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管理技术在构建医患命运共同体的临床应用探析

Analysis of the clinical application of emotion management technique in building a doctor-patient destiny community

摘要

医患关系是为解除病痛、促进健康而产生的一组利益相关、互相信任、情感相系的社会关系。在传统生物医学模式下，医患关系常常陷入紧张和冲突境遇中。如何构建信任和谐的医患命运共同体已经成为整个社会关切的重要问题之一。情绪管理技术基于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下的疾病观念，强调医生在临床诊疗中以患者的情绪为线索，将情绪作为疾病诊断的重要指标之一，理解疾病背后的情绪事件，给予患者恰当的共情和情绪治理，为治理疾病和建立信任和谐的医患关系提供临床方法。

Abstract

The doctor-patient relationship is a set of social relationships based on shared interests， mutual trust， and emotional bonds， to relieve illnesses and promote health. However， the doctor-patient relationship often falls into tensions and conflicts. How to build a trusting and harmonious doctor-patient destiny community has become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issues of concern to the whole society. Based on the biopsychosocial concept of disease， the emotion management technique （EMT） emphasizes that doctors take the patient’s emotion as a clue in clinical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regard emotions as one of the important indicators for disease diagnosis， understand the emotional events behind the disease， and provide patients with appropriate empathy and emotional management， so as to provide clinical methods for managing diseases and building a trusting and harmonious doctor-patient relationship.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情绪管理技术 / 医患关系 / 医患命运共同体 / 生物-心理-社会 / 大健康

Key words

emotion management technique / doctor-patient relationship / doctor-patient destiny community / biopsychosocial / big health

0　引言

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中指出要构建和谐的医患关系。医疗活动中最主要的关系就是医患关系，这包括广义和狭义两方面。广义的医患关系中医方指医疗人员、医疗机构及其相关工作人员，患方则指患者本人、家属和朋友同事等。狭义的医患关系主要指依法执业的医疗人员和患者及其近亲属之间的关系。简言之，医生与患者是医患关系中最核心的主体。

在中国传统熟人社会中，医患常常是朋友关系，然而在现代社会中，医患关系则更多地变成陌生人关系、契约关系、消费关系甚至是敌对关系^［2］。《中国医师执业状况白皮书》（2018年）显示，62%的医生与患者发生过不同程度的医疗纠纷，66%的医生经历过医患冲突^［3］；据调查研究，患者在就医过程中也有很大的不安全感，认为自身的就医安全得不到保障、医生的行医存在风险^［4］。医患如何成为一个利益相关、互相信任、情感相系的命运共同体已然成为社会每个成员关心、关切的问题。为此，本文借助情绪管理技术，结合临床实践，尝试探讨构建医患命运共同体的学理与实践办法，以期为构建和谐的医患关系提供参考方法。

1　医患关系现状及医患关系的本质

医生和患者建立关系的根本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解除疾病、促进健康。但是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往往又掺杂了许多其他因素，如利益、风险等，使医患关系常常陷入紧张乃至冲突之中。

1.1　紧张的医患关系

造成医患矛盾的因素有很多，如疾病的不确定性、信息沟通不畅、医疗成本高、个别患者情绪失控等，而诊疗信息沟通不畅在这之中最为关键。本文关注的医患冲突是，在现代医疗中，由于医疗技术成为医疗活动的主导因素，患者被物化为一系列报告单上的数据，医生只关注病灶和病变组织而不关心患者。研究证明，医患冲突由多种因素造成，但从根本上说，只关注医疗技术、忽略患者个人的情况通常是引发医患冲突的基础性和主导性要素^［1］。

科学技术的进步有效提高了医学诊疗的效率，但也在客观上产生了医生过度依赖医疗设备，患者只关心某个指数的现象，医患之间在一些情况下形成了交易、消费的工具性关系。同时，在生物医学模式下，疾病的本质是躯体异常，病理机制是生物化学过程。受这种医学观念的影响，医生关心的是症状的诊断和消除，而不是患者的疾痛，关注患者的心理问题往往被医生看作是不讨好的行为，可能也超出了能力和职能范围^［5］。

1.2　医患关系的本质

寻求医患关系的本质，则不得不反观医学的初心。疾病与死亡是生命必然的组成部分，没有人不会对此感到恐怖和畏惧。医学的产生正是要解除和延缓这种恐怖和畏惧。医患双方正是朝着这一目标努力的力量，医疗活动也正是这种合力的展现。基于医学的目标——“解救疾病苦难之中的人”^［5］，医患的正常形态应该是医生拔除疾痛的慈爱与专业和患者性命相依的信任与托付。而且，已有不少学者指出，疾病不单纯是生理紊乱，其根本危害是伤痛。这种伤痛都是主观感受，所以患者最需要的永远是关爱和照顾。

在医学还原论看来，疾病产生的所有原因都是生理因素造成的，而对疾病的治疗也在生理上；即便患者心理、社会因素对防治疾病有影响，但这种影响最终必还原为某种生理现象^［6］。因此，治疗应该以生理病症为核心，至于患者的情感和主体间性则被轻视。然而，紧张的医患关系则像现代医学的“脓疮”一样，将它的问题暴露出来，说明医疗救治仅仅局限在生理治疗上是不足够的。对患者的情感和主体间性的关注本是医学的应有之义。医患关系从根本上来说，是医生用精湛的医术（医疗技术、话术、心理术）来救治处在病痛境遇的患者，是用生命感染生命、用生命照亮生命，实现生命共同积极地发展。基于此，医患间的互动应该是在科技助力下重现积极的生命姿态，而不只是消除病变组织。医生与患者之间的互动，除了生理上的支持之外，还需要给予心理上的共情和心智上的引导，如此才能够更好地回归医患命运共同体的本质。

2　情绪与情绪管理技术

如前所述，建立在科学技术之上的现代医学低估并忽视了患者的情感和社会因素以及对疾病的影响，这样很容易使医患关系背离本质。因此在医疗活动中重视患者的情感，了解患者所处的社会情况，并将之纳入疾病诊疗中就十分重要。情绪管理技术正提供了这方面的帮助。

情绪管理技术强调在诊疗中关注和重视患者的情绪。而关注患者的情感，并不只意味着医生要与患者共情，理解患者的观点和感受，并在互动中实践这种理解，更重要的是认识到情绪与疾病之间的关系，给予患者全面的健康指导和帮助。

2.1　情绪与健康

关于情绪，如Hermann Schmitz^［7］所说，一旦用文字来描述，便会陷入困境。近一个世纪以来，科学家对情绪的性质、来源和功能一直无法测量^［8］，因此情绪通常被分立描述为愤怒、喜悦、悲伤、恐惧和厌恶等具体情感来研究。西方科学家借助周围神经系统也发现情绪与躯体内脏活动有关系，不过对与情绪有关的躯体内脏活动规律还没有取得定论^［9］。中国传统医学则认为情绪的产生是脏腑器官功能运动的结果，如肝主怒、肾主恐^［10］。此外，情绪的产生还与个体心智水平、认知水平密切相关。心理学家在分析情绪体验时，发现情绪过程涉及身体变化、评价过程、动机领域和行动准备状态^［11］。也就是说，情绪不是单纯的感觉活动，而是涉及认知-意识-行动和生理-心理的复杂过程。同时，情绪也不单纯是个体事件，而是个人与世界互动的结果，中医学便提出情绪的产生是与外部环境互动的结果，这既包括自然环境，也包括社会环境，而后者往往更为重要^［12］。

情绪与生理的密切关系表明情绪与健康密不可分，情绪会影响身体健康生活经验告诉我们，处在身体疾病中的人，情绪通常较正常人更容易陷入消极、负面状态中，而负面情绪也会影响人身体的健康，使人更容易感染传染病、伤口不易愈合等^［12］，与愤怒相关的情绪（如生气、怨恨和争强好胜等）被认为会增加心血管疾病的患病概率^［13］。白东峰^［14］在《疾病的心声》一书中分析了产生疾病的心理情绪成因，指出焦躁不安的人容易患胃病，常常烦闷、恼火的人肺容易出问题等。中医学中也有情志致病理论，认为情志过激会直接影响脏腑气机逆乱，造成相关疾病，《灵枢·本神》将此总结为怵惕思虑伤心，忧愁不解伤脾，悲哀动中伤肝，盛怒不止伤肾，喜乐无极伤肺。可见，情绪对人的身体健康有深刻影响。

情绪很重要，然而，患者的情绪因素在现代医学诊疗中容易被忽略，这造成尽管采取了先进的治疗措施和药物，但是由于没有改变情绪习惯，疾病容易复发，痊愈率不高，为医患关系埋下冲突的隐患。如何合理且高效地将情绪纳入疾病的分析和治疗中，对于现代医学实践来说无疑十分重要。

2.2　情绪管理技术的内涵及学理依据

医学界已认识到不良情绪会导致疾病，在临床上主要使用药物来缓释和消除不良情绪。这种方式往往忽视了情绪产生的人文因素，错过了使用非药物手段来治疗疾病的方式，容易出现过度医疗的情况。所幸的是，越来越多的医疗从业者开始尝试使用非药物方式来治 疗 疾病。Ryff等^［15］发现夫妻以及父母子女之间的情感状态对女性乳腺癌的治疗有很重要的影响，因此采取表达性团体心理治疗的方式来治疗乳腺癌患者。王凤仪提出疾病的产生是由个体在伦理关系中产生的怨、恨、恼、怒、烦造成的，因此从社会关系的治理上来治疗疾病^［16］。郭莉萍^［17］引进叙事医学，强调在疾病诊疗中要倾听患者患病的故事。这些在药物治疗之外，提供了一种人文的方式来辅助疾病治疗。情绪管理技术亦是其中一员。在疾病诊断和治疗的过程中，情绪管理技术要求把情绪作为疾病诊断和治疗的重要指标，从身体变化中分析导致疾病产生的情绪因素，与患者共同找到不良情绪发生的社会、心理原因，借助这些情绪事件通过心理疏导（理解共情）、事件开导（转变认知），加之药物治疗等方式综合而全面地治疗疾病。

情绪管理技术是基于中医学理论，以情绪治理为核心，把情绪作为疾病诊断和治疗的重要指标，运用生物-心理-社会手段综合治理疾病的一种临床诊疗技术。王春勇^［12］在《情绪管理与健康》一书中论述了情绪管理技术的理论来源和临床应用。中医认为情绪是重要的致病因素，情绪在生理上源于脏腑的功能运动，在心理上源于个体认知惯性和价值判断，在社会上源于角色担当和事件刺激。中医学运用阴阳五行理论，把五脏产生的怒喜思忧恐等情绪，与疾病的“生物-心理-社会”层面的诸多因素关联（见表1与图1），使这些表面散在的、不相关的事物，有了内在的、系统的联系。

在中医五行理论看来，宇宙间的一切事物都是由木、火、土、金、水五类基本物质构成，自然界各种事物和现象的发展变化，都是这五类物质生克制化的结果。运用五行整体观，以五行为中心，以空间结构的五方，时间结构的五季，以社会关系的德、化、政，人体结构的五脏为基本框架，将自然、社会中的各种事物和现象以及人体的生理病理现象，按其属性进行归纳。从而将人体的生命活动与自然、社会的事物或现象联系起来，形成了联系人体内外环境的五行结构系统，用以说明人体以及人与自然环境、社会环境的统一。

在这种“生物-心理-社会”的全域理论下，疾病不仅是生理病变，更是患者与周围环境不调和的生活在身心上的表征，治疗不仅意味着病症的消失，而且是对患者全域环境的调理和引导。围绕着患者情绪产生的“生物-心理-社会”起源，在社会心理层面认识发病因素，同时找到疾病治理的社会角色和情绪调整的整体方法，通过心理上共情理解，释放情绪；社会上调整患者认知，矫正不良情绪习惯；生理上干预情感产生的物质基础，对疾病进行系统综合治理。

患者的不良情绪不仅是疾病发病的征兆，也是患者内心真实诉求和渴望的体现。运用情绪管理技术，科学地将情绪因素纳入疾病分析之中，不仅更有效地解除了患者的生理疾痛，同时也有效地回应了患者的内心痛苦，医生也成为患者的倾听者和共情者。医患双方在这个过程中，关系更靠近，逐渐地走向生命共同体。

3　情绪管理临床应用案例分析

伴随着医学技术的迅猛发展，受损的医患关系和发展不平衡的医疗模式呼吁着医学的人文关怀，情绪管理技术显得尤为及时。下面将通过具体案例分析情绪管理技术的临床应用。

一位28岁女性博士研究生曾因为小腹强烈持续疼痛入院^［12］。她先后接受了血液、B超、磁共振、腹腔镜探查、肝脏组织活检等一系列检查，均未发现异常。其间请消化科、血液科、内分泌科、神经科、精神科等多科室会诊，一度被怀疑为缺血性结肠炎、血卟啉病、异位妊娠、黄体破裂、小肠扭转等，但最终都被排除了。当时，女孩的病症仍在持续，但病因尚未找到，每日需要打哌替啶止痛。在这种情况下，患者的朋友想到了中医。

我来到病房，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瘦小的女孩，床旁一位老人在帮着收拾杂物。我自我介绍道：“我是中医科的医生，您的好友委托我来给您会诊。”然后开始问诊切脉，为她查体。患者舌苔白腻而暗淡，弦细脉。询问后得知，患者左下腹部疼痛，时而发作，针刺样剧烈疼痛，难以忍受，疼痛还会向上腹部转移，也许是因为长期卧床，时常还会引发腰骶部酸痛，住院后食欲较差，多进流食，大便秘结不爽，三四天一次。

我判断女孩可能是肝气犯脾导致的腹痛。中医认为，肝脏系统是调节情绪和疏泄气机的，过度情绪会导致肝气逆乱，使气血瘀滞腹部，出现腹部剧烈疼痛。而肝气逆乱，多是因为患者有特别纠结而痛苦的事情。我开始与她交流，寻找她导致产生痛苦情绪的社会因素。

我告诉女孩：“中医认为心腹疼痛，常常由心情郁闷不舒的事引起。您认真想想，发病前一个多月，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吗？如果能找到，有利于我们查找病因，也有利于后续治疗。”

女孩略沉思了一下，小声回答：“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学业上的一件事让我很生气，一直憋在心里……。”

参考以往的经验，这种病程较长的患者，如果负面情绪没有调整，单纯吃药，难以完全康复。对女孩的治疗，需要找到突破口帮助她化解心中的怒气。看到女孩床旁这位老人，我想到办法。

“这位老人是您的什么人，多大年龄了？”

“是我妈妈，今年都要七十了。我妈妈生我晚，我是我们家最小的。”

“您母亲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医院忙前忙后，很不容易。替您母亲想想，您为个人的得失伤了自己的身体，这多伤母亲的心。”

“我妈这些日子为我操了不少心，但是她不爱说，就是不停地帮我收拾东西。您这么一说，我心里确实不安。”这时我看到患者的眼睛有些湿润。中医讲，悲则气消，患者能认识到母亲照顾自己的不容易，就容易跳出自己的纠结，重新看待问题。

重病卧床的患者，内心常常彷徨，医生向患者传递信心，对疾病恢复非常重要。于是，我对她说：“别担心，您这病，中医认为是肝郁犯脾导致的，开点疏肝理气、活血止痛的药就应该能好。如果您自己心生愧疚，向母亲说声对不起，哭一哭，气消一消，病就好得更快了！”

听了我的话，女孩红着眼眶，坚定地说了声：“好的。”

之后，我开出三剂“大柴胡汤”。“大柴胡汤”是中医治疗肝气瘀滞导致急性腹痛的经典名方。三天后，女孩自己前来复诊，告知我腹痛消失，病房的医生同意她出院回家了。她还告诉我，那天我走后，她真的给母亲道歉认错，并为自己执拗的脾气流了眼泪。神奇的是，当天晚上，肚子就没有那么痛了，服药后，第二天腹痛症状就缓解大半。服了3剂药后，剧烈的腹痛完全消失，大便通畅，现在只剩乏力症状了。一周后女孩又来门诊复诊，她的身体基本恢复，腹痛没有再犯。

在这个案例中，采取的情绪管理技术依次为：情绪采集、情绪初步诊断、情绪溯源、情绪治疗、情绪养生^［12］。通过查体，判断患者腹痛发病源于其不良的情绪——怒气。根据中医学理论，肝脏产生怒气，因此在病理上，患者持续的腹痛是肝气犯脾导致的。在治疗上，就需要化解肝脏产生的怒气。如何消除怒气，中医学认为肺脏产生的悲伤可以消除肝脏的怒气，称为“金克木”。另一方面，从情绪管理上来说，以患者情绪为线索，引导患者回忆产生不良情绪的事件，鼓励患者诉说出心中的不快。然后，结合患者的叙事和处境，找到转化不良情绪的人物和事件，引导患者自我调节，调动肺脏产生悲伤的情绪消除肝脏怒气。总结这则病案，患者的病能好得这么快，关键是她在情志上能够悔过痛哭，悲则气消，使瘀滞的怒气消除。虽然，药物在其中起了一定作用，但是患者能够主动调整情绪，并且不再纠缠到不良情绪之中，对治疗的快速起效有着关键作用。

通过这一则案例可以看到，在面对复杂疾病时，关注患者的情绪，并以情绪为线索，进行治疗十分必要。生病的人同时也是受苦的人，患者能够把心中的苦说出来，对身体康复非常重要。同时，患者在叙述不良情绪事件的过程中，释放了一定的内心负担，对医生产生更多坦诚，也更多地增进了对医生的信任。在这个过程中，医生不仅是倾听者，也通过引导患者转换角度反省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启迪患者成长的朋友。医患双方不仅在如何治疗生理疾病上走到一起，也在心理疾病上结成辅佐同盟。

4　结语

医生与患者是因对抗疾病而产生的一组重要的社会关系。疾病的产生是由复杂的因素所造成，其中情绪至关重要。然而，在现代诊疗模式下，患者的致病的情绪因素常常被忽视，导致病情反复，产生医患矛盾。情绪管理技术以情绪治理为核心，强调诊疗中主动与患者共情，关注并倾听患者的疾病故事，对患者进行情绪关怀、心理建设和社会引导。在这种情况下，医生和患者更容易形成彼此信任、情感相系、利益一致的命运共同体。同时，也有助于补充现代医学在人文关怀实践上的不足，推动医学更好地成为“一种回应他人痛苦的努力。”

参考文献

[1] 张悦.医患冲突根源及其化解［J］.医学与哲学，2021，42（23）：43.

[2] ZHANG Y. The root of doctor-patient conflicts and the solutions［J］. Medicine and Philosophy，2021，42（23）： 43.

[3] KELLER F， LUDWIG U， LANG M H.Enemy or friend： the personal and the factual patient-physician relationship［J］. Frontiers in Medicine，2023（10）：3.

[4] 中国医师协会.《中国医师执业状况白皮书》全文［EB/OL］.（2015-05-28）［2024-11-15］.

[5] 汪新建，刘颖，张子睿，等.中国医患社会心态问卷分问卷的信效度检验［J］.中国社会心理学评论，2020（1）：21.

[6] WANG X J， LIU Y， ZHANG Z R，et al. Reliability and validity test of sub-questionnaires of Chinese doctor-patient social mentality questionnaire［J］.Chinese Social Psychological Review，2020（1）：21.

[7] KLEINMAN A. The illness narratives： suffering， healing， and the human condition［M］. New York： Basic Books，1988：4.

[8] 顾兆康.试论医学还原论［J］.医学与哲学，1983（8）：25.

[9] GU Z K. On the medical reductionism［J］.Medicine and Philosophy，1983（8）：25.

[10] 赫尔曼·施密茨.身体与情感［M］.庞学诠，冯芳，译. 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12：19.

[11] WAGER T， BARRETT L.The neuroimaging of emotion［M］//Michael Lewis： Handbook of Emotion.Third Edition. New York： The Guilford Press，2008：249.

[12] JEFF L， GARY B. The psychophysiology of emotion［M］//Michael Lewis： Handbook of Emotion.Third Edition. New York： The Guilford Press，2008： 145.

[13] WANG C Y. Narrative medicine under the guidance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heory［J］. Chinese Medicine and Culture，2023，6（2）：160-161.

[14] LAMBIE J A， MARCEL A J. Consciousness and the varieties of emotion experience： a theoretical framework［J］. Psychological Review，2002，109（2）： 220-221.

[15] 王春勇.情绪管理与健康［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21.

[16] KEMENY M， SHESTYUK A. Emotions，the neuroendocrine and immune systems， and health［M］//LEWIS M ： Handbook of Emotion.Third Edition. New York： The Guilford Press，2008：665.

[17] 白东峰.疾病的心声［M］.南昌：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2016.

[18] RYFF C D， SINGER B H. Emotion， social relationships， and health［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1.

[19] 蔡小卓，张松，刘力红. 王凤仪“性理疗病”学术思想概述［J］.医学与哲学，2007，（6）：73-74.

[20] CAI X Z， ZHANG S， LIU L H.Discussion on the Wang Fengyi’s academic thoughts of “Xing-Li Therapy”［J］.Medicine and Philosophy：Humanistic and Social Medicine Edition，2007（6）：73-74.

[21] 丽塔·卡伦. 叙事医学：尊重疾病的故事［M］.郭莉萍，译. 北京：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2015.

基金资助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中国伦理学通论”(22AZX012)

中国红十字基金会资助项目“北京健康城市建设促进会委托‘不良情绪的管理与慢性病防治研究’”(20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