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中游荒漠绿洲过渡带典型固沙植物根区土壤C、N、P化学计量特征

Characteristics of soil C，N and P stoichiometry in the root zone of typical sand-fixing plants in the desert oasis transition zone of the middle reaches of the Heihe River

摘要

目的 土壤C、N、P化学计量特征可表征土壤养分供应能力和储量变化，是反映土壤养分循环及其肥力水平的关键指标。固沙植物以灌木和半灌木为主，在抑制荒漠化和维持绿洲生态安全方面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分析固沙植物根区的土壤C、N、P化学计量特征，探究其养分含量变化规律，可为维持荒漠绿洲过渡带的稳定性和今后的防风固沙工程实践提供科学方案和必要参考。 方法 以黑河中游荒漠绿洲过渡带3种典型固沙植物梭梭、泡泡刺和沙拐枣为研究对象，测定固沙植物根区不同土层深度土壤中的有机碳（SOC）、全氮（STN）和全磷（STP）指标，分析3种固沙植物根区土壤C、N、P化学计量特征及影响因素。 结果 3种典型固沙植物根区SOC含量均在60~80 cm土层出现峰值，STN、STP含量的峰值均出现在表层土壤；SOC含量随土层深度的增加先增大后减小，STN和STP随土层深度的增大而减小；在研究区特定的环境条件下，植物类型对土壤C、N、P含量及其化学计量特征有显著影响，梭梭根区的土壤养分含量较其他两种植物更高；3种典型固沙植物根区各理化性质指标之间的相关系数总体表现为梭梭>泡泡刺>沙拐枣。 结论 黑河中游荒漠绿洲过渡带梭梭、泡泡刺和沙拐枣根区土壤C、N、P含量具有显著差异（P<0.05），梭梭的保肥能力及其环境适应性较其他两种植物更强。

Abstract

Objective The stoichiometric properties of soil C，N and P characterise changes in soil nutrient supply and storage capacity and are key indicators of soil nutrient cycling and balance.Sand-fixing plants，mainly shrubs and semi-shrubs，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controlling desertification and maintaining the ecological security of oases.Analyzing the stoichiometric characteristics of soil C，N and P in the root zone of sand-fixing plants and exploring their nutrient variation patterns can provide scientific solutions and necessary references for maintaining the stability of the desert-oasis transition zone and for future engineering practices to control wind and sand. Method Soil organic carbon (SOC)，soil total nitrogen (STP) and soil total phosphorus (STP) were measured and analyzed in soil samples from July to September 2021 at different soil depths in the root zone of three typical sand-fixing plants in the transition zone of the middle reaches of the Heihe River desert oasis to study the stoichiometric characteristic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soil C，N and P in the root zone of the three sand-fixing plants. Result The SOC content in the root zone of the three typical sand-fixing plants peaked in the 60~80 cm soil layer，and the peaks of STN and STP content were all in the top soil layer;the SOC content increased and then decreased with increasing soil depth，and STN and STP decreased with increasing soil depth.Under the specific environmental conditions of the study area，plant type had a significant effect on soil C，N and P contents and their stoichiometric characteristics，with the root zone of Haloxylon ammodendron having a higher soil nutrient content than the other two plants.The correlation coefficients between the indicators of the root zone of the three typical sand-fixing plants were generally H.ammodendron > Nitraria sphaerocarpa > Calligonum mongolicum. Conclusion There a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the C，N and P contents of soils in the root zones of H.ammodendron，N.sphaerocarpa and C.mongolicum in the transition zone of the middle reaches of the Heihe desert oasis(P<0.05)，and the fertility retention capacity of the pokeweed and its environmental adaptability are stronger than those of the other two plant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荒漠绿洲过渡带 / 固沙植物 / C、N、P含量 / 土壤保肥能力

Key words

desert oasis transition zone / sand-fixing plants / C，N and P content / soil fertility

Author summay

刘鹏，硕士研究生。E-mail：[e-mail]

荒漠绿洲过渡带是绿洲和荒漠之间的生态脆弱带，在维系绿洲内部稳定、保障绿洲农业生产安全、遏制沙化土地扩张、提高区域生物多样性等方面扮演着重要的角色^［1-2］。过渡带典型固沙植物梭梭（Haloxylon ammodendron）、泡泡刺（Nitraria sphaerocarpa）和沙拐枣（Calligonum mongolicum）具有显著的防风固沙能力，也可通过发达的根系增加土壤团粒结构、改善土壤理化性质，在提高土壤肥力水平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1，3-4］}。但受水分等条件限制，过渡带植被覆盖度比较低，加之人类活动的干扰，过渡带生态环境出现退化迹象，对绿洲生态安全造成了严重威胁^［5］。

土壤C、N、P作为生态系统养分循环的核心，和植物有着重要的互馈作用。土壤有机碳（SOC）是表征土壤肥力大小的重要指标，土壤N可参与植物的光合作用和呼吸作用，土壤P间接驱动其他元素的转换及能量循环过程^［6-7］。近年来，有关土壤C、N、P的相关研究已经成为研究土壤肥力水平以及不同尺度的生态系统功能和过程的热点问题之一^［8-9］。然而，以往的研究多集中在农用耕地、喀斯特地貌区、荒漠草原和河滩湿地等方面，主要针对不同植被覆盖或不同耕作模式下的土壤C、N、P差异性分析。目前，大量研究表明，植物类型的差异对土壤C、N、P化学计量特征有着较大的影响，不同植物覆盖类型下土壤C、N、P的空间分布存在极大的不同^{［6，9-14］}，荒漠绿洲过渡带典型固沙植物土壤C、N、P元素的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单一植物不同树龄和不同生境下的差异性探讨^［15-17］，关于荒漠绿洲过渡带不同固沙植物根区土壤C、N、P元素的差异特征及其影响因素的对比研究鲜见报道。本研究区地处河西走廊的临泽县西北部绿洲与巴丹吉林沙漠南缘之间，气候条件恶劣、土壤颗粒粗化严重及保水保肥能力极差^［18-20］。本试验以黑河中游荒漠绿洲过渡带典型固沙植物梭梭、泡泡刺和沙拐枣为研究对象，探究3种固沙植物根区土壤有机碳（SOC）、土壤全氮（STN）、土壤全磷（STP）的分布特征、差异性及影响因素，可为维持荒漠绿洲过渡带的稳定性和今后的防风固沙工程实践提供科学方案和必要参考。

1 材料与方法

1.1 研究区概况

研究区位于甘肃省张掖市临泽县北部的荒漠与绿洲过渡带（N 39°21′53″~39°22′01″，E 100°09′12″~100°09′14″），北侧接巴丹吉林沙漠，西侧为荒漠，南侧与东侧毗邻张掖临泽绿洲，海拔1 200~1 500 m，属典型的温带大陆性荒漠气候。全年气温差异较大，最高气温为39.1 ℃，最低气温-27.3 ℃，年均气温7.6 ℃；多年平均降水量117 mm，降水年内分布不均，主要集中在7~9月（图1）；年均相对湿度47%；年均日照时数3 045 h；常年盛行西北风，风沙活动强烈，年均风速为3.2 m/s，最大风速为21 m/s。地形主要为固定或半固定沙丘；主要固沙植物有梭梭（Haloxylon ammodendron）、泡泡刺（Nitraria sphaerocarpa）和沙拐枣（Calligonum mongolicum）^［21］；土壤以风沙土和灰棕色漠土为主^［22］。

1.2 样地选择及采样方法

2021年7月，在过渡带内设置2 000 m×1 200 m固定区域，经400 m×400 m网格化后，在15块样地内对梭梭、泡泡刺灌丛和沙拐枣3种典型固沙植物地上部分的基本参数进行调查和测量（表1）。在调查和测量的基础上，在4块参数具有代表性的半固定沙地内选择长势相近，代表性强，且周围5 m内无其他植物的梭梭、泡泡刺灌丛、沙拐枣各5株（丛）作为研究对象，于7~9月份的每月末进行土壤样品的采集。

对选好的每株植物，在其根部3个方位（约120°的方向）分别取样，取样点距离植株根部0.5 m；取样时先清理每株（丛）植物根区表层的凋落物，再利用土钻（Φ=5 cm） 和环刀（V=100 cm³）在每个样点的0~120 cm土层分层取样，即分层采集0~20、20~40、40~60、60~80、80~100、100~120 cm土层的土壤样品。每棵植株根区3个采样点的同一土层的土样混合后装入土样袋并标记，然后带回实验室待测。

1.3 测定方法

将带回实验室的土壤样品，分别测定土壤理化指标。先将风干后的土壤样品过2 mm筛，待研磨充分后用四分法另取部分土壤样品过0.149 mm筛，混合均匀后测定土壤化学性质。土壤容重和孔隙度用环刀法，电导率用5∶1水土比悬液测定，pH值用浸提法，含水率用烘干法，粒径用激光粒度仪（Mastersizer 3000）测定，土壤有机碳（SOC）采用重铬酸钾容量法-外加热法测定，土壤全氮（STN）采用半微量凯式定氮法，土壤全磷（STP）采用氢氧化钠熔融-钼锑抗比色法。

同一植株同一土层的混合土样进行理化性质指标测定时分别做3组重复试验，然后对5株（丛）同种植物的同层土壤理化性质指标取平均值，作为该种植物的指标值进行统计分析。

1.4 数据处理

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多重比较（沃勒-邓肯法）分析不同深度土层和不同植物间差异性显著程度，利用变异系数（CV）分析数据的离散程度，利用Pearson系数分析同种固沙植物的土壤C、N、P含量及其化学计量特征和其他土壤理化指标之间的相关性。变异系数（CV）、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多重比较（沃勒-邓肯法）、Pearson相关性分析借助SPSS v26.0和Excel 2003完成；不同典型固沙植物根区土壤C、N、P的垂向变化趋势，及其化学计量特征与土壤理化指标之间的关系均利用Origin 2019b完成。

2 结果与分析

2.1 土壤C、N、P含量种间分布特征

2021年7~9月荒漠绿洲过渡带典型固沙植物根区土壤C、N、P含量变异系数统计见表2。

为进一步探究黑河中游荒漠绿洲过渡带不同固沙植物根区土壤C、N、P含量的分布特征，采用沃勒-邓肯法分析其差异性显著程度（P<0.05），结果如图2至图4所示。

SOC含量在泡泡刺灌丛根区与沙拐枣根区之间无显著差异（P>0.05），均显著低于梭梭根区（P<0.05），表现为梭梭根区>泡泡刺灌丛根区>沙拐枣根区；变异系数CV（表2）总体呈现弱变异性，其中，梭梭根区为1.27%~11.19%，泡泡刺灌丛根区为1.10%~1.23%，沙拐枣根区为1.21%~8.91%。

STN含量表现为梭梭根区和泡泡刺灌丛根区均显著高于沙拐枣根区（P<0.05）；CV总体呈现微弱变异性，其中，梭梭根区为4.32%~5.88%，泡泡刺灌丛根区为4.32%~5.67%，沙拐枣根区为3.25%~5.59%。

STP含量差异性表现为两种情况，梭梭根区的STP在上层（0~60 cm）土壤中显著高于泡泡刺灌丛根区和沙拐枣根区（P<0.05），梭梭根区和泡泡刺灌丛根区的STP在下层（60~120 cm）土壤中均显著高于沙拐枣根区（P<0.05）；表现为梭梭根区>泡泡刺灌丛根区>沙拐枣根区；CV总体呈现微弱变异性，其中，梭梭根区为1.03%~3.25%，泡泡刺灌丛根区为0.76%~4.21%，沙拐枣根区为2.76%~4.40%。综上可知，3种固沙植物根区土壤C、N、P含量具有显著差异（P<0.05）。

2.2 土壤C、N、P含量时空变化特征

SOC、STN和STP含量在月际变化上均呈现出逐月递增的趋势（图2~4）。7~9月，梭梭根区SOC由1.25 g/kg增至1.41 g/kg，STN由0.203 g/kg增至0.229 g/kg，STP由0.397 g/kg增至0.417 g/kg；泡泡刺灌丛根区SOC由1.16 g/kg增至1.30 g/kg，STN由0.20 g/kg增至0.23 g/kg，STP由0.38 g/kg增至0.41 g/kg；沙拐枣根区SOC由1.11 g/kg增至1.20 g/kg，STN由0.19 g/kg增至0.21 g/kg，STP由0.38 g/kg增至0.41 g/kg。

根据试验数据绘制不同固沙植物根区土壤C、N、P的垂向变化趋势图（图5）。由图2和图5可知，SOC在垂直方向呈现出随土层深度增加先增大后减小的趋势；中层（40~80 cm）显著高于深层（80~120 cm）（P<0.05），深层（80~120 cm）显著高于浅层（0~20 cm）（P<0.05）；最大值位于60~80 cm土层，其中梭梭根区为1.42 g/kg、泡泡刺灌丛根区为1.40 g/kg、沙拐枣根区为1.28 g/kg；最小值位于0~20 cm土层，其中梭梭根区为1.09 g/kg、泡泡刺灌丛根区为1.09 g/kg、沙拐枣根区为1.14 g/kg。

由图3和图5可知，STN在垂直方向呈现随土层深度增大而减小的趋势；较上层显著高于较下层（P<0.05，如20~40 cm土层的STN含量高于40~60 cm土层）；最大值位于0~20 cm土层；最小值位于100~120 cm土层，其中梭梭根区的最小值为0.20 g/kg、泡泡刺灌丛根区为0.20 g/kg、沙拐枣根区为0.19 g/kg。

由图4和图5可知，STP在垂直方向均呈现随土层深度增大而减小的趋势；较上层显著高于较下层（P<0.05，如20~40 cm土层的STP高于40~60 cm土层）。最大值位于0~20 cm土层；最小值位于100~120 cm土层，其中梭梭根区的最小值为0.37 g/kg、泡泡刺灌丛根区为0.37 g/kg、沙拐枣根区为0.37 g/kg。

2.3 土壤C、N、P化学计量特征与土壤理化性质指标之间的相关性

2021年7~9月荒漠绿洲过渡带典型固沙植物根区土壤基本理化指标统计见表3。

荒漠绿洲过渡带不同固沙植物根区的土壤C、N、P含量及其化学计量特征与土壤理化指标之间的相关性分析结果如表4~6所示。由表4~6可知，梭梭、沙拐枣和泡泡刺根区的土壤C、N、P含量及其化学计量比与土壤理化指标之间的相关性变化趋势基本一致。

综合3种植物类型分析可知，STN和STP之间呈极显著（P<0.01，以下相同）正相关关系，土壤C/N和C/P均与SOC呈极显著正相关，但与N、P均呈极显著负相关；土壤孔隙度与SOC呈现出极显著负相关关系，但与STN、STP呈现出正相关关系；pH值与SOC、STN和STP具有显著相关性，其中泡泡刺灌丛最为显著。这表明固沙植物根区土壤不同养分之间存在相互作用，且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土壤其他理化性质的影响。

3 讨论

植物根区土壤C、N、P含量与土壤质地、土壤颗粒组成、水文条件、地形地貌、荒漠生境、植物种类、温度、降水^{［7-9，12，23-24］}以及人类活动等因子之间存在一定的相关性。在本研究区的地形地貌、水文条件和过渡带生境基本一致的基础上，固沙植物种类的差异成为影响土壤C、N、P含量的重要因素。研究结果表明，3种典型固沙植物根区土壤C、N、P含量在植物种类、垂直方向和月际之间均呈现出一定差异性，并且与其他土壤理化性质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

3.1 土壤C、N、P种间分布特征

3种固沙植物根区的SOC、STN、STP含量差异显著，这是因为过渡带的自然环境较为恶劣，受人为因素干扰相对较小，加之研究区近年来实施封禁管护措施，禁止放牧踩踏，因此土壤中C、N、P的含量主要受到土壤母质、植物根系分布和植物凋落物的调控，在自然状态下呈现出明显的分层状态^［5］。STP的含量在3种固沙植物间的分布差异较小，这是因为土壤中P元素主要来自土壤母质，与气候变化密切相关，在小尺度区域范围内，土壤母质及气候较为接近，故STP的差异性不显著^［11］。SOC和STN的含量在3种固沙植物间差异显著，这是因为不同固沙植物的生长状况及根系延伸情况有所不同，且不同固沙植物对土壤C、N的利用和补充的效率存在差异性。

研究区内梭梭根区和泡泡刺灌丛根区的SOC、STN和STP显著高于沙拐枣根区，这说明梭梭和泡泡刺灌丛具有比沙拐枣更强的环境适应能力，这与王国华等^［25］在河西走廊过渡带对优势种植物根区土壤养分变化的研究结果相一致，即随着封育年限增加优势种由沙拐枣变成梭梭和泡泡刺灌丛，这可能是因为梭梭和泡泡刺灌丛具有比沙拐枣更大的冠幅，在对生存空间的竞争中存在一定的优势。梭梭多生长于固定沙丘或半固定沙丘上，光照充足，所处的土壤环境相对湿润，根系延展较深，水分含量较高，土壤C、N、P含量也较高。泡泡刺多以灌丛沙堆的形式分布于丘间，根系水平延展范围大，迎风面常被风蚀裸露，加之动物洞穴较多，水分条件较差，土壤C、N、P含量相对较低。沙拐枣在沙丘和丘间地都有生长，但其生长缓慢，冠幅较小，侧根系不发达，常发育出不定根，埋深较浅，根系无法吸收充足的养分，故保肥能力极差，土壤C、N、P含量极低^［3，26］。结合付鹏程等^［22］对固沙植物根区的持水特性和物理性质的分析结果可知，梭梭具有更好的土壤保肥特性和持水特性，具有更强的防风固沙能力和水平空间尺度内的竞争优势，更容易形成“湿岛效应”。因此，在维持现有植物景观格局的前提下，加大对梭梭的栽植和抚育管理，是今后防风固沙工程中固沙植物类型选择的主要方案。

3.2 土壤C、N、P时空变化特征

3种固沙植物根区SOC、STN、STP的含量均呈现出随月份的变化而增大的趋势，这与陶冶等^［23］在古尔班通古特沙漠的研究结果一致。这是因为SOC、STN和STP的含量与气候因子的变化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性：一方面，在植物根系周围的土壤中，温度变化影响着土壤微生物的生长、矿化速率和酶的活性^［14］，土壤温度受气温和太阳辐射调控，气温的变化对土壤温度有直接影响，7~9月份，过渡带的平均气温逐月降低（图1），伴随这一变化，土壤温度降低，土壤中酶的活性减弱，对SOC、STP、STN的分解利用效率降低，残余量增加，故土壤中C、N、P含量呈现出逐月递增的趋势^［18］。另一方面，荒漠绿洲过渡带的SOC、STN、STP的含量与土壤质地和水分状况有关，在土壤质地基本一致的前提下，土壤水分状况越好，则通过土壤水分运移的SOC、STN、STP的含量越高^［19］，而降水则是过渡带土壤体积含水率增加的重要影响因子，7~9月是过渡带的雨季（图1），大多数年份70%以上的降水发生在雨季，降水补充了土壤水分，土壤体积含水率增加^［20］。2021年研究区8~9月的降水较7月有大幅提升，伴随这一变化，植物根区的SOC、STP、STN也随之递增。

3种固沙植物根区SOC在土层深度上的变化均表现为中层>深层>浅层，即在根区中层出现SOC含量的峰值，呈现出随土层深度的增加先增大后减小的趋势。张宏伟等^［21］和赵洛琪等^［27］的研究结果也表明，SOC呈现出中层含量高且浅层和深层含量低的趋势，这与本研究的结果一致，因为荒漠绿洲过渡带固沙植物根区的浅层土壤受人类活动以及风沙活动的影响较频繁，表面细颗粒物质被吹蚀搬运，使得浅层土壤中的SOC含量也随之减少，但中层土壤受到的影响较小，故呈现出浅层的SOC含量比中层少的趋势^{［21，27-28］}；同时，植物的根系是SOC的重要来源，固沙植物的根系分布与土层深度有着高度的关联性^［26］。有研究表明，固沙植物的根系主要分布在中层土壤，中层土壤中的植物根系的数目远高于深层土壤，深层土壤中的SOC主要由植物少量的凋萎毛细根转化而来^［29］，故呈现出中层的SOC含量也比深层高的趋势。3种固沙植物根区STN和STP的含量均呈现出随土层深度的增大而逐渐下降的趋势，这与李渐华等^［30］在莫索湾沙漠研究站和查向浩等^［31］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西缘对胡杨林根区STN、STP的研究结果一致。首先，土壤中N、P元素含量受到输入量和分解速率的调控，呈现出明显的“表聚性”^［22］，在干旱少雨的荒漠地区，降水所引起的淋滤下渗量很小，同时土层深度增加还会导致光照和水分的减少，减缓了微生物的活动，故N、P多集中在表层或者浅层土壤中，且含量随着土壤深度增加而逐渐降低，直至某一深度基本消失^［10］。另外，由于沉积作用，深层土壤长期被压实，土壤的物理性质也会发生改变，进而阻碍了N、P元素向深层的迁移。因此，固沙植物根区的浅层土壤中的N、P高于深层。

3.3 土壤C、N、P含量及其化学计量特征与土壤理化指标之间的相关性

有关土壤C、N、P含量及其化学计量特征与土壤理化指标之间相关性的研究较多，但所得结论仍有待商榷^{［7，22，32-35］}。本研究结果表明，不同固沙植物根区的土壤C、N、P含量及其化学计量特征与土壤理化指标之间的相关性基本一致，各指标之间的相关系数总体表现为梭梭>泡泡刺灌丛>沙拐枣，这与付鹏程等^［22］和邓丽媛等^［32］的研究一致。由表4~6可知，STN和STP之间呈极显著正相关，说明STN和STP在固沙植物根区的土壤中具有高度相似的变化规律，这与李昌盛等^［19］在荒漠-绿洲区针对STN、STP的研究得出的结论相吻合。土壤容重与STP在梭梭根区呈现出显著的负相关性，这与陈大岭^［36］对阴山北麓荒漠草原的研究结果相似。本研究结果表明，土壤孔隙度与SOC呈极显著负相关关系，3种典型固沙植物根区的Pearson相关系数介于-0.89~-0.74，这与农田、森林土壤的研究结果有所不同。干旱区荒漠绿洲过渡带植被栽植后，植物在生长过程中代谢的枝叶等枯落物和根系伸展、分泌等作用积累了有机质（OM），同时由于固沙植物能将风沙作用携带的细粒物质和碎屑物质截留并积累在冠层下，从而造成SOC的增加^［28］，这与孙雪等^［33］对荒漠绿洲过渡带土壤生态化学计量特征的研究结果一致。pH值与SOC、STN和STP有显著相关性，表明pH值变化受到这些元素含量的共同影响，这与郭小龙等^［37］对干旱区固沙植物冠下土壤养分的研究结果一致。梭梭、泡泡刺和沙拐枣作为黑河中游荒漠绿洲过渡带的先锋植物，均具有较强的防风固沙效应^［38］。梭梭高大，防风效应强，但近地面疏透度大，固沙效应较低；泡泡刺常形成灌丛沙堆，根系较为密集，近地面固沙效果较好，能够将沙子稳固在地面上，形成沙堆和沙丘，但高处阻风效率低；沙拐枣的防风和固沙效应不如梭梭和泡泡刺灌丛，但可以为后续植物生长提供生态位。因此，保护这些固沙植物及其生境，是维护荒漠绿洲过渡带地区的生态平衡和可持续发展的必要措施之一。

4 结论

1） 植物种类对土壤C、N、P含量有显著影响：梭梭根区的土壤C、N、P含量显著高于泡泡刺灌丛根区和沙拐枣根区，说明梭梭的保肥能力及其环境适应性较其他两种植物更强，加大对梭梭树的栽植和抚育管理，是今后防风固沙工程中固沙植物类型选择的主要方案。

2） 梭梭、泡泡刺灌丛、沙拐枣根区土壤C、N、P含量在垂向上的变化表现为两种趋势，分别为SOC随土层深度的增加先增大后减小，STN、STP随土层深度的增大而减小；SOC在60~80 cm土层出现峰值，STN、STP的峰值出现在表层土壤；3种固沙植物根区土壤中C、N、P含量总体呈现出逐月递增的趋势，气温和降水的变化对SOC和STN有显著的影响。

3） 3种不同固沙植物根区的土壤C、N、P含量及其化学计量特征与土壤理化指标之间具有基本一致的相关性，相关系数总体表现为梭梭>泡泡刺灌丛>沙拐枣，固沙植物根区土壤C、N、P间存在一定相互作用，且受到其他理化性质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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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561102)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867074)

甘肃省水利厅水资源费预算项目(甘水建管发〔2019〕255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