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桂珍教授论治晚期肺腺癌合并肝转移经验探析

程慧娟 ,  冯小玲 ,  林伟兰 ,  陈舜 ,  方泽晖 ,  卢峰

福建中医药 ›› 2026, Vol. 57 ›› Issue (5) : 48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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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中医药 ›› 2026, Vol. 57 ›› Issue (5) : 48 -50. DOI: 10.13260/j.cnki.jfjtcm.2026.05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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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桂珍教授论治晚期肺腺癌合并肝转移经验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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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严桂珍教授认为,晚期肺腺癌合并肝转移病位在肺,涉及脾、肝,属本虚标实之证,病机以肺脾亏虚为本,痰瘀毒结、肝络瘀阻为标。治疗以“扶正解毒散结”为核心,主张健脾益肺以固本,化痰祛瘀以散结,清热解毒以制癌毒,清肝通络以顾肝转移之势。临证强调扶正与祛邪并重、肺脾肝同调,针对癥积顽固、癌痛明显者,审慎配伍虫类药通络攻毒,并遵循“小剂量、短疗程、配伍制约”原则,防止攻邪伤正。同时注重情志调摄与饮食起居干预,以调畅气机、扶助正气。严教授辨治本病思路清晰,体现了辨病与辨证结合、整体调治与局部攻邪并举的临床特色。

关键词

肺腺癌 / 肝转移 / 扶正解毒散结 / 严桂珍 / 学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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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慧娟,冯小玲,林伟兰,陈舜,方泽晖,卢峰. 严桂珍教授论治晚期肺腺癌合并肝转移经验探析[J]. 福建中医药, 2026, 57(5): 48-50 DOI:10.13260/j.cnki.jfjtcm.2026.05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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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癌在我国恶性肿瘤中发病率和病死率均高居首位1,其中肺腺癌是最主要的病理类型2。临床上多数患者确诊时已属中晚期,且常伴有远处转移,肝脏为肺癌常见远处转移部位之一,约占所有远处转移的33%~40%3。此类转移通常提示疾病进展迅速、预后不良。目前现代医学治疗以分子靶向药物、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及含铂化疗为主4。靶向治疗可在部分基因突变患者中显著延长无进展生存期,但耐药现象普遍存在;免疫治疗虽取得重要进展,但总体响应率有限,并可能引发免疫相关不良事件;化疗则存在疗效有限和毒副作用显著的问题5。因此,如何有效延缓疾病进展、改善患者生活质量,仍是当前临床实践中亟待解决的难题。中医药在肺癌治疗中不仅可缓解西医治疗所致的不良反应,还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抑制肿瘤发生与发展的作用。
严桂珍教授系第二届福建省名中医,福建省第三批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长期致力于肺癌及相关并发症的中医药防治研究,至今已有五十余载。她提出“肺脾为先”的学术观点,并创立“扶正解毒散结法”,强调健脾益肺、化痰祛瘀、清热解毒,审慎以毒攻毒,在临证辨治中逐步形成了一套较为完整的诊疗体系。本文结合严桂珍教授的学术思想与临床实践经验,通过分析其治疗晚期肺腺癌合并肝转移的典型病案,总结并探讨其辨证思路与治疗方法,以期为中西医结合治疗晚期肺癌提供参考。

1 病因病机

肺癌合并肝转移属“肺积”“息贲”“积聚”“癥瘕”等范畴。严桂珍教授认为,本病之本,在于肺脾亏虚,久病入络,正气亏损,阴阳失调,湿浊内生,易凝为痰,气机郁滞,日久则血行不畅而成瘀,痰瘀胶结,郁久化热成毒。《医宗必读》曰:“积之成也,正气不足,而后邪气踞之”6,正道出虚实互结之病理。肺失宣降,则津失布散,湿聚为痰;气机闭阻,则瘀血内停,痰瘀互搏,愈久则郁热内生,耗伤阴津,使癌毒蕴结愈深。《金匮要略》有“积者,脏病也,终不移”之论,提示癥积一旦形成,多偏居一脏,缠绵难解。本病初起,多以痰、瘀、毒之邪为先导,若正虚未复、痰瘀毒不去,则邪恋不退,循经深入脏腑,日久可以累及于肝,成为肝转移之机7。故治宜扶正以固其本,佐以解毒散结,使正得以御邪,邪不得乘虚,以期遏制病势蔓延,延缓疾病进展。

尤应指出,晚期肺腺癌累及肝脏,并非单纯“病情加重”之表现,而是“肺本既虚、肝亦受累”的病势演变。肺脾两虚,升清不健,运化乏力,则“上不能宣,下不能运”,气机失于条达,痰瘀毒邪久郁不去,上下交阻,终而邪陷肝络。肝主疏泄、主藏血,最忌抑郁不畅;癌毒郁伏肝络,则疏泄失职,络脉瘀阻,临床每见胁肋隐痛或刺痛、口苦咽干、舌红少津、脉弦细等,皆为“肝络瘀阻、毒热内伏”之征象。由是观之,晚期肺腺癌合并肝转移的病机,可概括为“肺脾亏虚为本,痰瘀毒结与肝络瘀阻为标”。临证当立足整体观念,一方面调畅气机、健脾益肺,以培本固元;另一方面兼顾清肝解毒、活血通络,使肺肝同调、正邪相制,在带瘤状态下求得病情相对稳定,促进整体与局部治疗的有机统一。

2 治疗特色

严桂珍教授认为,晚期肺腺癌合并肝转移之本在肺脾亏虚,标在痰瘀毒结;邪久郁滞,内陷肝络,故病势由肺及脾而延及于肝。治宜扶肺健脾以固本,使元气得充、气机得复;以化痰祛瘀、清热解毒以治标,使痰瘀毒互结之邪得以松解;并兼以调畅肝络,使肝内瘀阻渐舒,从而缓其扩散之势。必要时佐以“以毒攻毒”法,破坚散结;并贯穿情志调摄,以调气和神。诸法相合,既固其本,又化其标,可随病程及肝转移之深浅灵活加减,构成层次清晰、循序渐进的辨治体系。

2.1 健脾益肺为先

严教授认为,肺腺癌迁延至晚期,常见肺脾两虚,土虚不生金,故治疗应以健脾益肺为要,重视培土以生金,使中焦气机得以运化,为后续化痰祛瘀、清肝解毒以控制肝转移夯实正气根基。尤其老年患者脾胃本弱,加之化疗及靶向、免疫等西医治疗进一步损伤中气,过用滋腻反易滞脾生湿,加重运化不利8。因此,严教授强调扶脾胃应以清补缓调为主,慎用攻伐峻剂,防其进一步损伤中州。

在临床诊治中,严教授常以玉屏风散加减为基础方,重用黄芪、党参、白术、茯苓、山药等益气健脾之品,以增强机体抗病能力,并根据舌脉及病情调整药量,保持黄芪为全方之重,以固护卫气、培土生金。若患者兼痰湿壅盛,则酌情配半夏、竹茹、陈皮以燥湿化痰、理气和胃;若纳呆腹胀,则佐砂仁、莱菔子以醒脾开胃。常于方尾加入神曲、鸡内金、炒麦芽等健脾消食之品,以助脾运、减轻胃肠负担,既改善放化疗及免疫治疗相关胃肠道不良反应,又能防其传变,固护肝络,为长期带瘤生存创造内在条件。

2.2 化痰祛瘀并重

痰瘀互结是肺腺癌形成与演进的重要病理基础。《灵枢·百病始生》所谓:“汁沫与血相搏,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9,提示津血搏结、凝聚成积的病理特点。《丹溪心法》“痰挟瘀血,遂成窠囊”之论,亦强调痰瘀胶结之顽固性和有形性10。结合晚期肺腺癌肝转移的病势特点,痰浊与瘀血既可阻滞肺络,又可随邪深入肝络,故治疗不宜单纯化痰或活血,而当痰瘀并治、肺肝同调。

严教授认为,晚期肺腺癌肝转移患者多因久病入络致气机失调、津血运行不畅,痰浊与瘀血互结,聚于肺络和肝络而成癥积。临证强调痰瘀同治,既在于软坚散结、控制肺内肿块生长,更在于疏通肝络、改善肝内瘀阻。常用法半夏、陈皮、浙贝母燥湿化痰、软坚散结,配桃仁、丹参、莪术活血化瘀、通络消癥,使肺、肝二脏之络脉得以通达,从而抑制肝内转移灶之进展。

2.3 清热解毒为要

热毒内蕴是晚期肺腺癌发生肝转移的重要病机之一。《素问·至真要大论》主张“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11,为清热法确立原则。清代程钟龄在《医学心悟》中将“清法”列为八法之一12,用于清除里热及火毒壅盛之证。严教授指出,晚期患者病程迁延,肺失清肃,肝失条达,邪毒郁而化热,热盛成毒,阻滞脏腑,呈现热毒内蕴之候,常见低热、胁痛、口干舌红、苔黄脉数等症,或伴肝功能异常、肝区不适。治当清热解毒,泻火散结,以制约癌毒横窜。

临证中,严教授常选用白花蛇舌草、半枝莲以清热解毒,消癥散结;配合山慈菇、蒲公英、虎杖增强解毒之效,其中虎杖尤长于入肝经清热利湿、解毒散瘀;并辅以黄芩、鱼腥草清肺热,夏枯草清肝火。若肝转移灶坚硬,则加海藻、浙贝母软坚化痰;若热毒伤阴、气阴两虚,则配北沙参、麦冬、熟地黄以益气养阴。对于晚期肺腺癌合并肝转移患者,严教授尤重“清肝解毒、软坚散结”,认为通过清解肝络伏热与癌毒,不仅有助于遏制肝转移灶增大及病情进展,还有利于减轻化疗、靶向及免疫治疗对肝脏的损害,为患者长期带瘤生存提供支撑。

2.4 审慎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理论源自《神农本草经·序例》所载:“鬼疰蛊毒以毒药”13,意指通过毒性药物以制伏体内毒邪,近年在肿瘤治疗中逐渐受到关注。严教授认为,晚期肺腺癌毒邪深重,尤其当肺部肿块与肝内转移灶癥积顽固、伴癌痛明显时,常需借助虫类药走窜透达之力以攻邪。然而肺位在上、肝主藏血,肝转移患者多为毒瘀互结、正气已伤,因此运用该法须格外谨慎,强调“攻毒不伤正,祛邪兼扶正”。严教授常以“治癌如用兵,毒药如奇兵,不可久用”为喻,临床虽常选全蝎、蜈蚣等虫类药,但始终坚持“小剂量、短疗程、配伍制约”的原则,常配伍党参、太子参、天冬等益气养阴之品,既发挥虫类通络攻毒之效,又防其伤正之弊。

若患者体质尚可但癥积顽固,尤伴肝区或胸背癌痛、影像学提示肝内见转移灶者,严教授则酌选蜈蚣(1~3 g)、全蝎(3~5 g),取其通络散结、解毒止痛之效,使肺、肝二脏瘀毒有所疏解。严教授强调,此类药物功效峻烈,临床应用须“中病即止”,并确保严格炮制以减毒存效,避免在控制转移灶的同时进一步削弱肝功能与整体正气。

2.5 心身同治调摄

在临床诊疗中,严教授高度重视情志致病的理论与应用,秉承“百病皆生于气”之论,指出肺主气、肝主疏泄,情志失畅既可损伤肺气之宣肃,又易使肝气郁结,致疏泄失常,引发气滞血瘀、毒邪蕴结,该机制在肺腺癌由局限病变进展至肝转移的过程中尤为关键。因此,严教授将心理疏导纳入整体治疗,注重引导患者正视病情、缓解情绪压力、克服对疾病的恐惧,并通过作息调摄、饮食指导、简易气功导引等综合干预,改善“气机不利、肝失条达”的内在环境。

严教授强调,晚期肺腺癌合并肝转移患者多需长期接受靶向、化疗、免疫等多线治疗,易出现“治癌未愈,先伤其神”的状况。若神疲气衰、意志消沉,则难以坚持中西医结合的综合治疗方案。通过“心身同治”,一方面可提升患者对肺部原发灶及肝转移灶序贯治疗的依从性,另一方面亦有助于调和气血、扶助正气,从而在带瘤状态下实现病情相对稳定和生活质量的改善,成为严教授整体治疗策略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病例介绍

魏某,女,62岁,于2022年5月4日初诊。主诉:咳嗽咳痰3个月,确诊肺癌1个月。患者于2022年3月25日以“咳嗽咳痰2个月”为主诉于福州肺科医院初诊,查胸部CT示:“1.右肺下叶团块及右肺上叶两混合磨玻璃结节,均考虑肿瘤可能。2.双肺多发小结节,考虑转移可能。3.双肺下叶炎症性病变。4.左侧胸腔少量积液。5.扫及肝内结节状稍低密度影,考虑转移待排除”。自服消炎药3 d复查胸部CT同前无明显变化。2022年3月28日行右肺穿刺,病理提示为肺腺癌。2022年4月5日转诊福建省肿瘤医院行基因检测等检查,明确诊断为:右下肺腺癌双肺、肝多发转移[cT4N0M1c,ⅣB期(EGFR 18del突变,ALK阴性,PD-L1<1%)],给予口服“奥希替尼80 mg qd”靶向治疗。辰下证:咳嗽咯痰,胸闷,气短乏力,胃纳少,夜寐欠佳,二便调,舌淡苔薄黄,边有齿痕,舌下脉络瘀曲,脉弱。西医诊断:右下肺腺癌伴双肺、肝多发转移;中医诊断:肺积;中医辨证:肺脾气虚,痰瘀互结证;治法:健脾益肺、化痰解毒,祛瘀散结。方选自拟扶正解毒散结方加减,药物组成:黄芪30 g,党参30 g,白术9 g,燀苦杏仁9 g,蜜紫菀15 g,炒紫苏子(包煎)15 g,蜜麻黄9 g,山慈菇12 g,全蝎5 g,重楼9 g,白花蛇舌草30 g,虎杖10 g,醋莪术9 g,地龙20 g,陈皮9 g,姜半夏9 g,甘草片3 g。共7剂,每日1剂,水煎3次,分早、中、晚饭后温服。

2022年5月11日二诊,患者诉服药后咳嗽频率较前降低,痰量减少,气促乏力改善,偶有胸闷、腹胀,纳可,寐仍欠佳,二便调;舌淡苔薄腻,边有齿痕,舌下脉络稍瘀曲,脉弱。守上方,去虎杖、地龙,加炒酸枣仁20 g,炒稻芽20 g,菟丝子(包煎)15 g,共10剂,煎服法同前。

2022年5月25日三诊,患者偶有咳嗽咳痰,伴气促,稍乏力,胸闷减轻,腹胀同前,寐仍欠佳,二便调;舌淡苔薄腻,边有齿痕,舌下脉络稍瘀曲,脉弱。守上方,易炒稻芽为炒鸡内金15 g,黄芪加至40 g,另加地龙15 g,合欢皮20 g,共10剂,煎服法同前。

2022年6月8日四诊,患者偶有咳嗽,稍胸闷,口干,无腹胀,无气促乏力,寐可,二便调;舌红苔黄,舌下脉络稍瘀曲,脉细。守上方,去地龙,党参减至20 g,另加黄芩6 g,五味子6 g,共10剂,煎服法同前。续后咳嗽、胸闷、气促等诸症皆减,体质量增加2 kg,告知患者该病需中药长期调理以实现增效固本、减毒祛邪之效。后患者坚持门诊随诊治疗,综合调理2年后复查胸部增强CT示右下肺癌较前稍缩小,上腹增强CT示肝多发转移瘤小部分较前略缩小。

期间因靶向治疗耐药(2024年6月21日)调整西医治疗方案为:培美曲塞+卡铂+贝伐珠单抗+替雷利珠单抗,化疗和免疫治疗并举,患者于2024年7月8日查生化全套示谷丙转氨酶76 U/L,谷草转氨酶60 U/L,γ-谷氨酰转肽酶55 U/L,乳酸脱氢酶262 U/L;持续配合中药增效减毒。定期复查CT示肺癌原发病灶趋稳,未见进展性征象,化疗所致毒副作用亦有效缓解。患者于2025年3月27日复查肝功能已恢复正常。

按语:本案属肺癌晚期肝转移,证见咳嗽、气短、乏力、纳差,舌淡边有齿痕,脉弱,辨为肺脾气虚、痰瘀互结,其本在正虚,其标属痰瘀毒结。严教授以“扶正解毒散结”为纲,方中重用黄芪、党参为君,益气健脾,培补中焦,旨在复其运化之机,从本图治;臣以白术、陈皮、姜半夏,健脾燥湿,理气化痰,肺脾并调,以绝生痰之源;佐以全蝎、山慈菇、白花蛇舌草、虎杖等清解瘀毒,通络散结,力挫肝肺癥积;更配紫苏子、紫菀、蜜麻黄、苦杏仁宣降肺气,地龙、莪术活血消癥,合力治标;使以甘草调和诸药。全方扶正而不滞邪,祛邪而不损正,肺肝同治,标本兼顾,故能有效遏制病灶进展。

治疗过程中,严教授随证变法,次第有序,尤重“增效减毒”。首诊后咳喘渐平,遂去虎杖、地龙,防其通利太过;见腹胀、寐差,则入炒稻芽、酸枣仁、菟丝子,健中安神,脾肾同补;三诊仍寐差、乏力,乃易炒稻芽为鸡内金,增黄芪至40 g,加合欢皮解郁安神,意在扶正与调神并进;至四诊见口干、舌红苔黄,热象已露,故减党参,去地龙,佐黄芩、五味子清热敛阴,治法遂由“宣通”转向“清养”。纵观全程,其施治环环相扣,以扶正固本为先,继以化痰祛瘀、清热解毒为要,终佐清透余邪。遂使患者虽经靶向治疗以及后续的化疗和免疫治疗,仍得肝功复常、病灶趋稳之效,终获带瘤生存、正气渐复之机。

3 小 结

严桂珍教授认为,晚期肺腺癌合并肝转移的核心病机属本虚标实,以肺脾两虚为本,痰瘀毒互结为标。针对这一病机特点,严教授确立了“扶正解毒散结”的治疗大法,构建了层次清晰的辨治体系:一方面注重扶正培本,以健脾益肺、固护中焦为治疗基础,为攻邪解毒提供体质支持;另一方面强调痰、瘀、毒并治,在化痰祛瘀、清热解毒的同时,尤重清肝通络、调和肝脾,以控制肝转移灶之进展;同时审慎运用虫类药,遵循“小剂量、短疗程、配伍制约”原则,实现攻毒不伤正;并始终贯彻心身同治,通过情志疏导与生活方式干预,调和气血,稳定内环境。这一融合了扶正、祛邪、解毒与调神的多维策略,在临床实践中显示出控制病灶进展、减轻治疗不良反应、提升生存质量的综合优势,体现了中医整体观在晚期肿瘤治疗中的独特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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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福建省科技创新联合资金项目(2024Y9481)

福建省财政厅资助专项(X2024010-财政专项)

福建省科技创新平台建设项目(2022Y2009)

福建中医药大学重大科技创新“揭榜挂帅”专项项目(XJB202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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