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吴炳煌浅针术治疗痛证的临床应用及作用机制研究进展

摘要

吴炳煌浅针术系福建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源自《黄帝内经》“九针” 中的鍉针，且经吴炳煌教授改良创新后形成的一种特色无痛针刺疗法。该疗法通过在体表施加轻柔持久的震颤刺激，以激发经气、调和气血，具有安全无创、操作无痛、易于被患者接受的特点。本文系统梳理其源流、操作特点及临床应用，重点综述该疗法作为主要疗法或辅助疗法，联合其他手段干预头面部痛证、神经病理性疼痛、运动系统痛证等各类痛证的临床研究进展；并结合现代基础研究，发现其起效机制多与调控神经内分泌、抑制中枢敏化、减轻局部炎症反应等相关。同时剖析当前研究存在的临床研究局限和机制研究不足的问题，以期为吴炳煌浅针术治疗痛证的临床推广与科研深化提供理论参考与文献依据。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浅针 / 痛证 / 无创针灸 / 临床应用 / 作用机制

疼痛是一种与实际或潜在的组织损伤相关的不愉快的感觉和情绪体验，或与此相似的经历^［1］。据统计，我国慢性疼痛患者超过3亿人，每年以1 000～2 000万的速度快速增长，且呈现低龄化趋势，给患者及家庭带来沉重的经济和身心负担^［2］。目前西医镇痛以非甾体抗炎类、阿片类药物为主，虽有一定的缓解作用，但长期应用易存在胃肠道反应、成瘾风险与神经损伤等局限性^［3］。因此，寻找安全有效、可持续应用的镇痛疗法成为临床亟需。

中医针灸在疼痛治疗领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临床疗效确切。其中，吴炳煌浅针术是一种无创针法，通过振动刺激激发经气、疏通经络，对头面部、神经病理性及运动系统痛证均有良好疗效，且无明显副作用。然而目前浅针镇痛研究多为单一疾病的疗效观察，缺乏系统梳理。因此，本文旨在初步探讨浅针治疗各类痛证的临床应用进展及作用机制，以期为临床实践提供参考。

1 吴炳煌浅针术的起源与特点

1.1 浅针的起源

浅针由“九针”之一的“鍉针”演变而来，《灵枢·九针十二原》载其特点：“锋如黍粟之锐，主按脉勿陷，以致其气”^［4］3，指出鍉针针尖圆钝如粟米，操作时按压经脉而不刺入皮肤，通过刺激体表以激发经气、调和阴阳。吴炳煌教授等专家在此基础上发展创新，形成了“吴炳煌浅针术”，并于2019年被列入福建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与古代“鍉针”相比，吴氏浅针在结构与操作上有所创新。结构上，浅针针身较粗，针柄以铜丝缠绕，针尖圆钝微尖，见图1。操作上，浅针在其“按脉勿陷”的手法基础上，发展出“上刮下推”的振动手法，将点按穴位转化为于穴位上进行持久的振动刺激，并确立了补法、泻法、平补平泻法的操作标准。

1.2 核心诊疗特点

浅针与常规针刺均以经络学说为指导，但二者作用层次不同。常规针刺破皮深入，直接作用于经络，而浅针主要作用于十二皮部、浮络与孙络。浮络为分布于浅表的络脉，具有沟通经脉、输达肌表的作用；孙络为最细小的络脉，可“溢奇邪”“通荣卫”。浅针振动通过皮部-络脉-经脉传导，由表及里，调节经络气血。

其诊疗特点体现为：① 按脉勿陷，振动导气。“按脉勿陷”即不刺破皮肤，将针尖按压于经络穴位上。通过推刮手法于体表产生振动刺激，可激发经气，疏通气血，达到止痛目的。尤其对于皮下组织浅薄或存在空腔的部位，此振动可能引发局部组织乃至深层空腔结构（如鼻窦）的共振效应^［5］，此效应不仅能以穴位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还可沿着经脉循行路线感传^［6］。② 形神共调。疼痛常与情绪障碍相伴，疼痛可扰动心神，造成焦虑与失眠；反之心神不宁可导致气血失调，加剧或迁延疼痛。浅针可增强岛叶、扣带回等情绪相关脑区与杏仁核的功能连接，改善情绪回路功能^［7］，具有安神定志的作用。对惧针者而言，常规针刺破皮的刺痛与得气后的酸胀感常诱发紧张、恐惧甚至逃避情绪，而浅针轻柔无创的操作有助于缓解患者畏针情绪、舒缓其身心。

1.3 操作技法要点

浅针操作时，以拇指指腹轻抵针尾，示、中指夹持针柄，将针尖点按于选定穴位，通过中指指甲在针柄上作“上刮下推”的往复动作，使针尖在体表产生柔和的振动刺激。临床观察可知，熟练操作者施术时产生的振动频率约为120次/min。其中从针柄下端向针柄顶端的搔爬手法称为“刮”法，反之称为“推”法。同时，浅针在操作中应辨证施以补泻手法^［8］：补法以针体垂直、重推轻刮81次为核心，可培补元气；泻法以倾斜针体与轻推重刮36次为主，可疏泄邪气；平补平泻法则通过针体垂直与倾斜交替摆动，并实施推刮并重81次以调和阴阳。运用浅针时需注意先评估患者状态，避开过饥过饱或过度疲劳等情况，在孕妇腹部及皮肤破损感染处不予施术。操作时动作宜连贯、柔和，避免无意识下压导致患者出现疼痛。故操作前可取适量灭菌棉球包裹针尖，以防力度不当产生不适感。

2 吴炳煌浅针术治疗痛证的临床应用进展

2.1 头面部痛证

2.1.1 头痛

偏头痛的治疗中，浅针遵循“急则治标，缓则治本”的原则。急性发作期，多属肝阳上亢、风邪袭络。取穴以少阳、厥阴经为主，如率谷、风池、太冲穴，并行泻法以平肝潜阳。间歇期或缓解期，则重在补益肝肾、调和气血以固本，防止复发，常取百会、太溪、太冲穴行补法操作。浅针于头部穴位施以轻柔的振动可促进局部血液循环，缓解血管痉挛，有助于减少偏头痛的发作频率。邱煌煜等^［9］采用上述方案治疗肝阳上亢型偏头痛，2次治疗后症状基本消失，后续隔日治疗1次，共计14次，随访半年未复发，长期疗效较好。

慢性紧张性头痛的发病与外周和中枢机制有关^［10］。浅针可通过选择不同的施术部位调节外周与中枢环节。针对外周肌筋膜紧张环节，在风池与阿是穴等颅周穴位行浅针操作，可直接松解紧张的肌筋膜，改善局部血供，有利于降低异常的肌肉张力，减少向中枢传递持续性伤害输入。而浅针耳穴则可针对中枢调节环节，常选用神门、心、交感、皮质下、内分泌等耳穴，其刺激信号通过耳部迷走神经上传至脑干孤束核，并上行影响边缘系统，从而调节自主神经和中枢神经系统^［11］，改善失眠与焦虑等伴随症状。临床观察显示，以此法治疗，患者初诊后即感头痛缓解，治疗2周后头痛发作频率显著减少，继续巩固治疗2周，随访1个月头痛未复发，且睡眠质量得到改善^［12］。

2.1.2 颞下颌关节紊乱综合征

颞下颌关节紊乱综合征（temporomandibular disorders，TMD）主要由风寒湿邪侵袭、气血运行不畅所致。因此浅针以下关、颊车、听宫穴等局部取穴为主，旨在疏导局部气血，直接放松咬肌、颞肌等咀嚼肌群过度紧张状态，从而缓解疼痛、张口受限等症状。临床常将浅针与他法联用，如联合中药熏蒸治疗寒湿痹阻型TMD，其疗效优于单用浅针或熏蒸法^［13］；浅针联合封闭治疗2周后，关节区疼痛、弹响及受限的改善亦优于单纯封闭组^［14］。综上可见，浅针局部腧穴配合其他疗法可增强疗效。

2.2 神经病理性痛证

2.2.1 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

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表现为刀割样、电击样与烧灼样剧痛，常常伴有痛觉超敏，患者患处皮肤对触碰异常敏感^［15］。中医认为，本病多由湿热毒邪蕴结、气滞血瘀所致。浅针无创的特性能在不加重刺激的前提下疏通经络气血，有效缓解疼痛，且即时效果显著^［16］。临床治疗常选用阿是穴与相应神经节段的夹脊穴，其中夹脊穴位于督脉与足太阳经脉之间，刺激该穴可调节全身阳气，驱邪外出^［17］；而刺激阿是穴则可改善局部气血瘀滞，畅通经络。庄璇等^［18］采用随机对照试验观察浅针（隔日1次，15次为1个疗程，连续2个疗程）联合甲钴胺片治疗本病的疗效，以VAS评分、简化McGill疼痛问卷及抑郁自评量表为评估指标。结果显示治疗组各项评分均优于单纯甲钴胺片组，表明浅针治疗该病可有效缓解疼痛，改善心理状态。

2.2.2 三叉神经痛

三叉神经痛表现为三叉神经分布区域反复发作的剧烈、闪电样疼痛，其发病与神经血管压迫所致的脱髓鞘改变及异常放电有关，常因触碰“扳机点”而诱发^［19］。“伤于风者，上先受之”^［20］117，三阳经均循行于头面部，故多认为该病为风邪上扰三阳经脉，气血阻滞，不通则痛所致。因此治疗需在有效干预与避免诱发疼痛之间取得平衡。该病病性多属实证、热证，浅针于患侧行泻法可有效疏经通络、镇痛^［21］，同时温和的振动还能避免过度刺激扳机点，降低诱发风险。治疗时，常依据疼痛分支施治：眼支痛取攒竹、阳白、鱼腰、丝竹空穴等，上颌支痛取四白、颧髎、迎香、下关穴等，下颌支痛取夹承浆、翳风、颊车、大迎穴等^［22］，所选穴位多属多气多血之三阳经，旨在激发经气、活络通经，促进神经功能恢复。临床个案亦显示，对病程2年的气滞血瘀型右侧面部刀割样疼痛患者，采用浅针联合雷火灸治疗2个疗程后，其疼痛范围明显缩小，仅遗留眼周轻微不适，为该疗法的临床应用提供了佐证^［23］。

2.3 运动系统痛证

2.3.1 急性期膝骨性关节炎

膝骨性关节炎疼痛的诱发，多与关节内软骨、滑膜及软骨下骨等组织病变所引发的炎症反应密切相关^［24］。本病属中医学“痹证”范畴，其关键病机在于外邪痹阻或劳损致瘀，以致局部气血壅滞。浅针作用于膝眼、血海、足三里、阿是穴等，可疏通局部气血。临床常将浅针与委中穴放血联用，以增强活血化瘀之效。研究表明经该联合方案治疗2周后，患者关节滑液中炎症因子水平明显降低，在缓解关节疼痛、肿胀与活动功能等方面的疗效均优于常规针刺^［25］，表明该法可通过疏通局部气血，发挥抗炎止痛作用。

2.3.2 肱骨外上髁炎

肱骨外上髁炎多由桡侧腕短伸肌的反复牵拉劳损所致^［26］，属“筋病”范畴。筋主束骨利机关，有赖卫阳之气温煦濡养。若卫气不足，腠理空虚，则邪气乘虚伤筋。浅针治在皮部，常选取曲池、手三里、阿是穴等局部腧穴，可激发卫气、濡养筋脉，部分患者还可出现针感沿肘部上下传导的现象。研究发现，治疗2周及3个月后随访时，浅针联合口服双氯芬酸钠在缓解肘部疼痛、改善关节功能及恢复握力方面均优于单纯药物组^［27］，提示浅针对劳损性筋病亦有较好疗效。

2.4 临床应用优势、局限与策略

2.4.1 临床应用优势

① 安全性高：小儿、年老体弱者肌肤薄嫩，气血相对不足，不耐受强刺激；部分患者好动，易出现弯针、断针等情况。而浅针不破皮、刺激小，可避免出现出血、感染、断针等风险，尤适用于儿童、年老体弱者及凝血功能障碍者。② 依从性高：治疗过程中仅伴轻柔振动感，几乎不会产生痛感，有助于缓解紧张情绪，显著提升患者的接受度与依从性^［28］。③ 灵活联用：浅针可作为基础或辅助治疗手段，灵活与针刺、穴位埋线、耳穴压豆、西药、推拿等相结合^［29-33］，发挥增效作用。

2.4.2 临床应用局限

① 振动参数未量化：虽有基础手法规范，但具体刺激参数，如振动频率、力度等仍依赖个人经验，针具规格的不同也易影响治疗有效性和可重复性^［34］。未来可借助传感器测量等手段，将经验性手法转化为可量化的客观参数标准。② 治疗效率较低：为达到“气至而有效”的目的，浅针在每个穴位上操作耗时较长。在门诊量大的临床环境中，如遇复杂疾病，治疗总时间长，效率较低。③ 推广范围局限：目前浅针主要通过师带徒传承传播，缺乏系统化的教学课程和标准化的培训教材，导致其应用范围主要局限于福建地区^［35］。

2.4.3 临床应用策略

浅针可作为独立疗法治疗功能性痛证，尤适用于与情绪相关的痛证，如偏头痛、慢性紧张性头痛，对疼痛及其伴随的失眠、焦虑均有调节作用。对三叉神经痛等伴有痛觉超敏的痛证，浅针的无创特性可在有效止痛的同时避免诱发疼痛，故临床中亦可考虑选用。而浅针作为独立疗法，对膝骨性关节炎等器质性病变的干预能力有限，常需与其他疗法联合，如联合放血、药物等疗法以增强抗炎止痛之效。由于浅针刺激主要在体表，振动渗透深度有限，对病位深或严重器质性病变引起的疼痛，如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根所致疼痛、顽固性风寒湿痹等，治疗效果不佳，故不适宜使用。

2.4.4 与其他皮部疗法的对比

浅针与刮痧、推拿同作用于皮部，但在痛证治疗中各有侧重。刮痧通过刮摩使皮肤出痧以通络止痛，同样适用于运动系统、神经系统类痛证，但出痧过程刺激较强，不适用于皮肤敏感或凝血功能障碍者^［36］。推拿则长于缓解肌肉痉挛、松解筋结粘连，刺激可深达肌层，适用于肌筋膜疼痛^［37］，但对骨质疏松症患者需慎用。而浅针虽仅作用于皮部，但其振动在头面等皮肤浅薄处能引发共振效应，可由表及里发挥形神共调的作用，且其无创无痛、刺激柔和，适用人群更广。三者各有所长，临床可根据病证特点灵活选用或联用。

3 吴炳煌浅针术治疗痛证的作用机制初探

3.1 中医理论机制

浅针的理论主要从皮部理论来研究。《素问·皮部论》指出：“凡十二经络脉者，皮之部也”^［20］296，皮部是十二经脉功能活动反映于体表的部位，也是络脉之气散布之所在，为外邪侵入人体的首要门户。《灵枢·本脏》曰：“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关合者也”^［4］152，卫气循行于体表，是皮部发挥卫外功能的重要物质基础。痛证的产生，多因外邪（如风、寒、湿）客于皮部，或内伤导致气血不和，致使皮部及所属络脉的气血运行滞涩，所谓“不通则痛”。浅针按脉勿陷，振动刺激直接作用于皮部，可激发调畅卫气，增强局部温煦与抗邪能力，驱邪外出；进而通过皮部-络脉-经脉的传导，推动气血运行、调和脏腑功能，达到止痛的目的。

3.2 现代医学机制

3.2.1 调节神经内分泌

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HPA轴）过度活化与慢性疼痛密切相关^［38］。研究发现，浅针山根、镇静、太冲穴可显著降低血清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皮质醇（COR）、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CRH）水平^［39-40］，提示浅针能抑制HPA轴的异常活化。此外，浅针可提高血清5-羟色胺（5-HT）水平^［41-42］，5-HT作为下行抑制系统的重要递质，其水平的升高有助于增强下行抑制功能、提升痛阈^［43］，从而发挥镇痛作用并改善疼痛伴随的负面情绪。

3.2.2 抑制中枢敏化

慢性疼痛患者常存在中枢敏化，表现为痛觉超敏等异常感知^［44］。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GRP）是构成中枢敏化的重要神经肽，其过度释放可增加脊髓神经元兴奋性，降低疼痛阈值，且作为促炎神经肽，还与其他炎症介质相互作用参与外周敏化，是维持慢性疼痛的重要环节^［45］。研究发现振动刺激能够抑制脊髓背角中CGRP的异常表达^［46］。基于此，浅针振动可能通过下调CGRP等疼痛相关递质的水平，减轻脊髓神经元的过度兴奋，从而缓解与敏化相关的慢性疼痛。

3.2.3 调控炎症反应

疼痛的发生常与局部组织持续的炎症反应密切相关。浅针振动能刺激神经末梢，通过神经反射调节局部血液与淋巴循环，加速炎症介质清除^［47］。研究显示浅针联合委中穴放血能有效抑制白细胞介素-1（IL-1）、白细胞介素-6（IL-6）以及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等促炎因子的释放^［48-49］。除此之外，体表振动刺激还可有效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产生明确的抗炎作用^［50］，这为浅针可能通过类似原理产生抗炎效应提供了理论依据。

4 当前研究存在的问题与展望

① 临床研究局限：现有研究多数仍为小样本观察试验或经验总结，制约了其科学性。未来应开展大样本、多中心与长随访的随机对照试验，并结合神经递质与炎症因子等客观指标进行综合评估，提升研究证据等级。② 机制研究不足：目前浅针镇痛机制尚未得到充分验证，讨论多基于针灸腧穴理论或振动刺激的间接证据，缺乏针对浅针本身的动物模型研究，未来需建立合适的动物模型深入机制研究，阐明其传入、整合及效应通路。

5 小　结

吴炳煌浅针术作为一种无创针灸技术，以按脉勿陷、体表振动为核心手段，可激发经气、调和气血阴阳，兼具安全、无痛等优点，为惧针者、儿童、年老体弱患者及痛觉超敏者提供了不同的治疗方案。当前临床观察支持其对头面部、神经病理性、运动系统痛证的有效性，其镇痛作用与调节中枢敏化、神经内分泌及炎症反应相关。然而目前仍存在一些亟待深化与完善之处，未来需进一步优化研究设计，开展大样本、多中心的随机对照试验，引入客观评价指标以提供更高级别的循证医学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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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82274658)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82575226)

福建省科技创新联合资金项目(2025Y9581)

福建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023J01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