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石斛别名铁皮枫斗
[1],为兰科石斛属多年生草本植物铁皮石斛(
Dendrobium officinale Kimura et Migo)的干燥茎,其广泛种植于中国贵州、浙江、安徽、福建等地。铁皮石斛是我国的传统药食同源植物资源
[2],在《本草纲目》《神农本草经》等多种经典医学著作中均有记载,被民间称为“救命仙草”,也被《道藏》奉为:“九大仙草”之首
[3-5],经典名方石斛苍术散、石斛夜光丸、大清饮、蒸膝汤、乌麻地黄酒等方剂中均有铁皮石斛的配伍使用。中医理论认为铁皮石斛味甘,性微寒,归胃、肾经,具有益胃生津,滋阴清热功效,为中医临床治疗热病津伤,口干烦渴,胃阴不足,食少干呕,病后虚热不退,阴虚火旺,骨蒸劳热,目暗不明,筋骨痿软的常用药物。国内外学者对铁皮石斛的化学成分进行众多研究,发现其含有多种化学成分,包括黄酮、联苄、生物碱、苯丙素、萜、菲、核苷、挥发油、氨基酸和微量元素;并表现出抗氧化、抗肿瘤、降血糖、缓解便秘、预防骨质疏松、护肝保肾等药理活性
[6-11]。
目前,铁皮石斛被广泛应用于功能保健产品、医药领域及化妆品的开发,具有较好的医疗价值和经济价值前景。现代临床研究已证实铁皮石斛滴眼液、铁皮枫斗颗粒、铁皮石斛口服液、铁皮石斛膏、石斛夜光丸、通塞脉片片剂、铁皮石斛软胶囊等药物临床价值高,毒副作用小,其药材应用前景广泛。为深入开展铁皮石斛化学成分、药理活性、作用机制及靶标分子的研究,笔者对铁皮石斛的化学成分及药理研究进行综述,以期为铁皮石斛后续的临床应用和综合开发提供理论依据。
1 化学成分
铁皮石斛中含有丰富的化学成分,本研究对铁皮石斛化学成分的国内外相关文献进行归纳、分析,截至2023年,共从铁皮石斛中提取分离鉴定261种化合物,按照结构可分为黄酮类、联苄类、生物碱类、苯丙素类等成分,其中黄酮52种、联苄58种、生物碱7种、苯丙素51种、萜类15种、醌类5种、菲类15种、核苷8种、挥发油32种和其他类化合物18种,氨基酸及微量元素42种。由于铁皮石斛是药食兼用资源,目前对其化学成分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茎、叶、花上,黄酮、联苄和苯丙素类化合物被认为是其主要成分。
1.1 黄酮类
黄酮类化合物是指2个苯环通过中央三碳连接而成的一系列化合物,自然界中广泛存在,抗氧化作用显著。从铁皮石斛中分离鉴定出的黄酮类化合物以黄酮、黄酮醇、二氢黄酮、二氢黄酮醇及其苷元为主,还有少量的异黄酮、查尔酮和二氢查尔酮。张小凤
[19]采用传统的植物化学提取分离方法,分离鉴定不同产地铁皮石斛叶总黄酮中黄酮苷结构,该方法以70 %醇提取不同产地铁皮石斛叶,依次采用有机溶剂石油醚、乙酸乙酯、水饱和正丁醇萃取粗提物,运用大孔吸附树脂柱、羟丙基葡聚糖凝胶柱、硅胶基质反相色谱柱分离纯化正丁醇萃取部位,得到5种黄酮化合物,结合NMR、MS、HPLC等现代波谱学和色谱学方法鉴定,最终确定是芦丁,新西兰牡荆苷Ⅱ,新西兰牡荆苷Ⅰ,佛莱心苷,异佛莱心苷。吕朝耕
[28]等利用UPLC-MS/MS测定广西、浙江、云南、贵州等地的14批铁皮石斛样品,从中检出10种黄酮成分,并测得不同批次的样品中10种黄酮的含量,检测结果表明不同样品中黄酮类成分的组成、含量均有较大差异;其中不同批次样品中芦丁的质量分数差异最大,芦丁质量分数最高的批次有118.160 μg/g,但有些批次芦丁质量分数非常低,未达到检测器的定量限;不同批次的样品中柚皮素含量较高,柚皮素质量分数最高的样品批次含量可达72.660 μg/g,;圣草酚、异鼠李素、芹菜素是14批样品中除柚皮素之外质量分数较高的黄酮类化合物,14批样品中圣草酚、异鼠李素、芹菜素均达到定量限,试验结果显示最高质量分数分别为5.800、2.120、1.070 μg/g,槲皮素、金丝桃苷、异槲皮苷等成分质量分数较低,在部分样品中未检出。黎晶晶
[12]采用一测多评法和外标法测定铁皮石斛中6种黄酮类成分的含量,试验结果表明,不同的检测方法对黄酮化合物含量也有影响,一测多评法测得芹菜素-6,8-二-C-β-D-吡喃葡萄糖苷、芹菜素-6-C-β-D-木糖-8-C-β-D-吡喃葡萄糖苷、异夏佛托苷、夏佛托苷和芹菜素-6-C-α-L-阿拉伯糖-8-C-β-D-木糖苷的含量分别为0.238,0.124,0.071,0.126,0.553 mg/g,外标测得芹菜素-6,8-二-C-β-D-吡喃葡萄糖苷、芹菜素-6-C-β-D-木糖-8-C-β-D-吡喃葡萄糖苷、异夏佛托苷、夏佛托苷、芹菜素-6-C-α-L-阿拉伯糖-8-C-β-D-木糖苷和柚皮素的含量分别为0.240、0.125、0.072、0.127、0.554、0.257 mg/g。除了不同产地和检测方法对测得的黄酮化合物含量有影响之外,不同的气候条件、种植条件、栽培技术和铁皮石斛药材的检测部位等因素均对铁皮石斛黄酮含量影响较大,谢鲁灵枫的实验表明浙江乐清产铁皮石斛的花黄酮含量最高,而云南昆明产铁皮石斛中叶中黄酮含量最高
[13]。
根据文献记载,目前现已从铁皮石斛中鉴定出52个化合物,代表成分有芹菜素、芦丁、槲皮素、花旗松素等化合物,具体化合物名称见
表1,结构见
图1[14-32]。
1.2 联苄类
联苄类化合物的母核是具有1,2-二苯乙烷骨架的一类酚类化合物及其聚合物的总称,是铁皮石斛中化合物种类最多的化合物之一,其化合物结构简单、取代基丰富、骨架连接方法多样。该类化合物中,最有代表性的是铁皮石斛素A-T、二氢白黎芦醇、Gigantol、山药素 Ⅲ 等成分,其中铁皮石斛素A-T、X、Y是石斛属植物的特征化合物。
李燕
[24]从铁皮石斛药材分离出单体化合物72种,通过现代波谱技术鉴定了63种,其中联苄类化合物25种,发现新化合物铁皮石斛素A-R 18种,铁皮石斛A-R均首次从铁皮石斛中分离鉴定。之后任刚
[30]在李燕的基础上分离、鉴定铁皮石斛叶的化合物,将阴干铁皮石斛叶粉碎,用乙醇浸提,减压回收溶剂得到黑色浸膏,然后用乙醇溶解,采用乙酸乙酯萃取上述乙醇和浸膏的混合物,萃取液通过ODS、Sephadex LH-20、MCI CHP-20P等色谱柱分离纯化,借助NMR、MS等现代技术鉴定化合物的结构,确定分离得到23种化合物,其中有6种联苄类化合物。
目前已从铁皮石斛中分离鉴定出铁皮石斛联苄类化合物58种,化合物信息如
表2,化合物结构如
图2[6,8,14-20,22-29,31,33]。
1.3 生物碱类
生物碱是铁皮石斛的重要活性成分,也是最早从石斛属植物中分离得到的化合物。铁皮石斛中生物碱碱性较弱,多数都以成盐的形式存在,少数生物碱以游离状态存在于植物细胞内,因此通常选择有机溶剂三氯甲烷、二氯甲烷、甲醇、乙醇进行提取。原琳
[34]利用闪式提取法提取铁皮石斛的生物碱,称取铁皮石斛冷冻鲜品,通过8倍体积无水乙醇闪提铁皮石斛,提取液离心保留滤渣,15倍体积水闪提后,对此提取液离心,离心得到沉淀加水抽滤并保留滤渣,得到铁皮石斛粗渣,粗渣加50倍体积水、纤维素酶、木瓜蛋白酶后调节pH至5.5,以50 ℃的温度酶解2 h,然后过滤,清洗干净滤渣,接着干燥,之后加氨水和NaOH碱化,下一步是用3倍丙酮作为提取溶液回流脱脂,紧接着过滤丙酮回流液,用三氯甲烷浸提滤渣,对浸提物过滤,收集滤液蒸干,然后将蒸干的固形物用甲醇溶解,离心甲醇和固形物的溶液,干燥即可得到生物碱,原琳在此实验中提取的生物碱质量占铁皮石斛原料湿重的0.019%。与之不同,刘志萍
[35]采用紫外-可见分光光度法进行生物碱含量测定,对不同产地的铁皮石斛生物碱含量进行分析,结果表明受到由于不同光照、温度、湿度、海拔、地区土壤环境等差异的影响,不同产地的铁皮石斛环境总生物碱的含量有明显差异,在这12批样品中广西南宁三塘地区总生物碱含量最高,可以达到277.210 μg/g,其次是云南勐海县,生物碱含量为260.320 μg/g,该试验中大多数产地的生物碱含量在115.340~277.210 μg/g之间。诸燕
[31]对17个铁皮石斛主产区的140余份铁皮石斛栽培群体的样品进行多糖、生物碱、微量元素等多指标的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不同的种质起到调控铁皮石斛的形态特征的作用,对铁皮石斛总生物碱含量影响极大,其中人工栽培的栽培环境、基质与基地管理完全相同的不同种质铁皮石斛样品,总生物碱含量的差异主要与不同种质的遗传物质有关;试验数据表明相同种质、产区的不同生长年限的铁皮石斛药材样品的生物碱含量与生长年限呈正相关性,其中2年生与3年生的铁皮石斛总生物碱平均含量增加差值较2年生与1年生的总生物碱平均含量差值大;除种植、生长年限的影响外,不同地区的铁皮石斛生物碱的差异也很明显,云南产地的1年生铁皮石斛总生物碱含量(0.034%)明显高于浙江产地的1年生铁皮石斛(0.025%),地理环境的影响可能导致了这种含量之间明显的差异;比较不同种植年限的人工栽培铁皮石斛和目前市面上售卖的铁皮石斛生物碱质量分数发现,不同批次的铁皮石斛总生物碱含量存在极显著的差异,不同的环境因素、培育条件、种质对铁皮石斛生物碱的积累有关键性的作用,总体上总生物碱的含量在0.019%~0.043%之间。
迄今为止,从铁皮石斛中分离得到生物碱有7种,该类的化学信息见
表3,结构见
图 3[6,8,23-24,30,36-38]。
1.4 苯丙素类
苯丙素是天然存在的一类苯环与3个直链碳连接为单元(C
6-C
3)构成的化合物,主要包括简单苯丙素及其衍生物、木脂素和香豆素。简单苯丙素及其衍生物、木脂素都是铁皮石斛苯丙素类化合物中含量较高的成分,也是主要导致铁皮石斛药理作用多样性的基础性活性成分之一。李燕
[24]通过传统植物化学提取分离的方式,从铁皮石斛中分离、鉴定出4种木脂素,以及对羟基桂皮酸、阿魏酸等多种苯丙素类化合物。王芳菲
[40]在该基础上分离了铁皮石斛中大极性单体化合物13种,其中有2种木脂素,此外还分离、鉴定了化合物沙参苷 Ⅰ和铁皮石斛苷。在此之后,采用制备型高效液相色谱提高了分离化合物的效率,刘梦曦
[36]采用大孔吸附树脂、正相硅胶、ODS、Sephadex LH-20等色谱柱和制备型高效液相色谱对铁皮石斛的乙醇提取物分离纯化,最终得到了9种化合物,其中8种是苯丙素类化合物。
现有文献记载,铁皮石斛中已分离鉴定出33种简单苯丙素及其衍生物、15种木脂素和3种香豆素,这些化学信息见
表4,结构见
图 4[6,21-24,26,30,36-40]。
1.5 萜类
萜类化合物是异戊二烯(C
5H
8)首尾相连的聚合物,基本骨架一般以五个碳为基本单元,铁皮石斛中一类分布广泛、骨架庞杂、种类繁多,具有显著生物活性的天然产物。萜类化合物大部分以挥发油形式存在于铁皮石斛的次生代谢产物中,能够起到抗炎、抗菌、抗肿瘤等作用。铁皮石斛中分离得到的萜类化合物主要有单萜,倍半萜,四环三萜和五环三萜,其中四环三萜的化合物种类最丰富,胡萝卜苷、β-谷甾醇是其中有代表性的萜类化合物,2009年李燕
[24]通过大孔树脂、柱色谱硅胶、柱色谱凝胶、薄层色谱硅胶板、HPLC液相色谱、NMR和MS分离、纯化、鉴定出四环三萜类化合物胡萝卜苷、β-谷甾醇。
从铁皮石斛中分离得到的萜类化合物具体化合物信息见
表5,结构见
图5[21,24-25,30,36-37,41-42]。
1.6 醌类
醌类化合物是一类分子中具有不饱和环二醌或容易转变成这样结构的天然有机化合物。铁皮石斛中分离鉴定得到的醌类化合物较少,目前只分离了5种化合物,主要骨架是是对苯醌和菲醌类,其中菲醌类化合物的种类是4种,在醌类化合物中占比最高,铁皮石斛醌类化合物的化学信息见
表6,结构见
图6[9,22,24,40]。
1.7 菲类
菲是一种含有三个苯环的稠环芳烃,菲的三个环的中心不在一条直线上,是蒽的同分异构体。铁皮石斛中菲类化合物种类多样,含量丰富,dendrocandin P1、dendrocandin P2、毛兰菲是铁皮石斛菲类化合物中有代表性的化合物。与其他试验采用铁皮石斛茎、叶、花分离化合物不同,李榕生
[44]以铁皮石斛根为原料,从铁皮石斛根茎乙醇提取物中经大孔吸附树脂AB-8、反相硅胶RP-8、葡聚糖凝胶柱、柱色谱硅胶、薄层色谱硅胶GF
254、聚酰胺薄膜、核磁共振仪、红外光谱仪、紫外光谱仪、质谱仪分离、纯化、鉴定得到6种菲类化和物。
目前铁皮石斛中已分离出的铁皮石斛菲类化合物的化学信息如
表7,结构如
图7 [21,22-24,38,40,43-44]。
1.8 核苷类
核苷类化合物是铁皮石斛中很重要的一类化合物,李燕
[24]通过传统的植物化学提取分离方法,结合现代波谱学、色谱学方法从铁皮石斛药材中分离、纯化、鉴定出化合物腺苷、尿苷、鸟苷。与传统的植物化学不同的是,刘峻麟
[48]采用UHPLC-QTRAP-MS/MS技术测定9批不同品种石斛,发现不同石斛品种核苷类成分含量有较大差异,鸟苷、腺苷、胞苷是铁皮石斛核苷类化合物中含量较高的化合物,含量分别为111.800、92.660、74.170 μg/g成分。
截止2023年,已从铁皮石斛中分离出核苷类化合物,详细的化学信息见
表8,结构见
图 8 [8,24,39,48]。
1.9 挥发油类
挥发油是铁皮石斛中具有挥发性、可随水蒸气蒸馏,具有芳香气味油状液体的总称,其组分复杂,含量丰富,包括醛类、醇类、酯类、酮类、烷烃与芳香烃及其衍生物。铁皮石斛不同部位均含有挥发油,但同一植株不同部位的得率和化学成分有明显差别;同时由于品种、栽培模式、收获时间、储存时间、干燥方法、提取方法等的差异和不同地区季节、气候、海拔、土壤等因素的影响,铁皮石斛挥发油的得率和化学成分也不尽相同。霍昕
[45]利用GC-MS测定有机溶剂-水蒸气蒸馏法提取的挥发油,与参考文献和标准质谱图库检索核对、最终鉴定出壬醛等化合物,其中花中壬醛含量占比可达9.210%。铁皮石斛全株药材与试管苗的挥发油组分也有不同,付涛
[49]采用GC-MS法比较铁皮石斛试管苗不同部位中挥发油的成分发现,铁皮石斛试管苗的根与茎中挥发油的组分及含量略有差异,根中挥发油的组分含量依次为酯类、萜烯类、烷烃类和醇类,含量分别为12.480%、4.310%、4.130%、2.410%,其他组分含量为12.180%;茎中含量最高的为醇类20.660%,其次为萜烯类12.270%,然后是酯类6.070%,烷烃类2.260%,其他组分含量仅占5.250%。
目前分离的铁皮石斛挥发油类化合物的化学信息见
表9[18,21,23-24,27,30,37,39,45-46]。
1.10 其它类化学化合物
据文献报道,铁皮石斛中化合物种类丰富,除上述化合物外,还有其它类化合物,包括李燕
[24]从铁皮石斛中分离鉴定的内酯化合物koaburaside、以及一些糖苷类化合物,具体化学信息见
表10,结构见
图 9[23-24,26,30,39,42,47-51]。
1.11 氨基酸、微量元素
除以上几种化合物外,铁皮石斛中氨基酸和微量元素含量也很丰富,其中氨基酸有20种,人体必需氨基酸有8种,微量元素有22种。其中铁皮石斛的叶和茎均含有17种氨基酸,花中含有15种氨基酸。氨基酸也是铁皮石斛的活性成分之一,是铁皮石斛发挥药效、调节口感的重要物质基础,吕素华
[51]测定不同杂交家系铁皮石斛花的总氨基酸平均质量分数为7.880%,其中包括16种氨基酸。何铁光等
[51]研究发现铁皮石斛野生品含有17种氨基酸,氨基酸总含量可达133.100 mg/g,其中37.900%是人体必需氨基酸。目前从铁皮石斛中分离的主要有缬氨酸、异亮氨酸、甲硫氨酸、赖氨酸、色氨酸、天冬氨酸、甘氨酸、苏氨酸、丝氨酸、组氨酸、苏氨酸、亮氨酸、苯丙氨酸、蛋氨酸、精氨酸、谷氨酸、半胱氨酸、脯氨酸、酪氨酸和肌氨酸
[18,31,40,46,51-52];诸燕
[54]测得浙江产1~3年生铁皮石斛药材中金属元素的平均质量分数分别为钾1 205.230 mg/kg、钙766.820 mg/kg、镁158.250 mg/kg、锰31.060 mg/kg、锌4.280 mg/kg、铬8.280 mg/kg、铜0.970 mg/kg,其中砷、汞、铜含量符合《药用植物及制剂外经贸绿色行业标准》。且试验结果表明,同一产地、栽培环境、栽培基质与基地管理相同的药材样品种质,该试验测定的11种金属元素含量不存在相关性,差异显著,通过优良品种的选育有助于降低铁皮石斛中有害金属元素的吸收、富集。已发表文献中检测确定的微量元素有钾、磷、钠、铝、锰、铜、钡、镍、铬、砷、铅、钙、镁、铁、硼、锶、锂、硒、锌、镉、汞和钴
[18,40,46,51-54]。
2 药理作用
铁皮石斛是中国传统药食兼用植物资源,药用价值较高,毒副作用小,受到广泛关注。近年来,随着铁皮石斛的应用范围越来越广,中国、日本、韩国等国家已对铁皮石斛进行了研究,由于铁皮石斛入药部位主要为茎部,目前对其药理活性的研究也主要集中在茎上,主要有抗氧化
[55]、抗疲劳
[56]、抗肿瘤
[43,57]、降血压
[58-59]、降血脂
[60]、降血糖
[61]、抗炎
[62]、调节心血管系统
[63]、预防骨质疏松
[64-65]、缓解便秘
[66-67]、护肝保肾
[68]、缓解干眼症
[69,70]、干预抑郁症
[71]、治疗皮肤病
[72]等多种药理活性。
2.1 抗氧化
铁皮石斛的多糖和黄酮含量丰富,抗氧化能力显著。不同烘干温度、栽培模式、生长年限、保存条件会影响铁皮石斛多糖的产率,多糖质量浓度与自由基的清除能力也存在剂量效应,进而影响铁皮石斛的抗氧化活性,如杀青处理后的铁皮石斛叶抗氧化能力更强,因为高温杀青降低氧化酶、多酚氧化酶的活性,加强了氧化活性较强的黄酮和花色苷类化合物
[73]。铁皮石斛原球茎粗多糖的体外抗氧活性实验表明铁皮石斛原球茎多糖能明显抑制羟基自由基和O
2-·,具有较强的抗氧化活性
[74]。
2.2 抗衰老、疲劳
铁皮石斛可显著延长小鼠负重游泳时间,提高肝糖原和肌糖原含量,降低血清中尿素和乳酸的含量,有显著的抗疲劳作用。铁皮石斛榨汁液及多糖可以改善小鼠肝、肾、肺等重要器官的衰老进程,有辅助改善衰老记忆的作用
[63,75]。铁皮石斛多糖(DOP)可以延缓秀丽线虫的衰老,提高运动能力
[76]。也可以减缓氧化损伤过程,从而延长果蝇寿命
[77]。多项研究证明铁皮石斛可通过提高过氧化氢酶、超氧化物歧化酶的活性,降低丙二醛、活性氧浓度,进而影响细胞氧化应激平衡降低氧化损伤,继而延缓细胞衰老。
2.3 调节免疫
铁皮石斛能抑制肿瘤坏死因子TNF-a诱导的细胞凋亡进而影响炎症反应,通过促进核因子(NF-κB)的易位和蛋白的降解,可以诱导免疫应答、生存和凋亡功能相关的基因和蛋白质表达
[62,65]。对慢性炎症性肺疾病中分泌囊泡的数量和肿胀大小也有缓解作用
[78-79]。铁皮石斛通过抑制骨髓分化因子和肿瘤坏死因子受体mRNA和蛋白质在细胞中的表达,发挥抗炎作用改善酒精性肝损伤的炎症,从而保护小鼠免受乙醇诱导的肝损伤,对缓解急性结肠炎继发性肝损伤也有很好的缓解作用
[80]。铁皮枫斗和西洋参联用能提高小鼠的细胞和体液免疫功能,增强巨噬细胞吞噬功能和免疫调节功能
[81]。铁皮枫斗颗粒有保护免疫及造血功能
[82]。
2.4 抗肿瘤
铁皮石斛通过降低大鼠体内的甜菜碱(β-catenin)的基因表达水平可以实现抗氧化、抗肿瘤的作用
[83]。黄酮类化合物异佛莱心苷在治疗晚期转移性肝细胞癌方面起着重要作用,新西兰牡荆苷 Ⅱ,能抑制肝癌HepG 2细胞增殖
[57]。Gigantol是从铁皮石斛中分离出来的联苄化合物,通过抑制乳腺癌细胞的增殖,增强细胞凋亡,加强抗癌效果,在临床治疗肝细胞癌上有广泛的应用前景
[84]。
2.5 降血糖
Zheng
[85]研究发现铁皮石斛的水提取物的降糖作用可能与糖原合成增加、能量和氨基酸代谢上调以及氧化应激防御有关。在脲佐菌素诱导的糖尿病心肌病小鼠模型中能显著抑制氧化应激、脂质积累、炎症反应和心肌纤维化,减轻糖尿病心肌病小鼠的心脏损伤,降低炎症反应,发挥心肌保护作用
[63,86]。表明铁皮石斛可以促进糖原、能量代谢,降低血糖水平,铁皮枫斗胶囊与西药格列吡嗪合用,比两药单用更能显著地降低高血糖小鼠的血糖
[87]。
2.6 保肝护胃
铁皮石斛可逆转体内和体外的胃粘膜上皮细胞(GES-1)的凋亡,降低胃粘膜损伤
[53]。铁皮石斛多糖通过增强抗氧化系统来保护肝脏。通过改善抗炎因子的表达,影响细胞凋亡来维持肠道的平衡,减轻肝间质广泛的纤维组织增生
[32,88-89]。通过TLR4/NF-κB信号通路在体内和体外保护乙醇诱导的急性肝损伤
[90]。
2.7 其他药理作用
2.7.1 治疗皮肤病
卢秋静等
[72]建立小鼠光损伤皮肤模型,模拟日光紫外线照射的试验研究表明,通过降低活性氧自由基,降低胶原纤维、蛋白的分解,提高抗氧化能力,进而缓解皮肤光损伤,促进皮肤新陈代谢、减少色素沉着。金黄色葡萄球菌、白色念珠菌会引起皮炎,铁皮石斛多糖处理后表现出显著的抑制作用
[91]。铁皮石斛原球茎有缓解皱纹和红斑,防止皮肤干燥,抗光老化作用的作用
[53,92]。
2.7.2 抗辐射、防脱毛
王崇道
[93]发现铁皮枫斗能抑制骨髓有核细胞凋亡、促进骨髓造血功能恢复,增加脾脏代偿性增殖能力的作用。铁皮石斛与多种药材如藻蓝蛋白合用可增强小鼠抗辐射能力,促进造血功能,缓解脱毛现象
[94-95]。其中铁皮石斛与西药米诺地尔的促毛发生长的作用机制相似,对防止脱发有积极治疗意义
[96]。
2.7.3 缓解便秘
铁皮石斛与西洋参混合物可作为一种调节肠道微生物群的复合中药制剂,调节胃肠道细菌的丰度、种类和差异性,改善肠道微生物群的稳态平衡,防止肠道失衡,促进排便,改善便秘
[97]。铁皮石斛对苯氧酸钠致便秘小鼠的通便作用的试验表明,铁皮石斛可显著提高胃肠道传输率、血清乙酰胆碱酯酶、胃泌素和胃动素水平,生长抑素含量降低,促进肠道蠕动,有减轻便秘的作用
[11]。Li
[98]发现铁皮石斛多糖可能通过调节肠道微生物产生短链脂肪酸,改善肠道微生物的比例,从而改善大肠健康。铁皮石斛水提醇沉法提取物降低了有害菌群的丰度,促进有益菌群的增殖,通过短链脂肪酸修复肠道黏膜,从而表明铁皮石斛具有类益生元作用
[99]。
2.7.4 治疗抑郁症
Zhu
[71]在有类似抑郁的行为的小鼠体内发现,口服铁皮石斛花乙醇提取物可以增加蔗糖消耗,减少不动时间,减轻小鼠的抑郁行为。
2.7.5 预防骨质疏松
随着人口的老龄化,骨质疏松的治疗仍然有巨大空白。氧化应激促进了骨髓干细胞(BMSCs)的成脂作用。骨髓干细胞分化为脂肪细胞而非成骨细胞,导致骨髓脂肪组织的积累,骨丢失增强,损伤骨形成。铁皮石斛可显著增加老年小鼠的骨量,减少骨髓脂肪组织,减弱骨丢失,增加成骨分化,抑制成脂分化,可以实现逆转骨质疏松。成为骨质疏松症潜在的潜在药物
[100]。
2.7.6 治疗肥胖
铁皮石斛富含黄酮类化合物,其中夏佛托苷、异夏佛托苷、牡荆素-2″-O-葡萄糖苷、新西兰牡荆苷 Ⅱ、山奈酚3-O-β-葡萄糖苷、柚皮素等可抑制胰脂肪酶抑制脂质吸收,治疗肥胖
[101]。
4 结语
铁皮石斛作为传统中药在我国的应用历史十分悠久,《本草纲目》《神农本草经》等多本古籍中均有记载,是一种重要的药食兼用资源,药用价值高,具有降血压、降血糖、缓解便秘、护肝保肾等多种功效。铁皮石斛在我国分布广泛,医药、食品、化妆品等方面应用广泛有着广阔的发展前景。铁皮石斛化学成分复杂多样,目前已从中发现了261种化学成分,其中包括黄酮、联苄、生物碱、苯丙素、萜、菲、核苷、挥发油、氨基酸和微量元素。现有的文献显示,对铁皮石斛的药理研究主要集中于铁皮石斛提取物及其多糖等方面,大部分药理研究着重于抗氧化、抗疲劳、抗肿瘤等作用。
铁皮石斛临床用药对糖尿病、癌症的临床治疗研究较多,并且已取得显著的临床疗效,与其他中成药、西药联用能有效增强临床治疗效果,如铁皮石斛滴眼液与中药内服联合治疗白内障术后干眼有降低眼部炎症、起到抗过敏和抗炎的作用
[102-103]。龙虎山铁皮石斛对2型糖尿病患者缓解胰岛功能的临床治疗效果显著,对空腹血糖、糖化血红蛋白的临床降低效果与二甲双胍相当,当两者合用后,临床效果更佳
[104]。在降低患者血压方面,龙虎山铁皮石斛与厄贝沙坦联用可改善高血压患者蛋白尿和血管阻力指数,辅助降低患者血压,明显改善高血压患者的糖尿病肾损伤
[105]。铁皮石斛联合西药(阿司匹林、他汀类、硝酸酯类药物)与单用西药组比较,能显著改善冠心病患者的心绞痛
[106]。铁皮石斛颗粒联合化疗可减轻中老年消化道肿瘤患者化疗不良反应,改善临床症状
[107]。铁皮石斛处方加抗结核类西药可显著改善肺结核患者的免疫损伤,显著增强西药临床治疗效果
[108]。
此外,现代临床试验表明铁皮石斛在临床研究方面的意义重大,前景广阔,以铁皮石斛为原料开发的药剂和保健品产品种类丰富、功能多样,但对发挥药效的化合物以及作用靶点尚不清楚,因此应该对铁皮石斛有效成分、药理作用进行全面、系统的研究,分析其有效成分、作用机制和靶标分子,未来的研究应加强铁皮石斛不同化学成分与药理作用、临床治疗的联系,这将有助于在铁皮石斛与其他中成药的配伍在临床方面的应用,从而使铁皮石斛在临床治疗方面的应用能够更加全面、准确。随着铁皮石斛药物临床应用的发展,目前对铁皮石斛代谢组学、转录组学的研究较多,但对多组学联用技术的研究较少,未来的研究可采用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代谢组学、脂质组学等多组学联用技术进一步验证铁皮石斛的药理活性、毒理作用、药代动力学等,为铁皮石斛药理研究、新药研发和临床应用提供科学依据。综上所述,未来对铁皮石斛的研究应着眼于多组学联用技术和深入探究其有效成分、作用机制和靶标分子,加强铁皮石斛药品、食品和化妆品等产品的深度开发,完善铁皮石斛的产业发展,以期更好地服务于人类健康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