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铁路客运枢纽站城空间关系演化研究

Research on Evolution of Spatial Relationship between Railway Passenger Transport Hub Stations and Cities in China

摘要

铁路与城市发展相生相伴，特别是在我国，从普速铁路时代到高速铁路时代，铁路枢纽和城市空间关系产生显著变化，这种变化的规律和内在动因对认识站城空间关系发展规律具有重要意义。研究从国际经验到我国特色，从时间与空间2条轴线阐述站城空间关系普遍规律，从时间上看，站城空间关系经历了交通价值和城市价值走向平衡的过程；从空间上看，城市发展需求推动站城空间关系不断演化。基于这一规律从实践和理论层面，梳理我国站城空间关系演化历程，剖析站城空间关系理论研究特点与未来发展趋势，总结出国内研究存在从站到站城兼顾，从空间设计到空间潜力与价值评估，从综合开发到对空间更新改造关注的研究趋势变化，通过梳理站城空间关系演化规律旨在为当前我国铁路客运枢纽建设及城市更新发展提供理论指引。

Abstract

Railways and urban development are closely intertwined, especially in China. From the era of conventional railways to the era of high speed railways, the spatial relationship between railway hubs and cities has undergone significant changes. The laws and internal motivation of these changes are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understanding the development laws of spatial relationships between stations and cities. In terms of international experience and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this paper expounded on the general law of spatial relationships between stations and cities temporally and spatially. From a temporal perspective, the spatial relationship between stations and cities has gone through a process of balancing transportation value and urban value. From a spatial perspective, the demand for urban development has driven the continuous evolution of the spatial relationship between stations and cities. Based on this law, this paper sorted out the evolution process of the spatial relationship between stations and cities in China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ractice and theory, analyzed the characteristics and future development trends of theoretical research on the spatial relationship between stations and cities, and summarized the research trend changes in China from station to station-city consideration, from spatial design to spatial potential and value assessment, and from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to attention to spatial renewal and transformation. The research on the evolution law of the spatial relationship between stations and cities aimed to provide theoretical guidance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railway passenger transport hubs and the development of urban renewal in China.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铁路客运枢纽 / 站城空间关系 / 城市化 / 演化历程 / 站城融合

Key words

Railway Passenger Transport Hub / Spatial Relationship between Stations and Cities / Urbanization / Evolution Process / Station-City Integration

0　引言

随着快速城市化，我国铁路建设处于快速发展阶段，截至2023年底全国铁路运营里程达到15.9万km。同时，从改革开放至今，我国城镇化率从1978年的17.9%提高到2023年的66.2%，增长速度是世界平均水平的2倍以上。我国新型城镇化以城市群建设为重要依托，中心城市、都市圈、城市群正在成为落实国家多重发展战略的重要空间载体，城市发展水平呈现出由量到质的飞跃。铁路客运枢纽要满足人们“出行+生活”的双重需求，站城空间关系产生显著变化^[1-3]。

目前关于铁路客运枢纽和城市空间关系国内外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研究。在城市层面，集中在站点选址以及其对于周边城市空间发展的影响上。有研究发现，位于城市中心区的高速铁路枢纽通常比位于城市边缘区的站点更具发展优势^[4-5]。另有学者认为，高速铁路枢纽会促进周边区域人口、经济等资源重新分配^[6-7]。在铁路客运枢纽层面，针对站城地区综合开发和空间规划设计，研究集中在功能业态布局、空间效率及站城一体化开发策略方面，认为铁路客运枢纽将成为城市活力增长点^[8-9]。有学者从业态、空间、交通等方面提出融合策略^[10-11]；有学者对日本和我国的铁路客运枢纽进行经验总结^[12-14]。既有研究为探究铁路客运枢纽与城市空间关系提供了有力支持，但从时空演化角度来看，对于站城空间关系演化研究缺乏系统性梳理和认知，演化的基本规律分析尚不充分。因此，通过时间和空间2条轴线来阐释国际经验和我国特点，从实践和理论层面分析我国铁路客运枢纽站城空间关系演化历程，以期分析总结站城空间关系整体发展脉络，并揭示出潜在发展趋势。

1　站城空间关系演化的基本规律

1.1　时间维度

交通方式的每一次变革深刻影响着城市的发展，以铁路为主的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普遍带动了城市空间格局的演化。当城市化率超过50%这一节点后，铁路开始由以工业为主的生产性转运向生活性运输发展，最初以货运为重要职能逐渐转向为城市出行服务。

城市发展阶段与站城空间关系对应分析如表1所示，从国际上看，在工业化时期，铁路客站周边以货运功能为主，通常聚集了煤炭厂、货物仓库以及大型港口。随后城市空间开始以集聚-蔓延的方式迅速扩张，城市要素向铁路沿线集聚形成交通廊道效应，站城空间出现交互。随着城市化加速推进，环境问题和郊区化引发对城市发展形态的反思，而日本新干线、法国高速列车(Train à Grande Vitesse，TGV)等相继出现，城市与铁路客站迎来新发展机遇。从国内来看，新中国成立初期城市以生产性建设为主，确立了独立性铁路客站的形象。改革开放后，城市处于快速扩张阶段，铁路客站由单一客运功能向综合枢纽转变。进入21世纪，城市趋向多元化与可持续发展，铁路客运枢纽成为促进城市更新的重要触媒，站与城呈现融合发展趋势。时间分析阐释了城市发展需要铁路驱动，铁路又带动城市发展和更新转型，其中，站城空间关系经历了交通价值和城市价值走向平衡的动态过程。

1.2　空间维度

从站城区位维度上看，随着城市规模的扩大和铁路新线的引入，近年来我国新建高速铁路枢纽常远离城市中心建设，总体上看，我国铁路客运枢纽和城市布局的关系呈现出由边缘至中心再至边缘的发展特征。

从站城空间维度上看，基于城市发展需求和面临问题世界各国的站城空间建设目的呈现出差异性。例如，英国在进入21世纪之际，“城市复兴”成为英国城市发展新追求^[15]。铁路客运枢纽及周边城市空间成为城市复兴的重点区域之一，如国王十字车站街区复兴、伦敦桥车站带动区域更新等。

日本土地资源紧张，城市人口密度高，铁路运输是都市圈内主导的交通方式。日本提出了“站城一体开发”概念，主张铁路沿线开发和以铁路客运枢纽为中心的集聚开发^[16]。此外，自1990年代末以来，日本由于低生育率和高老龄化率导致城市人口增长率停滞不前，城市收缩成为普遍现象^[17]。为适应这一现象，日本富山市^[18]、静冈市^[19]等地方政府在城市规划中优先以轨道交通网络为主体设置引导区，通过在枢纽站点周边形成城市功能集聚而实现紧凑发展。

相较之下，我国普速铁路发展相对滞后，而在高速铁路通车后，铁路营业里程增速明显，实现跨越式发展。同时，我国在较短时间内经历了快速城市化进程，1949—2022年我国铁路与城市化发展历程如图1所示。随着城市规模由粗放式扩张转向高质量集约化发展，都市圈及城市群间的联系日趋增强，站城空间关系趋向紧密的原因归纳起来有以下3点：①为了满足城市交通发展需求，为城市建设提质增效；②促进城市更新和转型，集约化利用现有土地资源；③满足旅客多元化需求，为旅客提供更好的生活和工作体验。

1.3　站城关系演化的内在动因

（1）城市层面。铁路与城市相伴相生，城市发展重塑站城地区。当城市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对站城地区提出新诉求，老旧铁路客运枢纽周边功能性单一、环境乱、服务设施差等问题凸显，阻碍中心城区发展。新建铁路客运枢纽常位于城市中心区边缘或外围，政府常以新建铁路客运枢纽开发为契机培育新城、新区建设。随着都市圈和城市群交通网络的逐步完善，城市发展将更注重从区域一体建设中汲取发展动力，铁路客运枢纽作为区域性交通节点，生产要素和生活要素在此发生交换，使其与周边城市空间的相互作用更加紧密，从而形成站城融合的发展趋势，其意义在于最大程度地发挥铁路客运枢纽和城市的协同效应。

（2）枢纽层面。区域一体化发展和交通可达性提高促进了资源的优化配置，带来了多样化的旅客需求，衍生出了复合化的城市功能，构成了站城融合发展的基本逻辑。总体上看，旅客可以大致分为3类，旅客特征分析如表2所示。中长途跨城市群出行旅客更注重铁路客运枢纽进出站换乘的便捷性与高效性，同时也可能出现在站域空间内完成餐饮、住宿、购物等附加需求。而城际出行旅客和城市功能旅客在站域空间内停留时间长或停留频次较高，旅客出行活动的起止点更聚焦于站域空间范畴内，更希望形成复合化的城市功能圈和高品质的站域空间环境。随着铁路网密度提升，在都市圈和城市群中铁路出行更加生活化，旅客需求促进站城融合。

2　我国站城空间关系演化历程

2.1　演化历程划分

为了便于总结与梳理，研究从城市需求、铁路客运枢纽客流特征、空间布局、开发模式等方面着手，根据我国城市化和铁路客运枢纽建设发展的几个重要节点，将站城空间关系演化历程分为4个阶段，1949—2023年我国铁路客运枢纽发展历程如图2所示。

2.2　起步建设期

1949—1978年是我国从农业经济向现代经济转变的奠定阶段，交通基础设施已逐渐不能满足工业生产和生活出行的双重需求。1978年我国城市化率17.9%，工业在GDP中占比为44%，城市处于生产供给阶段，铁路客运总量较少并且主要满足长距离铁路运输需求。

新中国成立初期，始建于1903年的北京正阳门东车站(俗称前门火车站)一度成为“首都迎宾门”，其站房面积仅3 500 m²。1960年代前后我国新建一批铁路客站，以北京站、广州站、长沙站为代表。铁路客站作为城市精神与文化象征，在设计上强调象征性和纪念性。在建筑形态上常常采用中轴对称式，强调体现“城市大门”“地域性标志”等建设意图。在空间布局上，常采用线侧式布局，主体空间由多个候车厅串联，布局呈现程式化特点。强调铁路客站的独立性存在，以站为主体，而较少考虑站城空间的互动关系，站与城处于分置状态。

2.3　探索学习期

1979—2008年，改革开放、申奥成功、加入世贸组织等一系列重要事件，助推城市快速发展，30年间人均GDP从385元增加至24 100元，增加61.5倍。城市发展的高需求助推铁路建设，根据1991年数据统计，我国铁路总里程只占世界总量6%，完成了世界铁路25%的运量^[20]。

铁路客站在定位上从城市大门向城市综合交通枢纽转变，在设计上开始追求建筑规模与运营效率，在空间布局上出现站房跨越铁路线网的布局形式。这一时期，铁路客站尝试介入城市功能，具体表现为在站城地区开始考虑如何筹措资金投入到商业设施开发中，以达到为旅客更好地提供商业服务和支撑铁路建设经济收入的双重目的。以北京西站为例，北站房综合楼总建筑面积近30万m²，主楼地上15层，4层以上用于商务办公、商业服务等，东西侧配楼除售票、候车等交通服务外，大部分为配套综合商业设施。站城空间关系开始出现互动，但受到交通、科技、经济等因素的局限，整体上还是以车站交通功能为主。

2.4　快速发展期

2008年京津城际铁路(北京南—天津)通车，此后的10年，铁路建设呈现高速度发展景象，铁路客运能力大幅提升，2018年铁路客运总量是我国总人口2.4倍。高速铁路网络的广泛覆盖推动城市新一轮拓展，如何促进站城融合发展开始得到广泛关注，2014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支持铁路建设实施土地综合开发的意见》(国办发〔2014〕37号)鼓励新建铁路站场实施土地综合开发，2016年发布的《中长期铁路网规划》明确提出要建设系统配套、一体便捷、站城融合的铁路客运枢纽。

在铁路客运枢纽空间布局方面，候车厅相对缩小并逐步发展为一个开放综合的候乘大厅，在交通流线上追求零距离换乘，促使站房空间地上地下一体化开发。枢纽站内部空间开始容纳更多的商业、办公、娱乐休闲等功能，从而使交通枢纽向建筑综合体演化。

近年来，新建高速铁路枢纽发展定位常聚焦于城市副中心、新门户、新引擎等，以期带动人流、物流、信息流等要素集聚。站城空间开始呈现相对独立又相互连接的状态，例如上海虹桥站是我国最大的空铁联运交通枢纽，铁路客运枢纽和其他功能空间通过地下商业空间衔接，站域开发强度高，就业密度大，功能业态聚焦商贸、会展等方面。

2.5　创新融合期

2018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四部门联合发布了《关于推进高铁站周边区域合理开发建设的指导意见》(发改基础〔2018〕514号)，进一步指明了站城融合发展方向。从2018年至今政府积极推动铁路客运枢纽站域土地进行多功能、一体化的综合开发，出台了一系列相关政策以期反哺铁路建设，提升土地增值收益，2018—2021年影响铁路客运枢纽站域开发的主要政策如表3所示。

“交通强国，铁路先行”是新时期我国铁路建设的基本定位。在铁路客运枢纽客流特征上，京津冀、长三角、广东地区的铁路客流特征向中短途、高频次转变^[21]。在铁路客运枢纽空间布局上，城市通廊、城市客厅、步行洄游廊道等衔接空间相继出现，站城空间的物理边界被打破，站城空间关系呈现相互叠合状态。站城地区衍生城市功能空间面积占比较高，铁路客运枢纽空间和周边区域融为一体，以城市社会经济价值为导向发展。

3　站城空间关系理论发展脉络

3.1　发展背景

改革开放之后，伴随着经济复苏，我国出现“民工潮”和“春运”现象，反映出铁路运输的供求矛盾，铁路客站建筑空间组合模式逐步发生变化^[22]，学术界初期主要是对铁路客站的选址规划及空间模式进行研究^[23]。

2008年前后有少量研究开始探索高速铁路对城市的影响和站城空间关系等方面^[24]，有学者提出铁路客运枢纽地区交通价值和功能价值平衡发展的理念^[25]。在高速铁路时代，有学者提出铁路客运枢纽应由单一交通综合体模式向城市综合体模式转型^[26]。与开通高速铁路的其他国家相比，我国在高速铁路建设速度、城市发展阶段、开发机制等方面有明显差异^[27-28]。开始认识到站城空间关系研究需要植根于我国城市的发展特色，此后国内学者从站城地区发展规划、空间演化、投融资模式等方面进行研究，研究领域向管理学、社会学、环境行为学等学科延伸，具有交叉性。

高速铁路新城开发热潮的背后也存在功能定位雷同、盲目夸大站点的正面效应等实际问题。因此，相关研究开始探讨为避免千站一面现象，应立足城市自身特点，以实现高速铁路正面效应最大化^[29-30]。面对新发展目标，关于站城融合的研究呈现大幅增长，有学者提出站城融合理念应聚焦于利用铁路客运枢纽周边区域开发来改变城市与区域的关系，按照区域发展战略配置站城地区的空间资源，服务区域性活动需求^[31]。相关研究聚焦于理论内涵^[32]、规划策略^[33]等方面，并通过手机信令数据^[34]、历史影像采集^[35]、兴趣点(Point of Interest，POI)数据^[36]等技术方法量化分析铁路客运枢纽站城空间特征。

3.2　发展特点

时区演化图谱可快速勾勒出一个研究领域的知识体系画像，从中预示着该领域的主要研究方向以及发展趋势。采用CiteSpace文献计量软件对站城空间关系相关研究热点进行分析，检索中国知网2000—2022年的期刊文献，得到中文文献关键词时区演化图谱如图3所示。

国内关于站城空间关系研究呈现以下特点。①由“站”到“站城兼顾”的研究主题深入，2008年左右，高速铁路、城市规划、交通组织等研究热点涌现，2018年站城融合研究呈现井喷式增长，但目前站城融合概念、原则和要素缺乏统一，在不同学科的研究尺度下对站城融合的理解和研究范围存在差异性。②由站城空间设计向空间潜力、空间价值精细化评估的研究视角转变。有学者通过构建评价体系对铁路客运枢纽进行量化评估，评估内容聚焦在铁路客运枢纽站区发展潜力、站域交通和土地利用协同性等方面。③研究内容由铁路客运枢纽综合开发向站点地区城市更新扩展。我国城镇化进入了以提升质量为主的新发展阶段，有学者基于空间价值评估对广州火车站周边地区改造进行实证研究，以期对存量开发改造提出建议^[37]。

4　研究结论与展望

4.1　我国站城空间关系发展规律

在实践层面，梳理自1949年以来我国铁路客运枢纽站城空间关系演变，从时间上看，新需求促进铁路客运枢纽空间迭代更新，新目标助推铁路客运枢纽开发浪潮；从空间上看，站城融合发展趋势与城市规模和交通区位特征紧密联系，北京、上海等城市率先探索铁路客站向城市综合交通枢纽转变，2008年后高速铁路站点数量激增，在全国呈现高速铁路新城开发热潮。站城融合理念由一线城市影响传递到二线城市，各城市依据自身需求和发展特点探索铁路客运枢纽综合开发，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

在理论层面，站城空间关系研究从关注站点扩展至“站-城-人”融合、从单一站点空间扩展至全线和都市圈及城市群的多枢纽格局、从枢纽空间组织扩展至站城地区综合开发和枢纽空间更新优化，其中还包含着多维度的综合评价体系，特别是开始重视社会人文与低碳环保维度的评价。

4.2　站城空间关系未来发展趋势

（1）未来站城空间关系研究将更加注重从综合交通和多层级轨道交通网络研究站城关系，在宏观-城市规划、中观-城市设计、微观-建筑设计共3个维度上形成相互联系却各有侧重的理论体系；建设实践上，因站而异，站城关系将走出呆板的模式化而走向灵活的多样化。

（2）通过梳理国内站城空间关系相关研究，总结出主要目标包括“高效、一体化、可持续发展”等关键词，随着技术发展，站城空间关系研究将与社会学、经济学、计算机学科等领域形成交集，跨学科趋势显著。未来研究热点将向客群出行行为与体验性、枢纽区域的城市经济效益、枢纽管理运营的智慧化等方向聚焦^[38]。

（3）《交通强国建设纲要》提出要推动交通发展由追求速度规模向更加注重质量效益转变，将绿色发展作为重要任务。在“碳达峰”与“碳中和”发展目标背景下，站城空间的低碳环境效益将成为关注重点，站城空间开发由传统模式向低碳、循环的生态模式转型。

（4）未来站城空间关系可根据铁路站点区位价值、客群行为特征和需求、区域经济水平、市场开发动力等维度划分为多种形态类型，加强对站城空间关系精细化评估，推动站城需求和站城开发框架及策略的精准衔接，促进站城融合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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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52078027)

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科学技术计划项目(K202216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