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制备及体外评价

Preparation and in vitro evaluation of PDEA-PAM thermosensitive hydrogels

摘要

目的 制备N，N-二乙基丙烯酰胺-聚丙烯酰胺（PDEA-PAM）温敏水凝胶，将硫酸庆大霉素负载其中，并对其体外抗菌性能和体内外生物相容性进行评价。 方法 以N，N-二乙基丙烯酰胺（N，N-diethylacrylamide，DEA）和丙烯酰胺（acrylamide，AM）为单体，过硫酸铵（ammonium persulfate，APS）为引发剂，可降解的甲基丙烯酸酯化透明质酸（methacrylate-hyaluronic acid，HAMA）为交联剂，制备PDEA-PAM温敏水凝胶。以低临界溶液温度（lower critical solution temperature，LCST）为评价指标，用单因素变量法优化处方，并对平衡溶胀率、消溶胀率、温敏性等性能进行表征，以硫酸庆大霉素为模型药物，制备负载硫酸庆大霉素的PDEA-PAM温敏水凝胶，对其体外抗菌性能、体外体内生物相容性进行考察。 结果 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LCST为37 ℃，平衡溶胀率为58.32%，消溶胀率为21.01%，扫描电镜直观展示了PDEA-PAM温敏水凝胶分别在25、37、45 ℃下的网络结构变化，温敏性分析实验同样证明PDEA-PAM具有温度响应性。该水凝胶对硫酸庆大霉素的载药量为3.6%，载药水凝胶在体外对大肠杆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均有良好的抗菌效果。同时，细胞毒性实验、溶血实验和体内器官毒性考察结果表明该水凝胶在实现体外抗菌的同时还具有良好的安全性和生物相容性。 结论 PDEA-PAM水凝胶实现了硫酸庆大霉素的局部使用，具有良好的温度敏感性，在体外可有效抑制细菌增殖且体外和体内生物相容性良好。

Abstract

Objective To prepare N，N-phenyldiethanolamine-polyacrylamide （PDEA-PAM） thermosensitive hydrogels loaded gentamicin sulphate and to evaluate the antibacterial properties in vitro and biocompatibility in vitro and in vivo. Methods PDEA-PAM thermosensitive hydrogels were fabricated by using N， N-diethylacrylamide （DEA） and acrylamide （AM） as the monomers， ammonium persulfate （APS） as an initiator， and biodegradable methacrylate-hyaluronic acid （HAMA） as a cross-linker. The lower critical solution temperature （LCST） was used as the evaluation index， and the one-way variable method was used to optimize the prescription. The properties of equilibrium swelling rate， deswelling rate and temperature sensitivity were characterized. Gentamicin sulphate was used as a model drug to prepare the hydrogels， and the antimicrobial properties in vitro and biocompatibility in vitro and in vivo were investigated. Results The LCST of PDEA-PAM thermosensitive hydrogels was 37 ℃， the equilibrium swelling rate was 58.32%， and the dissipation rate was 21.01%. 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y showed the changes in the network structure of the PDEA-PAM thermosensitive hydrogels at 25， 37 and 45 ℃， respectively， and the thermo-sensitivity analysis test similarly demonstrated the thermal characteristics of PDEA-PAM. The loading capacity of the hydrogels for gentamicin sulphate was 3.6%，and the drug-loaded hydrogels showed good antibacterial effect against both E. coli and S. aureusin vitro. Meanwhile，the cytotoxicity test， hemolysis test and organ toxicity investigation in vivo showed the hydrogels achieved antimicrobial activity in vitro along with good safety and biocompatibility. Conclusion PDEA-PAM hydrogels implement the topical administration of gentamicin sulfate with great thermal sensitivity and biocompatibility， and effectively inhibit bacterial proliferation in vitro.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N，N-二乙基丙烯酰胺 / 温敏水凝胶 / 硫酸庆大霉素 / 局部给药

Key words

N，N-diethylacrylamide / thermosensitive hydrogels / gentamicin sulfate / topical administration

伤口感染是严重阻碍伤口愈合的主要因素之一。糖尿病创口、复杂外伤等是细菌感染的高危因素，临床治疗以外科手术清创、抗菌药物的使用为主^［1］。

庆大霉素对多种革兰氏阴性菌和阳性菌具有抑菌和杀菌作用，是治疗伤口感染的一线用药。但全身给药时发生耳毒性、肾毒性、神经肌肉毒性等严重不良反应的概率较大，而局部给药不良反应发生率低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耐药菌的产生^［2-3］。有研究发现，局部使用胶原药物载体装载庆大霉素可以在短期内达到杀死相关微生物所需的高抗菌浓度，而血清浓度会保持在局部浓度的1/100，且很少发生全身不良反应^［4］。

目前，在临床应用的硫酸庆大霉素制剂主要有注射液、片剂、颗粒剂和滴眼剂，局部外用制剂缺乏^［5］。因此，临床超给药途径使用硫酸庆大霉素注射液较为广泛。有研究对某院的硫酸庆大霉素医嘱进行统计分析发现，超过90%的硫酸庆大霉素注射液均为超给药途径给药，虽然超给药途径给药在临床应用广泛，但缺乏高级别的循证依据，且无相应用法、用量的标准^［6］。因此，开发硫酸庆大霉素的局部外用制剂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局部递送药物技术的发展迅速，传统敷料如纱布、绷带等不易携带药物，且与伤口的干性结合不利于伤口愈合，预防或治疗感染的能力有限。水凝胶不仅可以给伤口提供湿润的环境，还能实现负载药物的持续释放，延长药物作用时间^［7］。由于温敏水凝胶具有相变过程，故适合作为药物载体控制药物的释放。当外界温度高于低临界溶液温度（lower critical solution temperature，LCST）时，温敏分子由于氢键作用力减弱使凝胶体积收缩，孔径缩小，发生相变，当外界温度低于LCST时，温敏分子与水分子的氢键作用力增强使凝胶体系膨胀，孔径变大，有利于其中小分子的自由扩散^［8］。

温敏性的聚［N-异丙基丙烯酰胺，Poly（N-isopropylacrylamide），PNIPAM］由于其高溶胀率已经成为制备温敏水凝胶的常用聚合物，但在应用过程中发现其水解可能释放有毒的小分子胺，细胞毒性略高于聚N，N-‍二乙基丙烯酰胺［poly（N，N-diethylacrylamide），PDEAAm］水凝胶^［9］。因此，选择与PNIPAM性质类似的N，N-二乙基丙烯酰胺（N，N-diethylacrylamide，DEA）制备温敏水凝胶，控释负载药物。DEA的LCST为31 ℃，而细菌感染伤口的温度为36~37 ℃^［10］。在DEA体系中引入亲水或疏水单体可对其LCST进行调控，增加亲水性单体比例可以增强体系中氢键的作用，提高水凝胶的LCST。同时，PDEA拥有良好的氢键受体，可与庆大霉素发生相互作用，有利于药物的负载。本研究拟开发负载硫酸庆大霉素的PDEA-PAM温敏水凝胶，并考察其体外抗菌性能和体内生物相容性，为伤口感染的局部外用治疗奠定基础。

1 仪器与材料

1.1 仪器

紫外-可见分光光度计（上海菁华科技仪器有限公司）；MAIA3 LMH型场发射扫描电子显微镜（TESCAN）；SPX-100B-Z型生化培养箱（上海博迅实业有限公司医疗设备厂）；SCIENTZ-10N/A型冷冻干燥机（宁波新芝冻干设备有限公司）；ZS-MV-Ⅳ型小动物麻醉机（北京众实迪创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JB-P5型组织包埋机（武汉俊杰电子有限公司）；RM2016型组织切片机（上海徕卡仪器有限公司）；Pannoramic DESK型全自动数字切片扫描仪（匈牙利3DHISTECH）；BXM-30R型立式压力蒸汽灭菌器（上海博迅医疗生物仪器股份有限公司）。

1.2 试药

N，N-二乙基-2-丙烯酰胺（DEA）、硫酸庆大霉素均购自上海麦克林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丙烯酰胺（AM）、高硫酸铵（APS）均购自天津希恩思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甲基丙烯酸酯化透明质酸（HAMA，深圳华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DMEM高糖培养基（美国HyClone公司）；噻唑蓝（MTT，北京索莱宝科技有限公司）。

1.3 动物

SPF级昆明小鼠购自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部实验动物中心，许可证号XJTU 2019-003，12 h照明/12 h黑暗，温度为20~22 ℃，相对湿度为40%~60%，自由饮水、摄食。本实验经动物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

2 方法与结果

2.1 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制备及处方优化

2.1.1 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制备

称取相应量的单体DEA、AM、交联剂HAMA及引发剂APS溶于纯化水中，制成反应前体溶液，每1 mL前体溶液加入1 μL TEMED，于室温下反应30 min形成PDEA-PAM水凝胶。将制得的PDEA-PAM水凝胶经冷冻干燥后置于纯化水中溶胀，每12 h更换溶胀介质，除去残留的小分子物质且达到溶胀平衡后，得到纯化的PDEA-PAM水凝胶。

2.1.2 单因素实验法优化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处方

LCST是考察水凝胶温敏性的重要指标，以LCST为指标，考察AM的比例、HAMA交联剂用量、单体固含量3个因素对PDEA-PAM温敏水凝胶制备的影响。AM的比例、HAMA用量及单体固含量的变化见表1。按照表1中的用量将PDEA-PAM水凝胶前体溶液置于玻璃比色皿中，加入TEMED促进引发，制得不同配比的PDEA-PAM水凝胶。用变温紫外分光光度法检测水凝胶的浊点作为LCST^［11-12］。以1 ℃/5 min的升温速率测定25~45 ℃范围内，500 nm波长处水凝胶的透光率，透光率为50%时的温度即为水凝胶的LCST^［13］。

AM含量对PDEA-PAM水凝胶LCST的影响见图1。由图1可见，当HAMA的比例为1%，固含量的比例为15%，AM在单体中的比例越大时，PDEA-PAM水凝胶的LCST越高。当AM含量占单体总量的30%，45 ℃时PDEA-PAM水凝胶的可见光透过率降至90%；当AM含量为10%时，水凝胶的LCST约为32 ℃；而当AM含量为20%时，LCST约为37 ℃。因此，确定AM的最佳用量为20%。

交联剂含量对LCST的影响见图2。在固定AM在单体总量中的比例为20%，单体固含量的比例为15%的情况下，当交联剂HAMA的用量最大时，水凝胶的LCST最高。当HAMA含量为5%，45 ℃时，PDEA-PAM水凝胶的可见光透过率仅降至95%，未达到LCST（透光率50%）；HAMA含量为0.1%时，水凝胶的LCST约为32 ℃；而HAMA含量为1%时，LCST约为37 ℃。因此，HAMA的最佳用量为1%。

固含量对PDEA-PAM水凝胶LCST的影响见图3。当固定AM的比例为20%，HAMA的比例为1%时，单体固含量在10%~20%范围内改变对水凝胶LCST的影响较小，单体固含量的比例为10%、15%、20%时的LCST几乎相同。综上所述，AM的比例为20%，HAMA的比例为1%时制备的PDEA-PAM水凝胶的LCST最接近细菌感染伤口的温度。

2.1.3 溶胀率的分析

用质量法对PDEA-PAM水凝胶的溶胀率进行分析。PDEA-PAM水凝胶冷冻干燥后称量，记录质量m_d。将干燥水凝胶置于纯化水中于室温下溶胀，既定时间点取出凝胶，用滤纸吸去表面水分并称量，记录质量m_t。称量后继续溶胀，直至水凝胶达到溶胀平衡，质量恒定，记录质量为m_e。各组设置5个平行样品。分别计算PDEA-PAM水凝胶的溶胀率（SR）和平衡溶胀率（ESR）。SR=m_t/m_d。ESR=m_e/m_d。计算得RSD值为2.2%。

用质量法测定PDEA-PAM水凝胶的溶胀率，探讨固含量对水凝胶溶胀性能的影响，见图4。单体固含量的比例为15%、20%时，PDEA-PAM水凝胶溶胀3 d后逐渐达到溶胀平衡，而单体固含量的比例为10%时，溶胀5 d后依然未达到溶胀平衡状态，且溶胀后水凝胶稀薄质软，不利于后续局部外用。

PDEA-PAM水凝胶的平衡溶胀率见图5。对比不同单体固含量的PDEA-PAM水凝胶的平衡溶胀率，单体固含量越低，平衡溶胀率越高。然而，当单体固含量的比例为10%时要达到溶胀平衡需要5 d以上，且凝胶机械强度低，不利于载药及应用。单体固含量的比例为15%时，平衡溶胀率为58.3%。因此选择单体固含量的比例为15%，HAMA的比例为1%，AM的比例为20%的PDEA-PAM水凝胶用于后续实验。

2.1.4 消溶胀分析

称量冷冻干燥后的PDEA-PAM水凝胶，记录质量m_d。将水凝胶置于纯化水中于室温下达到溶胀平衡，称质量，记录质量为m_e。再将水凝胶置于45 ℃恒温水浴锅内，每隔一段时间取出凝胶，用滤纸吸去表面水分，称量，记录质量m_t。称质量后将水凝胶继续放入45 ℃水浴中，直至质量恒定。每组测定5个样品，RSD值为3.4%。消溶胀率=［（m_e-m_t）/（m_e-m_d）］\times \mathrm{100}\mathrm{\%}。

冷冻干燥后的PDEA-PAM水凝胶于室温下充分溶胀后置于45 ℃恒温水浴中，由于温度高于水凝胶的LCST，使PDEA-PAM水凝胶网络迅速收缩，排出水分，发生消溶胀过程。失水率越大表明消溶胀率越大。PDEA-PAM水凝胶的消溶胀率见图6。在消溶胀过程初始，水凝胶失水率大幅上升，且水凝胶体系中固含量越低，温度响应性越高。在消溶胀10 min时，单体固含量的比例为10%的PDEA-PAM水凝胶失水率为30.63%，而单体固含量比例为15%、20%的水凝胶失水率分别为21.01%、13.28%。溶胀和消溶胀率越大，表明水凝胶的载药和释药性能更强。这与溶胀率分析的结果一致。

2.2 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表征

2.2.1 微观形貌

将PDEA-PAM水凝胶分别置于25 ℃（低于LCST）、37 ℃（等于LCST）、45 ℃（高于LCST）3个温度下12 h，用液氮淬冷后冷冻干燥，置于扫描电子显微镜（SEM）下观察其微观形貌并拍照。

PDEA-PAM水凝胶的微观形貌见图7。当外界温度低于LCST时，水凝胶中的聚合物网络舒展，网络孔径较大；当外界温度等于LCST时，水凝胶网络与水分子之间的氢键相互作用减弱，聚合物网络中的疏水相互作用逐渐占据主导地位，网络孔径明显缩小；当外界温度高于LCST时，水凝胶网络剧烈收缩，网络孔径比在LCST温度下更小。微观形貌的变化直观反映PDEA-PAM水凝胶的温敏变化。

2.2.2 温敏性分析

在不同温度下测定PDEA-PAM水凝胶的平衡溶胀率，平衡溶胀率随温度变化明显表明PDEA-PAM水凝胶有较好的温敏性。将冻干后的PDEA-PAM水凝胶称质量后，置于室温下，达到溶胀平衡并记录质量，计算不同温度下PDEA-PAM水凝胶的平衡溶胀率。每个温度下的平行样本量为3。见图8。

由图8可见，PDEA-PAM水凝胶的ESR具有温度依赖性。随着温度升高，水凝胶的ESR逐渐降低。25 ℃下（温度低于LCST），水凝胶的ESR为56.93%；37 ℃时水凝胶的ESR为39.04%；45 ℃下水凝胶的ESR为9.22%。低于LCST时，水凝胶呈溶胀状态，可将药物负载于网络孔洞之中。温度接近或高于LCST时，水凝胶收缩，孔洞坍塌，药物可通过收缩和内外浓度差的双重作用被释放出来。

2.3 载硫酸庆大霉素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制备及体外抗菌性能研究

2.3.1 载硫酸庆大霉素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制备及载药量测试

用浸泡法装载药物。准确称取一定量的硫酸庆大霉素，将其溶解于无菌注射用水中，配置成质量浓度为10 mg·mL^-1的溶液。将冷冻干燥后的PDEA-PAM水凝胶（质量m₀）置于20 mL硫酸庆大霉素溶液中，于室温下溶胀3 d。得到负载有硫酸庆大霉素的PDEA-PAM水凝胶，冷冻干燥后称质量（m₁）。平行测定5个样品，计算载药量（DL）。DL=［（m₁-m₀）/m₁］\times \mathrm{100}\mathrm{\%}。计算得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载药量为3.6%，RSD值为0.5%。

2.3.2 体外抗菌性能测试

用抑菌圈法评估PDEA-PAM及载药PDEA-PAM的体外抗菌性能。培养并活化大肠杆菌，将细菌溶液稀释成A₆₀₀=0.1。将稀释后的细菌液均匀涂布后使用打孔器在培养基中心打孔，将0.05 mL PDEA-PAM水凝胶或载药PDEA-PAM水凝胶置于孔内，将与载药水凝胶同等剂量的硫酸庆大霉素溶液作为阳性对照组。于37 ℃培养24 h后测量抑菌圈直径并拍照。每个实验组设置3个平行样本。

负载硫酸庆大霉素的PDEA-PAM水凝胶在37 ℃下发生收缩，释放负载的抗菌药物，平板上出现明显的抑菌圈。见图9。由图9可见，未载药的PDEA-PAM水凝胶对大肠杆菌呈现轻度抑制作用，平板抑菌圈较小，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基本无抑制作用。负载硫酸庆大霉素的PDEA-PAM水凝胶显示出良好的抗大肠杆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效果，表明其体外抗菌性能良好。相较于游离硫酸庆大霉素组，负载硫酸庆大霉素的PDEA-PAM水凝胶对大肠杆菌的抑制效果更强（P<0.001），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抑制效果与游离硫酸庆大霉素组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2.4 负载硫酸庆大霉素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生物相容性评价

2.4.1 细胞毒性测试

细胞毒性考察可作为评价生物材料体内应用安全性的前期基础，我们用MTT比色法检测PDEA-PAM水凝胶对L929细胞存活率的影响。用DMEM高糖培养基将水凝胶配置成质量浓度为800、400、200、100、50 μg·mL^-1的水凝胶溶液。将L929细胞置于不同质量浓度的PDEA-PAM水凝胶溶液中分别培养48 h，计算细胞存活率。细胞存活率=［（水凝胶组吸光度值-空白组吸光度值）/（对照组吸光度值-空白组吸光度值）］×100%。

不同质量浓度的PDEA-PAM温敏水凝胶与L929细胞共孵育48 h后，各实验组细胞存活率均在90%以上，细胞增殖趋势良好，且与对照组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表明PDEA-PAM温敏水凝胶具有良好的细胞相容性。见图10。

2.4.2 溶血率测试

溶血实验是评价医疗器械血液相容性的一种简便、可靠的方法。一般来说，溶血率越低，血液相容性越好。根据美国材料与试验学会（ASTM） F756-2000，如果医疗器械的溶血率<5%，则认为该医疗器械具有良好的血液相容性，可用于临床。取大鼠的新鲜抗凝血以2 000 r·min^-1离心10 min，弃去上层淡黄色血浆，使用生理盐水洗涤下层红细胞至上层澄清，即得压积红细胞。将压积红细胞配制成体积分数为2%的红细胞悬液。将体积分数2%红细胞悬液与不同体积分数的水凝胶浸出液（10%、20%、30%）等体积混合，以生理盐水作为阴性对照，去离子水作为阳性对照。于37 ℃下孵育3 h后，以2 000 r·min^-1离心10 min，并于545 nm处测量上清的吸光度，计算溶血率。见图11。体积分数10%、20%、30%的PDEA-PAM温敏水凝胶浸出液与红细胞悬液共孵育3 h后溶血率均低于3%，表明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血液相容性良好，不会造成溶血。

2.4.3 体内器官毒性的考察

将200 μL负载有硫酸庆大霉素的PDEA-PAM温敏水凝胶植入昆明鼠侧腹部皮下，7 d后收集小鼠的心、肝、脾、肺、肾，置于体积分数4%多聚甲醛中固定。通过H&E和Masson染色观察处理组小鼠与正常小鼠的器官是否存在差异，以评估负载有硫酸庆大霉素的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体内器官毒性。用数字切片扫描仪采集图像，见图12。由图12可见，皮下埋植PDEA-PAM温敏水凝胶小鼠的心、肝、脾、肺、肾中均未发现明显的炎性细胞浸润、肉芽组织、纤维化组织等病理改变，与正常小鼠的器官相比未见明显差异。表明体内使用PDEA-PAM水凝胶不会引起实验动物脏器损伤。PDEA-PAM具有良好的器官相容性和生物安全性。

3 讨论

硫酸庆大霉素是临床常用的抗菌药物，尤其适用于由革兰氏阴性菌或阳性菌引起的外伤感染，但却缺乏外用制剂，导致临床普遍超适应证使用硫酸庆大霉素注射液，难以确保用药安全性和有效性。而水凝胶作为良好的细胞外基质类似物，具有适宜的机械性能，其三维网络在负载药物上具有一定优势^［14-16］。使用水凝胶局部运载药物治疗感染伤口，可降低由全身用药导致的不良反应，在局部维持药物的治疗浓度。基于此，本研究拟制备温敏性的PDEA-PAM聚合物水凝胶，其具有机械性能可调、温敏响应的优点，将抗菌药物硫酸庆大霉素负载其中，有望成为局部外用抗菌制剂。

经过单因素处方优化实验，得到制备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最优处方为AM含量20%，HAMA含量1%，单体固含量15%，其LCST为37 ℃，接近伤口细菌感染的温度。经表征显示，PDEA-PAM温敏水凝胶的平衡溶胀率为58.32%，消溶胀率为21.01%，扫描电镜分析显示了PDEA-PAM温敏水凝胶分别在25、37、45 ℃下的网络结构变化，直观反映了PDEA-PAM水凝胶的温敏性。温敏性分析实验结果表明，外界温度低于LCST时，水凝胶呈溶胀状态，温度接近或高于LCST时，水凝胶收缩，孔洞坍塌，药物可通过凝胶孔隙挤压和内外浓度差的双重作用被释放出来。该水凝胶对硫酸庆大霉素的载药量为3.6%。体外抗菌实验表明，载药水凝胶对大肠杆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有良好的抗菌效果，同时，细胞毒性测试、溶血率测试、体内器官毒性考察均表明该水凝胶在实现抗菌的同时还具有良好的安全性和生物相容性。PDEA-PAM温敏水凝胶适合作为药物载体，实现庆大霉素的局部使用，并具有温敏特性，有望为临床局部治疗伤口感染提供新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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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82204294、32171336）

云南特色植物提取实验室开放研究项目(YKKF2023004)

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LHDMY24H300002)