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教育仪式的互动呈现与情感赋能

Interactive presentation and emotional empowerment of life education rituals： using “silent mentors” in medical universities and colleges as carrier

摘要

医学院校因其特殊的教育场域能够见证人生命的三重属性，蕴含着巨大育人力量。在互动仪式链理论视角下，构建以“无语良师”为载体的生命教育互动仪式模型，从初见—了解—熟知—分离四个层次呈现出系统化主题生命教育仪式对生命三重属性观照的互动逻辑，展现“无语良师”从“重生”到“永生”的新轮回。最终医者身份认同、职业精神培育、生命文化绵延指向微观、中观、宏观三维育人功能，达成互动仪式中情感能量赋能医学人文教育的价值目标。

Abstract

Medical universities and colleges， due to their unique educational field that can witness the triple attributes of human life， contain tremendous educational power.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theory of interactive ritual chain， the interactive ritual model of life education was constructed with “silent mentors” as the carrier. From the four levels of first meeting-understanding-knowing-separation， the interactive logic of the systematic thematic life education rituals on the observation of the triple attributes of life was presented， demonstrating the new cycle from “rebirth” to “eternal life” of “silent mentors”. Ultimately， the identity recognition of medical professionals， the cultivation of professional spirit， and the continuation of life culture stretch toward the three-dimensional educational functions of micro， meso， and macro levels， achieving the value goal of empowering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with emotional energy in interactive ritual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生命教育仪式 / 医学院校 / 无语良师 / 互动仪式链 / 情感能量

Key words

life education ritual / medical universities and colleges / silent mentor / interactive ritual chain / emotional energy

生命教育引导人们关注生命、了解生命、认识生命的教育，是阐释生命现象、生命过程和生命本质的教育，是探索“生命与自我、生命与他人、生命与社会、生命与世界”关系的教育^［1］。人是由自然生命、精神生命和社会生命这三重生命构成的具体而完整的生命存在^［2］。医学院校因其特殊的教育场域能够见证人生命的三重属性，蕴含着巨大育人力量。自然生命立足人实际存在的基本问题，是生理和健康层面的完整体现；社会生命强调个体对社会的影响程度，是个体社会角色、社会贡献、社会关系的综合体现；精神生命彰显人的思想品格和精神高度，是人类区别于其他物种的独有特征，也是生命形态的最高境界。以“无语良师”为载体的生命教育仪式是人生命三重属性的再现与升华，是思想政治教育与医德教育融合的有益探索，是培育医学生职业精神的独特仪式。借助互动仪式链理论框架，构建“无语良师”为载体的生命教育仪式互动链条，有助于思考生命教育仪式中参与者的真实体验、参与者身份的情境激活、情境蕴含的情感能量叠加、能量与集体意识聚集、最终收获情感力量赋能教育价值的无声沁润。

1　互动仪式链理论视角下生命教育仪式的核心要素与内涵

情感仪式理论作为情感社会学理论的分支，重在聚焦人们彼此有节奏和同步进行互动的重要价值。在情感仪式理论中，互动是核心，情感是动机力量，是人们的主观体验，更重要的意义在于情感能赋予人们力量，指导人们行动的方向。法国社会学家涂尔干通过对积极情绪和礼仪的分析开启了情感仪式研究的理论构建，指出宗教仪式中包含了赋予宗教力量和团结人际力量的动力机制、文化符号神圣力量和道德团结感，为后续情感理论研究者带来了启示。受涂尔干思想影响，兰德尔·柯林斯重新定义和拓展了互动仪式观点，通过仪式中的互动，人们关注共同的焦点，共享情感，产生情感能量与共同符号^［3］21。互动仪式链视角下，教育仪式同样具有通过互动形成团结，凝聚情感力量，实现育人功能，达成共同认知和促进信仰萌生的功能。

柯林斯互动仪式的一般模型分为两个范畴，两个范畴通过“集体兴奋”这一中介连接。左边范畴为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包括共同在场、局外人的边界、交互的注意集中和共享情感四部分，可由共同行动或事件、定势化礼仪和暂时情绪来激活；右边范畴为仪式的效果，它包括情感愉悦、群体团结、个体的情感能量、代表群体的符号和道德感。互动仪式理论的核心理念在于个体将短暂的情感投入于成功的互动仪式中能形成持续的情感能量，积极的情感能量反过来强化群体的“身份认同”与“集体团结”。参照该理论，生命教育仪式蕴含教育情境、情感能量、特殊符号三个核心要素。

1.1　教育情境：生命教育仪式的现实场域

情境是开启任何仪式的重要场域，是个体之间得以有效互动的前提条件。人类有发达的神经系统，身体的“共同在场”更易于捕捉彼此细微的状态变化，促进互动仪式的成功进行^［4］。医学院校生命教育仪式的开展是一种带有敬畏感及责任感的教育仪式，其创设的情境与生命主题和医学生身份相符合，庄严肃穆。生命教育仪式的场景通常为具有规范性医学教学场所、代表性纪念场馆、特殊意义的个性化环境、与生命相关或有生死含义指向的场地等。感恩“无语良师”生命教育仪式的教育情境具有多样性，例如解剖课程实验教室、遗体捐献者器官捐献陈列室、遗体捐献志愿者家庭场景、遗体捐献者告别场馆等。同时，生命教育仪式设置排他情境尤为重要，它可确保仪式的安全私密性，强化参与者身份并凸显仪式教育的针对性。医学院校生命教育面向全体医学生，根据专业和班级进行分批次教育。

1.2　情感能量：生命教育仪式的力量积蓄

设定的主题和议程是“交互的注意集中”实现的前提，为形成情感能量提供情感基点。“共享情感”是整个互动仪式的核心特征。有了“共享情感”才能引发集体兴奋和心理共鸣，它是互动仪式中参与者共有情绪的体现。共有情绪随仪式内容推进而变化，具有暂时性。暂时情绪在一次次集体兴奋升华中最终沉淀成为情感能量，而情感能量进一步促成集体归属感和群体团结。正如兰德尔·柯林斯指出短暂、短期的情感只是人际互动仪式的要素，通过互动仪式链的积累和沉淀，其产出结果则是长期的情感，这就是情感能量^［3］20。

以“无语良师”为载体的生命教育仪式通常主题聚焦感恩与奉献。议程设置中体现不同层面的育人主体，遗体捐献者亲属、学校领导、基础医学部领导、马克思主义学院领导、解剖教研室教师代表、伦理学教师代表或思政课教师代表。议程内容除育人主题致辞外，设置默哀悼念、生死教育现场教学、学生感言等环节。上述的环节成为参与者产生共同情绪的引爆点。在仪式过程中，师生共同的情绪从悲痛逐渐转向敬佩和感恩，一次次的情绪升华聚集沉淀成为情感能量。这种情感能量积蓄在内心，转化成为医学生坚定的学业观和坚守的职业精神，引导医学生产生身份认同和使命感。

1.3　特殊符号：生命教育仪式的价值承载

仪式是一种相互专注的情感和关注积极，它形成了一种瞬间共有的现实，因而会形成群体团结和群体成员性的符号^［3］24。情感能量是否持久，取决于情感被不断唤起的特殊符号是否频繁出现。这种特殊符号类似于涂尔干在宗教仪式中标记的“神圣物”。以“无语良师”为载体的生命教育仪式不同于其他医学教育仪式，特殊符号除了象征医学生身份的白大褂外，更多是与敬畏、缅怀、感恩相联系的器物要素即实体符号。实体符号经互动仪式后强化给参与者，使参与者产生群体认同，形成情感能量后，再与相关符号建立关联感，并有了捍卫神圣符号背后精神品格的自觉性。菊花、遗书、遗体捐献协议、遗体器官标本、遗体捐献者姓名牌、遗体捐献者生前照片及遗物等，这些器物形态的展示通过生命教育仪式留痕于医学生内心深处，成为他们情感能量再次被唤醒的代表符号，价值主旨隐含其中。

互动仪式链视角下，生命教育仪式因具备互动仪式结构的核心要素，仪式成分充足，仪式结果有效，仪式结构完整。

2　生命教育仪式对生命三重属性观照的互动逻辑

互动仪式链理论所指的仪式涵盖各种情境中的交往与互动，规范的、正式的仪式和有组织的活动都属于仪式的组成部分。以“无语良师”为载体的生命教育仪式需系统化整合教育资源，丰富仪式类别，更好展示互动逻辑，提升医学生生命教育的整体性和实效性。生命教育仪式聚焦“无语良师”生命的三个层次，是对人生命三重属性的生动观照，也使得该主题教育仪式展现出遗体捐献者逝世后在医学院校开启的一段圆满生命之路，让遗爱人间的奉献精神更加永恒。

2.1　“无语良师”遗体启用仪式-初见

“无语良师”遗体启用仪式是以“无语良师”为载体的生命教育仪式的开端，是“无语良师”在医学院校“重生”的开始（“重生”指遗体在临床教学中开始正式启用）。仪式场景设置在遗体捐献场馆或解剖课实验室。遗体捐献者家属、各专业医学生代表、思政课教师、解剖课教师同时参与。仪式议程包含作为遗体接受方的学校领导致辞、师生默哀敬献菊花、致敬遗体捐献家属、医学生代表发言。“我想我们并不陌生了，您不认识我，但我了解您！学医之路，因为您伴我左右，让我并不孤单，致敬大体老师们！”这是某大学医学生参加完“无语良师”遗体启用仪式后的一段内心独白。这是医学生入学开展生命教育的第一节课，第一次在大学校园里直观感受自然生命消亡，是医学生认知生命，确认身份的第一次互动。这是“无语良师”精神生命在医学教育中的初现。

2.2　“无语良师”追思祭奠仪式——了解

“无语良师”追思祭奠仪式是学生开始医学课程学习，尤其是解剖课程学习与实践后，对“无语良师”授课一段时间的感恩和追思。仪式组织时间为每年清明节前夕。仪式场景设置在遗体捐献者器官捐献陈列室或解剖课实验室。各专业医学生代表、医学伦理学教师、思政课教师、解剖课教师同时参与。议程包含参观“无语良师”遗体捐献标本馆（医德教育的重要场馆）、敬献菊花、生死教育现场教学、重温医学生誓词。通过参观“无语良师”遗体捐献标本馆，医学生可观看“无语良师”生前遗书、本人签订的遗体捐献协议、部分肢体标本。医学伦理学教师开展现场教学，以叙事方式讲述“无语良师”自我奉献的动人故事，引领学生开启对死亡与生命价值的思考。重温医学生誓词作为仪式的最终环节是情感能量生成的标志活动，对“无语良师”的崇敬感恩之情内化为对医生职责的认同，而菊花、遗嘱、遗体标本、普通而伟大的名字成为激励医学生求学奋进的神圣符号。这场仪式是医学生经历了医学专业实操后对“无语良师”的追思缅怀，相对于生命教育第一课，“无语良师”的精神生命在专业知识映衬下加深对身份责任的具象认知，此次仪式所激发的情感能量更加深沉。

2.3　“无语良师”亲属回访感恩活动——熟知

“无语良师”亲属回访感恩活动与正式仪式有所区别，但仍然属于生命教育仪式的范畴。医学生代表或遗体捐献协会学生志愿者赴“无语良师”亲属家探望慰问。在家庭场景中，“无语良师”亲属回忆家人音容笑貌、介绍生前成长经历、生前故事、患病过程、简述捐献遗体的初衷，医学生目睹“无语良师”生前生活场景、影像资料、遗物。这场互动生动还原了“无语良师”的自然生命和社会生命，让医学生以沉浸的方式走入“无语良师”的家庭中，成为家庭中的一员，这种学生与家人角色的融合，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是对“无语良师”深层次的怀念和崇敬。“无语良师”形象愈加清晰、立体、饱满。他（她）是活生生的，他（她）的感觉异常亲切。这场仪式中承载了大量记忆，语言、图片、影像、遗物，将成为唤醒医学生情感能量的载体，是“无语良师”精神生命的完整深刻再现。

2.4　“无语良师”遗体告别仪式——分离

遗体告别仪式是以“无语良师”为载体生命教育仪式的尾端，是“无语良师”在医学教学结束后真正与医学生的分离。“无语良师”结束光荣的教学任务后，其躯体由家属火化后抛撒骨灰或安葬。许多医学院校学生自发为“无语良师”最后送行。“别啦，我们敬爱的老师，安息吧，我们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相信在您离开我们后不久的将来，会涌现出很多优秀的医生救死扶伤，造福人类！”^［5］这场仪式使得医学生与“无语良师”惜别之情达到了顶点，自身职业认同感及对“无语良师”大爱奉献的情感认同感达到峰值。怎样的人生是有价值的人生？我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该成为怎样的医生？成为医学生自我追问的思考。这场仪式中看似“无语良师”的躯体彻底消亡，但标志着其精神生命的永生和延续。这种延续内化成医学生成长蜕变，步入职业生涯后始终铭记的职业操守和精神信仰。

“无语良师”遗体启用仪式、“无语良师”清明追思祭奠仪式、“无语良师”亲属回访感恩活动、“无语良师”遗体告别仪式构成了该主题生命教育仪式的多维视角，也成就了以“无语良师”为载体的生命教育仪式的整体性。每一项子仪式都包含了生命教育互动结构的核心要素，达到了仪式育人的效果。在此生命教育体系化仪式中，生动展示了“无语良师”投身教育教学领域后与医学生的重要互动逻辑，即初见—了解—熟知—分离，实现从“重生”走向“永生”新的生命轮回。完整的生命教育仪式始终回应观照“无语良师”生命的三个层次，呈现自然生命、社会生命、精神生命相融合的立体生命之维。“无语良师”生前影像资料、展现的躯体、生理器官是其自然生命曾经客观存在的证明。和每一个生命一样，以健康和寿命为标志，从生到死必然地终结。不论肉体自然消亡还是在生的过程中饱受病痛煎熬，生命个体在生命长度上受客观因素影响存在差异。生命教育仪式强化医学生对生命感性认知即生命必将走向死亡的自然过程。“无语良师”生前经历、职业、为人处世体现自然生命基础上人的社会属性。他们在社会生活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他们是医学学者、老红军、教师、普通工人、学生、孩童等，他们努力扮演着社会角色，同时也是千万普通人中一员，他们也是父母或是子女。生命教育仪式再现普通人生活轨迹，使得医学生对人的社会属性有了新的理解，“无语良师”所作的选择早已超越了社会生活所规定的责任。“无语良师”生前遗嘱、捐赠协议、仪式中开展的生命叙事，这些文字符号作为生命教育神圣符号是对于生命终极价值和意义的回应，诠释生命高层次的完整和完美。自然生命差异并非人与人的本质差异。生命教育仪式拓展了医学生对生命理性的认知，即人的自然生命是社会生命和精神生命的基础，社会生命和精神生命是对自然生命的拓展和超越。

3　生命教育仪式中情感能量为医学人文教育赋能

生命教育仪式立足生命三重属性形成互动逻辑，情感能量在互动逻辑闭环中被激发又在仪式结束后被继续唤醒。与情感社会学的认知主义建构派不同，互动仪式理论中提到的情感并非被规定且被动的，而是积极能动的，是可以对个体和社会不同层面产生作用的自变量。兰德尔·柯林斯认为情感社会学本质上是以回答社会学的核心问题——“什么因素将社会结合在一起……以及什么动员了冲突”——为目标的，而答案就是情感，它既构成了团结的黏合剂，也是一种能够导致冲突的群体能量^［6］。生命教育仪式中的情感能量在仪式完成后形成清晰指向，解释在特定场域下医学生聚集的团体力量，塑造的神圣符号和沉淀的文化资本或特色文化强化医学人文教育的实效性。

3.1　微观：专业身份认同

以“无语良师”为载体的生命教育仪式，首先以仪式中的震撼力，迅速将医学生拉入到生命送别的特殊场景。从感性视角来看，“无语良师”的肢体、菊花、黑色挽联、亲属哭泣声给人巨大的情感压力，医学生在这样的场景中心情迅速变得沉重，这是生命离世带来的震撼力。“死亡”将成为医学教育经常关切的主题，也是医学生角色扮演的开始。在医学教育全过程中，医学生必须接触大量死亡病例，面对临床实践中患者离世的客观事实，这是其正式成为社会人或职业人前不可回避的经历和情感体验。接受生命存在终点，是对死亡的正常接纳。其次，“无语良师”不平凡的选择让生命以别样形式延续。“无语良师”将自身贡献给医学教育事业的善举带来的力量是直击心灵的，帮助医学生深刻认识到扮演好医生角色的责任重大。医学生身份认同是通过情感体验赋予的群体凝聚，这是对教育对象的必然定位。

3.2　中观：职业精神培育

仪式教育被认为是一剂能唤起医学生的职业情怀，缓解职业压力，帮助医护人员顺利度过医学教育的各个转折点和重要阶段的良药^［7］。众多代表“无语良师”神圣符号的语言、图片、影像、遗物等通过生命教育仪式在医学生群体中反复流动，传递极强的感召力。这种感召力强化“无语良师”的生前嘱托，加速催生医学生群体职业信念，增强医学生对于职业的热爱感、荣誉感、归属感，帮助医学生置身医疗事业中传承救死扶伤的职业精神。生命教育仪式中的神圣符号随着时间演变，以词汇、特殊的知识、演讲方式、课题、记忆、经验和其他的仅为群体成员共享的事件等构成了医学生群体的特色文化。特色文化成为情感能量的载体，可以超越时间和空间，当参与者回忆时再次成为自身主动践行责任使命，为某个目标奋斗的动力。假定某个时期当医学生心中有疑惑时便能回忆起当年生命教育仪式情景或追忆某个“无语良师”，特殊回忆再次激活自身的职业价值感。就像兰德尔·柯林斯将这种特色文化界定为参与者的独特回忆，回忆被再次唤醒，情感能量持续发挥育人的功能。

3.3　宏观：生命文化绵延

生命文化是系统化、理论化和人本化的生命观，主要从文化角度解读生命的意义，揭示生命的宝贵，弘扬生命的价值^［8］。“善生”与“善终”是生命文化表达的核心要义，“善生”源自佛家的概念，可理解为充满善意、幸福和有意义的生活，含有对人慈悲和道德行为的教化。这里的慈悲和对道德行为教化也体现出人对生命的尊重、敬畏。“善生”与“贵生”相通。“贵生”思想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敬畏生命观的基石^［9］。以“无语良师”为载体的生命教育仪式中，医学生与“无语良师”在初见、了解、熟知、分离的仪式互动中树立了“以人为本”的生命观，珍视生命、敬畏生命，从而在具体的医疗救治中践行“医乃仁术”的高尚品德。“善终”是指人的离世是圆满的，与慈孝文化和殡葬礼仪相联系，可以理解为在生命最后心灵被抚慰，安心满足离世，遵照一定的仪式规范亲属敬重送别。“全尸出殡”“完肤厚葬”和“入土为安”是中国最主要的传统丧葬习俗，“无语良师”的身后是其与家人冲破世俗藩篱与传统丧葬习俗束缚，突破内心传统观念捆绑的奋力一搏。遗体捐献者的伟大献身表达了自身对于死亡的价值评判，是生命的别样安顿。生命教育仪式中符号、叙事情节、记忆等综合沉淀的情感能量愈发深沉，感性情绪转变为理性反思，医学生深刻体悟到“善终”超越传统意义的“好死”，是完成现实的躯体消亡的“此生”，同时开启生命有价值的“永生”。儒家所说的“永生”，并非“来世”和“彼岸”的“永生”，而是“当下”生命的永恒存在^［10］。所谓“生生之谓易”体现的生生不息精神正如“无语良师”的无私大爱将永远被传递，感召后世……对于医学教育，“无语良师”成为一种不朽精神的化身；生命教育仪式完成了对信仰的聚合；生命文化顺势绵延。

4　结语

人类社会由情境构成，微观情境是个人形成的社会关系网，个体通过互动仪式链接到群体中，产生群体归属与身份认同。按照该理论的建构意义，仪式参与者若出现正向情感体验并在仪式结束后仍旧保持高水平的情感能量，则代表互动仪式成功。以“无语良师”为载体的生命教育仪式互动模型构建无疑是成功有效的，体现出情感为医学教育赋能的强大力量。医学院校生命教育是永恒的主题，通过将生命作为教育原点，让医学生认知生命的三重属性，感悟生命因超越而实现的幸福完整。医者身份认同、职业精神培育、生命文化绵延是生命教育仪式构建目的所在即实现个体成熟、自我成就、自我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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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陕西省“十四五”教育科学规划2022年度课题 医学院校与中学共建视域下中学生“生命教育”实践路径研究(SGH22Y1503)

西安医学院科技创新团队项目“思想政治教育与医学人文协同研究”(2021TD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