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风险及应对

Risks and countermeasures of digital technology empowering medical students’ education of the red doctor spirit

摘要

随着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深入发展，红医精神教育主体从单一向多元转型，教育场域从单维向多维转型，教育载体从实物向数字转型。在这一进程中，数字技术优化了红医精神教育的范围、媒介、渠道、工具、内容等，但也增加了医学生接受红医精神教育碎片化、庸俗化和边缘化的风险。为此，要坚持数据安全优先原则，确保医学生红色精神教育内容不变味；坚持工具与价值相融合，确保医学生红色精神教育性质不变质；坚持主体与客体相统一，确保医学生红色精神教育成效更显著。

Abstract

With the deepening development of digital technology empowering medical students’ education of the red doctor spirit， the subject of education of the red doctor spirit has transformed from single to multiple， the educational field has shifted from unidimensional to multi-dimensional， and the educational carrier has transitioned from physical to digital. In this process， digital technology has optimized the scope， media， channels， tools， contents， and other aspects of the education of the red doctor spirit. However， it has also increased the risks of fragmentation， vulgarization， and marginalization of medical students’ education of the red doctor spirit. To this end， it is essential to uphold the principle of prioritizing data security to ensure that the content of red spirit education for medical students remains authentic； to integrate technological tools with core values to ensure that its nature remains unaltered； and to maintain the unity between subjects and objects to ensure that its effectiveness is more significant.

关键词

红医精神 / 数字技术 / 医学生 / 风险识别

Key words

red doctor spirit / digital technology / medical student / risk identification

红医精神作为医德教育和红色教育的重要内容，应融入医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各个层面。与此同时，随着大数据、互联网、VR、MR、AR、5G等广泛普及，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成为教育信息化建设的必然选择，也成为传承和弘扬红医精神的客观要求。然而，数字技术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能够提高红医精神教育的交互性、生动性、有效性等；另一方面也带来了诸多技术风险和潜在隐患。为此，要精准识别数字技术赋能红医精神教育的风险隐患，以扬长避短、趋利避害的方式推动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

1　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深度转型

1.1　教育主体从单一向多元转型

在传统思政教育模式下，思政理论课教师、党团干部、辅导员等是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主体，多由这些教育主体确立红医精神教育的内容、形式、媒介等，客观上导致了红医精神教育主体的单一性。然而，随着互联网、新媒体、大数据、VR、MR、AR等广泛普及，医学生思政教育环境发生了深刻变革。据第52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网络视频用户超过10.4亿人，网络直播用户超过7.6 亿人。在这种情况下，线上红医精神教育模式快速发展，红医文化工作者、网络思政工作者等成为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重要主体。这些为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开辟了新空间，推动了教育主体多元化，提高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有效性。

1.2　教育场域从单维向多维转型。

场域理论源于考夫卡、勒温等学者所提出的物理场论，此后布迪厄提出了正式的场域理论，即，个体或团体在合作、竞争或博弈中形成的，具有逻辑性和发展潜能的构型或网络。基于此，一种崭新的教育场域得以构建，指涉教育者、学生、学校等多元主体依托知识的生产、传承与传播所形成的关系网络。从教育场域理论看，传统红医精神教育多以医学院校为教育场域，以思政理论课、职业道德教育、校园文化建设等为教育平台，忽视网络教育场域、社会教育场域等开发，无法形成立体化、多元化、多维度的红医精神教育场域，从而弱化了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有效性。在互联网、自媒体、VR、MR、AR、大数据等广泛普及的数字化时代，虚拟的网络空间成为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重要场域，也成为培养医学生无私奉献、爱党爱国、救死扶伤、勇于开创等医德精神的重要阵地。有些医学院探索“不忘红医初心”主题微电影大赛、“红医精神线上讲堂”“云端思政课·红医专题教育”等特色教育活动。许多红色纪念馆以720度全景虚拟现实、增强现实、仿真技术等为依托，开发了全景化、沉浸式的红医精神数字纪念馆，拓展了医学生红医精神的教育场域。

1.3　教育载体从实物向数字转型

作为红色文化的重要形式，红医精神多以红色文献、红色遗址、红色文物、红色标语等为载体，在岁月洗礼中呈现不可逆的褪化和损毁。例如，瑞金红军军医学校、君埠红军医院、汕头市红场镇红军医院等红医精神遗址，就遭遇了时代变革和岁月洗礼，亟待抢救、修复和保护，同时还有许多红医精神遗址、文物、文献等已湮没于历史的长河。“红色资源是不可再生、不可替代的珍贵资源，保护是首要任务。”^［1］虚拟现实、增强现实、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数字技术，能够推动红医精神的数字化保护、沉浸式再现和网络化传播，促进红色精神载体从实物向数字转型。例如，数字技术能够修复和还原红医精神的文物、遗址、遗迹等，对现有的红医精神实物进行数字化保存和沉浸式再现，还可以对珍稀的文物、文献、遗迹等进行场景式开发。此外，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可以生成红医精神短视频、微课堂、数字展厅等，打造虚拟化、智慧化的红医精神教育平台。例如，中国医科大学就以虚拟现实、增强现实、声光电技术等为依托，以瑞金、长征、延安、兴山和沈阳等为时间节点，打造了大型原创话剧《红医摇篮》，生动再现了中国医科大学的光辉历史，弘扬了心系人民、医德高尚、医术精湛的医者仁心。

2　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风险识别

2.1　数字技术带来红医精神教育碎片化风险

红医精神是在战争等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红色精神和医德精神，具有革命道德和医德精神双重属性^［2］。红医精神具有历史性、时代性和政治性等特征，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需要与时代相结合、与现实相一致。然而，在虚拟的网络空间中，短视频、图文、动漫等，能够降低认知门槛，扩大传播覆盖面，如“学习强国”推出《红医故事》系列微视频，以林巧稚等为典型人物，增进了红医精神传播。但是网络传播有碎片化、娱乐化、情绪化等倾向，可能弱化红医精神的传播效果。

红医精神教育的逻辑发生断裂。碎片化、情绪化的网络话语，破坏红医故事的完整性和红医文化的时代性等，割裂了红医精神教育与特定时代主题、社会背景、医学条件的内在联系。例如，碎片化、情绪化的网络话语，往往无法全面而系统地诠释红医故事，可能带来红医故事的碎片化传播，忽视红医故事的历史场景、医疗条件、社会环境等，影响红医精神的有效传播。新华社2023年《红色文化在新媒体平台的传播现状》专题报道提及，部分红医文化短视频存在“过度强调苦难叙事”“忽视精神当代转化”的倾向，与用户对“时代性解读”的需求存在差距。将红医精神变成了对医护工作者的道德绑架，这显然忽视了红医精神教育的时代性和动态性。

红医精神教育的内容遭遇肢解。在红医精神如何落实为具体的医德医风、临床实践、医患关系、行为规范时，以情绪化、碎片化的方式呈现红医精神，会使红医精神被片面化解读和极端化演绎，红医精神的思想内容被夸大、矮化或曲解。

红医精神的社会价值被低估。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深挖红色资源的思想内容，把握红色精神的主题、主线和主流。然而，在功利主义、拜金主义和短期主义泛滥的网络空间中，红医精神的历史地位和时代价值很容易被低估，进而弱化医学生对救死扶伤、无私奉献、悬壶济世的认同。此外，在网络空间中人们常常忽视红医精神的道德属性、历史环境和时代践行等，陷入碎片化、情绪化的网络话语中无法自拔，增加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数字化的风险挑战。

2.2　数字技术带来红医精神教育庸俗化风险

红医精神拥有革命道德和医德精神双重属性，其内核是理想主义、道德主义、革命信仰等精神气质。例如，革命战争时期一大批红色医生紧紧跟随革命队伍，救治伤员、布置病房、照顾患者等，为革命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这些都彰显了不畏牺牲、无私奉献的红医精神。然而，在流量至上的网络空间中，忠诚于党、医者仁心、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红医精神常被流量所左右，或是沾染“铜臭气”，或是被平台算法所“雪藏”，或是被娱乐化、功利化、庸俗化的网络舆论所影响或裹挟，甚至思想变味或形式走样^［3］。

网络平台多以夸张的演技、夸张的语言、精美的画面等传播网络信息和思想内容，这些可能消解红医精神所内蕴的神圣信仰、崇高追求等，弱化红医精神的医德教育和政治教育效果。例如，一些关于红医文化的短视频、微电影等将医护人员塑造成脱离世俗生活的“阳春白雪”，脱离了新时代医学生的日常生活、临床实践等，反而弱化了医学生对红医精神的情感认同。

以戏说、另说、解读等方式创作的红医精神短视频、微课堂、微电影等，往往会放大无关紧要的内容、细枝末节的情节等，或是将红医精神教育变成了红色革命史、医德伦理规范教育等，反而忽视了红医精神的救死扶伤、爱党爱国、医者仁心、无私奉献等崇高精神，增加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数字化风险。

在流量为王的网络空间中，如何获取更多流量、如何吸引受众眼球等，成为影响内容生产和信息传播的主要因素，这些可能带来红医精神教育娱乐化、商业化、庸俗化等不良倾向，弱化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道德性、严肃性和神圣性等。在这种情况下，有些学生对红医精神、医学伦理、道德规范等“倒背如流”，但在情感、心理和信仰层面并不完全认同红医精神，甚至产生相反的医德思想和职业信仰。

2.3　数字技术导致红医精神教育边缘化风险

马克思认为，“占统治地位的物质力量，同时也是社会上占统治地位的精神力量。”^［4］红医精神是红色文化的重要形式，体现了共产党的执政地位和无产阶级的政治立场。所以，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必须坚持鲜明的政治导向、阶级立场和医德倾向。数字技术赋能红医精神教育，有利于拓展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渠道和空间，强化医学生对救死扶伤、爱党爱国、无私奉献、爱岗敬业的思想认同。与此同时，数字技术也可能带来红医精神教育被边缘化的风险：

消极网络思潮可能湮没或曲解红医精神，弱化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效果。红医精神所倡导的政治坚定、忠诚于党、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等医德精神，与网络空间中的自由主义、功利主义、个人主义等价值观格格不入，往往湮没于当代网络次生舆论场。在这种情况下，红色医生缺乏网络知名度，医乃仁术、救死扶伤、悬壶济世、无私奉献等医德医风缺乏网络认同度。

网络信息茧房可能制约红医精神的传播，弱化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效果。每个医学生都有自己的职业认知、医德观念、价值偏好等，网络平台也会根据医学生的网络数据、浏览习惯、上网习惯等，个性化推送带有价值倾向性的网络信息，强化医学生已有的医德观念、思维方式、人生信念等，导致红医精神教育被算法所边缘化。在这种情况下，医学生可能对悬壶济世、无私奉献、医者仁心的革命道德和医德精神等“口服心不服”“理服情不服”，产生知行不一、知而不行的医德教育困境。

3　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风险治理

3.1　坚持数据安全优先原则，确保医学生红色精神教育内容不走样

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需要以红医精神的遗迹、遗址、文献、文物等为基本依据，只有保存、还原或再现“原汁原味”的红医精神，才能确保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内容不变味。为此，要以数据安全优先为基本原则，完善红医精神的数字化保护机制，应对红医精神教育被曲解、被篡改的风险挑战。

要确保红医精神数据的存储安全。有些红医精神数据存储设备过于简陋，安全性不高，容易遭受网络黑客攻击或网络病毒入侵，进而产生丢失、泄密、篡改等数据安全问题。为此，要以数据发掘、数据分析、电子扫描、增强现实等数字技术，推动红医精神的档案、遗址的数字化保护，完善红医精神数据的技术标准、提取方式、安全管理和加密机制等，以区块链技术对数据知识产权进行标识，防止相关数据被篡改、伪造等，确保红医精神教育内容不变味。

要确保红医精神数据的使用安全。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离不开大数据、新媒体、云计算等，在数据使用过程中可能产生被盗用、滥用、篡改等问题，还可能产生知识产权纠纷问题，这些都会影响红医精神教育的有效开展。为此，应当完善数字知识产权保护机制，明确知识产权归属、数字隐私权保护等，确保红色数据不被盗用或篡改^［5］。

要促进红医精神数据的安全共享。《关于推进实施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的意见》明确提出，要建设国家文化专网，维护国家文化基因数据安全。所以，在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时，需要打破医学院校内外部的信息壁垒，实现红医精神教育的数据资源共享。例如，要推动红医精神的文化专网建设，完善红医精神的数字基因库、素材库、标本库等，建设公益性质的红医精神的大数据中心和云管理平台。

3.2　坚持工具与价值相融合，确保医学生红色精神教育性质不变质

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要解决算法的政治性、道德性、合理性等问题，确保红医精神教育性质不变质。要以工具和价值相统一为原则，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依据，设计算法的变量、参数、运行机制等，确保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正确的政治属性和文化属性。

完善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算法开发机制，建构与时代发展、市场经济等相适应的红色算法，确保红医精神教育不因技术原因而变质。要以《医务人员医德规范及实施办法》《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廉洁从业九项准则》等为重要依据，优化红医精神网络传播的算法分发流程，提高红色文化、医德医风、红医精神等优质内容的算法权重、推荐机制等；要摒弃利润至上的资本算法，主动契合先进算法准则，以红色算法和医德算法创新红医精神的话语内容和话语表达，确保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性质不变质。

树立正确的算法思想，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算法推荐的评价标准，构建向上向善的网络算法传播格局，确保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方向性。例如，要优化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算法推荐机制，为红医精神的创作者提供宽松的推送叠加规则、推荐权重等，鼓励红医精神的创作者开设红医文化史专栏、上传红医故事短视频等，打破信息茧房所形成的算法生态。再如，网络平台要健全红医精神教育的人工审核、筛选和发布机制，即时排查、清理或屏蔽虚假信息，确保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性质不变质^［6］。

健全网络算法的监督和治理机制，降低商业逻辑、流量至上等对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负面影响。一方面要审查算法推荐机制是否符合红色精神、医德精神等，警惕商业逻辑、市场逻辑、流量至上等对红医故事、红医文化的束缚和捆绑，避免红医精神教育商业化、娱乐化、庸俗化等不良倾向。另一方面要出台网络算法的法律规范、行业标准等，集中整治红医精神传播中的网络炒作、引流木马、流量造假、机器人引流等算法滥用或越轨^［7］。

3.3　坚持主体与客体相统一，确保医学生红色精神教育成效更显著

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归根到底取决于人的因素，网络平台、数据、算法等只是承载或传播信息的媒介。为此，要坚持主体与客体相统一的原则，将红医精神数字化和人的素质数字化结合起来，破除传统教育观念带来的思想桎梏和精神枷锁，确保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成效更显著。

要培养红医精神教育主体的数字化思维。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等深刻改变着红医精神教育的载体、方式、媒介、话语、工具等。所以，在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中，教育者要摒弃权威化、单向度、独白式的教育理念，树立以学生为中心、以沟通对话为手段的红医精神教育理念。例如，教师要适应碎片化的算法推荐方式，以数字化思维武装头脑，以风趣幽默、声情并茂的网络话语开展红医精神教育，打造贴近生活、贴近医德实践、贴近诊疗医疗的红医精神短视频和微课堂等。

要加强红医精神教育主体的数字化建设。红医精神教育主体多为文、史、哲专业背景，对大数据、云计算、新媒体等理解和运用能力有限。为此，要通过数字技术培训、专业技能培训等方式，广泛普及虚拟现实、大数据中心、云计算平台的使用方法，提高数字技术与红医精神教育的融合度。同时，教育者还要深入学习云计算、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数字技术知识，系统掌握数字技术工具和平台的使用方法，以数字化和沉浸式的方式讲解红医故事，为医学生提供虚实结合、身临其境的红医精神线上课堂。

要加大红医精神教育数字化建设的力度。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对象是广大医学生。新时代医学生成长于互联网时代，对物资匮乏、社会动荡、民不聊生的革命战争时期缺乏深切理解，对红医精神缺乏身临其境的道德体验。所以，在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时，要以数字技术、方法、工具和媒介数字化，创造沉浸式、场景化、多感官体验的教育情境，强化学生对红医的认同和崇敬。

4　结语

红医精神教育是开展医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优质内容，有助于培养医学生的追求真理、悬壶济世、慎始敬终、爱党爱国等价值观念。数字技术赋能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能够优化红医精神教育的内容、载体、工具、理念等，但也给红医精神教育增加了许多风险挑战。为此，要高度警惕数字技术赋能红医精神教育中的诸多风险，加强医学生红医精神教育的数字安全、算法治理和网络监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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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2024年度河南省软科学研究项目“推进中原医科城‘一院一城一产业集群’融合发展问题研究”(242400411002)

2024年度中原医创基金会医院管理研究项目“医院一院多区服务管理模式探究”(24YCG1008)

2024年河南省医学教育研究项目“基于数字思政的医学高校思政课‘三育一体’教学模式研究”(WJLX20241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