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生命健康叙事体系构建：叙事生态与全民叙事素养提升

Construction of China’s bio-health narrative system： enhancement of narrative ecology and national bio-health narrative consciousness

摘要

叙事能力是改善人际关系与维护生命安全的基石，但叙事在日常生活、学校教育、健康管理、个人幸福和职业发展等方面的作用尚未被足够重视，家庭、学校、医院、职场和养老机构等叙事环境尚未建立，亲子和代际叙事连接断裂，青少年叙事天性被忽略，患者叙事诉求被忽视，职场叙事关系冷漠，老年叙事资本被闲置。而青少年抑郁自杀、医患矛盾重重、中年人职场与人生倦怠、长者无法实现健康老化等社会问题，成为大健康目标实现的“绊脚石”。倡导叙事生态构建与人际叙事连接构建是实现大健康的重要举措，建议以“叙事理念”为整体框架，以高等院校叙事医学联盟开展的研究、教育与实践为基础，积极构建中国生命健康叙事体系，让叙事在家庭、学校、医院、职场和养老机构等不同空间的叙事生态构建中发挥积极动态作用，切实提升民众生命质量。

Abstract

Narrative is the cornerstone of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s and life safety. However， its important value in daily life， school education， health management， personal happiness， career development， and other aspects has been ignored. The narrative ecology of families， schools， hospitals， workplaces， and elderly care institutions is worrying， the narrative connection between parent-child and intergenerational is broken， the narrative nature of adolescents is ignored， the narrative demands of patients are neglected， narrative relationships in the workplace are indifferent， and the narrative capital of the elderly is idle. These issues have resulted in serious social problems， such as depression and suicide among adolescents， conflicts between doctors and patients， workplace and life burnout among middle-aged people， and the inability of the elderly to achieve healthy aging， which have become a “stumbling block” to the realization of holistic health. Advocating the construction of narrative ecology and interpersonal narrative connections is an important measure of achieving holistic health. Taking the “narrative concept” as the overall framework， and based on the research， education， and practice carried out by the Alliance of Narrative Medicine in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this paper proposed that actively build China’s narrative system of life and health， to enable narrative play an active and dynamic role in the construction of narrative ecology in different spaces， such as the families， the schools， the hospitals， the workplaces， and the elderly care institutions， as well as practically improve the quality of life of the people.

关键词

生命健康叙事体系 / 叙事医学 / 叙事素养 / 叙事生态

Key words

narrative system of life and health / narrative medicine / narrative literacy / narrative ecology

0　引言

人类生命状态在一定意义上就是各维度的叙事关系总和，叙事生态是否和谐与民众生命健康质量息息相关。在生命健康叙事语境下，生命是不断丰富“生成”（becoming）的动态过程，而生成性强调的是“人际叙事经验”的不断连接。因而，生命与叙事之间具有内在关联性。生命主体在生命历程中，内化发展出的、为生命提供意义感和统整感的自我生命叙事是生命健康的基础^［1］。每一个生命主体与另一个生命主体之间的“叙事境遇”（narrative encounter）都是独一无二的。人际叙事素养是一种懂得专注地聆听自我和他人故事，对自我和他人生命叙事中所遇到的困境进行积极有效回应的互动能力^［2-3］。人际叙事素养是保证人的生命叙事进程能够顺利向前推进，保持心身健康状态成功转换（transition）到下一人生阶段的一种内建素养。

而主体所处的叙事生态由成员的整体叙事素养决定，叙事生态的营造取决于主流叙事风格。每一个生命主体都在一定的叙事生态中成长和变化，每一个生命主体的叙事素养都会对所处的叙事生态系统的形成产生影响。生命健康叙事理念将叙事生态与个体叙事素养或叙事自我的成熟度之间的关系分为四种：最佳状态是叙事生态良好，且个体叙事自我强大；其次是在良好叙事生态中，叙事自我弱小；再次是在不良叙事生态中，叙事自我强大；最差的状况是叙事生态恶劣，且个体叙事自我弱小。当个体处在幼年阶段时，因其直接叙事经验不足，其叙事素养必定不高，假如所生活的家庭或其他场所叙事生态不佳，则个体陷入健康危机的概率会很高。

随着科技的进步和电子产品的日益普及，大部分人沉迷于移动互联网终端交流，尤其是青少年儿童沉迷于各种游戏不能自拔。人们的人际叙事素养和互动能力逐渐退化，日常人际叙事连接也遭到破坏。此外，现代快节奏的生活方式常常忽略了叙事在生活、教育、健康、个人幸福和职业发展等方面的作用。在叙事生态“荒芜”的当代，人类仿佛正在变成缺乏人际交流的机器人，却没有意识到这种生命状态会对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生命主体暂时或者长期陷入叙事闭锁和叙事断裂状态^［2］，如果这一现状得不到改善，生命主体可能得不到及时的介入和疏导。

本文呼吁全社会高度重视全民生命健康叙事意识缺乏问题，积极采取相应措施，提升全民叙事素养。本文以各重要场所叙事生态问题为出发点，倡导以“叙事理念”为整体框架，让叙事在家庭、学校、职场、医院和养老机构等的叙事生态构建中发挥积极动态作用，切实提升民众的人际叙事连接黏度、生老病死认知水平、心身全人健康意识、疾病科普与健康传播能力、安宁疗护和哀伤辅导素养，全面改善民众生命质量。

1　生命健康领域所面临的重大问题

叙事是人际关系、心身健康与生命安全的基石。对于人类的生存而言，人际叙事的连接如空气、水和食物一样重要^［3］。叙事更重要的是创造出一种关系，将人们彼此连接在一起。如果将自己置身于缺乏叙事的处境中，将会感到失联和孤寂。然而，随着科技的进步和电子产品的日益普及，沉迷于网络和电子产品的人类逐渐丧失了人际叙事意识，人际叙事互动能力也逐渐退化。社会的各个空间都变成了没有人际叙事连接的繁华“沙漠”。民众的生命健康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机，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1.1　家庭叙事连接薄弱，影响孩子生命健康基底

叙事是情感的导管，亲子关系在叙事连接中才能得以维系。然而，当代父母忽视亲密叙事连接的重要性，忽略孩子的叙事诉求，缺乏有效的叙事陪伴，导致孩子出现严重心身健康问题，影响孩子走入校门、踏进社会和步入婚姻之后的人际适应能力和社会认知调适能力，给个人、家庭和社会带来潜在危机。

1.2　学校叙事教育匮乏，不够重视师生心身全人健康

叙事是人类建立获取知识、技能和智慧的基本方式。然而，有的学校重视科学文化教育而不够重视心智教育。个别教师变成教学机器，不够重视学生的叙事诉求。从家庭到学校，青少年再次陷入叙事断裂的深渊，有些被标签为“问题少年”或“心理疾病患者”，有些学生会产生厌学情绪，有的甚至辍学。

1.3　医院叙事意识缺失，医疗领域面临危机

部分医务人员受科学和技术主义至上影响，对患者及其家庭的个体性和独特性考虑不足，加之叙事素养的欠缺常与患方发生冲突。有的科室和医院叙事理念缺失，医护自身心身健康失衡，容易产生职业倦怠，工作效率低下，医院管理者与医护人员之间的矛盾容易加剧^［3］。

1.4　职场叙事生态枯竭，职业倦怠影响持续发展

除了“千禧”一代的职场人际危机之外，医疗、教育和政府公务人员也是叙事断裂、叙事闭锁以及职业倦怠的高发人群。受循证管理思维限制，组织和单位的管理者容易忽视对被管理者人性和价值层面的尊重。同事之间缺乏主体间叙事关系构建和人际叙事支持。职场叙事生态荒芜，员工遭遇各种严重心身健康问题^［4］。

1.5　老年叙事闭锁高发，老人孤独问题日趋严重

老年人大多面临职业、家庭和社会三重叙事连接断裂的状况。养老机构重视居住环境和硬件设备建设，但不甚重视老年人的叙事需求。养老机构和护理人员缺乏叙事意识和叙事素养，老年人容易陷入叙事闭锁，生命质量不高。相关研究已证明，人际叙事断裂会导致老年人疾病和死亡风险升高^［5］。

人际叙事具有日常性，以上述及的“家庭危机”“青少年心理健康危机”“职场危机”“医患关系危机”“老龄健康危机”等社会问题的共同根源在于民众，尤其是家长、教师、职场领导者、医院管理者、医护人员和养老行业人员等，缺乏生命健康叙事意识，忽视了叙事对每一个生命个体健康生存的不可或缺性，导致孩子、学生、员工叙事自我成长缓慢，甚至停滞。提升广大民众的叙事意识和叙事素养，提升其生命质量，最重要的举措就在于构建中国叙事医学体系，让叙事更高效地赋能民众健康、赋能人文医院建设、赋能家庭和谐和学校教育、赋能健康老化、赋能临终关怀。

2　构建中国生命健康叙事体系，提升全民叙事素养

生命健康叙事是大健康和新医科语境下的新兴课题，涉及家庭、教育、职场、医院、社区、社会多维度叙事生态，影响生育叙事生态和老龄化社会的和谐。“中国生命健康叙事体系”是以《“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为指导，以“叙事理念”为整体框架，以“融合生命哲学、社会伦理、身份认同、认知心理和公共健康管理等跨学科知识”为鲜明特色，以改善民众的生命质量和健康状况为目的，通过提升大健康语境下生命主体的叙事素养，让叙事赋能家庭、学校、职场、医院和养老机构等场所的叙事生态构建，在生老病死认知教育、心身全人健康管理、疾病科普与健康传播、安宁疗护和哀伤辅导等方面发挥积极动态作用的新兴健康人文模式。

“生命健康叙事素养”对每一个生命主体的教育成长、职业发展、家庭和谐和生命质量都不可或缺。叙事是传递生命经验和实践智慧的最佳媒介，生命复元力的奥秘在于叙事，叙事调节有助心身全人健康^［2］。叙事自我的不断成长，保持与其所处年龄应有的成熟度是主体健康的重要标志，叙事调节能力是维系主体生命健康的重要生存能力；叙事调解可以成功化解人际危机。叙事也是构建职业身份认同和消除职业倦怠的最有效途径，不同主体视角的健康叙事是疾病认知和健康促进的最佳传播媒介^［1］。

家庭叙事生态是生命主体最初成长的土壤。家庭叙事生态指的是一个家庭里的几代人，尤其是核心家庭成员之间的叙事关系和叙事智慧所构成的动态系统。叙事是连接家庭亲密关系的基本架构。家庭叙事生态是在不同家人间的叙事性交互关系中，影响着每一个成员的叙事自我的发育和生命叙事风格的形成，也被每一个成员的叙事风格所影响。家庭是社会的细胞，是组成社会的最基本的单位。家庭叙事生态不是单纯的生物性连接，更是社会连接的缩影。家庭叙事生态是否和谐健康关乎社会的整体和谐。

南方医科大学较早开展生命健康叙事教育和叙事医学理论研究与实践，指导全国各地建设40多家叙事中心作为实践基地，结合中国国情积极发展和不断完善生命健康叙事学理念，提升广大民众的生命健康意识。南方医科大学叙事医学团队从问题最集中的医院出发，以提升医护患叙事素养作为出发点，积极将研究和实践成果辐射到社会其他领域。有的医护人员在医学教育阶段缺乏系统的人文教育，受科学和技术至上主义影响严重，只懂得运用“科学脑”和“循证思维”对患者的器官和疾病进行诊疗，未系统建立对患者诊疗过程中的全人观、人文关怀和叙事意识，医患之间没有建立良好的人际叙事连接。医生倾向对同类疾病患者采用同样的诊治方案，很少顾及患者的个体差异性及其家庭心理社会状况的独特性。

此外，患者过度求助于先进的诊断仪器、高效的药物和精准的外科手术等外在手段来治疗疾病，忽视了全人健康和心身疾病之间的关系。他们大多忽略人的疾病预防与健康管理、疾病诊断与全人治疗、疾病告知与临床决策、疾病康复与社会认同等都需要叙事思维^［3］；大多没有意识到人的疾病康复过程需要调动主观能动性。因而，不懂得运用叙事素养对其自身的生活习惯和内在情绪进行主动的反思和调节^［1］，不懂得与亲友和同事修复良好的人际叙事连接，无法走出叙事闭锁状态，无法真正实现完整的全人状态，因而，生命质量始终不高。在叙事断裂和叙事闭锁状态的患者更容易与医护人员和周围人发生冲突。

“叙事闭锁”这一概念最初用于老年人的生命叙事和健康状态研究中^［2-3］。但笔者团队将其扩展为创伤型、老年型、疑虑型、目标型以及（职业身份、患者身份、失能者身份等）单一身份型等多种叙事闭锁类型。叙事闭锁指的是生命主体由于生命叙事进程中遭遇的某个转折性事件或重大创伤性事件而导致自己的大部分心力被禁锢在这个故事里，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不断向前发展和不断更新的生命叙事进程中，使自己不自觉地陷入严重心身健康危机的一种非正常生命状态^［2］。

与此同时，有的医护人员由于叙事素养的缺失，逐渐被客体化和物化，医护人员类似流水线上的修理工或者沦为纯技术工作者，缺乏“人文心”和“人文关怀”的意识和能力^［3］。医院整体去人性化的日常管理工作直接导致医院管理层和医护人员职场叙事和自我成长受到阻滞，极易陷入职业倦怠，自身健康不保，工作效率降低。后果是医院各层面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升级，内部危机酝酿其中。医院各种矛盾的根源之一在于医院管理者和医护人员缺乏叙事管理意识和叙事素养，这一问题不解决，医院难以实现高质量发展。

由此可见，要赋能医护患三大生命主体，医院必须重视医院整体叙事生态的构建和主体叙事素养的提升。事实上，大健康倡导从“病”到“人”的转向就集中体现在“医疗机构是否重视叙事生态的构建，行政和科室管理者及医护人员的叙事素养是否得到整体和快速提升，医护人员是否尊重患者及其家属的生命故事，是否将叙事（叙事教育、叙事调节、叙事赋能）作为认知、预防、管理和治疗疾病的必要手段”^［3］。

作为在地化建构中国叙事医学体系的顶层设计者和倡导者，南方医科大学指导全国许多医科院校、大型公立三甲医院、疾控中心、社康中心及社区等建立40余家叙事中心。首家中心被广东省社科联认定为省级生命健康叙事科普教育基地。基地旨在提升医者的职业叙事能力，开展以叙事为媒介的生老病死教育、医者职业认同、医患叙事关系构建、安宁疗护和哀伤辅导实践等，受到全国各地医院管理者和医护患三方高度认同。在此基础上，南方医科大学及其附属医院积极开展叙事医院管理、叙事护理学、叙事健康管理（设立广东省社科联叙事健康管理研究与实践中心）、叙事全科医学、叙事妇科学、叙事中医学等分支学科构建。

笔者团队认为从医科院校和医院出发将叙事理念辐射到其他领域是最符合中国国情的做法。在此基础上，倡导以下多维度的叙事医学体系构建：

第一，开设家长叙事学校，让孩子重归家庭爱的港湾。叙事是一种陪伴和教育孩子的美学。南方医科大学指导广州、佛山和东莞等地开设家长叙事学校，全面提升家长的亲子叙事连接意识，让家长意识到叙事是维系亲子情感的纽带，借由亲子叙事才能传递爱，才能引导孩子实现心身安适^［6］，避免亲子关系疏离所导致的儿童、青少年健康危机及其带来的长久家庭危机。

第二，融合叙事全人教育，促进家校合作共建成长乐园。学校叙事生态是否健康和谐对学生成长意义重大。叙事是一种古老、有效的教育媒介。只有在良好的教育叙事生态中，学生的人性才能得到激发；只有在温暖的教育叙事生态中，学生健康的叙事自我才得以成长。南方医科大学在中小学培养叙事全人教育师资，实现教师、学生与家长三大主体视域融合，真正实现家庭和学校联合培养，引导教师、学生和家长全面成长。

第三，营造职场叙事生态，提升职场效率和团队健康。医疗、教育和政府公务人员是职业倦怠和共情危机的高发人群。南方医科大学指导公安、税务、妇联等机关单位通过建立叙事中心打造健康机关，提升领导者的叙事管理能力和叙事生态意识，创设和谐叙事氛围，营造温情叙事空间，实现单位和个体的内生性成长和可持续发展。

第四，开拓叙事老年学，引导长者科学实现健康老龄化。倡导叙事老年学充分认可老年叙事资本，通过积极营造代际叙事空间，使老年人的叙事智慧得到认可和传承。

第五，推广叙事临终关怀，增强家族叙事的传承意识。生命终极关怀叙事生态对临终主体生命质量的提升、终极尊严感的获得，对丧亲主体的哀伤辅导和家庭叙事智慧传承和生命记忆的延续具有深刻意义。南方医科大学指导民政殡葬部门展开叙事实践，唤起民众对人性终极关怀的重视^［7］。

全社会和谐健康叙事生态由家庭、学校、职场、医院和养老机构等多维度构成。多元社会叙事生态的构建是实现大健康语境下全生命周期、全生命过程和全生命要素照护的重要保障。

3　叙事全面赋能健康生态建设中存在的问题

南方医科大学过去十年来致力于相关研究与实践，在全国传播生命健康叙事理念。广东省医院协会医师协会已成立叙事医学与健康人文专委会，推动医院人文管理和人文医院建设。目前，叙事理念已超出粤港澳大湾区范围，影响其他各省市。《中国科学报》《健康报》《生命时报》《凤凰网》《南方周报》《广州日报》等也助力生命健康叙事理念的传播。生命健康叙事已成为广东践行大健康理念的一个名片，但是这一全新理念总体而言还是局限于珠三角及经济发达城市大型公立三甲医院，二级医院和社康中心等有待普及和进一步推广。

南方医科大学正在建设全国最大的生命健康叙事电子文本库，在全年近30个世界疾病日展开叙事视角的健康科普和传播活动，创作《生命健康叙事小册子》系列（2023年11月14日世界糖尿病日推出《我和糖精灵做朋友》叙事绘本），开展“健康叙事长凳”等公益活动。同时，也深入社区、学校、家庭传播家庭叙事生态意识，让民众深入理解亲密的家庭叙事连接对每一个家庭成员心身全人健康和家庭和谐的重要性，主动修复与家人的叙事连接，积极调节自己的生命状态，全面提升自我健康管理能力。然而，经过系统培养的志愿者人数不足以承担相应的社会工作。

笔者所在大学团队致力于有体系地阐述“家庭叙事生态”“医院叙事生态”“婚育叙事生态”“职场叙事生态”“社区叙事生态”“长者叙事生态”“社会叙事生态”“终极关怀叙事生态”等重要理念。然而，也有一些研究者和实践者将叙事等同于讲故事或是宣传好人好事，将生命健康叙事理念等同于心理治疗，将叙事医学等同于叙事疗法或心理学的某种路径，将叙事护理等同于心理护理，将叙事组织管理学等同于管理心理学，将已经过时的西方理念新瓶装旧酒，导致叙事理念的错误传播，有待规范。因而，本文旨在厘清生命健康叙事理念与这几种狭隘或错误认知之间的差别，更有效地传播新理念。

4　结语

叙事是一种“主体间”的交流行为，与人类健康和生命安全领域话题直接相关，也与国家的非传统安全紧密相关^［8］。本文关注“家庭健康危机”“青少年心理健康危机”“千禧世代职场危机”“医患关系危机”“老龄化社会危机”等社会热点问题，目前，研究者更多关注的是这些社会热点问题的结果，而本文从叙事素养、人际叙事连接、家庭叙事生态、医者叙事意识和社会叙事氛围等的源头上阐述问题背后的原因，从根本上找出对应策略，推动社会健康和谐发展。笔者团队呼吁整合这一新领域的研究力量，继续深入构建中国叙事医学体系，持续提升医院管理者、全科医生、护理工作者、教师、养老机构负责人等的生命健康叙事素养，培养师资队伍，使生命叙事理念深入人心，造福百姓。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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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2021年国家社会科学后期资助项目“生命健康与叙事生态”(21FSHB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