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甲状腺炎(Hashimoto's thyroiditis,HT)又称为慢性淋巴细胞性甲状腺炎,为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其特征为甲状腺滤泡细胞受到体内抗体攻击并伴慢性淋巴细胞浸润,破坏甲状腺实质并引起甲状腺功能减退,伴或不伴甲状腺肿形成。相关抗体包括甲状腺过氧化物酶抗体及抗甲状腺球蛋白抗体。目前,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患者中20%~30%患有桥本甲状腺炎
[1],全球成年人桥本甲状腺炎患病率约为7.5%
[2]。桥本甲状腺炎发病机制复杂,近年来研究发现辅助性T细胞17(T helper cell 17,Th17)及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Treg)对桥本甲状腺炎的发生发展具有较为重要的影响
[3]。
目前,现代医学对于桥本甲状腺炎的治疗主要以补充甲状腺激素为主
[4],而中医在辨证论治基础上治疗桥本甲状腺炎及预防复发疗效确切
[5]。此外,中医认为桥本甲状腺炎属“瘿病”范畴,其病机与肝的功能密切相关。本文从肝“体阴用阳”角度探讨桥本甲状腺炎病因病机与Th17/Treg细胞免疫失衡的关系。
1 Th17/Treg失衡是桥本甲状腺炎的重要病理机制
Th17/Treg细胞免疫失衡在桥本甲状腺炎发病中具有核心作用。研究
[6]表明,桥本甲状腺炎患者外周血中Th17相关细胞因子(IL-17、IL-23)水平升高,而Treg相关IL-10降低,提示免疫稳态破坏。该失衡与长链非编码RNA PVT1/miR-146a轴异常调控密切相关:PVT1通过Notch信号通路调控Th17/Treg分化,其低表达导致miR-146a过表达,进而上调TRAF6并诱导Treg细胞自噬,最终通过影响IL-17、IL-23等细胞因子水平加剧免疫失衡
[7-8]。此外,miR-146a与miR-155协同抑制TGF-β信号通路关键转录因子Smad4,降低FOXP3表达,削弱Treg分化能力
[9-11]。跨膜蛋白GITRL和PD-1/PD-L1系统通过不同机制参与Th17/Treg失衡
[12-13]。桥本甲状腺炎患者GITRL水平显著升高,其与GITR结合可抑制Treg功能并促进Th17扩增,且与Th17比例呈正相关。PD-1/PD-L1通路则呈现双向调节作用:一方面通过增强FOXP3表达促进Treg分化,另一方面过表达可能通过负反馈抑制Treg扩增。此外,桥本甲状腺炎患者甲状腺组织的局部微环境也处于高度致炎状态。Th17细胞分泌的IL-17可诱导甲状腺上皮细胞产生多种趋化因子,进一步引起外周淋巴细胞浸润。而这种局部免疫耐受的崩解,不仅是全身免疫失衡的表现,更是导致甲状腺滤泡细胞持续性破坏、最终走向甲减的关键生物环节
[1]。Notch信号通路异常激活进一步加剧Th17/Treg比例失调,其通过调控CD4
+ T细胞表面受体表达,影响Treg增殖凋亡及Th17免疫功能。上述分子机制共同构成桥本甲状腺炎免疫损伤的网络调控体系。
2 从“体阴用阳”理论认识桥本甲状腺炎的中医病因病机
《临证指南医案》
[14]载:“肝为风木之脏,因有相火内寄,体阴用阳,其性刚,主动,主升,全赖肾水以涵之,血液以濡之”。肝体阴指肝的形体属阴,肝藏血,血属阴,人体的脏腑、爪甲、毛发、皮肤等均需肝血的滋养,肝脏疏泄功能之正常运行亦赖肝血的濡养。肝用阳是指肝的主要生理功能为疏泄,肝脏通过疏泄无形之气,促进人体气机的运行,并带动肝血运行全身,滋养濡润脏腑皮毛等。桥本甲状腺炎在中医中属“瘿病”范畴。《集验方-集验方卷第八》
[15]中提出:“瘿病者,始作与瘿核相似,其瘿病喜当颈下,当中央不偏两边也,乃不急膇然,则是瘿也。”诸多医家认为桥本甲状腺炎多是因为气滞、瘀血、痰凝壅结于项前,形成瘿病。其机制多为肝脏疏泄失常,气行不畅,无力推动血运,致瘀血阻于机体;若肝木较盛,乘于中土脾胃,致脾胃运化水湿无权,水湿停聚,形成痰饮,进而导致气滞,最终瘀血、痰饮壅结于项前。
2.1 从“肝体阴而用阳”理论认识桥本甲状腺炎发生的生理基础
2.1.1 肝主疏泄
“疏泄”首见于《黄帝内经》,《素问·五常政大论篇》
[16]载:“发生之纪,是谓启陈,土疏泄,苍气达”,其中提到的“土疏泄”,后世医家将其解读为肝对脾土的疏泄作用,即肝之疏泄有助于脾土运化。朱丹溪在《格致余论》中明确提出:“司疏泄者,肝也”,其弟子戴思恭在《推求师意·梦遗》中进一步阐释为“肝为阳,主疏泄”。肝的疏泄作用对桥本甲状腺炎的调控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1)调节情志。肝与情绪调节密切相关,肝气疏泄功能正常运行可促进人体气机周流畅通。若肝脏疏泄不畅,肝气郁结可致情绪抑郁,而情绪的波动亦可影响肝气运行,进而引起颈前气行不畅,诱发桥本甲状腺炎。《黄帝内经》载:“肝在志为怒”,《柳州医话》中提到:“七情致病,皆由肝起”,说明情志活动的异常与肝脏疏泄功能失调密切相关。2)调节脾胃的运化功能。《血证论·脏腑病机论》
[17]中提出:“木之性主乎疏泄。食气入味,全赖肝木之气疏泄之,则水谷乃化。设肝不能疏泄水谷,渗泄中满之证在所难免”。说明肝主疏泄对维持脾胃运化具有关键调控作用。肝木疏泄有序则脾胃升降协调,保障水谷精微的输布与传化;此外肝的疏泄功能可直接调控胆汁分泌与排泄,帮助食物消化。若肝疏泄失常,致脾胃气机运行不畅,引起脾胃气滞,则水谷不化,痰饮内停,聚于项前,发为瘿病。3)调节水液代谢。肝调节水液代谢对津液输布具有协同作用,主要表现在肝木条达则三焦水道通利,推动肺的宣发肃降、脾的转输精微、肾的气化蒸腾有序衔接。《类经·藏象类》有言:“上焦不治,则水犯高原;中焦不治,则水流中脘;下焦不治,则水乱二便。三焦气治,则脉络通而水道利”,说明肝脏疏泄功能正常可使三焦气机调畅、水道通利。若肝脏疏泄异常,三焦水气不利,致水液代谢异常,停聚于项前,形成痰饮,日久阻滞气血运行,发为瘿病。4)调节气血。“肝气升发,疏达中土,以助脾之升清运化,胃之受纳腐熟”。肝主疏泄正常运行有助于脾胃的运化,从而促进气血生成;而肝气郁结可影响脾胃运化,致气血生化不足,肝脏失于濡养,进而疏泄功能减退,引起气虚血瘀,壅结于颈前,发为瘿病。
2.1.2 肝藏血
中医认为,肝为藏血之脏,血属阴,故肝体为阴。亦有医家认为肝属脏、位居于下,故属阴。肝脏生理功能之正常运行,赖阴血濡养。《素问·五藏生成篇》中有言:“肝藏血,心行之,人卧则血归于肝”,表明肝藏血功能正常,则全身血脉运行畅达。《灵枢·经脉》载:“肝足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连目系”,甲状腺位于项前,“经络所过,病之所主”,说明颈项部疾病与肝脏密切相关。冲脉起于小腹,出于会阴、上达咽喉,且通于肝,若肝血不足,经脉空虚,冲任失调,不仅引起月经推迟,还会因虚致瘀,致咽喉部血行不畅、阻滞于项前,发为瘿病
[18]。
2.2 “肝体阴用阳”功能异常是桥本甲状腺炎发生的关键
甲状腺位于颈前,肝经由此经过,若肝脏疏泄失常或肝藏血功能异常,均可引起甲状腺功能异常。桥本甲状腺炎属于甲状腺疾患,其发病与肝脏功能密切相关。
桥本甲状腺炎属中医“瘿病”的范畴。其病因可由情志、饮食、环境、体质等因素引起。从肝脏功能及生理特性探讨桥本甲状腺炎的病机,主要涉及以下三个方面:1)肝郁气滞。若患者情绪长期低落,肝脏失于疏泄,则气行不畅、肝气瘀滞。若肝气长期淤滞,木郁土壅,致脾胃升降失常,饮食水谷运化无权,进而肝郁脾虚,表现为颈部肿大或有异物感、情志抑郁、善太息、纳呆腹胀等临床表现
[19]。《临证经应录》中也曾提及:“病经两月,初由肝郁而起,木旺则侮土,脾土大伤,食少自利”《血证论》中记载:“肝为藏血之脏……司主血海,冲、任、带三脉又为肝所属,故补血者,总以补肝为要”。冲脉起于胞中而通于肝,任脉起于小腹内,二者均上达咽喉、经过甲状腺,且肝藏血,冲脉、任脉与肝脏密切相关。若肝气瘀滞,气血运行不畅,亦可引起桥本甲状腺炎患者月经不调、经期出现血块、颈部胀痛等临床表现。2)痰瘀互结。《血证论》中有言:“气行水亦行”。若肝脏疏泄失常,致木旺乘土,长期以往脾胃气虚,运化水液无权,且肝的疏泄功能异常,不能推动脾胃运化水液,水饮停聚成痰;此外,气滞血运不畅,形成瘀血,进而痰瘀互结。3)脾肾阳虚。桥本甲状腺炎后期多表现为甲状腺功能减退,辨证主要为脾肾阳虚。肝脏特性为体阴用阳,疏泄与藏血功能的正常运行均依赖肝血濡养。疾病后期,气血不能正常濡养肝脏,且肝气郁结,致木壅土郁。脾土与肝脏均可调节水液代谢,气滞不能促进水液代谢,久居体内,易损伤肾阳,致脾肾两虚,患者出现心悸、乏力、食少,甚至畏寒等临床表现。
3 肝体阴用阳理论视角下Th17/Treg免疫轴失衡与桥本甲状腺炎的机制研究
3.1 肝体阴用阳视角下调节Th17/Treg免疫失衡治疗桥本甲状腺炎的理论依据
3.1.1 基于“肝体阴用阳”理论的Th17/Treg免疫稳态调控研究
桥本甲状腺炎发病为肝脏体阴用阳失衡的结果,亦为Th17/Treg免疫失衡的结果。肝脏疏泄功能与藏血作用相互作用,使肝脏阴阳平衡,相互促进、相互制约、相互为用。Th17细胞与Treg细胞构成免疫稳态与肝体阴用阳之平衡具有相近之处:1)Treg与Th17细胞相互促进。研究
[20]表明,Treg细胞在一定浓度IL-6作用下,Foxp3表达下调,并同时促进Th17细胞水平升高,引起Th17/Treg免疫失衡;同时肠道中存在exTh17细胞,炎症消退时可转化为Treg细胞。同理,肝脏疏泄功能正常运行依赖于肝血濡养;肝脏正常藏血亦依赖于肝脏疏泄功能正常运行。2)Th17细胞与Treg细胞相互制约。研究
[10]表明,体内炎症因子增多可能与Th17细胞及其分泌细胞因子水平升高有关,而Treg细胞及其分泌物则可抑制炎症过程进展,具有抗炎作用。同理,肝脏疏泄与肝藏血的生理功能,根据阴阳的划分,分别属于“阳”和“阴”,阴阳具有相互制约的属性。若肝脏疏泄过强,容易损伤肝阴,使血不能归于肝,引起血液外泄,进而形成瘀血。
3.1.2 桥本甲状腺炎发病中“肝体阴用阳”平衡失常与Th17/Treg失衡相契合
研究
[3]发现,Th17细胞分泌的相关细胞因子可吸引淋巴细胞聚集于甲状腺滤泡周围,促进炎症发生;Treg细胞则可通过分泌抗炎因子减缓炎症的发生程度。
肝脏疏泄太过或不及以及肝藏血失常,犹如Th17细胞及其相关物质的促炎作用:1)Th17细胞在炎症因子IL-6及IL-23诱导下,加快生长分化,并经多种通路抑制Treg细胞及其相关基因表达,引起Th17细胞与Treg细胞比例失衡,导致甲状腺滤泡周围炎症反应。2)肝脏疏泄太过,肝气上逆,气逆火旺,亦可引起人体炎症反应
[21]。3)若肝脏疏泄不及,肝气郁结,使气机运行不畅,不能抵御外邪并及时将体内代谢废物排出体外,引起代谢废物积聚,亦可攻击人体免疫系统,致免疫系统紊乱并损伤甲状腺细胞
[22]。4)此外,《医宗金鉴》
[23]载:“瘿病多因外因六邪,荣卫气血凝郁;内伤七情,忧恚怒气,痰湿淤滞……而成,皆不痛痒”。肝疏泄不及合并肝血不能正常归于肝,容易引起肝血凝结于颈前,亦会引起代谢废物积累,不能正常的排出体外,致氧化应激产生,进而损伤细胞和组织。从微观角度来看,肝之“体阴”受损意味着甲状腺组织失去了血氧的濡养,局部微循环障碍可类比为中医的“脉络瘀阻”。甲状腺局部血氧供应不足可诱导细胞应激反应,进而引起免疫代谢紊乱,这种代谢紊乱状态往往与Notch等炎症通路的激活密切相关,从而推动T细胞的促炎分化。
而肝疏泄功能与藏血功能的平衡,犹如Treg细胞及其相关物质之抗炎功能:1)Treg细胞可通过抑制自身反应性B细胞产生对甲状腺球蛋白及甲状腺过氧化物酶的有害抗体
[24],且可通过释放IL-10及TGF-β等免疫抑制因子保护甲状腺组织免受攻击
[25]。2)肝脏疏泄功能与肝藏血功能相互平衡,既可以使人体气机运行通畅,又可使“血归于肝”,防止血液不能正常濡养肝脏,引起肝脏功能异常,进而形成气滞、瘀血壅结于颈前,发为“瘿病”。
3.2 “从肝体阴用阳”论治调节Th17/Treg免疫失衡防治桥本甲状腺炎的实践依据
《桥本甲状腺炎中西医结合诊疗北京专家共识》
[26]将桥本甲状腺炎辨证分为肝郁脾虚、痰凝血瘀、脾肾阳虚、阴虚火旺等证。
3.2.1 从Th17/Treg失衡治疗肝郁脾虚型桥本甲状腺炎
针对肝郁脾虚的桥本甲状腺炎患者,于红俊等
[27]发现解郁消瘿汤在改善甲状腺功能,治疗肝郁脾虚的桥本甲状腺炎患者效果显著,且调节机制可能与调节Th17、Treg相关细胞因子有关;许可等
[28]研究表明柴胡软坚消瘿颗粒也可能通过调节Th1/Th2以及Th17/Treg细胞平衡治疗肝郁脾虚型桥本甲状腺炎大鼠有一定疗效;刘梦冉等
[29]研究发现健脾消瘿方可以通过下调Th1、Th17的比例、下调Th17、Th1转录因子T-bet、RORγ-t基因以及蛋白的表达水平,并下调促炎细胞因子基因的相对表达量来改善桥本甲状腺炎;李心爱等
[30]研究发现,清肝散结消瘿方对肝经郁热、脾虚痰凝型桥本甲状腺炎患者有一定的治疗作用,其作用机理可能是通过干预NF-κB信号通路降低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炎。黄芩苷可以通过抑制TLR4/NF-κB的激活,促使Th17/Treg平衡向Treg偏移
[31]。
3.2.2 从Th17/Treg失衡治疗痰凝血瘀型桥本甲状腺炎
疾病中期,桥本甲状腺炎患者的主要辨证为痰凝血瘀,此时多采用祛痰软坚、活血化瘀的治疗方法,而曹拥军等
[32]研究发现穿山龙、薯蓣可以通过调节Th17/Treg免疫平衡降低桥本甲状腺炎患者的TGAb、TPOAb的滴度;李会敏
[33]研究发现夏朴消瘿方可能通过上调mi-R 432-5p以改善NOX4/ROS/NF-κB通路,并改善因为高碘引起的细胞损伤,从而达到治疗桥本甲状腺炎的目的;周映伽等
[34]研究表明消瘿导痰汤可以有效上调Treg细胞因子和下调Th17细胞因子以及下调甲状腺炎症细胞Notch蛋白的表达,达到治疗桥本甲状腺炎的效果。
3.2.3 从Th17/Treg失衡治疗脾肾阳虚型桥本甲状腺炎
疾病后期,桥本甲状腺炎的患者多表现为脾肾阳虚型,在治疗上多采用补脾温肾的治疗方法。李清林等
[35]研究发现,中药制剂淫羊藿总黄酮可能通过调控Th17/Treg平衡以及IL-23/IL-17炎症轴来改善桥本甲状腺炎的病理状态和甲状腺功能。
4 小结
综上所述,Th17/Treg细胞免疫失衡可促进桥本甲状腺炎发展,并且可根据其失衡的比例反映疾病的严重程度。本文从“肝体阴用阳”理论探讨论治桥本甲状腺炎具有一定的启发,且临床应用成果显著,然尚无直接证据证明“肝体阴用阳”与Th17/Treg免疫平衡之直接联系。在桥本甲状腺炎发病过程中,肝体阴用阳功效失衡与Th17/Treg细胞免疫失衡具有一定的共通性:Th17细胞及其相关物质与Treg细胞及其相关物质的作用相平衡,维持人体免疫功能正常运行,并且体现了肝的疏泄和藏血功能正常运行。具体而言,Th17细胞主要介导促炎反应,其活性异常亢进可视为“肝用阳”之太过,化火伤阴,导致甲状腺局部瘿肿与实质破坏;而Treg细胞主司免疫耐受,其功能低下则契合“肝体阴”之不足,致使甲状腺局部失去血气濡养与制约之功。因此,未来开展基于本理论的临床研究时,除常规甲状腺功能指标外,应进一步深化核心免疫因子的动态检测。建议系统评估Th17分泌的IL-17与Treg释放的IL-10、TGF-β等特征性标志物,将其作为评判中医证候演变的微观量化节点。通过对比柔肝理气、滋水涵木等治法干预前后的免疫转化规律,可有效将传统病机与现代病理深度融合。从“体阴用阳”角度论治桥本甲状腺炎,可以帮助调节患者的Th17/Treg免疫平衡,有助于缓解疾病的进展。但目前肝体阴用阳调控Th17/Treg免疫稳态的分子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基于“体阴-用阳”的辨证干预策略治疗桥本甲状腺炎的现代临床研究仍需深入探讨。未来研究可将Th17/Treg相关细胞因子作为观察指标,通过动态监测患者血清中IL-17与IL-10的比例变化,客观评估调肝方药在改善免疫自稳态方面的疗效评价指标,从而为中医药防治桥本甲状腺炎提供更严谨的循证医学依据。
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ZR2022MH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