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伦理治理背景下医学研究生科研伦理培训需求调查与分析

Investigation and analysis of the training needs of scientific research ethics among medical graduate students in the context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thics governance

摘要

目的 调查山东省医学研究生对科研伦理知识、伦理审查培训需求，为开展医学研究生科研伦理教育培训提供针对性建议。 方法 采用随机抽样的方式对山东省7所高等医学院校807名医学研究生进行问卷调查，对数据进行统计描述和分析，采用χ²检验和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影响因素。 结果 94.1%的医学研究生认为“需要”接受科研伦理知识培训，培训需求依次为科技伦理原则（75.5%）、伦理审查的内容（68.5%）、伦理审查流程（68.3%）、前沿领域可能涉及的伦理问题（63.6%）、伦理委员会制度（58.1%）、医学科研的应用伦理规范（55.8%）、相关伦理文件解读（42.4%）；培训形式及途径依次为线上知识讲座（67.4%）、相关伦理审查组织的学术会议（60.3%）、传统课堂授课形式（48.8%）、导师或课题组的学习（48.5%）、实习工作期间单位开展（26.4%）、其他形式（2.6%）。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有课题申报经历和伦理课程学习经历的医学研究生的科研伦理培训需求意愿较高（P<0.05）。 结论 医学研究生的科研伦理教育和培训还有待完善，研究生对科研伦理培训需求迫切，学校和医院应整体规划设置完善的科技伦理课程体系、强化医学研究伦理审查实务培训、实现医学研究生科研伦理培训途径的多样化，加快提升研究生的科研伦理素养。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training needs of knowledge of scientific research ethics and ethical review among medical graduate students in Shandong Province， and provide targeted suggestions for carrying out education and training on scientific research ethics for medical graduate students. Methods A random sampling method was used to conduct a questionnaire survey among 807 medical graduate students from 7 medical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in Shandong Province. The data were statistically described and analyzed， and Pearson’s chi-squared test and 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 were used to analyze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Results There were 94.1% of medical graduate students believed that they “need” to receive training on knowledge of scientific research ethics. Their training needs were ranked as ethical principles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75.5%）， the content of ethical review （68.5%）， ethical review process （68.3%）， ethical issues that may be involved in frontier fields （63.6%）， ethics committee system （58.1%）， applied ethical regulation for medical scientific research （55.8%）， and interpretation of relevant ethical documents （42.4%）. The training forms and methods were， in order， online knowledge lectures （67.4%）， academic conferences organized by relevant ethical review organizations （60.3%）， the teaching methods in traditional classrooms （48.8%）， learning by tutors or research groups （48.5%）， conducted by the unit during the internship and work period （26.4%）， and other forms （2.6%）. The results of the regression analysis showed that medical graduate students with experience in project application and ethics course learning have a higher willingness for training needs in scientific research ethics （P<0.05）. Conclusion The education and training on scientific research ethics among medical graduate students still need improvement， and graduate students have an urgent need for training on scientific research ethics. Schools and hospitals should overall plan and set up a perfect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thics curriculum system， strengthen the practical training of medical research ethical review， and diversify the ways of scientific research ethics training for medical graduate students， to accelerate the improvement of research ethics literacy of them.

关键词

科技伦理治理 / 医学研究生 / 科研伦理知识 / 培训需求

Key word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thics governance / medical graduate student / knowledge of scientific research ethics / training need

当前我国正处于建设创新型国家和科技强国的关键时期^［1-2］，科技创新的快速发展，面临的科技伦理风险和挑战也日益增多^［3］。医学研究涉及包括生命科学、人工智能、医学等学科的交叉前沿，是触及伦理高风险的研究领域，因此医学领域是科技活动伦理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加强科技伦理治理的重中之重^［4］。2022年3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科技伦理治理的意见》，明确提出要“严格科技伦理审查”“将科技伦理教育作为相关专业学科本专科生、研究生教育的重要内容，鼓励高等学校开设科技伦理教育相关课程，教育青年学生树立正确的科技伦理意识，遵守科技伦理要求。”这为高等医学院校加强科技伦理教育提供了基本遵循。医学研究生正处于其科研生涯的初始阶段，其研究者角色使其成为伦理治理不可忽视的群体。了解医学研究生伦理教育及伦理审查实务培训需求，有利于高等医学院校有针对性开展科技伦理教育。本研究于2023年2-3月采用随机抽样方法在山东省7所医学院校抽取807名医学研究生进行了科研伦理知识培训需求问卷调查。了解医学研究生科研伦理教育及伦理审查培训需求及影响因素，为高等医学院校医学研究生的科技伦理教育提供借鉴。

1　对象与方法

1.1　对象

采取随机抽样的方法，选取山东省开设医学硕士、博士点的7所高等医学院校发放问卷，共回收问卷853份，有效问卷为807份，问卷有效率94.6%。调查内容获得被调查研究生本人的知情同意且自愿配合问卷调查。该项目已通过山东第二医科大学医学伦理委员会的伦理审查（审查编号：2023YX100）。

1.2　方法

根据文献回顾、既往研究结果以及伦理学教育专家建议和意见，自行设计初始问卷，通过预调查形式不断修订完善并形成正式的调查问卷。与被调研医学院校研究生管理部门沟通协调后，通过问卷星平台，以匿名形式对医学研究生进行问卷调查。根据研究目的及统计分析方法，将问卷分为三部分：①研究生基本资料：包括性别、专业、年级、培养方式、学习方式；②参与科研经历、课题申报经历、伦理课程学习经历和科研伦理培训经历共4个影响因素题项；③科研伦理需求相关调查：个人接受专业科研伦理培训（教育）的需求、以往获取医学科研伦理知识途径、影响开展医学生科研伦理教育的原因、期望获取内容、期望开展形式及途径共5个题项，其中“个人接受专业科研伦理培训（教育）的需求”为本研究因变量，其余4个题均为多选题。调查对象填写问卷完成提交后，由调查人员对回收问卷进行审查，剔除不符合要求的问卷后录入数据。

1.3　统计学处理

问卷数据采用SPSS22.0软件进行分析处理，对医学研究生科研伦理教育培训需求现状进行描述性分析和χ ² 检验，统计检验水准为α=0.05。

2　结果

2.1　基本信息

被调研的807名医学研究生中，其中男生231人（28.6%），女生576人（71.4%）；研究生一年级372人（46.1%），二年级318人（39.4%），三年级及以上117人（14.5%）；专业方面：临床医学186人（23.0%），护理学148人（18.3%），药学147人（18.2%），基础医学83人（10.3%），公共卫生与预防医学69人（8.6%），其他专业174人（21.6%）；培养方式为学术型379人（47.0%），专业型428人（53.0%）；学习方式为全日制780人（96.7%），非全日制27人（3.3%）；有参与科研经历的451人（55.9%），有申报课题经历的146人（18.1%），有伦理课程学习经历的536人（66.4%），有医学科技伦理讲座和培训经历的515人（63.8%）。

2.2　医学研究生科研伦理知识及伦理审查培训需求情况

调查显示，医学研究生对科技伦理原则的培训需求最高（75.5%），其次为伦理审查的内容（68.5%）、伦理审查流程（68.3%）、前沿领域可能涉及的伦理问题（63.6%）、伦理委员会制度（58.1%）、医学科研的应用伦理规范（55.8%），最后为相关伦理文件解读（42.4%）。在期望的培训形式和途径上，线上知识讲座培训需求最高（67.4%），其次为相关伦理审查组织的学术会议（60.3%）、传统课堂授课形式（48.8%）、导师或课题组的学习（48.5%），实习工作期间单位开展（26.4%），最后为其他形式（2.6%）。详见表1。

2.3　不同特征医学研究生科研伦理培训需求比较

被调查的医学研究生中，有759名被调查者认为需要接受科研伦理知识培训，占比94.1%。其中是否有申报课题经历、是否有伦理学课程学习经历、是否有科研伦理培训经历的医学研究生需求情况不同，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详见表1、表2。

2.4　医学研究生科研伦理培训需求的多因素分析

以医学研究生是否需要接受科研伦理培训为因变量（否=0，是=1），以单因素分析有统计学意义的因素为自变量进行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有课题申报经历（OR=4.347，95%CI：1.031~18.336）以及有伦理课程学习经历（OR=3.346，95%CI：1.690~6.622）是影响研究生科研伦理培训需求的正面因素（P<0.05），说明有课题申报经历和伦理课程学习经历的医学研究生会有更高的科研伦理培训需求意愿。详见表3。

3　讨论

3.1　医学研究生对科研伦理培训的需求较高

调查结果显示，超九成被调查的医学研究生认为需要专门的科研伦理培训。其原因可能在于现阶段医学高校的科研伦理教育内容和形式仍有不足，研究生在科研过程以及投稿过程中面临伦理问题以及经过伦理审查时，如若没有接受过专业伦理教育和培训可能会导致侵犯受试者权益或伦理审查不通过等。当前医学本科生开展医学伦理学教育较研究生更为完备^［5］，但此阶段课程开展时学生无法切身体会医学科研以及临床工作中出现的伦理问题；研究生阶段生命伦理学多为选修课程，甚至有些高校未开设此类医学伦理研究生课程。医学伦理学理论教学与临床实践教育出现脱节，学生局限在机械掌握医学伦理理论、原则和规范^［6］，但未能运用在科研实践中。随着伦理审查制度的建立和发展，医学研究生逐渐意识到伦理学是贯穿于整个科研过程中的，而由于医学专业的特殊性，研究生阶段专业必修课安排较为紧凑和集中，大部分时间都安排到临床学习，在进入临床后很少有专门针对研究生科研伦理教育的培训。科研伦理教育在研究生阶段尚未形成完备的课程体系，需要重视医学研究生对科研伦理培训的需求，尤其是伦理审查实务培训。

3.2　医学研究生获取科研伦理知识培训开展的限制及影响因素分析

结果显示，78.6%的被调查者是通过学校开设专门医学伦理课程接触学习过相关科研伦理知识；77.8%的被调查者是通过学校或单位组织的讲座培训形式对科研过程中的伦理问题进行学习。以上方式均为传统面对面授课形式，随着网络的发展以及网课的开展，线上学习模式成为医学伦理课程教育的新探索，如何授课以及课程评价需要进一步完善。此外，导师的教育指导以及自身学术行为、课题组学习氛围也对研究生的科研伦理及科研诚信起着关键作用。73.9%的被调查者认为“专业课任务重，精力有限”是影响伦理学习的原因，63.3%的被调查者认为相关培训开展不足。高校对医学伦理学教育的重视程度不高是导致学生缺乏伦理意识的重要原因，医学研究生普遍反映接受到的伦理学相关知识不能满足科研需要，课堂内容与实践运用衔接不足，要进一步完善医学生培养模式中伦理教育体系的整体流畅性。χ²检验结果显示，有课题申报经历、有伦理课程学习经历、有科研伦理培训经历的医学研究生对科研伦理培训需求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医学科研多涉及人的生物医学实验，这些研究必须符合伦理要求且经过伦理委员会审查通过才能进行，有相关课题申报经历的研究生可能会在申报过程中认知到自身科研伦理知识的不足，就会重视和需要相关伦理审查流程和审查内容的学习。大多数医学研究生在本科阶段有医学伦理学课程的学习经历，在伦理学教育过程中会认识到符合伦理要求是科研必须考虑的部分，进入到研究生阶段后就有主动接受科研伦理培训的意愿。综上所述，学校应该重视医学生本科医学伦理学教育，加强研究生的科研伦理培训开展，合理安排授课形式和时间，培养学生科研伦理意识和素养。

3.3　医学研究生对科研伦理培训内容和形式的需求

培训内容方面，75.5%的被调查者希望获得科技伦理原则的相关知识，68.5%的被调查者希望获得伦理审查内容相关知识，68.3%的被调查者希望获得伦理审查流程相关知识。以上结果说明，随着科研审查流程和监管的逐步完善，医学研究生在完成涉及人的生物医学研究的过程中已认识到伦理审查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在前期研究设计时就要思考是否符合伦理要求，并且需要伦理审查相关内容的培训和学习。培训途径方面，67.4%的被调查者选择线上知识讲座的形式为学习途径，60.3%的被调查者希望专业伦理审查委员会组织学术会议。说明医学研究生在繁重的临床工作和实验工作中更迫切希望获得更加有针对性的科研伦理培训，相较于传统课堂形式的学习，更倾向于以线上模式开展的专题教育培训，且侧重于伦理审查等之前未接触过的专题讲座和专业人员组织的学术会议。

4　建议

医学科研离不开伦理教育，医学伦理教育是规范医疗从业人员行为符合道德准则的关键；加强医学科研道德建设，加强医学生人文精神培养，是医学科研进步发展的重要保障^［7］。医学研究生正处于学术生涯的起步阶段，也是养成科研伦理素养的关键阶段，此阶段需要准确而系统的医学科研伦理教育和培训，将本科所学医学伦理学书面知识与实际操作有效衔接，并且增加科研伦理知识、前沿领域重要事件、伦理审查等相关内容。平衡好伦理知识培训与伦理决策技能的培养是优化科研伦理培训的核心问题^［8］。基于前述研究，笔者提出以下建议。

4.1　整体规划设置完善的科技伦理课程体系，提高医学研究生的伦理知识素养

医学伦理课程教育是培养医学生伦理素养的重要途径，作为未来的医务工作者和医学研究者，医学生在校学习阶段掌握医学伦理理论知识、了解日趋复杂的医学科研伦理问题，有助于培养其科研前沿意识^［9］，良好的医德教育和科研伦理教育会加深医学生对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医疗卫生实际的理解。医学院校在伦理教育课程设置上应体现本科生和研究生的梯次性，本科阶段除掌握基本伦理原则，学习医学伦理学的基本内涵外，教学要与经典案例教学结合，以科研伦理为切入点推进医学伦理学本科教学^［10］，从本科生时期就树立科研伦理意识；在临床见习或实习期间开设医学伦理相关课程融入床旁教学^［11］；研究生阶段设置专门医学科技伦理课程，尤其注重前沿领域可能涉及的伦理问题，加强伦理审查制度的专题学习等，为前序知识学习和现阶段运用实践提供连贯性教育。同时，高校要注重医学伦理学科建设，重视医学伦理教师队伍建设，培养专门的医学伦理教学队伍，包括有医学背景及伦理学背景的教师，加强与有医学伦理素养的医疗从业人员和合作^［12］，紧跟时代步伐、汲取新的科研伦理难题经验和教训，共同完善细化教学内容。

4.2　强化医学研究伦理审查实务培训，提高医学研究生解决伦理问题的实操能力

医学研究生阶段因学习和规培要求，在医院或实习单位的时间较长，因此学校和医院有义务和责任为医学研究生的医学伦理学教育问题提供必要的环境^［13］。其一，学校和规培医院要定期开展科研论文写作、科学研究设计、数据分析、医学新技术应用中的伦理风险等针对性专题知识讲座和培训，增强医学研究生的科技伦理治理意识。其二，科研导师要针对研究生的具体医学研究选题，开展前置伦理风险问题预测和讨论，引导学生在进行科研方案设计时就要考虑伦理因素，把握伦理现实性与研究方案的可行性之间的平衡^［14］，为医学研究生之后的研究过程提供针对性指导。其三，学校、规培医院的伦理委员会每年定期组织全院范围内的伦理审查内容、审查流程培训，根据不同层次的研究者分为普及性培训和专业性培训^［15］，可将培训对象的范围扩大至在读医学研究生。可以适当开放伦理委员会的伦理审查现场，让医学研究生在观摩体验中感悟伦理审查的流程和实际操作，体会伦理先行对医学研究向善的积极意义。

4.3　实现医学研究生科研伦理培训途径的多样化，提高医学研究生伦理培训的实效性

调查结果显示，医学研究生更倾向于非传统授课方式的教学。因此，增加科室培训、举办讲座、高校录播慕课或伦理精品课程等方式培训科研伦理。通过与临床实例结合进行多方位、多角度地促进医学伦理理论知识与现实研究工作的结合。此外，为保证学习知识的时效性，每年应定期开展科研伦理培训的学习会或研讨会，学习最新伦理审查相关政策文件和规定。科研伦理审查是保证医学科研伦理性的重要保证，医院和学校应成立专门的伦理委员会，对研究人员的研究项目和课题进行伦理审查，并做好后续的跟踪伦理审查。与此同时，重视出版伦理知识的培训，提高学生写作和投稿过程中的科研伦理及出版伦理素养^［16］。开展科研伦理培训是对医学研究生医学伦理补强教育，应进一步提升医学研究生的科研素养及人文素养，为营造医学科研良性发展的大环境奠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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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山东省本科教学改革研究项目“科技伦理治理背景下医学院校科技伦理教育体系构建与实践”(M2023230)

山东省研究生优质课程项目“生命伦理学”(SDYKC2023144)

山东第二医科大学教学成果奖源头培育项目“‘双线联动·五维融合’：医学伦理学课程思政与思政课程协同育人模式构建与实践”(2023JXCGPY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