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专科临床药师教学中的伦理问题与实践经验反思

Reflections on ethical issues and practical experience in the teaching of clinical pharmacists in pain specialists

摘要

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培训中往往精于专业知识教育，却忽视了伦理学在教学过程中的重要作用。患者的知情同意权、隐私权、健康权、自主选择权等伦理要素在教学过程中未得到充分关注。此种培训模式对患者的权益构成潜在威胁，也可能给药师带来伦理风险。为提高教学质量并规避风险，授课教师和进修学员应深刻理解并尊重患者的各项权利，保障他们的健康权不受侵犯，确保隐私得到充分保护。此外，落实患者的知情同意权，让他们在充分了解治疗方案的基础上自主作出选择，加强人文关怀，让患者感受到药师的温暖与关怀。通过伦理措施的实施，旨在为疼痛专科临床药师的教学工作提供启示和参考，进而推动临床药师在专业技能与伦理素养方面实现全面提升，更好地服务于广大患者。

Abstract

The training of clinical pharmacists in pain specialists often focuses on the education of professional knowledge， while neglecting the important role of ethics in the teaching process. Ethical elements such as the patient’s right to informed consent， privacy， health， autonomy have not received sufficient attention in the teaching process. This training model poses a potential threat to patients’ rights and interests and may bring ethical risks to pharmacists. To improve teaching quality and avoid risks， lecturers and trainees should deeply understand and respect the various rights of patients， safeguard their right to health from infringement， and ensure that privacy is fully protected. In addition， the patient’s right to informed consent should be implemented to allow them to make autonomous choices based on a full understanding of the treatment plan， and humanistic care should be strengthened so that patients can feel the warmth and care from the pharmacists. Through the implementation of ethical measures， the paper aims to provide useful inspirations and references for the teaching work of clinical pharmacists in pain specialists， thereby promoting clinical pharmacists to achieve comprehensive improvement in professional skills and ethical literacy， and better serving the majority of pain patients.

关键词

疼痛专科 / 临床药师 / 临床教学 / 医学人文 / 知情同意

Key words

pain specialist / clinical pharmacist / clinical teaching / medical humanities / informed consent

疼痛是临床上常见的症状，不仅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也会给患者家庭和社会带来沉重的经济压力^［1］。近年来，随着临床药学和疼痛治疗理念的逐渐转变以及临床药师制度的建立健全，临床药师在疼痛管理中的地位日益凸显。在疼痛临床工作中，临床药师通过合理运用药物和辅助工具等多种手段，为患者提供全面的疼痛管理，有效缓解他们的疼痛。然而，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在教学过程中往往只重视专业知识的传授，而忽视了医学伦理的教育，由此产生一些伦理问题，如：对患者的知情同意落实不到位、缺少有效沟通，甚至会侵犯患者的隐私权、健康权以及自主选择权。这些伦理问题不仅影响教学质量，还可能对患者和药师的合法权益造成潜在的损害。因此，深入探讨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在教学过程中遇到的伦理问题，对保护患者和药师的合法权益，保障教学过程的规范性至关重要。

1　疼痛专业临床药师教学过程常见的伦理问题

1.1　患者知情同意落实不到位

严格落实患者知情同意权是保障患者用药安全的重要环节，同时也是疼痛专科临床药师进行用药教育、指导以及参与临床治疗的基石。然而，当前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在培训与实践过程中，仍然存在知情同意落实不到位问题。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①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在临床实践中对患者的知情同意认知不足，无法准确、清晰地向患者解释药物的不良反应及注意事项，可能导致患者对药物治疗效果不满意，甚至可能引发医患纠纷；②疼痛专科临床药师未充分告知患者疼痛药物治疗的经济负担和医保政策等相关信息，导致患者对治疗的经济效益缺乏了解和评估，进而影响患者对治疗方案的决策和实施；③疼痛患者往往缺乏主动参与药物治疗的意识，不能完全理解疼痛药物治疗的必要性，对可能产生的不良反应也缺乏一定的认识，导致患者对治疗方案缺乏认同感和依从性。

1.2　缺乏有效沟通与人文关怀

疼痛不仅影响生活质量，也会使人在心理和生理上更容易发生并发症^［2］。患者在治疗过程中不仅需要得到医疗救助，更重要的是得到情感上的支持和安慰。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培训和实践过程中往往缺少沟通技巧以及人文关怀的培训，学员缺乏与患者及医护人员的沟通协作，这会影响患者的治疗结果和康复进程。

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在与患者沟通时，若只关注疼痛情况，忽视患者的疼痛体验和情感需求，会导致无法准确评估患者的疼痛程度和药物使用风险。疼痛专科临床药师若采用专业的药学术语，缺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患者解释病情和药物治疗方案的能力，这可能导致患者对治疗方案的不理解和对药物的担忧。药物治疗过程中疼痛专科临床药师缺乏对患者的心理疏导和人文关怀，这会加重患者的心理负担，降低患者对药物治疗的依从性，无法与患者建立起良好的信任关系，从而影响药物治疗的效果和患者的康复。

1.3　泄露患者隐私

在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培训中，部分带教老师为了让学员更好地了解疼痛评估以及药物治疗，可能会倾向于让进修学员直接观摩，并以患者为“案例”进行现场教学。这种教学方法虽然直观，但忽视了患者的隐私权，给患者带来麻烦和痛苦。特别是对于一些难以启齿的疼痛部位，例如隐私部位的疼痛，患者可能会因尴尬而不愿透露相关信息。在不经过患者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敏感信息的询问，例如个人病史、药物过敏史等。此外，会诊后与其他未给患者提供医疗服务人员讨论患者的病情和治疗方案，可能导致患者个人信息泄露。如果患者个人信息及相关病历信息未经患者本人同意而发表在论文、著作中，或用于讲座教学，而没有妥善处理个人标识和敏感信息，患者的隐私权将进一步被侵犯。

1.4　侵犯患者自主选择权

疼痛是一种与实际或潜在的组织损伤相关，包括感觉、情感、认知和社会成分的痛苦体验^［3］。世界卫生组织目前将疼痛治疗分三阶梯，强阿片类药物属于第三阶梯治疗药物，也是重度疼痛患者的基础药物，但大多患者担心长期使用阿片类药物可能会出现生理和精神依赖性，更有患者认为疼痛忍受不了时再服用阿片类药物。疼痛专科临床药师若未能向患者提供足够的信息，包括具体的治疗方案、药物可能产生的不良反应、风险与受益等。这可能导致许多患者在没有充分了解的情况下作出决定，实际上，这侵犯了他们的自主选择权。另一方面，当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在给出用药建议时，如果忽视患者的意见和需求，没有真正尊重患者的自主权，那么这同样可能导致患者感到自主选择的权利被剥夺。

1.5　专业知识不足威胁患者健康权

中国的临床药师队伍多为大药学专业而非临床药学专业出身，因此在临床知识的掌握和应用方面常感力不从心。在临床实践中，无法充分参与到复杂病例的临床治疗和用药讨论中。更令人担忧的是，疼痛专科药师人才严重匮乏，针对各类疼痛疾病的亚专科药师岗位更是凤毛麟角，如外科术后疼痛、肿瘤疼痛、三叉神经痛等，这些专业领域所需的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尚未得到足够的重视和培养。一个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兼顾多个专业领域，其难度和挑战性不言而喻，由于专业知识的不足，在会诊过程中可能会出现错误，这无疑会对患者健康权益造成潜在威胁。

进修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在药学知识方面的广度超过临床专科，但专科用药的深度不够，如药物的前沿进展、超适应证应用指征等方面的认知仍有待提高。疼痛进修药师可能会在推荐药物方面出现错误，例如选择不适当的药物、剂量或给药途径。这可能导致治疗效果不佳，或者产生药物不良反应和依赖性，对患者的健康造成危害。

2　疼痛专科临床药师教学常见伦理问题的解决措施

2.1　教学过程中加强学员对患者知情同意理念的理解

在培训和实践过程中，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应明确并遵循知情同意的基本原则，确保患者具备足够的自主决策能力，为其提供充分的治疗信息和解释，使其能够基于理解作出决策，并在无胁迫的情况下表达同意。带教老师可以让进修学员阅读《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处方管理办法》《医疗机构药事管理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帮助他们更好地了解药物治疗的法律规定和患者的权益。随后，带教老师可以根据学习内容，向学员深入解析《处方管理办法》和《医疗机构药事管理规定》中关于开展临床药学工作的知情同意要求。这样的教学方式不仅可以增强学员对药物治疗的意识和主动性，还可以帮助他们深刻理解用药前知情同意的重要性，从而更好地为患者提供优质的药学服务。带教老师也可通过案例讲解、小组讨论等形式向学生解释患者的知情同意权，药师应主动向患者解释说明书中药品的适应证、用法用量、禁忌证及不良反应等。此外，还可通过模拟用药等方式进行实际操作训练，在患者能够理解并配合的情况下向其详细讲解药物使用方法。在会诊或用药教育过程中，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应充分尊重患者的知情同意，积极向患者解释药物治疗方案的具体内容，包括可能发生的不良反应、药物相互作用以及注意事项，以使患者能够充分了解并自主作出合适的选择。此外，疼痛专科临床药师还需要强调药物治疗疼痛的重要性，告诉患者如何正确认识疼痛，并积极参与疼痛治疗。

2.2　教学过程中提高学生与患者的有效沟通，加强人文关怀

在药物治疗过程中，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应与患者进行充分的沟通，了解患者的身体状况、疼痛性质以及伴随的症状等信息，以便及时调整治疗方案。在教学环节，教师需要向学生传授医患沟通的技巧和重要性。首先，要强调疼痛患者的特殊性，帮助他们树立正确的疾病认知观；其次，在讲解药物知识时，应结合常见疼痛患者疾病特点以及相关药物作用机制进行讲解；最后，在教学过程中还可以通过角色扮演、案例分析以及情景模拟等方式加强与学生的互动交流。疼痛专科临床药师需要尽可能地了解患者的背景、家庭生活和工作情况等信息，更好地理解他们的需求和期望。在交流过程中，药师应使用简单易懂的语言，便于医患之间的沟通。

疼痛专科临床药师除了专注治疗之外，还需对患者的心理和情感健康给予关心。药物虽能缓解慢性疼痛，但也可能带来健康风险，如不良反应和成瘾。心理治疗的效果可以维持终身，且可以减少药物、手术以及侵入性治疗的需求^［4］。对于一些慢性疼痛患者通过心理治疗会增加他们的积极的情感体验，有利于患者的康复，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5］。在治疗过程中，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应该给予患者支持和鼓励，并与他们建立真诚互信的关系，并应具备一定的人文素养，尊重患者、理解他们的需求和关注他们的权益^［6］。

2.3　教学过程中尊重患者隐私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对患者的隐私和个人信息保密。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六条，除了涉及为患者提供医疗服务人员外，其他机构和个人均不能擅自查阅患者的病历。如在科研和教学过程需要查阅病历，必须经过医疗机构相关部门同意后方可查询，并且不能泄露患者隐私^［7］。

疼痛治疗过程中可能会涉及患者的一些隐私信息，如病史、既往史、用药史、家庭情况等。在教学的过程中，带教老师应该明确地向学生传达患者隐私信息的重要性，同时也要向他们说明泄露患者隐私不仅可能带来一些伦理风险，严重时甚至涉及法律责任。除了教学中注意要建立保护隐私、尊重隐私的规制外，还需要从整个诊疗规范管理方面加强。同时，带教老师也应该重点强调，患者是疼痛治疗的主体，他们应该拥有决定自己个人信息如何被使用的权利。当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在协助医生对患者进行疼痛管理时，他们需要对患者的信息进行保密，避免信息的泄露。因此，在临床实践教学过程中，带教老师应该强调保密原则，并提高学生对于患者个人信息的保护意识。同时，进修疼痛专科临床药师也应积极履行保护患者隐私的职责，对相关信息进行保密。

在充分告知患者并获得知情同意的前提下，药师对患者的身体隐秘部位疼痛进行专业评估，并不构成对患者隐私权的侵犯。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应将尊重患者的人格权利、保守医疗秘密作为必须遵守的职业道德规范，对患者的隐私权益给予充分的尊重和保护。

2.4　教学过程中尊重患者自主选择权

患者自主权的最有力保障是获取患者对医疗干预的真正认同，这一同意程序充分展现了对患者价值观和决策能力的尊重。疼痛患者往往无法冷静地权衡各种治疗的利弊，此时的他们更需要理解和关怀。医生或疼痛专科临床药师与病患之间的沟通，不仅可以促进彼此的理解，同时也有助于患者对治疗方案全面和客观的认识，自主决定是否接受治疗。

在疼痛管理过程中，由于患者的个体差异、病情严重程度、心理状况等因素，其治疗方案往往需要不断调整。在这个过程中，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应充分尊重患者的自主权，尊重其意愿，给予其充分的时间和空间选择最适合的治疗方案。同时，疼痛专科临床药师要始终以患者的健康为出发点，为患者提供详细的用药指导，确保患者能够正确、安全地使用药物。

2.5　教学过程提高自身专业素质、开展多学科合作保障患者健康权

疼痛治疗领域的知识和技术不断发展和更新，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应该持续学习和更新自己的知识。参加相关专业发展课程、会议和研讨会等活动，以获取最新的治疗指南、临床研究等信息。在教学过程中，带教老师应要求学员使用权威的参考资料和学术资源，包括权威的临床指南、学术期刊、药物信息数据库等，确保所传授的教学内容基于最新的、科学的证据，从而充分保障患者的健康权益。

疼痛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涉及多个身体系统和心理因素，故疼痛治疗的多学科融合非常重要。多学科团队可以进行全面的疼痛评估，从不同角度分析患者的疼痛问题。药师、医师、物理治疗师、心理咨询师等各领域专家可以共同收集和解读患者的病史、体征、影像学结果和心理评估等信息，以便制定更准确的诊断和治疗计划^［8］。随着临床药学领域的日新月异，多学科协作的工作模式逐渐融入了未来临床药师的工作日常。在这种模式中，疼痛专科临床药师作为不可或缺的一环，主要负责评估和优化药物治疗方案，为疼痛患者提供用药教育，以及分享疼痛相关的知识。教学过程应结合真实病例进行，向学员传授基本概念与实际操作流程，在授课过程中，带教老师应当积极引导学生主动参与诊疗过程，锻炼其临床思维能力，提升解决问题的实践能力。多学科协作的方式不仅能提供更全方位的治疗效果，更能切实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为患者的健康保驾护航。

3　结语

当前，疼痛专科临床药师培训尚处于初步阶段，教学过程往往侧重专业知识的传授，对伦理教育不够重视。伦理教育的缺失不仅给疼痛专科临床药师的临床实践带来潜在风险，也可能给患者带来不良影响。因此，为保障患者权益，提升教学质量，带教老师和学员应共同努力，遵守伦理规范，确保教学内容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同时，应从提升自身专业素质、保障患者健康权、加强患者隐私保护、药物治疗的风险与受益评估、药物滥用风险控制、保障患者知情同意权、尊重患者自主权、加强人文关怀等方面提高伦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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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陕西省药学会医院药量发展研究项目“基于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医院集采药品精细化管理平台”(XM-2023-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