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与能力现状及影响因素分析

Analysis of the current statu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attitudes and competence in hospice care among nursing interns

摘要

目的 本研究旨在探讨实习护生在安宁疗护中的态度与能力，分析影响其表现的关键因素，提供针对性的改进建议，以提升护生的综合素质。 方法 调查本科实习护生273名，调查护生一般资料，发放中文版佛罗美尔特临终关怀态度量表（FATCOD-B）、安宁疗护能力测评问卷调查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与能力，回收问卷270份，经多元线性回归分析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与能力的影响因素。 结果 270名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总分（76.04±12.18）分，照护过危重患者、接受安宁疗护相关教育、过去一年有丧失亲友经历是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正性影响因素，避免谈论死亡是安宁疗护态度负性影响因素。实习护生安宁疗护能力总分（42.75±4.68）分，照护过危重患者、接受安宁疗护相关教育均是实习护生安宁疗护能力的正性影响因素。 结论 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与能力在中等水平，需加强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教育培训，提高护士能力及为安宁疗护发展提供帮助。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attitudes and competence of nursing interns toward hospice care， analyze the key factors influencing their performance， and provide targeted improvement suggestions to enhance their comprehensive quality. Methods A total of 273 undergraduate nursing interns were investigated. General demographic data were collected， and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Frommelt Attitude Toward Care of the Dying Scale， Form B （FATCOD-B） and the Hospice Care Competency Assessment Questionnaire were administered to evaluate their attitudes and competence in hospice care. A total of 270 valid questionnaires were recovered.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was performed to analyze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hospice care attitudes and competence among nursing interns. Results The total score of hospice care attitudes was （76.04±12.18） among these 270 nursing interns. Having cared for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receiving hospice care-related education， and experiencing the loss of relatives or friends in the past year were positive influencing factors for their hospice care attitudes， whereas avoidance of talking about death was a negative influencing factor. The total score of hospice care competence was （42.75±4.68）. Having cared for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nd receiving hospice care-related education represented positive influencing factors for their hospice care competence. Conclusion The hospice care attitudes and competence of nursing interns are all at moderate levels. It is necessary to strengthen education and training on hospice care for nursing interns， improve the ability of nurses， and provide assistanc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hospice care.

关键词

实习护生 / 安宁疗护 / 态度 / 能力

Key words

nursing intern / hospice care / attitude / competence

安宁疗护作为现代医学体系的重要分支，其核心理念是通过多学科协作模式为终末期患者提供全面照护，重点在于症状控制、疼痛管理和心理社会支持，以提升患者生命末期的生存质量。这一护理模式区别于传统医疗的治愈性导向，强调在疾病不可逆转阶段，通过专业医疗干预和人文关怀相结合的方式，最大限度地缓解患者痛苦，同时关注家属的心理疏导和哀伤辅导。随着全球人口结构老龄化进程加速，慢性非传染性疾病患病率持续攀升，多病共存现象较为普遍，社会对安宁疗护服务的需求呈现显著增长态势。世界卫生组织将安宁疗护列为基本医疗卫生服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强调其在改善终末期患者照护质量方面的关键作用。对护理教育体系而言，安宁疗护专业能力的培养具有特殊意义。实习护士作为护理队伍的新生力量，其专业认知和实践能力直接影响未来临床服务质量。系统的安宁疗护培训能帮助实习护士树立正确的生命观和死亡观，掌握症状评估、沟通技巧、哀伤辅导等核心能力，从而在临床实践中为患者提供更具专业性和人文关怀的照护服务。研究表明，具备安宁疗护专业素养的护理人员能显著改善终末期患者的就医体验，减少不必要的侵袭性治疗，提高患者及家属的满意度^［1］。因此，评估实习护士群体对安宁疗护的认知水平和实践能力现状，深入分析影响其专业发展的教育背景、临床经验等关键因素，对完善护理人才培养体系、优化临床教学方案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本研究通过标准化调查工具，系统考察实习护士在安宁疗护领域的知识掌握程度、态度倾向和实践能力，旨在为医学院校课程设置和临床培训内容调整提供实证依据，进而提高安宁疗护专业人才的培养质量，最终实现终末期患者照护服务的持续改进。

1　资料与方法

1.1　一般资料

采取整体抽样法，选择2023年1月—2024年4月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九医院（洛阳院区）及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苏州医院（苏州科技城医院）进行临床实习的273名本科实习护生作为本次研究对象。纳入标准：①实习护生均是全日制护理专业学生；②完成在校学习并获取相应学分；③自愿参与本次实习并能独立完成调查。排除标准：进入临床实习不足2个月的护理实习生。本次研究经苏州科技城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同意，批件号： IRB202212007RI。

1.2　方法

1.2.1　一般资料

安排专科护士进行一般资料的调查，主要调查内容包括：人口统计学特征（性别、年龄及居住地类型）、照护过危重患者经历（重症患者护理经历）、是否避免谈论死亡、选择护理专业的自愿性（报考护理专业的自主意愿程度）、接受过人文关怀培训经历（安宁疗护相关课程学习经历和人文关怀专项培训情况）、过去一年是否有丧失亲友经历等核心变量。

1.2.2　安宁疗护态度

应用中文版佛罗梅尔特临终关怀态度量表（Frommelt Attitudes Toward Care of the Dying Scale Form B，FATCOD-B）^［2］调查实习护士对安宁疗护的态度。中文版量表涵盖6个维度、29个条目：对安宁疗护患者利益态度（6个条目）、对安宁疗护患者关怀态度（6个条目）、对患者家属支持必要性态度（5个条目）、对临床患者人文关怀态度（5个条目）、对患者家属人文关怀态度（4个条目）、对照顾临终患者产生恐惧不安的态度（3个条目）。各个条目根据认同程度从低到高记为1~5分，FATCOD-B总分范围为29~145分，该问卷的Cronbach’s α 系数0.796。量表通过问卷星的形式发送到每名实习护生的智能终端设备上（智能手机、iPad、电脑）。

1.2.3　安宁疗护能力

参考赵敬等^［3］编制的本科护生安宁疗护能力测评问卷。问卷涵盖3个维度共16个条目：有效的照护技能（6个条目）、文化及伦理价值观（5个条目）、跨专业团队合作（5个条目）。各个条目按照能力的递增情况，以此赋值1~5分，分值同安宁疗护能力呈正相关。评问卷总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72，3个维度的Cronbach’s α系数依次为0.890、0.858、0.840。量表通过问卷星的形式发送给每名实习护生。

1.2.4　质量控制

采用电子问卷方式进行数据收集，在正式调查前通过规范化流程确保数据质量。研究团队首先通过医院教学管理平台向全体实习护生发布调查通知，明确说明问卷填写规范及学术伦理要求，着重强调数据真实性对研究结论的科学价值。在技术层面，问卷系统设置唯一身份识别码验证机制，从技术上杜绝重复填写现象，同时将各题项设置为必答模式，确保问卷回收的完整性。本次调研共发放电子问卷273份，最终回收有效问卷270份，问卷有效回收率达98.90%，达到科研调查的质量标准要求。

1.3　统计学方法

将数据均录入Excel表格中，对数据进行核对及校准，并进行数据分类处理。然后对应数据录入统计学软件SPSS 22.0处理。针对计量资料采取（\overline{x}\pm s）表示，组间比较使用t检验，多组间比较采取方差分析。计数资料采取例数及百分比表述，组间对比采取卡方检验。通过单因素分析筛选安宁疗护相关变量，对存在差异性的指标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以P<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得分情况

实习护生对于安宁疗护的态度总得分范围48~107分，平均得分（76.04±12.18）分，处在中等水平。各维度得分范围、平均得分以及总分情况见表1。

2.2　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单因素分析

实习护生对安宁疗护态度，单因素分析，结果显示是否照护过危重患者、是否避免谈论死亡、是否接受安宁疗护相关教育、过去一年是否有丧失亲友经历在态度得分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2。

2.3　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影响因素的多元线性回归分析

以实习护生安宁疗护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显示照护过危重患者、接受安宁疗护相关教育、过去一年有丧失亲友经历是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正性影响因素，避免谈论死亡是安宁疗护态度负性影响因素（见表3）。

2.4　多元线性回归分析

以实习护生安宁疗护能力情况为因变量，单因素分析项目存在差异选项为自变量。采取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方法，结果显示照护过危重患者、接受安宁疗护相关教育均对实习护生安宁疗护能力有正性影响（均P<0.05），见表4。

2.5　实习护生安宁疗护能力得分

实习护生安宁疗护能力总分为（42.75±4.68）分，处于中等水平（见表5）。

2.6　安宁疗护能力单因素分析

单因素分析，显示实习护生是否照护过危重患者、是否接受安宁疗护相关教育，在能力得分差异中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6）。

3　讨论

实习护生作为未来护理队伍的重要后备力量，其安宁疗护态度与能力的培养直接关系到临终患者的生活质量与尊严维护。安宁疗护旨在为终末期患者提供生理、心理、社会等全方位照护，而实习护生在此领域的认知水平和实践能力不仅影响着患者及其家属的满意度，更是衡量医疗人文关怀水平的重要指标。研究实习护生在安宁疗护中的态度现状，有助于识别教育培养中的薄弱环节，为优化护理课程设置提供依据；而分析其能力影响因素，则能够从教学实践、临床环境、个人特质等多维度切入，制定针对性提升策略。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和慢性病高发，社会对安宁疗护的需求日益增长，培养具备专业素养与人文情怀的护理人才，对推动中国安宁疗护服务体系规范化建设、实现“健康中国”战略目标具有深远意义。因此，深入探讨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与能力的现状及其影响因素，不仅关乎护理人才培养质量，更是促进疗护事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课题。

3.1　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及影响因素

本研究数据显示，护理专业实习生安宁疗护态度得分为（76.04±12.18）分，处于中等水平，与陈红姣等^［4］研究结果（73.67±12.31）分基本一致。该现象的形成机制可从三个维度进行分析：首先，从护生主体因素来看，尽管通过院校教育掌握基础理论知识并完成模拟训练，但因缺乏真实临终情境的实践体验，导致临床实习初期出现专业自信不足和情绪调节障碍^［5］；其次，在护患关系层面，患者及家属对实习生临床能力存在疑虑，更倾向选择资深护理人员，这种信任缺失制约实习护生参与安宁疗护实践的机会，削弱其职业自我效能感^［6］；最后，教学支持系统方面，部分临床教学基地尚未建立规范的安宁疗护带教体系，师资队伍专业素养存在差异，难以为实习生提供有效的专业指导和心理支持。基于上述发现，建议从以下方面完善培养体系：其一，制定标准化的安宁疗护教学大纲，明确界定教学目标、核心能力指标及评估体系；其二，实施三级阶梯式师资培养计划，设置基础培训、专项提升和资质认证三个递进阶段；其三，构建“理论－模拟－实践”一体化教学模式，具体措施包括采用案例教学法强化理论认知、通过标准化病人模拟典型临床情境、实行临床导师负责制确保实践质量，并建立月度教学评估机制，系统提升实习护生的专业能力和态度水平。

研究数据^［7］表明，实习护生安宁疗护态度受多重因素影响，其中危重患者照护经验、系统化安宁疗护教育、近期亲友丧失经历及服务意愿构成主要正性影响因素，而死亡话题回避倾向则呈现显著负向关联。具体而言，具有危重患者护理经历的实习护生通过临床实践深刻认知终末期患者的生理心理需求，这种直接接触显著提升其对安宁疗护价值的认同度。规范化安宁疗护教育培训体系为护生提供系统的理论框架和实践指南，使其明确掌握症状控制、心理支持等核心技术，从而建立专业自信和积极态度。亲友丧失的亲身经历使实习护生能够共情终末期患者及其家属的心理状态，这种情感共鸣强化了其从事安宁疗护的职业动机。主动服务意愿反映护生的内在职业认同，这种积极倾向直接促进其形成建设性的安宁疗护观念。与之相对，死亡回避态度往往源于死亡焦虑或专业能力不足的心理防御机制，这种回避行为会阻碍护生发展必要的临终关怀技能。值得注意的是，安宁疗护态度作为中介变量，会显著调节临床实习效果，积极态度能够提升学习动机和实践参与度，而消极态度则可能造成临床实践中的情感疏离和技能习得障碍。因此，护理教育应着重培养护生对死亡的正向认知，通过体验式学习消除其心理障碍，从而提升安宁疗护服务质量。

3.2　实习护生安宁疗护能力及影响因素

本研究的实习护生安宁疗护能力总分为（42.75±4.68）分，处在中等水平。这与赵敬等^［8］研究显示护理实习生安宁疗护能力（41.52±9.59）分结果相当，但低于明霞等^［9］的研究得分（50.30±11.82）分。既往研究结果显示，国内护生对安宁疗护的临床护理实践持消极态度。例如，蒋庆娟等^［10］对广西高校护理本科生的调查发现，仅23.6%的受访者表示毕业后愿意从事安宁疗护相关工作，这一现象在临床实习阶段表现更为明显。实习护生作为未来安宁疗护队伍的重要储备力量，其专业能力水平直接影响终末期患者的照护质量。目前临床实践中，多数实习护生在症状管理、心理支持和哀伤辅导等方面存在明显的能力短板，导致其在面对临终患者时往往表现出信心不足和应对能力有限。针对这一现状，建议采用标准化病人进行“坏消息告知”情景模拟，每周可进行1次差异的同理心工作坊；依托晚期症状评估手册及建立症状评估案例库进行安宁疗护培养。配备专职临床督导教师实施“三级病例讨论”制度，并通过同伴支持小组提供支持。

研究表明，具备危重患者照护经验的实习护生在安宁疗护实践中展现出显著优势。这一现象主要归因于危重症护理经历使护生积累了丰富的临床应对经验，包括复杂病情的评估能力、突发状况的处置能力以及多学科协作能力。在实践过程中，护生通过直接参与危重患者管理，逐步掌握了专业的沟通技巧和情感支持方法，这些能力在安宁疗护情境中具有重要价值。系统的安宁疗护专业教育对能力提升具有关键作用，该教育模式通过理论讲授、情景模拟和临床实践相结合的方式，帮助护生构建完整的知识体系，培养其临终关怀的专业素养。接受过专业培训的护生不仅具备更强的临床决策能力，在面对终末期患者时也表现出更高的专业自信和服务质量。职业认同感同样是影响安宁疗护能力的重要因素。具有明确职业规划的护生通常对安宁疗护持有更积极的态度，这种内在驱动力促使他们主动提升专业技能，在照护过程中投入更多情感支持。基于上述发现，护理教育机构应当建立科学的课程评估机制，系统分析当前安宁疗护教育的实施效果。在课程改革方面，建议采用“知识－技能－态度”三维培养框架，将客观结构化临床考试（objective structured clinical examination，OSCE）与反思性实践教学有机结合，重点强化症状管理、沟通技巧和伦理决策等核心能力的培养。课程设计应当注重临床转化价值，通过标准化病人、情景模拟等教学方法，提升护生的实践应用能力，最终实现安宁疗护服务质量的整体提升。

4　结语

综上所述，本研究显示实习护生的安宁疗护态度与专业能力处于中等水平，其影响因素主要包括既往照护经历、相关教育培训经历以及临床实践机会等。为改善这一现状，建议从教育体系改革入手，将安宁疗护课程纳入护理本科必修课程，在课程设置上引入标准化病人和虚拟仿真技术，以提升教学效果。同时，建议医疗机构与高校建立联合培养机制，为护生提供更多接触临终患者的实践机会。通过多层面的系统培养，提升护生的专业胜任力，最终实现临终患者照护质量的整体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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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苏州市医学重点扶持学科(SZFCXK202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