胺类递质的输入^［16-18］。本研究发现，CIH导致5-HT合成限速酶Tph2和转运体Slc6a4显著下调，同时呼吸中枢发育关键基因Phox2b表达受抑制，这标志着呼吸中枢驱动力的衰退。升陷汤干预不仅逆转了这些关键基因的表达，GO分析更明确显示“神经递质回收”及“单胺类转运”条目在干预后显著富集。此外，PPI网络分析识别出DBH和SLC系列基因簇为关键节点，进一步佐证了升陷汤对单胺类递质系统的广泛调控。表明升陷汤的核心机制之一是恢复5-HT系统功能，增强舌下神经核对呼吸信号的响应能力，从而改善上气道扩张肌张力。

除功能调节外，受损神经元的结构重塑是长期疗效的关键^［19-21］。GSEA分析揭示跨膜受体蛋白酪氨酸激酶信号传导通路在干预组显著富集，提示该信号轴是修复过程的核心驱动力。通过PPI网络的拓扑分析，锁定FGF2为连接度极高的橙黄色Hub基因。FGF2是酪氨酸激酶受体的经典配体，其在网络中的核心地位与GSEA结果高度一致。与此同时，差异基因Tubb2b的上调以及KEGG分析中肌肉细胞中细胞骨架的富集，共同提示了一条完整的修复路径：升陷汤可能通过上调FGF2，激活跨膜酪氨酸激酶信号，进而促进下游细胞骨架蛋白（如Tubb2b）的合成与重排。结合ISL2（运动神经元分化因子）和CD44在PPI网络中的高连接度，以及GO分析中平行纤维-浦肯野细胞突触的富集，提示了升陷汤在促进神经元轴突生长与突触可塑性重建方面的潜能。

综上所述，本研究证实了升陷汤干预能有效减轻CIH诱导的大鼠舌下神经核损伤。其保护机制涉及多靶点的协同作用：一方面通过下调C3及抑制NOD样受体通路，减轻神经炎症与氧化应激，改善神经元病理形态；另一方面通过上调Phox2b、Tph2及Slc6a4，恢复5-HT能呼吸驱动功能；更重要的是，升陷汤可能通过激活以FGF2为核心的跨膜受体蛋白酪氨酸激酶信号通路，促进细胞骨架蛋白Tubb2b的表达与神经结构重塑。然而，本研究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首先，动物模型的应用以及样本量的局限，可能会限制结果向临床的广泛推导；其次，本研究作为初步的机制探索，虽筛选出了Phox2b等关键靶点且组织病理结果与其趋势一致，但未采用qPCR、Western blot等方法进行单基因验证，这是本研究的不足之处。未来的研究应当扩大样本池，并针对筛选出的核心靶点进行深入的分子生物学验证，以探索其在不同病理状态下的作用机制，这将有助于为升陷汤的临床应用提供更为具体的理论与实践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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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福建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023J01819)

福建中医药大学校管课题(XB2025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