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商务、对外贸易与民族地区共同富裕

E-commerce， Foreign Trade and Common Prosperity in Ethnic Areas

摘要

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电子商务逐渐成为中国贸易经济发展的重要补充部分，在促进共同富裕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为考察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的双向驱动发展能否促进西部地区的共同富裕，首先从推动力和拉动力两个维度梳理两者之间的作用机理，其次选取电子商务贸易额和进出口贸易总额两个指标，并通过PVAR模型与SWOT⁃AHP模型进行实证分析。研究结果表明：民族地区的电子商务发展提高1个单位，对外贸易平均增长超10%，但对外贸易的增长在短时间内并不能实现电子商务的发展，两者存在单向因果关系。为促进两者之间的双向驱动发展，从政策扶持、产业集聚、基础设施、区位优势四个方面提出的“最大限度发展（SO）”的战略方案是未来促进民族地区加快构建高质量经济体系，促进民族地区共同富裕的关键因素。

Abstract

With the advancement of information technology， e-commerce has gradually become an important supplement to China’s trad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plays a significant role in boosting common prosperity. To investigate whether the two-way driving development between e-commerce and foreign trade can promote the common prosperity in the western region of China， this paper first probes into the mechanism between them from the two dimensions of driving force and pulling force and then selects two indicators of e-commerce trade volume and total import and export trade volume to make an empirical analysis using the PVAR model and SWOT-AHP model.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average growth of foreign trade exceeds 10% when the development of e-commerce in ethnic areas is increased by one unit. However， the growth of foreign trade cannot achieve the development of e-commerce in a short time， namely that there is a one-way causality between them. For the sake of their two-way driving development， the strategic plan of “maximizing development （SO）” put forward from four aspects of policy support，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infrastructure， and location advantage is the key factor to accelerate the construction of a high-quality economic system and promote common prosperity in ethnic areas in the future.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电子商务 / 对外贸易 / PVAR模型 / SWOT⁃AHP模型 / 民族地区

Key words

e-commerce / foreign trade / PVAR model / SWOT⁃AHP model / ethnic areas

电子商务作为数字经济发展的重要贸易形式之一，近十年间得到了高速发展。数据显示，2022年中国电子商务交易额达43.83万亿元，约占GDP的36.217%，同时电商从业人员达6 325万人，这使得电子商务成为经济“新常态”下的有力引擎。然而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我国电子商务虽蓬勃发展，但国际贸易却一直处于萎靡状态。因此，政府和学界聚焦于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的互动关系研究，以期实现高质量双向驱动发展。

基于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的理论发展现状，通过梳理相关文献，大致归纳为三类。一是电子商务的内涵与发展。钟明^［1］总结出电子商务的内涵是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而动态变化的电子交易过程，具有多元化的主体和全方位的功能。黄鑫和周永刚^［2］通过阿里巴巴等大型电商企业的发展历程，总结出我国电子商务已衍生出B2B、B2C、C2C、O2O等形式多样的经营模式。跨境电商作为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的有效衔接，张夏恒^［3］、李俊等^［4］总结出电子商务作为贸易数字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的重要作用力。二是电子商务对对外贸易的影响。郭四维等^［5］在界定跨境电商概念基础上运用异质性企业理论分析出电子商务能够有效降低对外贸易企业的成本，是新常态下的“外贸新引擎”。曾倩等^［6］、胡玥和王生^［7］、张明志和岳帅^［6⁃8］通过构建中国与东盟、中韩、中美的贸易面板数据模型，共同得出了电子商务的发展为对外贸易增长提供了有利渠道。程云洁和赵亚琼^［9］、钟肖英^［10］、谢尚果和 彭振^［11］、李金华^［12］立足于民族地区、边境地区、经济欠发达地区进行实证分析，发现以上地区的电子商务发展水平相对滞后，在对外贸易领域产生的影响十分有限，在未来经济转型升级中，要注重构建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的高质量互动关系。三是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的关系研究。刘浩^［13］对进出口贸易总额、跨境电商交易额及上网用户人数等变量进行统计检验，发现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存在互动作用。王喜荣和余稳策^［14］根据VAR模型同样验证了电子商务与传统对外贸易之间存在双向因果关系。

从国内外研究成果来看，学术界对电子商务的研究多集中在电子商务对对外贸易的影响方面，两者的互动关系研究较少，且多集中在定性分析，通过理论开展实证分析的文献较少。同时，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的研究多聚焦于国家宏观视角，缺乏一定的地域针对性。基于此，本文拟从以下两方面做出补充与分析：其一，电子商务作为对外贸易发展中的新型渠道和手段，结合文献的梳理和归类，通过拉动力和推动力两个维度，分析电子商务发展与对外贸易增长之间的内在作用机理；其二，民族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在国家改革发展大局中具有重要地位，通过构建民族地区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的指标变量，利用PVAR模型和SWOT⁃AHP模型进行互动关系以及影响因素分析，探讨民族地区如何利用电子商务来实现经济高质量转型升级发展，实现共同富裕。

1 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互动关系作用机理及影响因素

1.1 电子商务对对外贸易的拉动机理

电子商务发展对我国民族地区的对外贸易增长具有显著的拉动作用。首先，从政府层面来看，电子商务打破了传统对外贸易的地域限制，通过创新贸易方式实现了产品的全球化流通，不仅提升了国家在全球经济市场的战略地位，也增强了民族地区的经济竞争力，助力这些地区更好地融入全球经济体系。同时，随着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电子商务推动了经济数字化和数字经济化，使民族地区的市场经济得以转型升级，为对外贸易注入了新的活力和动力，推动区域经济均衡发展。其次，从社会层面来看，电子商务平台为民族地区的中小微企业提供了更多的对外贸易渠道，使地方特色产品能够进入国际市场，扩大市场份额，促进经济多元化发展。B2B、B2C、C2C等电子商务模式直接连接了经济市场的主体，为企业的运营成本节约创造了有利条件。最后，从人民层面来看，电子商务的发展促进了商品在国内和国际市场的双向流通，极大地满足了民族地区人民多样化、多元化的需求，为这些地区的经济发展和共同富裕提供了可行的解决方案。综上，电子商务为民族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和对外贸易增长提供了强劲的动力，使这些地区能够更好地应对全球化和数字化带来的机遇和挑战，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并逐步缩小与发达地区的差距。

1.2 对外贸易对电子商务的推动机理

对外贸易的增长能有效推动电子商务的发展：首先，我国对外贸易的增长能有效带动整个国内市场经济的发展，而市场经济的发展所创造的新经济增长点为电子商务发展提供了契机；其次，我国对外贸易的发展刺激交易货币的国际化流通，新型的虚拟化数字化交易货币为电子商务发展创造了安全便捷的货币交易场所和环境；最后，我国对外贸易面临的国际市场愈加复杂，交易方式呈现出多元化、多样化、个性化等特点，全球视野下的对外贸易为推动电子商务发展夯实了基础。

1.3 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互动发展的影响因素

利用PEST模型分析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在民族地区互动发展的影响因素，可以全面了解这些地区的独特挑战和机遇。在政治维度上，中国市场经济正处于经济转型期，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是经济发展的上层建筑。国家政策的倾斜扶持对于电子商务在民族地区的发展具有积极促进作用，同时也是实现传统贸易转型升级的有力手段。当今国际形势错综复杂，利用电子商务发展对外贸易对民族地区经济稳中求进具有重要作用。在经济维度上，民族地区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呈多样化，电子商务作为便捷、安全、高效的贸易手段，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市场供需。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传统对外贸易也需要借助电子商务实现创新升级；同时，经济体制机制的现代化发展也是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互动发展的重要影响因素。在社会维度上，诸多民族地区的市场主体及中小企业寻求新发展契机，通过新型电子商务联结传统对外贸易，实现了两者之间的互动发展。在技术维度上，我国5G等数字设施为民族地区的电子商务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B2B、B2C、C2C等创新性电子商务发展模式为对外贸易提供新思路，互联网以及移动端的广泛运用，更是促进了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的互动融合发展。

从推动力和拉动力两个维度梳理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的作用机理以及影响因素可知，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的协同发展不仅能够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还能够加速我国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但在我国民族地区，仍存在一些限制因素阻碍两者的协同发展。首先，这些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相对落后，包括互联网覆盖率低和物流运输不便，直接影响了电子商务的运营效率和用户体验。其次，民族地区在技术和管理人才方面相对匮乏，缺乏专业人才和技术支持，使得当地企业难以有效利用电子商务平台进行对外贸易。本文基于PVAR模型和SWOT⁃AHP模型的综合分析，探讨通过拉动力与推动力机理，解决当前民族地区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协同发展所面临的困难，为民族地区二者协调发展提供理论参考和实证依据。

2 构建实证模型

在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的实证分析过程中，选择PVAR模型和SWOT⁃AHP模型各有其独特的优点和适用性。首先，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的经济指标和变量之间可能存在复杂的动态关系，PVAR模型可以分析这些变量的相互作用和因果关系，提供更深入的洞察；不同区域的经济环境、政策和市场状况可能存在显著差异，PVAR模型可以更好地控制这些异质性因素，从而提高分析结果的可靠性和准确性。其次，SWOT分析提供了对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环境中内外部因素的全面评估，包括优势、劣势、机会和威胁；结合AHP（层次分析法）模型，可以对这些因素进行量化和优先级排序，分析结果更系统和综合，该方法有助于决策者识别关键因素并制定战略。综上，PVAR模型和SWOT⁃AHP模型因各自具有独特的优势，能够在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的实证分析中提供不同层面的支持。

2.1 PVAR自向量回归模型

面板向量自回归模型（PVAR）最早由Holtz等^［15］以向量自回归模型（VAR）为基础，在面板数据的范畴内，不对变量之间的关系做出假设，因此该方法常用于未确定因果关系时的研究。该模型的基本形式为

{\mathit{Y}}_{it}={\alpha }_i+{\mathit{\beta }}_m{\mathit{Y}}_{i,t-m}+{\sigma }_i+{\tau }_t+{\epsilon }_{it}，（1）

其中，i代表省份，t代表年份，m代表模型滞后阶数，{\mathit{Y}}_{it}代表模型中包含所有内生变量的列向量，{\alpha }_i代表截距项，{\mathit{\beta }}_m代表回归系数矩阵，{\mathit{Y}}_{i,t-m}代表变量的m阶滞后项，{\sigma }_i代表个体效应，{\tau }_t代表时间效应，{\epsilon }_{it}代表随机扰动项。

2.2 SWOT⁃AHP态势分析模型

SWOT⁃AHP态势分析是Andrews^［16］和Kurttila^［17］提出的将SWOT与层次分析法（AHP）相结合的模型，该模型为荷兰农场的发展战略提供了政策建议。以表1为例，结合民族地区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互动发展过程中的实际情形，形成4种不同的发展策略，即SO、ST、WO、WT，分别对应最大限度的发展（SO，优势、机会组合），利用优势、降低威胁（ST，优势、威胁组合），利用机会、回避弱点（WO，劣势、机会组合），收缩、合并（WT，劣势、威胁组合）。

层次分析法基于将复杂系统分解为不同层次的决策思维，通过相关领域专家和学者对各层次内部两两指标的判断，构建相对偏好的指标矩阵，在此基础上进行定性和定量分析，从而揭示指标权重的大小，具体步骤主要包括：两两指标的比较、指标权重的计算和一致性检验^［18］。

3 构建指标体系

3.1 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互动关系的指标构建与数据说明

为了验证民族地区电子商务发展水平与对外贸易之间是否存在互动关系，需要选取相关变量进行实证分析。在电子商务方面，选择电子商务销售额作为解释变量，以电子商务贸易额度量民族地区电子商务发展水平，记作X（TEC）；在对外贸易方面，选择中国贸易进出口总额作为被解释变量，以进出口总额度量民族地区对外贸易发展能力，记作Y（TMX）。

鉴于指标数据的可获得性、代表性和时效性，通过国家统计局官网、地区统计年鉴以及不同年份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等渠道，选择我国以少数民族聚居为主的民族八省区（内蒙古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州省、云南省、西藏自治区、青海省、宁夏回族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以下简称内蒙古、广西、贵州、云南、西藏、青海、宁夏、新疆）2013~2021年的电子商务和对外贸易的面板时间序列数据进行实证分析，原始指标数据的描述性结果见表2。为消除原始数据中单位量纲、共线性及异方差等方面的干扰，需对原始数据进行Z⁃Score标准化处理，具体的影响关系还需实证分析进行进一步的验证。

3.2 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互动发展影响因素的指标构建与说明

根据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发展影响因素的研究基础，结合民族地区的地域特点和产品特色，构建如表3的SWOT分析框架。

根据SWOT⁃AHP态势分析模型的特点，目标层为民族地区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发展战略影响因素，基准层分别为内部优势、内部劣势、外部机会、外部威胁，把基准层分为若干影响因素，共同组成方案层，即SO、ST、WO、WT四种战略组合，以此进行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的影响因素分析，具体如图1所示。

4 实证分析

在民族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是否显著相关，两者如何相互影响以及影响因素有哪些。基于以上问题，本文拟对民族地区相关数据进行处理，并通过单位根检验、面板向量自回归模型、格兰杰因果检验、SWOT⁃AHP态势模型等进行实证分析与检验。

4.1 平稳性检验

鉴于X（TEC）与Y（TMX）两个变量属于较为复杂的面板时间序列数据，采用LLC检验、IPS检验、HT检验、ADF检验和PP检验五种方法进行平稳性检验，保证数据的平稳性。检验结果（表4）表明，X（TEC）和Y（TMX）两个变量均在5%的显著性水平下拒绝原假设，即均通过了平稳性检验。

4.2 模型滞后阶数的确定

进行PVAR回归，需要确定最优滞后阶数。最优滞后阶数的确定，通常有MBIC、MAIC和MQIC三种准则，根据“少数服从多数”原则选择三个指标中最小值所对应的阶数。阶数检验结果（表5）可知，模型滞后一阶的MBIC、MAIC和MQIC指标值最小，因此选择滞后一阶作为PVAR模型的最优滞后阶数。

4.3 PVAR回归结果分析

在进行模型估计之前，需要检验模型是否具有稳定性。若模型不稳定，则无法进行脉冲响应分析。利用AR根检验方法验证PVAR模型的稳定性可知，PVAR模型的两个点均落在单位圆内，表明构造的PVAR模型具有稳定性。

利用系统GMM估计方法，得到对外贸易总额

Y（TMX）与电子商务交易额X（TEC）之间的PVAR模型估计结果，见表6。在对外贸易方程中，滞后一期的进出口贸易总额（L.TMX）在1%显著性水平下与当期水平呈正相关，且系数为0.479，表明滞后一期的对外贸易对当前对外贸易发展具有正向自我强化作用；滞后一阶的电子商务交易额（L.TEC）的估计系数为0.111且显著为正，表明电子商务的发展能够促进对外贸易的增长。在电子商务方程中，滞后一期的电子商务交易额（L.TEC）在1%显著性水平下与当期水平呈正相关，且系数为0.563，表明滞后一期的电子商务对当前电子商务发展具有正向自我强化作用；滞后一期的进出口贸易总额（L.TMX）系数为不显著，说明当前民族地区的对外贸易仍以传统型交易为主，对外贸易的发展并不能显著提升电子商务水平。

4.4 脉冲响应分析

PVAR模型的系统GMM回归结果可以看出短期内对外贸易与电子商务之间发展的互动关系。为进一步研究在其他条件保持不变的情况下，一个变量的随机扰动冲击对另一个变量的长期动态影响，采用脉冲响应函数进行分析。图2是在PVAR模型回归基础上绘制的脉冲响应图，横轴代表每一个变量的冲击对另一个变量的响应时期，纵轴代表每一个变量的冲击对另一个变量的响应程度，虚线表示95%的置信区间。

从图2可知，当给予进出口总额Y（TMX）自身1单位标准差大小的冲击后，产生的冲击是正向的，但随着期数的增加，进出口贸易产生的正向回应在持续不断地下降，且下降速度快。这说明民族地区对外贸易发展自身对对外贸易的正向影响作用显著，但这种正向作用持续时间有限，效果衰减明显；同理，民族地区电子商务发展也具有相同的冲击效应。

当给予进出口总额Y（TMX）1单位标准差大小的冲击后，电子商务总额X（TEC）所产生的回应是负向的，但这种负向的回应在第3期后有所改善，第3期之后的曲线呈不断上升趋势。这表明从整体来看，民族地区对外贸易发展的冲击对电子商务的发展产生负向影响，这一负向影响也在随着期数增加而减弱。究其原因，可能是民族地区经济发展较为保守，在对外贸易过程中仍然延续传统型贸易手段和方式，电子商务发展难以与传统型对外贸易之间形成有效联结，导致电子商务的发展相对滞后，在对外贸易中难以形成有利条件，但这种负向影响是暂时的，在经济转型过程中，电子商务仍会后来居上，在对外贸易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给予电子商务交易额X（TEC）1个单位标准差大小的冲击后，进出口总额Y（TMX）所产生的回应是正向的，在第2期之后，进出口总额所产生的回应在持续不断减弱，直至第13期左右消失。这表明从整体而言，民族地区电子商务发展的冲击对对外贸易发展产生正向影响，这一正向影响也在随着期数增加而减弱，说明民族地区的对外贸易发展过程中注重电子商务的转型升级，并且电子商务交易额对进出口贸易具有积极的促进作用。

4.5 格兰杰因果检验

为进一步揭示PVAR模型中各个变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可以在PVAR框架下对各个变量进行格兰杰因果检验。检验结果如表7，X（TEC）→Y（TMX）代表假设电子商务发展不是对外贸易增长的格兰杰原因，Y（TMX）→X（TEC）代表假设对外贸易增长不是电子商务发展的格兰杰原因。格兰杰因果检验结果显示，X（TEC）→Y（TMX）的P<0.05，表明拒绝原假设，即民族地区电子商务发展是对外贸易增长的直接因素；Y（TMX）→X（TEC）的P>0.05，表明不拒绝原假设，即民族地区对外贸易增长不是电子商务发展的主要原因。

4.6 SWOT⁃AHP分析

根据SWOT分析表、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发展战略的影响因素层次结构图，本文选择行业专家运用随机访谈方式，对民族地区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发展之间的SWOT影响因素进行评估，根据AHP分析法的具体步骤，进行指标权重的测算，不同指标层的权重结果以及排名见表8。

结合AHP分析法计算公式可知，基准层判断矩阵、基准层下各影响因子层判断矩阵的C_R值均小于0.1。根据性质可知，所有影响因素均通过了一致性检验且效果良好。由表8可知，在民族地区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的发展影响因素中，“信息技术成熟，交易量大”是显著的内部优势因素；内部劣势因素主要集中在由于电子商务企业发展规模有限而造成的抗风险能力弱；外部机会因素则表现为宏观政策为民族地区电子商务企业发展提供的优惠与扶持；外部威胁因素表现为电子商务发展门槛较低，商品质量参差不齐，扰乱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

根据表8的SWOT⁃AHP模型赋权运算结果以及图1的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发展战略影响因素分析逻辑，总结的民族地区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互动关系发展战略方案权重以及排名情况见表9。当前，民族地区电子商务发展存在着政策大力扶持、企业集聚效应显现、基础设施建设有待完善、地域优势开始挖掘等内部优势和外部机会。因此，未来民族地区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互动发展中应选择“最大限度的发展（SO）”的战略。

5 结论与建议

5.1 结论

本文基于推动力与拉动力两个维度，分析了民族地区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的互动关系以及影响因素。通过对民族地区电子商务贸易额与进出口贸易总额两个变量的稳定性检验、PVAR检验、脉冲响应分析、格兰杰因果检验和SWOT⁃AHP分析，得出以下结论。

（1）民族地区电子商务发展与对外贸易增长之间存在着长期的依存关系，两者之间有一定的必然联系。脉冲响应结果显示，两个变量之间的相互影响冲击具有持续性，这与PVAR检验结果一致。同时，电子商务的发展对对外贸易的增长具有正向冲击，说明电子商务能够促进民族地区对外贸易的发展，民族地区电子商务的发展对对外贸易的增长产生显著的拉动作用；相反，民族地区对外贸易发展仍然以传统型为主，导致电子商务难以与经济市场进行有效联动，对外贸易的增长对电子商务的发展难以产生有效的推动力，甚至产生了一定层面的负向冲击，尽管这种冲击在PVAR检验中并不显著，但仍值得警惕与关注。

（2）格兰杰因果检验结果验证了电子商务发展是促进民族地区对外贸易增长的直接因素之一，但对外贸易的增长并不是民族地区电子商务发展的主要原因。

（3）为了进一步分析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互动关系的影响因素及未来战略选择，SWOT⁃AHP分析给出了在“加大政策扶持”“促进产业集聚”“完善基础设施建设”“挖掘地域优势”等领域最大限度发展的战略方案，以此实现民族地区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之间的高质量发展。

5.2 建议

（1）充分发挥政策优势，全面掌握政策动向。民族地区行政部门要在 “招商引资”“人才引进”“税收减免”领域为电子商务企业发展开通绿色通道，保障其良好的发展运营环境；电子商务企业要利用好“对口支援”“一带一路”等政策优势，实时掌握对外贸易领域的动态信息，及时调整自身发展目标^［19］。

（2）实现企业强强联合，巩固产业集聚效应。民族地区电商企业应注重在平台建设、技术创新、商贸运输领域的强强联合，优势互补，提高企业竞争力和抗风险能力的同时，形成强有力的产业集聚效应，为民族地区对外贸易和经济发展提供新路径。

（3）完善基础设施建设，优化电子商务环境。虽然我国在互联网、5G等技术领域有重大突破，但区域分布及运用不均衡不充分产生的弊端使得民族地区电子商务发展水平较低^［20］。加大对电子商务发展的投资、完善“互联网+”“5G+”的基础设施建设、加强网络营销监督与管理，使民族地区实现电子商务与对外贸易的高质量联动发展。

（4）深度挖掘区位优势，创新区域贸易发展。民族地区具有资源丰富、劳动力充足、发展潜力大、市场空间广等显著性区位优势，电子商务发展不仅要注重大宗商品的对外贸易，同样要兼顾民族地区自身的区位优势特征，挖掘典型地域性资源，培育民族地区的特色贸易增长点，实现区域贸易的创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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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中央民族大学研究生科研实践项目资助“‘双碳’目标下我国西部地区环境与经济双向驱动发展研究”(BZKY2024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