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台青草药的定义探究：空间与时间范畴

摘要

2022年“闽台青草药”被列入第七批福建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但截至目前，闽台青草药的定义在学术层面仍未完善。本文尝试从文化学科概念的要求出发，对闽台青草药的空间范畴、时间范畴进行解析。在空间范畴上，揭示其以闽台为核心区、延伸至潮汕、海南、浙南及东南亚闽台移民社区，并经由海洋贸易与文化传播辐射更广区域的多层次地理结构；在时间范畴上，梳理其从秦汉中原医药文化传入闽地，历经宋代体系成型、明清渡海传播与近代转型，至当代传承创新与两岸交流的连续历史脉络。在此基础上，本文尝试对“闽台青草药”做出初步界定，认为其是根植于闽台地区并延伸至相关移民社区的、具有悠久历史与鲜明地域特色的民间医药知识体系与实践传统，以期为该非遗项目的保护传承与学术研究提供概念基础，并促进两岸青草药文化交流的深入开展。

关键词

闽台青草药 / 民间中医药文化 / 非物质文化遗产

2022年，“闽台青草药”被列入第七批福建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以下简称“非遗”）代表性项目名录。闽台两岸因地缘相近、血缘相亲、文缘相承、商缘相连、法缘相循的“五缘”独特优势^［1］，孕育出同根同源、相融互通的青草药文化；这一独具闽台地域特色的文化载体，更让两岸民间的青草药交流意愿愈发浓厚，往来互动持续活跃、交融紧密。学界与民间普遍认为，闽台青草药是在中原传统中医药理论基础上，融入闽台地域独特的地气物候认知，结合民间养生治病的医药实践积淀而成的。通过对其知识体系进行挖掘与整理，能够丰富中医药的理论体系与应用^［2］。然而，截至目前，“闽台青草药”仍然缺少明确的定义，其概念内涵与外延尚未得到系统界定，这不仅影响其作为非遗项目的保护与传承，也制约了相关学术研究的深入与两岸文化交流的系统性开展。本文从文化学科视角出发，围绕“空间范畴”与“时间范畴”两条主线，对“闽台青草药”进行界定辨析，试图为其建构一个清晰、立体的时空概念框架。

1 闽台青草药的文化属性与定义路径

闽台青草药根源于闽台两岸群众的生产、生活与实践，其形成与发展深受闽台民间习俗的影响，其传承主要通过青草医与民众的口耳相传，具备鲜明的活态性与民间性，符合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文化特征。闽台青草药不仅是利用本地药用植物防病治病的知识体系，更是人与自然互动的地方性文化过程。因此，其概念内涵，既包括药用植物的地理分布、药性认知与应用经验等自然属性；也应涵盖闽台人民在疾病预防、诊断与治疗实践中形成的观念、行为模式与社会关系等文化属性。

文化学科的概念由3个范畴所确定：空间范畴、时间范畴、内涵范畴，厘清这3个范畴，才能明晰概念。3个范畴从不同方位明确了研究对象的边界。人们只有在彼此认同的范畴内讨论问题，学术的研究才可能一步步深入^［3］。对应到“闽台青草药”，空间范畴指的是青草药流行与传播的地理范围，时间范畴则是其形成与发展的历史阶段，内涵范畴则包括核心知识与价值取向。本文聚焦于前二者，通过梳理其地理边界与历史演进，为最终的概念界定提供时空框架。

2 闽台青草药的空间范畴

闽台青草药的空间范畴，是指其生成、流行与传播的地理范围。闽台青草药不仅流传于福建民间，而且随着闽人的迁徙经过中国台湾地区、下达南洋，声名远播，其空间结构可划分为核心区、延伸区与辐射区3个层次，呈现出以闽台为核心、向海洋延伸的扩散格局。

2.1 核心区：福建省与中国台湾地区的多元一体格局

核心区即闽台青草药生成与传承的主体地理空间，包括福建省与中国台湾地区的全部行政区域。两岸一水相隔，在地理、生物与文化上高度关联，在产业与知识上具有互补性。

2.1.1 地理与生物基础的同一性

中国台湾岛属于大陆性岛屿，地质史上曾与大陆相连，植物区系研究显示，中国台湾地区特有种子植物中有89.26%的科和73.29%的属在福建省有分布，证实了中国台湾地区的植物区系与大陆的密切联系，这为两岸共享相似的青草药资源奠定了自然基础^［4］。

地理与生物的同一性又为人口迁徙与文化交流提供地缘便利。研究表明，中国台湾地区的少数民族多数是在远古时期，经由“东山陆桥”从大陆迁徙定居逐渐形成的。历史上数次人口迁徙，特别是明末清初大规模人口从福建省迁徙至中国台湾地区，推动了两岸中药知识传播与发展^［1］。

2.1.2 文化构成的多元性与一体性

中国各地域文化在呈现中华民族文化博大精深共性的同时，又有它们各自鲜明的个性。就福建省而言，基于山海兼备的特殊地缘和丰富而复杂的历史环境，造就闽南、客家、福州、闽北、畲族等多种文化子系统。福建的青草药文化，至少涵纳了闽南文化、客家文化、畲族文化对健康认识的理念^［5］。随着明清时期福建省向中国台湾地区的大规模移民，闽南、客家等青草药体系传入中国台湾地区，与当地南岛文化互动，形成了兼具福建省渊源与中国台湾地区特色的青草药文化。两岸虽各有发展，但因同根同源的生活习俗、生命礼俗与信仰风俗^［6］，呈现出“多元一体”的文化格局，闽台青草药正是这一格局在医药领域的体现。

2.1.3 产业与知识的互补性

中国台湾地区的青草药发展有其特色，如灵芝、金线莲、南投土肉桂、台湾扁柏、半枝莲等中药材资源的开发利用。中国台湾地区早在1950年就开始使用中药浓缩制剂，其发展可为大陆的医药产业提供借鉴^［7］。同时，中国台湾地区中药、青草药的使用传承自福建省，中药材70％来自大陆，产业上对大陆依存度较高，两岸产业合作空间巨大^［8］。

2.2 延伸区：潮汕、海南、浙南与东南亚的闽台文化圈

闽台青草药的空间范畴不仅限于闽台两岸，更依托历史上持续的人口迁徙、贸易往来与文化传播，延伸至潮汕、海南、浙南以及东南亚等闽台移民聚居区，形成一个跨越海洋的“闽台文化圈”。这些地区在语言、民俗、信仰及生活实践中与闽台高度同源，成为闽台青草药文化在核心区之外的重要存续与流变空间。根据方言的使用规模与文化存续形态，可将延伸区划分为连片分布区与方言岛2种类型。其中，连片的分布延伸区主要包括：潮汕地区、海南岛、浙南地区与东南亚地区^［9］。

潮汕地区（今广东汕头、潮州、揭阳等地）与闽南地区地理相邻、文化同根，同属闽海文化支系。自唐宋以来，闽人陆续迁入潮汕，带来闽南语（潮汕话为其分支）、民间信仰（如妈祖）以及生活习惯，其中包括以青草药防病治病的民间传统。潮汕话使用人口逾千万，是闽南文化向外规模化延伸的典型区域。

海南岛自宋元以来即有大量闽南移民迁入，形成“琼文”（文昌、琼海）与“琼雷”（雷琼地区）两大闽语方言区，海南话使用人口约500万。海南因气候炎热、植物种类丰富，发展出一些独具特色的热带青草药，如槟榔、益智仁、巴戟天、广藿香等，丰富了闽台青草药的资源库。

浙南地区是闽南文化向北延伸的重要连片区域。明清之际，大量泉州、漳州移民北迁至温州苍南、平阳、泰顺、洞头及温岭石塘等地，形成“浙南闽语”方言区，使用人口约150万。当地青草药文化传统深厚，与闽台青草药渊源相通。浙南还是畲医药的重要分布区，“畲族医药”以青草药为主治病，与闽台青草药同根同源，2008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10］。东南亚是闽台移民最集中、历史最悠久的海外聚居区，尤以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泰国为著。自明清以来，闽南人、潮汕人及客家人“下南洋”谋生，闽南语（福建话）在槟城、新加坡、棉兰等地华人社区高度集中使用。青草药作为“家乡医学”也随之远播，成为海外华人维系健康与文化认同的重要载体。一些传统草药铺更转型为现代中草药企业，如新加坡的“虎标”等品牌，其起源与闽地移民带来的青草药文化密切相关，体现了这一传统在海外社会的生命力与商业转化潜力。

此外，在赣东北地区、广西桂东南地区、江苏宜兴及四川彭州、金堂、重庆大足等地，呈孤岛状零星分布着闽南方言岛。这些方言岛顽强地保留着闽南地区的语言、建筑与民俗特征与青草药的使用习惯。

2.3 辐射区：以海洋为纽带的跨文化传播

辐射区指通过贸易、学术交流等途径，间接接触并吸收闽台青草药元素的更广阔区域。中国不仅是个大陆国家，同时也是一个海洋国家，海洋文明在中华文明中占有重要的地位。福建省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兼具大陆与海洋的特性，是融合中原文化与海洋文明的最佳载体。以爱国爱乡、海纳百川、乐善好施、敢拼会赢为特色的福建精神，是福建海洋文明的重要体现。海洋文明与中医文化共同在闽地存在发展，散发出独特的光芒。

在福建的对外交流史上，出现了杏林始祖董奉、高僧拘那罗陀、海神娘娘妈祖、保生大帝吴本等众多人物，他们的存在使海洋文明与中医文化的关系体现得如此密切。福建作为海上丝绸之路重要枢纽，中医药（包括青草药）借助港口贸易与书籍刊刻（如建阳刻本医书东传日本）传播至东亚、东南亚乃至更远地区。这种传播虽未形成稳定的民间传承体系，但同样体现了闽台青草药文化的对外影响力^［11］。

综上，闽台青草药的空间范畴是一个动态、多层次的结构。其核心在闽台两岸，源于共同的自然与文化根基；其延伸依托移民与文化圈，至潮汕、海南、浙南及东南亚；其辐射凭借海洋贸易与文化交流，达至更远区域。这一空间界定，明确了其“立足闽台、贯通海峡、影响南洋”的地域特征。

3 闽台青草药的时间范畴

中国台湾地区的中药与青草药文化传承自福建，闽台青草药在时间范畴上以闽地接受中原中医药文化的影响为起始。其形成与发展是一个连续的历史过程，可划分为5个关键阶段，每一阶段都为其体系增添了时代内涵。

3.1 上古至先秦：闽地医药文化萌芽

福建最早的古人类活动可追溯至十几万年前，考古出土的新石器时代砭石、石刀等可能用于医疗的工具。商周时期，青铜针、铁针逐步应用，反映早期医疗实践的存在。此阶段可视为闽台医药文化的史前基础。

3.2 秦汉至南北朝：中原中医药文化落地与本土化

秦汉时期，中原医药文化随汉族南迁传入福建。东汉末年，闽越人已卷入中华民族发展的潮流中，这一时期福建出现了与张仲景、华佗并称为“建安三神医”的董奉（福州长乐人），中原的中医药文化已在闽地落地生根，形成影响，闽台青草药文化的时间上限可以此为始。

西晋永嘉“八王之乱”之后，中原汉族3次大规模入闽，在与瘴气、暑湿等地理性疾病作斗争的过程中，进一步因地制宜地将中医药文化与当地自然资源融合，形成了具有地域特色的闽台青草药用药习惯，闽台青草药文化进一步成型。东晋简文帝仆射王彪之在《闽中赋》中称颂道：“药草则清珠黄连，拳柏决明；从蓉鹿茸，漏芦松荣”^［12］；据史书记载，有南朝人撰著的《闽中草木状》，介绍了产于福建的药用植物^［13］。

3.3 两宋：青草药文化体系的整合与形成

闽台青草药文化体系的形成，以北宋大医吴真人为标志。吴真人于北宋太平兴国四年（公元979年）出生在白礁（今龙海市角美），擅用青草药、铜针，医无贫富之分，活人无数，明永乐七年被赐封为“保生大帝”。千百年来，闽台两岸百姓共同供奉吴真人，逐渐形成了具有广泛影响力的保生大帝信俗。同为宋仁宗年间，原籍福建路泉州同安县（今属厦门市同安区）出身闽南望族的杰出天文学家、天文机械制造家、药物学家苏颂主持编撰了《本草图经》，书中绘制了大量的草药图形，是一部承前启后的本草巨著，开创了“图说本草”的先河。

这一时期，对后世中医药文化产生重要影响的2位中医药大家，同出闽地，并非巧合，这是中原的经济、文化中心不断南移的结果，并且由于山川阻隔、远离战乱，中原文化的诸多特质得以在此延续并影响至今。中原医药知识在闽地深度融合地方实践，形成了具有区域特征的青草药认知体系。两宋时期因此被视为闽台青草药体系成型期。

3.4 明清：渡海传播、融合发展

明朝灭亡、清朝建立的过程中，大规模的明朝遗民、官兵和民众，或渡海至台，或逃亡海外，前往菲律宾（吕宋）、印尼（巴达维亚，今雅加达）、马来半岛（马六甲）等地。青草药文化在汉人的大量移居过程中，得以通过漂洋过海，由福建省向中国台湾地区，向东南亚传播。此阶段是闽台青草药空间拓展与分支形成的关键期。

相较于福建，中国台湾地区的医药文化遗物与记载出现的相当晚。虽然近年在中国台湾地区发现不少考古遗迹，然而迄今为止尚未发现与医药有关的遗物^［14］。随着大陆移民经闽入台，特别是被誉为“台湾医祖”的闽籍名医沈佺期于明末清初入台起，三百多年来闽台中医药交流绵延不绝。来自闽南文化、客家文化中的健康理念，结合当地的气候特点、植物分布，通过不断的医疗实践，形成了具备另一种风格特色的闽台青草药文化。可见，闽台两岸青草药的联系既是血缘的，又是心理的、文化的^［15］。

3.5 近代：殖民与西医夹缝中的生存思考

鸦片战争后，随着西方殖民势力的东扩与科学主义思潮的全球席卷，闽台青草药文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在“现代”与“传统”、“科学”与“经验”的二元对立框架下，这套延续千年的知识体系被推向了历史的边缘，被迫在殖民统治与西医主流的夹缝中，展开了一场关于文化生存的深刻思考与实践。

受西方殖民与西医东渐的冲击，闽台青草药在制度与话语上被边缘化，但仍通过民间信仰（如保生大帝信俗）、家族秘传、社区网络等方式顽强存续，并出现剂型改良、初步学术整理等现代化尝试，展现出其强大的文化韧性与适应力。例如，20世纪30年代初，福建省同安县名医吴瑞甫于厦门创办“医学传习所”与“国医专门学校”，并出任厦门中央国医馆馆长。厦门沦陷后，面对日伪威逼利诱，吴瑞甫坚守气节、威武不屈，古稀之年远赴新加坡，在当地组会办刊、弘扬国医学术，融会中西医理，推动中医近代化发展，并筹建医校、培育中医人才^［11］。

3.6 当代：传承创新与交流

新中国成立后，面对城乡卫生资源分布不均、基层卫生机构与设施薄弱的国情，毛泽东同志做出“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重要指示，推动了“赤脚医生”制度的兴起，以低成本方式有效满足了广大农民的初级医疗卫生需求。这一时期，各地陆续组织编撰《中草药手册》，系统收集整理流传于民间的青草药知识，推动青草药文化进一步普及、深入人心。闽台青草药的发展亦由此迈入全新阶段，陈焕章、黄锄荒、黄仁功、陈全忠等均为这一时期具有代表性的青草药名医。

改革开放后，中国台湾地区中医药界人士以各种方式前来大陆考察研讨，表达携手并进、弘扬祖国医学的迫切愿望。两岸中医药界通过学者互访、学术会议交流、共同培养中医药人才、论著报刊交流，以及医药投资考察等方式开展了广泛的交流，强化了民族认同感，加快了中医药走向世界的步伐，促进了祖国统一的进程^［12］。

综上，闽台青草药的时间范畴可梳理为：始于秦汉时期中原医药文化在闽地的传入与扎根，历经宋代逐步体系化发展，于明清时期渡海传台并远播南洋，在近代社会变迁中传承转型，于当代得以复兴并持续深化两岸交流。这一历史轴线揭示了其作为一个连续、动态、适应性强的区域性民间医药传统的历时性特征。

4 结论：对“闽台青草药”的初步界定

综合以上对空间与时间范畴的辨析，本文尝试对“闽台青草药”作出如下界定：闽台青草药，是指根植于中国福建省与中国台湾地区，并延伸至潮汕、海南、浙南及东南亚闽台移民社区的，一个具有悠久历史与鲜明地域特色的民间医药知识体系与实践传统。其时间脉络启承于秦汉以降中原医药文化在闽地的传播与本地化，成型于两宋时期区域知识体系的整合，拓展于明清之际随移民渡海传入中国台湾地区并南播东南亚，在近代西方医学冲击下依托民间社会网络薪火相传，并于当代持续传承、创新与交流。在空间上，它以闽台为核心区域，以其共享的自然生态环境、多元一体的文化基础与紧密互动的产业联系为依托；在内涵上，它融合了中原传统医药理论、闽台独特的地理物候认知与民间养生治病经验，体现为对本地植物资源的药用认知、配方经验、制备技艺及相关民俗信仰、社区传承机制的总和。闽台青草药不仅是中医药地域化发展的重要支脉，也是联结两岸同胞健康与文化认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上述定义的形成，建立在前文对空间与时间范畴的系统分析之上。从空间范畴来看，本文揭示了闽台青草药并非局限于某一孤立区域，而是呈现出清晰的多层次地理结构：以福建省与中国台湾地区为核心区，依托两岸共同的植物区系基础、多元一体的文化构成以及紧密的产业联系；以潮汕、海南、浙南及东南亚为延伸区，通过明清以来的移民网络实现知识播迁与在地传承；以更广泛的东亚、东南亚地区为辐射区，经由海洋贸易与书籍流通产生文化影响。这一空间结构的厘清，为定义中“发源并主要流传于闽台、扩散至周边及海外”的地理定位提供了实证支撑。从时间范畴来看，本文梳理了闽台青草药跨越千年的连续演进脉络：上古至先秦的医药文化萌芽，奠定了本土实践的史前基础；秦汉至南北朝的医药知识落地，标志着中原医理与闽地资源的初步结合；两宋时期的体系整合，使区域性的青草药知识渐成规模；明清至近代的渡海传播与近代转型，推动了知识的空间拓展与文化存续；当代的传承创新与两岸交流，则赋予其新的社会功能与时代内涵。这一历史进程的揭示，为定义中“历史悠久、历经形成-传播-转型-复兴诸阶段”的动态描述奠定了学理依据。基于上述时空坐标的立体建构，本文得以将闽台青草药界定为一个具有明确地理边界、清晰历史脉络、多元文化内涵与活态传承特征的区域性民间医药传统。建议后续研究可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深化其内涵范畴的探讨，如核心药物品种、诊疗观念、传承方式、核心价值观等，并加强当代保护、创新与跨界应用的策略研究，以推动该非遗项目的可持续发展与学术体系建构。

参考文献

[1] 林晓华，林丹红，苏志诚，等. 闽台两地“药缘”历史探析［J］. 中国现代中药，2020，22（2）：166-169，178.

[2] 许子贤，秦丹，蔡秀草，等. 保生青草药文化概述［M］. 厦门：鹭江出版社，2024：14-17.

[3] 《厦门学导论》课题组. 厦门学导论［M］. 厦门：鹭江出版社，2022：9-10.

[4] 林文俊. 闽台种子植物区系比较研究［D］. 福州：福建农林大学，2013：39-40.

[5] 肖林榕. 闽台医药交流热络［J］. 海峡通讯，2007（7）：46-47.

[6] 姚同发. 漫谈台湾民俗文化的源流［J］. 两岸关系，2004（10）：53-55.

[7] 陈红，王英豪，林珠灿，等. 台湾地区中医药资源特色及现状［J］. 中国现代中药，2020，22（2）：170-172，187.

[8] 黄庶亮，高华娟. 福建省中药发展慨况与闽台合作交流［J］. 海峡药学，2009，21（12）：234-237.

[9] 陈耕，吴慧颖，骆婧. 闽南文化现状与发展初探［C］//福建省炎黄文化研究会，政协漳州市委. 论闽南文化——第三届闽南文化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厦门：鹭江出版社，2008：33-59．

[10] 冯红德，何琦环. 畲族医药跻身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N］. 中国中医药报，2008-07-18（103）.

[11] 黄有霖. 闽台中医药文化丛论［M］. 厦门：厦门大学出版社，2016：222-227.

[12] 王彪之. 闽中赋［M］//严可均. 全晋文：卷二十一. 北京：中华书局，1958：3.

[13] 刘德荣. 福建医学发展史略（一）［J］. 福建中医学院学院学报，2008，18（5）：59-61.

[14] 哈鸿潜，高田. 台湾原住民之医药考察［J］. 中华医史杂志，1994（1）：5-8.

[15] 李丹婷. 深化闽台中医药融合发展的若干思考［J］. 中医药管理杂志，2021，29（13）：243-246.

基金资助

福建省科学技术协会2024年科技创新智库课题研究项目(FJKX-2024XKB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